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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生死符,无人能够抗拒,最是稳妥。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97章 增功
第97章 增功
萧月生双手托天,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
虚竹与天山童姥盯着看,光芒散去,慢慢的,他鼻孔钻出两道白雾,朦朦胧胧,似乎吹一口气便能散去。
如两条小白蛇,在鼻前方圆一寸之内盘旋,盘旋两周,缩回鼻孔中,很快又钻出来,又盘旋回绕一番,又缩回去。
如此反复,这两条小白蛇越来越凝实,到了后来,仿佛实质,真变成了两条小蛇。
“童姥……?”虚竹双手合什,转头望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皱了皱眉,没好气道:“这小子武功邪门!”
虚竹“哦”了一声,露出失望神色,还以为童姥无所不知,精通天下武功呢。
天山童姥见他如此,双眼一瞪,精芒迸射,手掌痒痒,想扇这臭和尚的耳光。
虚竹缓缓闭上眼,双手合什,嘴唇翕动,喃喃念诵佛经,声如蚊蝇,微不可闻。
天山童姥气哼哼瞪他一眼,知道小和尚执拗,即使打他几十巴掌,仍死性不改,反而更加啰嗦。
萧月生缓缓放下手,落到地上,背躬起,身体形成一个“几”字,脖子扬起,如一头牛,或是马。
虚竹不动,仍轻轻念诵佛经,似是祈祷萧月生能够顺利渡过这一关,保得平安。
两道白气自鼻孔钻出,粗有刚才的两倍,盘旋而出,悠悠缓缓,出得鼻孔中,不仅在鼻孔前盘旋一周,忽然另辟蹊径,围着脑袋绕了一周,再钻回鼻孔。
天山童姥更是羡慕,显然,这个小子功夫正勇猛精进,借着炼化自己内力,壮大自己。
她轻哼一声,颇感恼怒,却又不屑出手,索性不理会,闭上眼睛,打坐调息。
在虚竹的诵经声中,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萧月生练功时,心神杳杳冥冥,无知无觉,又似一切皆知,清晰呈现,却照而不思,仿佛湖水映白云。
这般感觉玄妙莫测,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佛经轻微,却声声入耳,心神契入佛经之中,周身融融,说不出的宁静喜乐,只盼永驻此时。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原本静止之心开始动作,打破详和,心神破蛹而出。
他睁开眼睛,澄澈如湖水,波澜不生。
缓缓收势,站立不动。
双手垂于腰际,双腿虚站,膝微曲,涌泉与大地相接,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周围一切皆生机盎然,感觉说不出的敏锐,感觉得到轻微气流拂过脸庞。
整个心灵仿佛被涤荡了一次,对这般感觉,他有过几次经历,每次过后,元神增强几分。
元神内视,朗照体内,忽然,两道清流自涌泉升起,顺势钻上来,沿着双腿冲进丹田,消失不见。
他元神凝运,捕捉这两股清流,却一闪即逝,丹田中隐隐生出一股清凉之气,若再细看,却又不见。
他大喜,这细细的清流,说不定便是先天之气!
“萧先生,你好了么?!”虚竹忙睁开眼,欢喜问道。
萧月生点头:“多谢小师父,我没什么大碍啦。”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虚竹双手合什,朝天上拜了拜。
天山童姥一皱细眉,瞪他一眼,哼道:“小和尚,什么佛祖保佑,是他自己命大!”
虚竹点头道:“童姥说得是,是萧先生命好,……也有佛祖保佑。”
萧月生呵呵笑道:“是我命大,也是佛祖保佑,亏得小师父念经,令我误打误撞,修成一项佛门武功。”
“什么功夫?”虚竹好奇的问。
天山童姥也极好奇,却自恃身份,转过头去,耳朵却竖了起来。
“少林寺的易筋经!”萧月生笑道。
“易筋经?!”虚竹眼睛一下瞪大,如牛眼一般。
萧月生点头笑道:“我虽练得不对劲儿,但治好了伤势,也算是误打误撞罢!”
易筋经的练法,他自天龙八部的书上知晓,乃是以心驭意,以意导气,纯粹的气功之法。
而他的修炼,却是道家的无为之法,心神不去导气,反而契于佛经上,任气自流,以势导气。
这种独特的修炼法,与道家的修炼隐隐相符。
采用此法,他是灵光一闪,以意导气,必然与北冥神功相冲突,走火入魔,而用此法,似乎可以避免。
他元神细察,内气滚滚如珠,圆活流畅,从未有过的惬意,实是精纯无比,远胜从前。
他稍稍一想,下定决心,神封穴的内力顿时涌出一丝,与这股内力慢慢相触,小心翼翼。
他心中极紧张,万一冲突,麻烦可大了。
两者相撞,忽的一下,融成一体,仿佛同出一原,瞬间融入经络内力中,变得更加醇正。
很快,神封穴内所有内力皆涌出来,冲了进去,模样一变,化为醇厚绵绵,如美酒般的内力。
萧月生心中惊喜,催动内力,将其引入神封穴内,更加流畅自如,转眼之间,经络内只有一丝一缕。
他依次将周身诸穴内力导出,与其整合,变化为醇正的内力,到了后来,不必将内力涌出,而是将经络内力分化,一丝一缕钻进穴道,瞬间同化了原本的内力。
这股内力,极为醇正,却又带着吞噬融化之性,再施展北冥神功时,省却无数麻烦,对方内力一进来,瞬间便可化为己有,委实可怕。
他想到此,兴奋莫名。
更关键的,他隐隐找到了一条沟通先天与后天的法子,虽然不确切,却已有了门路。
只要耐心的寻找,总能找得到,有了一丝希望,可生无穷力量,仿佛长生大门已经打开。
说来话长,其实仅是眨几下眼睛的功夫。
天山童姥皱着眉头,斜睨他一眼:“小子,少林的易筋经几百年没人练成,你能学会?!”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我只是参考了易筋经,却并非他的法门,算不得练成。”
天山童姥鼻子一哼,咯咯笑一下:“你若练成了,不如出家去做个和尚,前途无量!”
萧月生摸了摸鼻子,转头打量一下四周。
他转头抱拳:“童姥,小师父,我要告辞了。”
虚竹一怔,忙道:“萧先生,你的伤好了么?”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嗯,亏得童姥相救,已经无碍,……童姥,救命之恩,只能容后再报了!”
天山童姥摆摆手:“说这么多废话做甚!你要走就走罢,凭你现在的功夫,想杀那狗皇帝,还差得远呐!”
萧月生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眼中清光一闪。
西夏皇宫之行,他受了伤,铭记于心,难以或忘。
“萧……萧先生……”虚竹期期艾艾,神色迟疑。
萧月生一挑眉毛:“小师父请说!”
虚竹小心看一眼天山童姥,低声道:“童姥现在也受了伤,正被人追杀,萧先生……?”
“小和尚,你说什么鬼话呢?!”天山童姥勃然大怒,挥手便是一巴掌,“叭”的一声,清脆无比。
虚竹挨了一掌,捂着脸:“童姥,萧先生的武功很厉害的,丁春秋都被他打败了,若是帮你,定能挡得住李秋水!”
天山童姥刚要发怒,忽然一怔:“丁春秋那家伙你也打败了?”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交过一次手,没杀他。”
“小子,行呀!”天山童姥讶然打量他,点点头:“嗯,能打得过丁春秋那小子,不错!”
萧月生笑了笑,在他眼中,丁春秋算不得什么,内力不如自己,抵挡不住六脉神剑,自然无可顾虑。
他所学精妙武功中,数六脉神剑最胜,再有便是深厚的内力,几乎无人能敌。
但在西夏王宫中遇到的那几个老和尚,个个功力精深,大涅槃掌更是神妙,抵得住六脉神剑,稳稳克制住他。
这一次失败,令他刻骨铭心,一直在思索,想找出克制之法,而大涅槃掌的运功心法,他亦记住。
“童姥,那我就告辞了!”萧月生抱拳,对虚竹歉然一笑。
“萧先生……”虚竹忙道,被天山童姥一瞪眼,精芒迸射,吓了回去,只好闭上嘴。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说,只是抱抱拳,飘身而去。
他身法轻盈,宛如一阵风飘荡,奇快无伦,比先前快了几分,内力不仅精纯,又有天山童姥与老和尚的内力加入,陡增一截儿,收获颇丰。
况且,他要找时间精研大涅槃掌,学得此掌法,可谓一大神功,丝毫不逊于六脉神剑。
飘飘而去,在大门停下来,侧耳倾听,虚竹的声音传来:“童姥,萧先生武功高强,他能帮你的呀。”
天山童姥哼一声:“姥姥我哪用什么人救,小和尚,就你多事,给我闭上嘴!”
虚竹停一下,又道:“若李秋水来啦,童姥你怎么办?!”
他满心的关切,声音诚恳担忧。
“啪”一声脆响,萧月生摇头,定是虚竹又挨了一记耳光,他内力深厚,内力可自动护体,挨耳光倒不会疼。
“童姥……”虚竹又道。
“小和尚,你若不想我死,便好好的练功,把我传的功夫都学好了,自然能打得过那小贱人!”天山童姥恶狠狠道。
“是……”虚竹无奈答应。
听到这些,萧月生无奈摇头笑了笑,天山童姥的性子刚硬,确实是灵鹫宫的宫主做惯了,拉不下脸面来。
他站在原处,凝神想了想,微微一笑,拉开大门,飘身出去,如一朵羽毛,无声无息。
他元神朗照四方,刚才修炼易筋经有成,元神略增,方圆五里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道家性命双修,佛门修的却是神,易筋经虽是练气之法,却也有增神之效,他大有收益。
他施展凌波微步,飘飘而去,从容自若,周围的警戒比晚上松懈很多,能够自如穿行。
当然,他也晓得,再靠近一些,议政殿那里,警戒仍不会松懈,只是外围松几分罢了。
径直出了王宫,一路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回到了那片树林中,上了那株树,取下碧月剑。
他没有急着离开,坐在树梢上,凝神深思,手掌偶尔一动,脑海中正清晰播放那老和尚出掌情形。
一边回想,一边模仿,手掌轻动。
这大涅槃掌内力心法极为玄妙,内力经过数条经络,奥妙繁杂,若没有真传,自己绝难揣摩出来。
好在,他能化无相为有相,看清老和尚的运功路线。
即使如此,他按诀摧发出来的掌力仍似是而非,没有那般威力。
掌力凝而不散,以掌心为圆心形成一道气场,如声波扩散开来,却又限制在一定范围。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98章 威风
第98章 威风
但这掌力与老和尚比,威力远逊,总缺了点儿什么。
老和尚施展,可以抵住六脉神剑,自己这掌力,却抵不住。
萧月生思忖片刻,最终断定,是内力不符。
老和尚必有独特的内功心法,修出独特内力相辅,这般绝世武学,岂能没有独特的修炼之法?!
虽然自己如今内力精纯,远胜从前,六脉神剑的威力更胜,像从一柄普通长剑变成了宝剑,但用来摧动大涅槃掌,仍差一些。
如此看来,这迦叶如来寺的武学,绝非等闲,待有机会,定要亲身领教,学得一二。
他下了这个决定,遂放弃大涅槃掌的研习。
他飘身下树,轻飘飘掠出去,正是灵州城方向。
此时已到晌午,太阳高悬,天朗气清,阳光明媚,人的心情也不由舒畅几分。
萧月生飘身进了灵州城,仍旧进了参云楼,教了几个小菜,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待吃过午饭,他径直来到了一品堂。
一品堂周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正是吃饭的时候,一品堂南北都是酒楼,自然热闹。
一品堂外,四个魁梧大汉叉腰而立,虎背熊腰,双眼炯炯,精气神健旺,透着彪悍之气。
他们双眼如炬,一一盯着周围经过之人,用眼神来威吓,行人经过时,皆匆匆而过,不敢招惹。
西夏一品堂,赫赫有名,灵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经常有武林高手前来挑战,被扫地出门。
灵州城内居民,茶余饭后,便说起一品堂,总有可说之事。
见萧月生站在门前,想要进来,四个大汉向前跨一步,死死瞪着他,想要用眼神吓退他。
萧月生微微含笑,不言不语。
“是你?!”忽有一大汉认出了萧月生,吃惊的叫一声,退后一步,脸有惊色。
萧月生扫他一眼,笑了笑:“不错,是我,咱们又见面啦,……劳烦你去通报一声罢!”
“李大哥,这小子谁呀,这般大的口气?!”一个大汉低声问。
那个大汉直勾勾看着萧月生,脸色沉凝,摇摇头,忙用力挥手:“莫要多嘴,退下!”
众人见状,退了一步,那大汉是他们的头儿,素来照顾,很少这般厉言疾色,吓他们一跳。
大汉转头便走,脚下慌忙。
很快,一帮人匆匆而来,当头一人西壁智,脸色沉静,不慌不忙,似乎胸有成竹。
萧月生微微一笑,一动不动,一阵风吹来,飘动衣裾。
周围经过的众人见状,纷纷停下来,似乎有热闹好瞧,一品堂素来便是出热闹的地方。
西壁智遥遥一抱拳:“萧先生,大驾再次莅临,有何见教?!”
萧月生笑了笑:“西壁将军风采依旧,安康如昔,可喜可贺!”
西壁智心中一恼,却化为一笑,呵呵抱拳:“还好还好,托先生的福,本座活到如今!”
他听出萧月生的话外之意,更加确实,上一次是故意伤自己,这笔帐终要算一算了!
他心中笃定,脸带笑容,来到萧月生跟前,侧身伸手延揽:“萧先生,请进罢!”
萧月生呵呵笑了笑:“请——!”
说罢,他走在前头,大步流星往里走,西壁智跟在身边,脚下飘飘,不疾不徐,风度极佳。
萧月生看出,这个西壁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看着不会武功,病怏怏的,内力却是不俗。
乍一进门,转过屏壁,面前是平阔的练功场。
一群人站成两排,一左一右,将中央的大道围住,静静站立,一动不动,唯有双眼紧盯着萧月生。
他们的眼睛俱是精芒四射,显示出不俗的内力,逼人心魄,寻常人被这么多锐利目光盯着,难免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萧月生冲西壁智笑了笑,嘴角微撇,似是讽刺,又似嘲笑,摇了摇头。
西壁智呵呵笑了笑:“萧先生上一次大放光采,武功高强,堂内众人深感敬佩,定要摆下这个场面,算是对先生的尊敬!”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不敢当,在下武功寻常,算不得绝顶,西夏国富力强,武功高手藏龙卧虎,在下倒是佩服!”
他这话却非虚言,经历过王宫受伤,他不再少瞧天下人,难得的谦虚起来。
西壁智却只当客气,侧身伸手:“萧先生,请——!”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萧月生笑道。
他走在前头,大步流星,在众人的目光逼迫下,来到他们近前,脸带笑容,毫不停留。
“锵……”数十柄长刀同时出鞘,忽然举起来,闪叉在一起,将中间的路遮住。
刀光闪烁,温度忽然大降,阳光的温暖似被刀光逼开。
萧月生笑了笑,脚下不停,袖内双手忽然运起了大涅槃掌,绵绵掌力护在身前。
他强势惯了的,岂能任由他们摆布。
他乍一开始,便见两人飞身而起,仰天摔出三丈之外,重重跌到青砖地上,四仰八叉,爬不起来。
萧月生脚下不停,继续往里,两人飞起,摔出三丈之外,与先前的两人并排摔倒,与站着的距离相当。
随着他往前走,不断有人飞起,都是一双一双,左右分开,仿佛是犁地翻向两边。
众人见他如此,再不客气,纷纷挥刀斩去,杀气凌厉。
萧月生脸带微笑,双掌缩在袖中,施展大涅槃掌,掌力绵绵,柔韧而带着弹性,长刀斩到掌上,如陷到棉花里,毫无着力处。
大涅槃掌,能抵得住他的六脉神剑,可见其威力,他虽因内力故,无法完全发挥威力,却已经足够强横。
六脉神剑都刺不穿,他们长刀更是不济,根本斩不透,反而被掌力推出去。
掌力侵入他们身体,仅是一丝内力,却令他们体内陷入大乱,故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各自忙着镇压体内乱象。
他看着步子慢,一步一步,似是漫步而行,实际却快,转眼功夫,已经到了尽头。
最后两人飞起,他转过身,摇摇头,看着西壁智,嘴角微撇,似是露出一抹嘲笑。
西壁智心中一怒,脸上仍旧笑眯眯的,轻轻鼓掌:“萧先生,果然好功夫,本座佩服!”
萧月生摇头微微笑了笑,不以为然,颇觉无聊,自己纵使强横,却胜不了那几个老和尚,丝毫不觉喜悦。
他从未如此刻般想变强,想要挑战迦叶如来寺的和尚们,战胜了他们,刺杀了西夏皇帝,武功才算强!
一群人进了大厅,分别落座,个个脸色都是阴沉着,本想给他个下马威,结果却被人家来了个下马威,脸色不存。
西壁智坐于主座,抱拳拱手,满脸和气:“萧先生,我西夏一品堂礼贤下士,广招天下武林高手,凭先生的武功,堪为首席!”
萧月生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厅屋梁晃动,灰尘簌簌而落。
笑了几声,他停下,摇了摇头:“西壁将军,有什么高人,请出来一见罢,萧某岂能甘为西夏之犬?!”
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瞪过来。
他这一句话,将众人都哭成了鹰犬,他们听得刺耳,怒气腾的一下升起来。
武林中人,血气方刚,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即使武功不如,为了颜面也要一拼。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99章 传信
第99章 传信
“将军,我来教训他!”一个弱小的中年男子抱拳,冷冷说道。
他脸皮焦黄,似乎被硫磺熏过,一双眸子又细又小,目光森冷,宛如蛇眼,与其一触便觉发麻。
西壁智沉吟一下:“常先生,萧先生上次曾来过,击败了李公子,你看……?”
常先生一皱眉,扫萧月生一眼,冷冷道:“萧先生如此高明,怪不得这么大的口气,正要领教!”
“好罢,常先生小心!”西壁智一拍扶手,痛快答应。
萧月生摆摆手:“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
西壁智哈哈笑道:“萧先生,我这些下属,个个心高气傲,老子天下第一,难得有先生这等高手来,不妨指点一二,让他们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如何?”
萧月生笑了笑,不予置评:“我来此处,是为了让将军帮忙传信。”
“哦——?”西壁智讶然。
萧月生一幅似笑非笑表情:“其实,传信之法有二,一文一武。”
“愿闻其详!”西壁智大生兴趣。
萧月生笑道:“一嘛,是将军带一个口信,这是文法,另一个嘛,则是武法,大闹一品堂,自然传出信去,不必麻烦将军了!”
“哈哈,果然是一文一武!”西壁智哈哈笑道,毫无担忧之色。
萧月生眼中清光一扫,淡淡一笑,知道他是有了杀手锏,所以胸有成竹,并不害怕。
萧月生微微笑了笑:“西壁将军谋算深远,已经算到萧某会再上门,请了高手等候了罢?……呵呵,何不请上来一见?!”
西壁智脸色微变,打了个哈哈:“萧先生果然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趣,也省力!”
萧月生笑了笑:“呵呵,你们这些聪明人的做法都一般无二,看你胸有成竹,岂能无由?”
西壁智抚掌轻笑,用力一拍:“好罢,既然萧先生猜出来了,那就请李先生一见罢!”
大厅门口一暗,飘然进来一人,脸如重枣,国字型脸,丹凤眼,顾盼之间,棱光闪烁,慑人心魄。
乍看上去,他似四十余岁,但眉宇间又透着沧桑,与萧月生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他飘然进来,步伐身法沉凝,如负山岳,脚下却落地无声,萧月生一见,脸色郑重下来,此人的身法已达举轻若重境界。
西壁智站起来,抱拳一礼,肃然道:“李先生,这位便是萧先生!”
“你便是萧观潮?!”中年人转向萧月生,双眼射来,宛如两道实质的光剑,带着慑人力量。
萧月生元神强大,最不怕这种力量,轻轻笑了笑:“我就是萧观潮,阁下何方神圣?”
“我是云儿的师父!”中年人淡淡说道。
萧月生目光一凝,皱了皱眉,云儿,他自然知道,就是先前跟自己动手的青年,能使出剑芒,年轻一代中,算是顶尖的高手。
名师出高徒,弟子如此,其师高明也是自然。
他点点头:“不知有何见教?”
“云儿的死,是你做的罢?”中年男子目光一凝,宛如实质,紧盯着萧月生,想要刺穿他心底一般。
萧月生摇摇头:“他虽与动过手,却不是我杀的。”
“他死在你的院子里!”中年男子冷冷道。
萧月生一挑眉毛:“我杀得人多了去,杀便杀了,有什么大不了?!……但不是我杀的,我也绝不会冒认!……你弟子虽死在我院里,杀他的却另有其人!”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我本以为云儿技不如人,死得不冤,没想到,却是一个孬种!”
萧月生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摆摆手:“你既认准了,我多说无益,动手罢!”
他站起身,飘飘来到场中。
“姓萧的,先跟我打过再说!”先前的瘦小汉子大声喝道,焦黄的脸庞涨红,死死瞪着他。
萧月生笑了笑,招招手:“索性你们两个一起上!”
“狂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退后一步,以示不会动手。
萧月生扫他一眼,对这个男子有几分佩服,胸中杀意沸腾,却不失冷静,如此养气的功夫,不逊于自己了。
萧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是招招手,瘦小男子猛的一纵,一拳捣出,“呼”的一声响,刚猛凌厉。
他看着瘦小,偏偏练的是阳刚功夫,十八神锤法打遍一品堂,罕有敌手,不容小觑。
萧月生身形不动,袖子一拂,施展出袈裟伏魔功,袖子变成了兵器,可软可硬,变化莫测。
施展起袈裟伏魔功,他只觉周身畅快难言,内力如珠,驭使时候如臂使指,莫不如意。
他心下了然,这是因为修炼易筋经之故。
虽没有练对,但修炼出来的内力醇厚绵绵,符合佛门内功的性子,练了易筋经,可通少林七十二绝技,绝非虚言。
“砰”一声响,瘦小汉子蹬蹬蹬,一直退了三步,脸色涨红,如遮了一块儿红布。
他的脚下,青石地面显出数道裂纹,似乎大旱所至的龟裂。
萧月生随即上前,轻轻一拂袖子,再使袈裟伏魔功,柔和如春风,轻描淡写,毫无火气。
瘦小汉子仍没回过气,毫无抗拒之力,如一块儿石头直直冲出厅外,飞出很远跌下来,一动不动。
萧月生摇摇头,忽然生出几分寂寥来,在这些人面前逞威风,实在没有兴致,自己的对手是迦叶如来寺的老和尚。
他转头瞧向中年汉子:“阁下也要动手?来罢!”
中年汉子脸色沉肃,来到近前,脚下步履缓慢,每走一步,身上气势涨一分,整个人不停的变大,如变成了一尊巨佛。
他双脚越来越沉,三步之后,青石地上印下他的脚印,由浅至深,先由半寸,一直到两寸,十步来到萧月生近前。
他右手按剑柄,缓缓拔剑:“我来领教你的剑法!”
剑身乍一露,寒光乍射,仿佛清晨太阳初现,一道金光射出来,天地似乎随之一亮。
“锵……”一声龙吟,寒光大盛,屋内似乎一亮,又一寒。
萧月生微眯眼睛,一动不动,只是看着。
一柄宝剑呈现于众人身前,寒光在剑身上闪烁,晃动,似乎是一泓寒泉映着阳光,光是亮的,又是寒的。
他轻轻一抖,“嗡”一声响,一道青芒自剑尖迸射出来,凝而不散,一动不动,似乎剑身长出一截儿。
“剑芒!”众人低声呼道,虽见过两次,仍觉激动。
剑芒之下,无坚不摧,可惜,上一次那李公子功力浅,仍奈何不得萧月生。
萧月生行事无拘,强势惯了,自不会听对方的,他想比剑,他偏偏不用剑,大涅槃掌忽然摧动,左手一招,掌力形成一个无形手掌,直接抓了过去。
中年男子一惊,猛的挥剑朝身前一刺。
“嗤——!”一声轻啸,似乎斩在皮革上的声音,怪异无比。
萧月生挑一下眉毛,此人倒也警醒,感觉灵敏。
他却不在乎,大涅槃掌这般轻易被刺透,也无复涅槃之名,一剑刺下,浑若无事,朝他的长剑包裹而去。
如一只巨灵掌将长剑包裹其中,他左手一招,大涅槃掌力顿时一扯,浑厚掌力爆发出来。
“呼”一声,长剑脱手,来到他手上,中年男子脸色铁青,右手轻轻颤抖,指甲渗出鲜血来,滴滴落在青石地上。
萧月生低头打量宝剑,寒光映着他的眼睛,屈指轻轻一弹。
“铮……”清音袅袅,绕梁不绝。
他抬头看着中年男子,神情平淡,露出几分寂寥:“我今天不想杀人,你去罢!”
说罢,右手一招,中年男子腰间飞出一道绿光,墨绿色剑鞘飞到他手上,把宝剑归鞘,挂在腰间。
他转身朝西壁智摇摇头:“下一次,不妨找迦叶如来寺的和尚来!”
说罢,他双掌猛的一推,大涅槃掌力汹涌而出,猛的推向西壁智,快如闪电。
“砰——!”一声巨响,浩荡如山的掌力冲出,西壁智反应不及,想躲已经不及,如一只破布袋撞到墙上。
“轰——!”西壁智顺着墙滑下,墙却轰然倒塌,石头滚动,灰尘弥漫,遮住了众人的眼。
萧月生摇摇头,飘然而退,无人敢阻拦,纷纷去救西壁智,任由他轻松自如的出了一品堂。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100章 抓捕
第100章 抓捕
萧月生找了一间客栈,要最好的屋子,也是一间雅院。
西夏推崇大宋文化,小院的布局与大宋的客栈一般无二,简单而雅致,温馨舒适。
阳光明媚,萧月生在小院里练功。
窗前的桃花树下,他静静站立。
默立片刻,他双手缓缓撑起,举在空中,如托两座宝塔,正是起手的托塔式,气势巍峨,腿如扎入地下,手如探上云霄。
只是这么一站,神韵皆出。
他元神强大,对于心境操纵精微奥妙,绝非凡人可及,很快,便调至当初的一念不生,杳杳冥冥之境,似空非空,似有非有。
他分出一丝细微的元神内视,体内真气自行流转,仿佛小河之水,汩汩流淌,自高而低,不徐不疾,悠然自得。
萧月生心神沉浸于杳冥之间,隐隐与佛经中的气息相契合,浑不在意身体内的真气。
无人相,无我相,乃是去执,与佛家的空境相合,自然不能专注于真气导引。
他能肯定,原著天龙八部中,游坦之所练的易筋经,绝非正宗,而是偏门功夫,绝不是易筋经内力。
若是不然,以佛家内力的性质,包容广大,岂能被寒气左右,成为冰寒之气,即使有剧毒,也会自行消融,或是拒之体外。
越是观察体内真气,越是体味金刚经中之义,对人相我相领悟加深,他越能明晰。
他此时所修的,才是正宗的易筋经。
论及元神的修为,他原本强横,再修炼了太清玉霞紫映观上经,更是强横无比,几乎无人能及。
佛家道家虽异,却殊途同归,佛家从修神入手,直超上乘,破迷执空,但入门却极难,有人终生无法领悟空之真谛。
而道家从有为入手,直至无为,最终修的仍是空,身乃有,神乃空,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返虚,破碎虚空。
在萧月生看来,心神散发光波信号,指挥身体,如电波一般无二,而每一种心境,便是心神光波的频段儿。
易筋经实在精妙,他对当初创立此心法之人感佩不已。
这一套心法,本质上是以神炼体之法,威力强大可想而知,但入门艰难,也非常人可达。
人之出现,先天一点神,然后神化为气,气化为精,而道家的修炼,是逆法,将这个顺序颠倒过来。
精气神三者,层次由低至高,以神炼精,威力岂能小了?!
神炼体,本质是元神的波段儿与身体本身的波段儿相契合,精气神合一乃修炼无上秘诀,便是基于此理。
易筋经用元神修炼身体,对心神光波的频段儿有严格要求,达不到这个频段儿,再费力气也没用,元神对身体不会起作用。
有了这层顿悟,他元神强大,精微奥妙,对元神光波的感应灵敏之极,也能调控。
在西夏王宫的冰库里,他因缘际会,身体空虚,摆起了易筋经的姿势,然后虚竹又虔诚的诵经,恰好被他捕捉了元神光波的频段儿,终于步入易筋经修炼的大门。
他心中兴奋,若是将元神一直维持这个波段儿,那便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易筋经了。
他虽有北冥神功,内力不必亲自修炼得来,只需吸纳别人,但对他而言,内力最重要的是精纯。
易筋经纯化内力,最是精妙,他若能一直修炼,内力纯之又纯,至关重要。
他施展的是六脉神剑,剑气无坚不摧,但锋利程度,还是与内力的精纯有关。
精纯内力,对他而言便如铸剑的锤炼,千锤百炼出来的宝剑,远比随意打造的锋利。
他缓缓变势,身体屈伸成一个莫名的姿势,两手摸到脚手跟,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圆圈儿。
内力在身体中汩汩而动,速度更快,这个姿势与人体极不符合,极是别扭,寻常人的柔韧不到,做不出来。
“咯咯,萧小子,你在做什么?!”一声清笑声蓦然响起,小院里忽然出现一白衫女子,身段儿曼妙窈窕,一方白绸蒙着脸,清风徐来,衣袂飘飘如仙。
此女正是李秋水。
萧月生心神入于杳冥之境,似是无所知,却又似一切皆知,如湖水映晴空白云。
他缓缓收势,汩汩内力各自导入穴道中,脸上莹光闪动,有几分宝相庄严之气。
李秋水看得一怔,摇头轻笑:“小子装神弄鬼,说罢,闹这么大的动静把我招来,真是想送死?!”
萧月生心中一片安详,不想说话,却又不能不说。
他长吁一口气,吐气如箭,地面几片桃花瓣翻动,被推出很远。
李秋水明眸如水,观察入微,黛眉轻轻一挑,盯着他看了看,露出疑惑神色。
萧月生笑了笑:“送死么?却不尽然,我武功稍有进益,特来讨教一二的。”
“嗯,果然,你武功大进了。”李秋水点点头,看刚才他吐气如箭便知一二,内力精纯,竟胜了自己一筹。
她咯咯一声轻笑,点头道:“好罢,这一次看你能不能逃得小命,打不过我,可跑不掉了!”
萧月生微微笑了笑,不以为然:“李前辈,若是我侥幸胜得一招半式,也不杀你,只有一桩小小要求。”
“哦——?……什么要求,说来听听!”李秋水声音柔媚,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请李前辈跟我走一遭,我想看一看琅環玉阁里的武功秘笈!”萧月生微微笑道。
“这你也知道?!”李秋水明眸皱了皱。
萧月生呵呵轻笑:“无量山的洞里已经说得明白了,我对天下武功极是好奇,更好奇琅環玉阁!”
见李秋水黛眉轻蹙,他忙又道:“放心,我对琅環玉阁并无觊觎之念,只想看一看罢了,可对天发誓!”
李秋水明眸流转,如湖水映阳光,波光闪闪。
她沉吟片刻,柔媚笑道:“好呀,你若能胜得过我,那琅環玉阁对你而言,也没什么用,看就看罢!”
说罢,轻飘飘拍出一掌,如情人的抚摸,深情款款,柔和无比,一道掌力却涌了过来。
她内力阴柔,这一掌无声无息,掌力似乎海水中的潜流,平静无波,看不出征兆,到了近前方才感觉得到。
但到了近前,临得太近,闪避不及了。
萧月生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不见,在桃树另一侧处呈出身形来,脸带微笑,摇了摇头,果然是女人,不讲什么武林规矩,竟不顾身份的偷袭。
李秋水故意如此,看出萧月生武功大进,先前武功未进时,已经打不胜他,此时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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