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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尉文龙暂时替我背了黑锅,如果我再把自己抖露出来就是白痴了。我只能够暂时先把自己置之事外,避开夏圆圆的疑虑。
最后夏圆圆还是没有如何责怪我,只是问了我一些尉文龙的状况,眼尖如她,她也是发现了我和尉文龙的关系算是不错的。
最后没能从我的嘴里得到太多的有用信息,夏圆圆也放过了我。
但是,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吧,我这个班长当的不算太安分。尤其是昨天我当着极多人的面对高雪芹放下了要把他踩在脚底下之类的狠话后,班上不少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是个危险分子一般。
他们的想法我当然是知道几分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是我刺了王研,但是,有一些小道消息还是猜忌我可能是昨天事件的真正主谋,尉文龙可能是为了我才会“发疯”。对于这样的言论和一些猜忌的目光,我也只能够暂时保持低调。
至于曹宇和王研那边,他们似乎也真的是受到了处分。不知道是暂时停课还是劝退。但是估计麻烦不小。因为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在学校里看到曹宇的身影。
那一天,我只在学校里看到过高雪芹一次。
而且,是远远地看到了他的背影。
只不过这一次,高雪芹的身边,居然跟了三个女孩!
其中两个,自然是刘若曦和黄春,而第三个……居然是金娜。
看到金娜明明被高雪芹利用,却依旧跟在他的身旁。我的心里暂时搁置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问号。虽然我已经多少猜到了这其中的猫腻,但是,我依旧没有采取行动,因为我知道,时间未到。
那天我最大的行动,主要有两件。
其中一件,自然就是单独找到黄春,然后,从她的口中问出昨天对王研下手的真正元凶。
这件事要行动起来并不难,因为我是班长,以班长的名义叫一名学生做什么,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下午第三节下课时,我走到了整理着书本的黄春面前,然后拍了拍她的桌子。
黄春抬起头来,一对不大不小,但是还算是水灵的眼睛看着我。
看到我,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我从她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愧疚和躲闪,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有猫腻。
“夏老师叫你去她的办公室。”我用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对黄春说道。
如果我直接找她出去问话,她是百分之两百不可能去的。所以,我只能绕个借口,打着老师的名号找她。
很容易就把黄春给骗出了教室,就在前往夏圆圆办公室的路上,我抓住了机会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了黄春的面前,然后不等她出口对我大放厥词,就盯着她那一双虽然不算明亮但还算清澈的眼睛使用了勾魂术。
“现在开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服从我,知道了么?”我盯着黄春睫毛上翘的眼睛,道。
黄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呆立了半秒后,她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道:
“好的。”
“那好。跟我到小店,我们边走边聊。我有话问你。”
“好。”黄春二话不说就跟着我并肩而行。
我和黄春缓步走出了教学区,走到了操场尽头的校店,一路上,我问着她话:
“昨天那本《统治世界2》里的刀,可是你放的?”
黄春非常机械化地摇了摇头,道:“是高雪芹放的。他把刀塞进了书里给我,然后让我给金娜。”
高雪芹……果然是他。
我一声冷笑。
“高雪芹跟你什么关系?”
“高雪芹说如果我帮他做点事,就同意和我交往。”黄春回答道。
“你们以前认识?”我疑惑道。
“没有……但是我,很乐意和他交往。”黄春如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他很有魅力。”黄春面不红气不喘地道。
很有魅力?这算是哪门子的回答?如果此刻黄春没有被我给控制的话,恐怕我会以为她在因为害羞而遮遮掩掩什么,可是,此刻我是很清楚她已经被我给控制了的。她却说因为高雪芹有魅力而让她甘愿为高雪芹做任何事。这是什么情况?
“他有那么多的女朋友,为什么你们还一个个像饿虎扑羊一样跟他在一起?我不相信你们没有一点的怨言或者你们都是没脑子的发痴女。”
这一次,黄春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并不是很反对这样。”
这一下,我真的是觉得荒诞了,但是心头,也是开始坚定了某个虚无缥缈的信念。
“为什么?”
“因为……他很有魅力。我们受不住他的诱惑力和魅力,一看到他,我们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他。或许别人看来是花痴愚蠢不成熟的表现,但是,我们受不了那种诱惑。我们……就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哪怕他有再多的女人也没关系,我们就是想要在他的身边,成他的女人。只要他希望,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是愿意的。”
我皱紧了眉。这一次,我沉默了。
这个高雪芹……真的是不简单啊。
一问才知道,高雪芹对这些女孩的吸引力,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金娜明明做了那种事,却还是愿意被高雪芹蛊惑,留在他的身边了。
我苦笑了一下,弹了弹手背上的灰尘。
真相,仿佛已经水落石出了。
“那么,王研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是谁刺了王研那一刀?”我压低了声音,趁着周围没人时问道。
“没人刺他。”这一次,黄春的回答,却是相当的肯定,“王研是自己刺的自己。为的……就是想要祸害你。”
我的心一阵抽搐。
王研是自己刺的自己?为的就是祸害我?
可这……又是为什么?
王研是曹宇那边的人,他有必要刺自己一刀祸害我么?我的思维有些波动了,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王研是不是和曹宇闹了矛盾?表面上他是他的打手,事实上,他们内部分裂了?”我问道。
“王研是不是和曹宇闹了矛盾?表面上他是他的打手,事实上,他们内部分裂了?”我问道。
黄春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你知道么?”我眯着眼看着黄春。
黄春抿了抿唇,然后,似乎有些艰难似的,说道:
“王研以前追求过我。高雪芹让我拜托王研演这场戏祸害曹宇,代价是……和他上床,做他的女人。”
通!!
我的心脏,重重地一跳,随即,我忍不住全身地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紧接着,我的嘴唇一阵抽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高雪芹啊高雪芹,好一个高雪芹。算你厉害啊。能把女人玩到这个地步,我真是该佩服你了。”
答案都已经昭然若揭、水落石出了,再问下去,也没有太多的意思。
“呵呵呵呵,这个世道果然是不一样了啊。改革初期那种靠着无聊的兄弟义气一股子热血像无头苍蝇一样往社会上层的门墙钻的日子果然是一去不复返了啊。”我冷冷地一笑,然后,解除了黄春的勾魂术,混在小卖部的人群中,离开了小店。
一边走,我心里的冷血却越是沸腾,同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感慨,简直堪比狐仙了。
“世道变了,人心换了。黑道小说中那种讲兄弟义气的事果然是最幼稚的东西。这个时代,兄弟不反过来刺自己一刀都算好的了。女人势利眼,男人小心眼。兄弟义气?侠肝义胆,手足情谊?那不过是被时代淘汰的欤B鞋。这个年代谁把这种东西挂在嘴边,简直就是老掉牙,惹人笑话。”
所谓人与人的关系。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交心比心,在合适的时候谈情说爱结婚生子搞点露水姻缘,在合适的时候谈笑言欢把酒作乐,在合适的时候同患难共富贵。
然后,也在合适的时候一拍两散,在合适的时候,反咬一口。在合适的时候……尘归尘土归土,结束那三千秋水三千岳,三千愁肠三千泪……
三千繁华三千梦。
章一百零五 看不见的角落
〃》那一天的课程再也没有给我带来新的什么收获,在其他人的口中,我也没有再套出什么来。我这一天唯一的收获就是班上同学猜忌的目光和黄春口里的那么一点信息而已。
放学之前,我走出教室,却是正好和回来取忘了拿课本的金娜撞了个面对面。
看到我,金娜的眼神一慌,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一对美眸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忘了拿东西?”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嗯……嗯。”金娜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地低下了头。
我让开了一条路,让金娜走过。金娜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放在小腹前,缓缓地从我的身旁走过。我既没有冷哼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从我的身边擦过。
只是,才刚擦过两步之遥,金娜的身子却是定在了那里,再也没有动。
“王一生……我……那个……昨天的事情……”背对着我,金娜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想说点什么了。
“嗯。”我嗯了一声,不多一字也不少一个字。
金娜缓缓地转过来,一只细嫩的耳朵从梨花发中钻出来,比起刚才和我碰面时犹豫的眼神,此刻她面对我的神情,倒像是多了几分的坚定。
“昨天的事……对不起。但是……我也不知道会那样……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道,“我全都知道。是谁的主意,经过谁的转手。最后又想要利用谁,祸害谁,牵连谁,嫁祸谁,我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听到我的话,金娜的瞳孔微微睁圆,然后,她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也是呢……昨天你对高雪芹说了那样的话……你肯定是知道的……王一生,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看着金娜,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太不金贵了,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金娜一怔,脸色更红,眼神又开始躲闪了。
她语无伦次地道:“那个……王一生,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我会好好劝高雪芹的……还有尉文龙……昨天他会那样我也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很矛盾……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己了……”说着,金娜的眼圈居然红了起来,粒粒泪珠从金娜的眼眶中渗透出来,打湿了她的眸子。
“明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王一生你是无辜的,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就是……就是对高雪芹没办法……我……我就是忍不住……”
“再见。”我淡淡地说道。
“嗯……啊?”听到我的话,金娜错愕地看着我,梨花带雨。
“我说‘再见’。”我平静地说道,“回家好好睡一觉,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没有你,我也过不了测谎仪那一关,现在早就死在监狱里了。”
“你说……什么?”金娜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杀人的是控制人手的大脑,不是人手本身。斩断人手根除不了什么,驱除不了业障,积不了阳德,成不了正果。擒贼擒王,下棋将军。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我顿了顿,道,“所以,再见。”
说着,我二话不说,给了金娜一个闲适的笑容,转了身,肩上挎着挎包,缓步走远。
我本以为此刻金娜会呆呆地看着我走远,愣在原地,可是,就在我走出了约莫十米远后,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小跑声。
“王一生……!”是金娜的声音。
我微微皱眉,驻足,转身。
金娜眼前微红地看着我,脸上满是红艳,气喘微微。
“王一生……我……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气!我……我知道!”
“……”我直视着金娜,不置可否。
“王一生……我……我只是想对你说……说那个……”
“什么?”我看着金娜,心里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金娜捏了捏不算结实的白色拳头,脸上的羞红更盛,然后,她像是下了莫大的勇气似的,卯足了劲对我说道:
“那个……王一生,我……喜欢过你……!”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是内置的某种隐藏马达突然开始运作起来一样,肩上的挎包都是略微朝着肩头滑了半寸。
可惜,这话可并不能让我太过感动。
金娜说的是“喜欢过”而不是“喜欢”。
“真的……王一生,我喜欢过你。”金娜既害羞又认真地看着我,“我真的对你没恶意……昨天的事……你可不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会想办法劝说高雪芹的,我知道尉文龙是你的朋友,这件事,肯定会有周转的余地的!”
“不需要周转,也不需要斡旋。”我笑了笑,“这座被铜臭味污染的学校,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
我笑了笑,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一下,转身就走。
但是心情,却是好了很多。也许是金娜的那句告白多少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波澜吧。
我不知道身后金娜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但是想来她不会好受。
就像……当初的我差不多。
离开了学校后,这一次我依旧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无锡市医院,做了我最后需要做的准备,搞到我最 后需要的一点有用信息后,我又去了某个对我的计划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物家里挖了一颗地雷,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
这一次,我终究可以安心回家了。
子弹已经上膛……开不开枪,不过是心情的问题。
当然,或许有一些事,我也未必会知道。
比如说,回到家后以探望生病同学为借口的我,不会知道此刻,在我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44岁的校长高清华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手头拿着一份教务处教师变动的文件,一对鹰目细细打量着,他时而蹙眉,时而舒然,时而惬意……
当然,这些表情并不是因为他手里的文件报告,而是他大腿上坐着的一个女孩。
那是一个年纪还不到15岁的女孩,留着双马尾辫,模样俊秀可爱。她穿着一件可爱的红色小肚兜,腰身纤细,肚皮平滑,而肚兜以下,则是白花花、皮肤剔透细嫩的小翘臀。
女孩撒娇似的在校长的身上扭动着身躯,小手轻轻地搭在校长的身上,小小的身躯微微摇动,虽然看起来动作妩媚,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了痛苦:
“高校长……求求你……不要开除我哥哥,好不好?求求你……”
校长神完气足地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这个可爱的小妖精,哼了哼声,身体微微颤抖,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最后皱了皱眉道:
“你的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来着,梦馨?”
“尉文龙。”怀里穿着红肚兜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神色黯然,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她无比挂念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高校长突然拉下了脸,然后,他一把把娇小的女孩从自己的大腿上放了下来,可怜的女孩光着大半个屁股,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间改色的校长。
“不行。”高清华淡淡地道。
“校长……”陈梦馨有些娇嗔着道。
“你说一百遍也没用。”高清华在这件事上,态度是出奇的严肃,“在我的学校里动刀子这种事,已经惊动了教委和纪检委甚至记者。不给他个惩罚,我这个位子可坐不稳当。”
校长斩钉截铁的冷冷回答,让梦馨惊慌地睁大了眼。
“怎么这样?可不可以……想想办法……”梦馨楚楚可怜的抓着校长的手,眼里泛着水光,央求道。
“不可能的。”校长贪婪地看着梦馨说道,“别的人可以。但是……他不行。因为这件事已经闹的有些大。教委那边来人追究起来,我也没什么办法。再说……被捅了的那个学生的一个朋友的家庭背景也不简单。他们的儿子都受到记过处分了,如果捅人的凶手不受到点惩罚。他们心里怎么平衡的过去?这件事,真的不可能的。”说着,校长笑眯眯地抓紧了梦馨的小手,然后使劲地揉了揉,仿佛在揉捏一团刚和了水的面粉。
“可是……你不是答应我……如果我跟你那个……你就答应我任何事的么……”
“是啊,但是这件事除外。”校长的布着些许皱纹的褐色老手从梦馨光洁细腻的小手背一直摸到了她的手腕,然后,开始朝着梦馨的腰部摸了过去。
“比如说,你爸爸在校门口开的餐馆,我可以给你们降低一些租税……只要你跟我玩那么几分钟……”
【五更结束,鲜花和掌声呢?】
章一百零六 唱戏
〃》啪!!
校长还没说完,梦馨的目光突然一凛,一记清脆的耳光就打在了校长的左脸上。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校长那前一刻还笑眯眯的脸,随着梦馨的这一记耳光,也渐渐地变成了严肃和暴怒。
“你……打我?”
看到校长那变得如同发作野兽一般可怕的脸,梦馨惊慌失措地收回了手,后退了一小步。
“你tmd一个小娘皮打我?!”校长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站在面前,身躯娇小的梦馨就是一个大耳光,然后,校长一个大步上前,大手一抓,梦馨的一条马尾辫就被他给抓在了手里。梦馨痛苦地叫着,想要掰开校长那只老虎嘴一样可怕的大手。
可是,她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越是用力,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也越用力,自己根本没法摆脱。
“小**。”校长冷笑一下,啐了一口,然后轻轻一推,就把梦馨那可怜的瘦小身体推倒在了地上,接着,这位已经不知道和多少女学生有过类似纠缠的经验丰富的校长一个伏趴就趴到了梦馨的身上,两只手按着梦馨的小小肩膀,脸上带着三分冷笑,七分**。
“你……放开……”
“放开?”校长冷笑了一下,“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玩到一半就放开?难道你不想让你爸爸有一份安稳的工作?你爸爸……年纪也大了啊。你这个女儿,就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孝敬父亲?”
听到校长的话,梦馨的眼睛微微睁大,推着校长两手的力气也顿时小了几分。然后,豆大的晶莹泪珠子,从梦馨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这样就对了。”校长淫笑着,然后,他那肥厚的紫褐色嘴唇,缓缓地朝着地面上的梦馨那柔软红嫩的小嘴覆盖了上去……
“替你的爸爸想想……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校长淫笑着,而梦馨则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细细的睫毛颤抖着,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是……在最后的一刻,她却是猛然睁开了眼,咬着牙,推开了校长那雄大的身躯。
“不要!!”梦馨突然坚决地叫了一声,然后,她突然在校长的的下巴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校长身体猛地一颤,痛叫一声离开了梦馨的身体。
“妈的?咬我,啊?!要死是吧?”校长勃然大怒,对着地上的梦馨就是重重地一脚,踢在梦馨那白嫩的大腿上,痛得梦馨一阵咬牙颤抖。
“别碰我……你这只……癞蛤蟆!!”梦馨哭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爬到了一旁,抓住了自己的便裤,紧紧捂在怀里。
“癞蛤蟆?”校长冷冷地一笑,“刚才你求我的时候怎么嘴巴那么甜啊?”
梦馨脸色苍白,一步步后退,而校长,却是一步步地走近。
很快,梦馨就被逼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别过来!我要走了……你过来……我就叫人!!”梦馨突然豁出去了似的叫道。
这一下似乎让校长有些忌惮了,他走到一半的步子停了下来。
“小小年纪,脑子倒是挺好用啊。很好,那你尽管走好了。我的管教呢,是很宽松的。”校长讥讽地笑着,一边说着,他还甩了甩手,“走啊,尽管走。不过我告诉你,我高清华的耳光没那么好扇耳,我的油也没那么好揩,尉文龙是吧?这个名字我是记住了,我呢,会好好地跟派出所那边说一说的,争取让他多坐几年牢。”
说着,校长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
听到这话,梦馨小脸煞白,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她颤抖着,把她的那条简陋的便裤套到了她那湿滑修直的大腿上,然后,她捂着脸,大哭着,转身拧开了门锁,跑出了校长的办公室。
看着梦馨逃跑的背影和传回来的隐隐约约的哭声,校长伸出老手,摸了摸被扇过的那一侧脸,缓缓揉动着。
“女人,永远这么没脑子。”
在不为人知的光明角落里,有黑暗潜伏着。
在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有光明守候着。
……
“哥,回来了,怎么又这么迟?”
打开家门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和狐仙一起坐在差几千下着围棋的阿雪。
这一盒围棋,是以前住在我们家楼上的邻居搬出后送给我们的。那是一名下棋爱好者,不管是象棋、军棋、跳棋还是五木、六博,那个人都有,离开后,他就把他的珍藏给了我们。算是送别礼。
狐仙缓缓地转过脸来,懒洋洋地看着我,表情不冷不热,一对像是黑色玻璃球卡上去的眸子无声地看着我,比涂抹了还要光泽鲜明的柔嫩嘴唇紧紧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噢,出了点事,我的一个同学生病了,我是班长,所以和同学一起组团去探望他。”我自认为是天衣无缝的话语,却得到了狐仙的斜视。
“面不红气不喘。”狐仙像是冰盖下流淌着的艰涩冰泉吐槽道。
阿雪看了狐仙一眼,似乎没有立刻会意,然后看着我道:
“生病了?什么……病?”
“颈交感神经麻痹综合征。”我随便扯了一个阿雪肯定听不懂的病症名道。
“啊?那是什么病?”果然,阿雪提问道。
“会导致半侧脸部瘫痪面部下垂和神经麻痹的症状。”我叹了口气道。
心里却是说着:
我会说,那是一种小儿的麻痹症么?
大概是我的演技还算马虎,又或者是对我这个哥哥足够信任,阿雪终究没有再怀疑我。倒是狐仙一直在一旁玩弄着自己那尖如春笋片一般的指甲尖,交错着被奶白色带黑纹的过膝长筒宽袜包裹着的美腿,摆出二郎腿的姿势。
今天的狐仙,换上了一件青色的短裙衫,裙角略窄,把她那完全按照黄金分割比例打造的圆匀腰腹贴的紧紧的,更显性感诱人。
我给了不少零花钱给狐仙,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压根就没有想过替我节制,也不知道惹火烧身是什么。
狐仙丝毫不搭理我一眼,我也没多看她几眼。要我烦心的事不少,狐仙这个女人想什么我暂时顾及不到。
吃完了晚饭之后我帮着阿雪整理了碗筷,问候了一下妈,帮她做了一下身体拉伸放松按摩。长期卧床的妈身体容易疏松和单侧受压,所以适当的放松是必要的。
在我和阿雪都去学校的时候,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狐仙。
嘴上恶毒地说着我不是她的包身工的狐仙,事实上还是帮了我妈做一些放松运动的。
因为,这是我妈亲口告诉的我。
“一生,其实你不用每天这么帮妈按摩的,阿仙她在你回来前就做过了。而且比你做的好多了。”
“……”于是我默然无语,略一瞥眼,看到狐仙正在门口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狐仙的视线和我 的视线保持着90度角撇开。她也不说什么,环抱着胸,黑发微微摆动,就转身托着蓝色的塑料拖鞋趴趴走开。估摸着又是去睡觉或者看电视杂志去了。
给阿雪辅导了课业后,我洗澡,一切如常地到了房间,默默等待深夜的到来。
“粮囤地怎样了?”
狐仙赖在铺着刚晒过的绵软被单上,呈现“t”字型张开了两手,黑发呈扇形散开,压在白色的平坦床单上。
狐仙的意思是问我准备工作如何了。
“只欠东风。”我回答狐仙道。“就看这两天李天宇那边的答复了。”
“是么。”
狐仙两手一左一右地勾起两丝发梢,含在嘴里,轻轻咬着着,两只黑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某个虚无的点。
“怎么不问得更详细?”
“没兴趣。”狐仙白齿咬着黑色发丝,朱唇一开一合,用清朗的声音道,“小丑角儿罢了。”
“的确是小丑角。但是……这是我欠下的人情债,我得还。不然就没机会了。”我说道。
“由你兴子去吧。我碍不着。别被不上道的跳梁小丑整了幺蛾子,打翻了船输的一败涂地,便算是对得起我了。”狐仙目光盯着在空中徐徐张开五指,五指如兰,如莲,合拢虚托。
我抿嘴,笑而不语。
狐仙也不说什么,哼呵一笑,然后,她居然含着发丝,轻轻哼唱起了京剧。
音正调准,词句清晰,气流尖细,委婉圆润,听得我精神都略微震动,像是有一道银线缓缓从我的左太阳穴传入,右侧穿出。
俨然是一曲板腔体的《春香传》。
“你还会唱京剧?!”我奇道。
“都会。”狐仙停顿了一会儿,给我的回答简单明了,继续哼唱着。
“都会?”我挑起了一根眉毛,“还会什么?越剧?晋剧?豫剧?……秦腔?”
“都会。聒噪。”再次被我打断了曲调,狐仙声音里多了几分的清厉。
听到这女人这般说,我也不再看书了,反倒是托着脸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个女人唱曲调。
结果这一唱还真是不得了,评剧、晋剧、京剧、越剧、曲剧、豫剧、吕剧、庐剧、粤剧、昆曲、秦腔、梆子、评弹、黄梅戏、二人转、皮影戏、二人台……这些,狐仙居然都会。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的。是平时电视上看到的,还是她本就会?
这个妖孽。
“会唱二黄,那你也会拉二胡月琴咯?”我笑着道。
“算是都会吧。蛇皮弦,古筝……只要是八音,都会一点。”狐仙道。
“宫商角徵羽五音衡准,金贝丝竹八音匏革牙角俱全……真是个妖女。”我感慨道。对这个本来就妖的不能再妖的女人,更多了几分的敬佩。
“遣时造兴的玩物罢了。想学,你也可以。”狐仙随口道。
章一百零七 东风已至,花谢花飞【第二】
〃》“那我宁可听你唱。”我微微一笑,“反正这辈子,我也超不过你那比***王菲还猛的喉咙,所以,我没兴趣学。”
语毕,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抓来一看,居然是李天宇的消息。
看到手机上的显示,我抿嘴一笑:
“东风到了,好戏开始了。”
……
我喜欢在黑夜里穿梭的感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熬夜。
我前去的地方是东桥桥底下,按照我之前给李天宇的暗示,他的确是在我给他的坐标地点埋下了整整一袋的违禁药。这些违禁药,包括300克的粉,300克的摇头丸,居然还有10克的海洛因。也不知道李天宇是怎么搞到的。但是,10克的海洛因已经足以追究刑事责任。
把药拿到手后,我第一时间去了一趟学校。半夜三更,学校自然是关门的,就算是传达室也不会有人。
但是我的目的并不是进学校,而只是在学校门外。
校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紧贴着学校的外部围栏,我只需要站在学校外围的栏杆上,就能够看到二楼校长办公室的窗户。
我当然不可能做出爬窗盗窃之类的事,我只是随便找了两块拳头大小的路旁石,杂碎了校长办公室的玻璃窗,然后,就转身回了家。
到此,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到了家门口,我发了一则短信给尉文龙,告诉他:
“东风已到。明天动手。”
十秒钟后,我收到了尉文龙的回复:
“得令。”
看到尉文龙的回复,我忍不住嘴角牵扯出了一丝笑意,然后,轻轻地推开了家门走了进去。
有了几次的经验,这一次,阿雪自然依旧没有发现我的鬼祟行动。
狐仙还是赖在床上,两只手抱着后脑,右腿架在左腿上,右足翘着,一对美得让人发指的眸子则是盯着天花板。
嘴里,还念念叨叨、哼哼唧唧着什么。
仔细一听,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唱到了昆曲《牡丹亭》的第十出《惊梦》: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
“大半夜唱《惊梦》,春闺难耐啊?”我冷不丁地笑了一句。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横飞而来,差点砸中我的脸,我头略偏,躲过了狐仙的随手一掷。
狐仙也没有看我一眼,目光甚至都没有动一动。我想她从我戏谑的口气应该听出来我心情尚可。我心情尚可,就说明我做的事比较顺利,所以她也不需要过问什么。
我从不否认狐仙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很多方面,她聪慧到可怕。
似是为了免得我说一两句闲话,狐仙迅速地改变了腔调,从雅气婉转的昆曲变到了清悠婉丽的嵊州方言版越剧,俨然是曹雪芹《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葬花吟》,字调细腻柔美,充满了江南小女子的柔气:
“花落花飞飞满天,红销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不是原版的唱词,我一直觉得《葬花吟》的精髓在于‘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和‘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这两句,一句凄迷苦楚,热泪洒血,见花如见人。一句寒凉岑寂,冷色调突显茕茕孑立的韵味,古韵极强。比起其他的诗句更有意味。”
“可惜越剧唱词里少了这两句。那种怨怼的味 道就浅了很多。”我叹息道。
“倒是有点心得。还以为你不碰触这些古词曲牌。”狐仙停止了吟唱,忍不住说了我一句。
“小时候没书看,在小学图书馆的时候,把唐诗宋词元曲和杂志上一些诗赋曲调的文章剖析都看了个遍。虽然没怎么研究,但是算是初窥门径。”
我笑着道:
“比起《惊梦》,我倒是觉得会说‘最愁不过春’的你更适合林黛玉的《葬花吟》。不过,我真是佩服,在你们那个年代,怕也没多少女人比你更有眼界博识的了。”
“呵。”狐仙轻呵了一声,颇有意味地盯着天顶,惋叹道,“可怜的钱绣芸。”
“就是为了进天一阁嫁人,结果却因为重男轻女而望着天一阁郁郁而终的那位?”我挑了挑眉毛。
“对。”狐仙淡淡地道,“古来阳盛阴衰,女子皆不如男。是以多有郁郁寡欢闷杀闺中者。但是王一生,我送你一句话,男人聪明一辈子,不如女人一床被子。别小觑了女人。”
“从无此意啊。”我汗颜道。
却是有一句话留在心里,没告诉狐仙:
有你这个惊世骇俗的妖女在世,恐怕只有男人仰望的份,哪里还有那个不识泰山的人敢斗胆小觑?
不过,真要探究起来,狐仙也算是个幸运的女子吧。
毕竟,在过去,钱绣芸那样的女人,可不在少数。
“王一生。你见过学识最源深,最懂禅意玄学的人是谁?”冷不丁的,狐仙来了这么一句。
“亲眼见过的?”我挑起一根眉毛。
“对。”狐仙的声音虚无缥缈,如同天籁。
“我身边怕是没这样的人。真要深究,估计是我们学校高三的文科16班政治老师吴鼎纹,她是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哲学博士出生,为了一个开焊工厂的老公才留在我们这个小旮旯学校里教书,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真要说懂禅意玄学的人,我觉得,勉强能算是她吧。其次,恐怕是尉文龙。”
“错了。”狐仙缓缓摇首,否决了我的说法。
“难不成你去过无锡五大寺庙见过什么高人?”我笑道,“虽然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但是我还没去过几趟,也没看到过什么高人。都是一群半路出家,骗香火符纸钱的酒肉和尚。”
“也错。”狐仙继续摇头。
“那是?”
“是两条街开外的社区守门老保安。”狐仙淡淡地道。
“就是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大爷吧?为什么是他?”狐仙的话让我来了点兴致,没想到她居然会说一个社区的老保安比一个北师大的哲学博士更有玄理。
“只因为……无论是谁,无论什么门第身份来头的人进门,他逢面一概只问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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