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狐狸精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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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能做的比高雪芹好么?”有几个学生不太确信地看着我问道。

    “我想我能。”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高雪芹那个畜生太渣了,父子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不需要他们那样的人在学校里,只要不是高雪芹,谁当学生会会长都没关系!”

    “对!高雪芹畜生!”

    “王一生和高雪芹不共戴天,他肯定不会像高雪芹那样的吧……”

    渐渐的,几个学生终究是被我给说动了,开始出言支持我当上学生会会长,尽管只是临时的会长,但是,至少有一部分人开始倾向于我了。

    这就是政治,所谓的政治,无非就是打压对手的支持者,增加己方的支持者,扩大自己的话语权。

    一方声名狼藉时,是另一方声名鹊起的最佳时机。

    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学生还是对我露出了怀疑和不确定的目光,毕竟大多数人都对于我这个新冒出来的人不是很熟。所以我不等有反对的声音,就说道:

    “不管大家信不信得过我,大家都先回教室吧。警察这边的证词由我提供就行了。不管今天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失和伤亡,都先算在我的头上,如果今天的事闹大了,追究起来,就说是我带大家游行的,知道么?我在局里有亲戚,可以平息这件事。”

    听到我的话,更多震惊的表情浮现起来。

    有几个学生警惕地看着我,问道:

    “知道了……可是要是你出了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在局里有亲戚。”我还是重复着这句话,在我的保证之下,原本汇聚着的学生大军终于开始渐渐地散去了。

    只剩下在一旁静静观看着这一幕的狐仙亭亭而立,地上是无数的石块和抗议的木牌,那些都是之前学生围聚时留下的。

    章一百二十 我的理想国

    〃》随着人潮缓缓地散去,我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今天的事情轰动不小,但是,我相信我的影响力绝对是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至于高清华,不管怎么样,按照现在的媒体炒作力量,学校发生上百人中毒事件这样足以轰动全国的事件,他这个校长,也是不可能再当下去了。

    一旦高清华失势,那么,他下面的高雪芹,自然也随之声名狼藉……以后,也绝对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来。而这所学校,也永远都将背负着数百人食物中毒的污点,如果学校下一任高层没有蠢到想背负和高清华一样的骂名的话,起码在管理政策上,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再采取全封闭式这样的方式了。

    这一场小战争,我的计策,算是成功了。

    口袋里传来了一阵震动声,我举目四顾,走到了一旁,从裤袋里取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短信。

    是尉文龙发给我的短信,内容如下:

    “按照计划,成功把高清华禁锢在了房间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我微微一笑,发了一条回复:

    “welldoe。”

    发出短信后,我轻轻地按下了delete键,删除了所有和尉文龙有关的短信记录。

    可不能留下证据。

    我缓缓地抬头,望向前方的宿舍楼顶层,金色的阳光缓缓洒下,在其中的一幢最高的平顶式楼层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的斗篷身影,那个身影,左手拿着一只尼康高清望远镜,右手则是拿着一只一次性的老年机。

    接下来的事要说复杂也复杂,但要说简单也简单,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写好的剧本发展的。

    城南高中校长高清华、副校长陈德光、食堂经理吴澄名都因为中毒事件而接受了调查,教委、纪委。甚至无锡市政府财务部都派了办事员前来。学校的几位高层非常风光地进了警车,带头的警车拉响警报器,风风光光地把高清华一行人带去了派出所接受接下来的调查审讯。

    刑侦人员对我这个“学生代表”进行了调查,同时还叫上了今天的几个主角——史兵、黄秋山一行人,今天的学生暴走,冲击行政楼,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这些人带的头,所以必然是要接受调查的。

    但好就好在今天没有闹出事故来,唯一的受害人算是高雪芹,但是接受调查提供口供的人是我,要怎么编造事情的经过都是我的权力。

    史兵他们只需要在我开头的情况下配合我就行了。至于口供的内容,无非就是抹黑高雪芹和高清华这一对父子,把责任归咎于学校伙食问题激起了学生公愤和抗议。只要咬定这一点,处于学生立场的我们几乎是没可能被追究任何责任的。

    狐仙这个女人就像来时一样,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像是一阵烟一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就像她那惊鸿一瞥的现身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因为食品安全问题,学校提前放课,所有年级段的老师传达了提早放学的指令,除去住校生,所有学生都被遣散回家。而食堂的几只汤桶也被化验人员抬走送入公安局接受专业警员的化验调查。

    身为一直折腾到了下午四点半,随着学生群纷纷退出学校回家,住校生因为食堂安全都出校就餐,我才无事一身轻,以一个班长的身份在学校里逛荡着。

    黄秋山五人跟随在我的身后,我则是缓步在行政楼前的空地上,望着狼藉一片的地面,唏嘘感慨。

    “这就是革命。”

    身后传来了一道略显沙哑而熟悉的声音,我微微偏头,却看到一个身穿着灰色斗篷的消瘦身影站在满地的纸屑中间,一对琥珀色的眼睛从斗篷的阴影下投射出来。

    他的手里,则是拿着一盒红枣。

    看到眼前这一道熟悉的身影,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一场没流血的小革命……就结果来说,还算马马虎虎吧。最起码,帮你洗白了。你的形象应该改善了不少,也不用开什么精神病诊断报告了。”我对着尉文龙勉强一笑。“革命,就是少部分人的煽风点火,少部分人的运筹帷幄,少部分人的惶恐不安,少部分人的一马当先,少部分人的身不由己,少部分人的坐以待毙,还有大部分人的出力卖命和剩下一部分人的咸鱼翻生。”

    “就不说谢了。”尉文龙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捏起一枚红枣,缓缓地往嘴里递送。

    “是不用。没有你那一通找毒品游戏电话拖住高清华,我想今天的事也不会这么顺利。”我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黄秋山四人人道:

    “你们可以回家去了。回去之后,明天醒来之后就恢复原样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黄秋山四人目光无神地看着我,用如同机器人般的声音回应我之后,又非常机械化地转了个身,按照我的说法走向了学校的大门。

    一旦黄秋山他们身上的勾魂 术解除了,那么,我就得回了四个控制名额。而因为勾魂术的特性,黄秋山他们也会忘记今天的所作所为。

    “你也可以走了。”紧接着黄秋山四人后,我也遣走了史兵,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耗尽,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早早送走。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上,居然只剩下了我和尉文龙两个人。

    还有遍布满地的纸屑杂物。

    悠悠散散的斜阳铺开洒下,斑斑点点地落在肮脏杂乱的地面之上,有风吹过,尉文龙那灰色的斗篷在软风中一颤一颤,但是却无法动摇尉文龙和我对视的凝定眼眸。

    我和尉文龙,就这样对视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如果没有尉文龙身后的人工金鱼池里喷射出的道道水流,恐怕我和尉文龙的对视还会这么僵持下去。

    但是,当水花落在了尉文龙的身上,模糊了他那清瘦的身影时,我的视线略显恍惚,然后,我们的对视就此结束。

    我小步地走上前,一路走到了尉文龙的面前,整个过程中,尉文龙那琥珀色的眸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半分。

    啪。

    最后,我的手拍打在了尉文龙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没有多一丝也没有少一丝,恰到好处地能够表达我释然的心情。

    “……”尉文龙始终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我。

    我吐了口气,然后笑了笑,转了个身,背对着尉文龙,望着前方的行政楼,还有行政楼之上那高远开朗的青空。

    “文龙。”也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受到了哪个神灵的启示,望着这一片被霞光染了一小片角的蔚蓝色天空,我忍不住开口感叹起来。

    “今天的天空,是不是格外的高远?”

    尉文龙微微一笑,平日里略显疲态的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英俊笑容:

    “站得高,看得远。”

    尉文龙说了一句不算难理解的话。

    “终究还有民房和大厦挡着。”我笑了笑,“其实我想去看看布尔津或者呼伦贝尔或者南海的天空,那里的天空才是真的广。”

    “只是天涯任我行的广而已,不是山登绝顶我为峰的高。再宽广的草原,延伸到山脚下,也会被山隔断去路。”

    “这话有意思。”我微微颔首,然后缓缓转身,最后,又微微屈膝弯腰,伸出了食指,用食指尖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缓缓地画了一个闭合的圆圈。

    在我画圆圈的过程中,尉文龙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发话,但是眼眸里似乎闪烁着什么。我看得出来。

    “画好了,文龙。你看看。”画好了圆圈后,我重新站起了身,指着地上的圆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一块圆圈内的土地就是我的国土,这一座校园,就是我的天下。”

    说完,我呵呵一笑,道:

    “当然,总有一天,我会把疆域扩到足够大。大到再也没有一座山能够阻隔我前方的视野。”

    “我要建造我自己的理想国。”

    说完,我收回手指,给了尉文龙一个灿烂的笑容。

    “靠什么。”尉文龙淡淡地看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我的鼻尖,然后指了指尉文龙,道:

    “我。还有……你。”

    【还有两更】

    章一百二十一 灵元金丹

    〃》……

    学校取消了那天的夜自习,回到家已是薄暮时分。

    “哥,你回来啦。今天街道上好吵呐,有很多的警车来来去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哥?”回到家时阿雪已在沙发上等我。

    “狐仙回来了没?”

    “啊,胡仙姐姐啊,她一直在啊。我回来时她就一直在啊,你们……怎么了吗?”阿雪有些不放心地挑起一根眉问我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有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要问问她。”

    我只是给了阿雪一个宽慰的微笑就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反锁上了门。

    门在我的背后关上,我抬起头,看到那个之前还在学校里成为万众瞩目焦点的女人正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黑发蜿蜒,汇聚如潭,比例优美身段丰腴却又不失匀称比例的纤娇美体像是一条上了岸的水蛇一样懒洋洋地横在那里。

    两只光赤的玉足翘在半空中,来回摆动着。看到我,狐仙微微扭过了白皙的鹤颈,夹杂着弦月眉、秋波眉和黛玉眉特点的秀眉微微蹙起,更突显她那一对漆如点墨的勾魂秋眸。狐仙左手轻捏着一块缺了一角的三角玛仁糖切糕,含在唇侧,另一只洁白圆润的手握着仿青瓷釉的细柄,清透的浅棕色液体泛起的光波斑斑驳驳地落在她那黑白分明的虹膜上,和被石子打动的深井一样光影水纹缓缓流转。

    大叶冬青散发出阵阵的芬香,让我不禁想起茶香是变相的鸦片这句话。

    “给我个解释。”看到赖在我的被窝上,一手提着仿制青瓷釉杯,一手拿捏着切糕的狐仙,我开门见山地道。

    说着,我从裤袋里掏出了狐仙从高雪芹的呕吐物中拾起丢送给我的那一枚莹润的黑色玉珠,随手丢在狐仙的左胳膊肘边,在发丝的边缘停住了滚势。

    漆黑的珠子已经被我的裤袋沾染尽了表面的胃液唾液,此刻变得无比光滑莹润,像是普通的玻璃珠一样在白色无褶的床褥上缓缓滚动着。

    狐仙眸子下转,随意地瞄了一眼黑色的珠,旋即又转动上来,和我对视。

    “什么事?”狐仙朱唇微抿,轻磕下了一小块切糕,随手放下手边的瓷杯,细细问道,语气重新显得慵懒而细润。

    “你知道我在问高雪芹的事。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在床沿坐下,两手压在床沿,把略皱的被褥压得平展。

    狐仙的眼眸忽然眯了起来,旋即又缓缓睁开,然后又一次眯起,同时伴随着转动手腕,信手为微提。反复重复,每一眯眼;每一转腕;一股风流慵懒的韵味自然透出;她叹息着:

    “问我?你心里想必已经猜个七八分透了吧?”

    被狐仙这么一问,我眨了眨眼,道:

    “算是吧。我心里有不下二十种猜想。 包括高雪芹是妖或者他有着类似于我的遭遇和能力,亦或是高雪芹的身份后台或者他是某位高人的弟子等等……每一种可能性我都已经想过了。但是想得再多,终究不如你开一下金口。”

    狐仙露齿一笑,笑容转瞬即逝,带着点冷讽的味道。

    这一次,这个女人也没有跟我卖关子绕远路,很识趣地就公布了答案:

    “窃喜吧,王一生。如你所料,高雪芹和你一样……是非同寻常的人。”狐仙淡淡道,“字面意上的非同寻常。”

    “嗯。”我没有插嘴,等待着狐仙公布我希望的答案。

    “感谢我吧,王一生。”狐仙嘴唇微动,黑眸凝定,“若不是这次我来兴跟在你屁股后头走了一遭。你就要自挂东南枝了。”

    “哦呵,是么,那家伙倒是有点斤两。”我擦了擦嘴唇。“他什么来头?”

    “世间难寻的‘雏妖体质’。能碰着这只小妖,呵,王一生,也算是你来运了呢。”狐仙撩动着黑发,直截了当地道。

    “雏妖?”

    “不错,雏妖。世间有众生万象,寻常凡夫俗子中,也有些许能得天地造化,天赐机缘,出生之时体内就有‘灵元金丹’。好似贾宝玉含玉而生,受得天灵眷顾,资质得天独厚。这类人,万万无一,他们既幸运,又不幸,若偶有走运开窍修法惊动一方的……大抵被称为‘妖’。”狐仙嘴唇微动,“若真要考究,高雪芹的体质算是更近似于我吧。若是给他寻个巫师萨满做法启窍,得修炼之法,也能上道,若是走运,还能求个小圆满。”

    “是么。原来是只还没成气候的小妖,这个家伙倒也不简单。”我暗自一笑。虽然我算是敬鬼神而远之的性格,但是毕竟狐仙这个女人在这个领域的了解比我高深太多。

    “要是养上几轮甲子年,倒也说不定能成第二个你。”

    “也许吧……”这个女人斜睨了我一眼,少有的没有否认,她顿了顿,缓缓道:

    “那只小犊子多半是觉察到自己有着迷离女人的异禀,甚至还会了点基本的运用法门。只可惜尚未筑基,穷其一生也就只能停滞原地,不得存进了。”狐仙略一叹息地道。

    “照你这么说,那家伙的妖术本领就是勾引女人?”我略显好奇。

    “算是吧。”狐仙没有否认我的话,“妖术千千万万,因人而异。生来便内有‘灵元金丹’之人,皆可称之为妖。人之本性为体,灵元金丹为变体为用之媒介,法术施用为用。人本性为‘未发’,人之性情外露,能力外发便是‘已发’。唯有体含‘灵元金丹’,方可把本体‘未发’之性化为‘已发’之情。”狐仙用波平如镜的语气道。

    “呵呵,原来如此,倒是近似于王阳明的心学思想。我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你这修法术要‘渡劫’了,看来,这所谓的‘渡劫’,也是个锻心炼性的过程。荀况认为人的情绪有好恶喜怒哀乐六类,林传鼎认为人的脾气有安静、喜悦、愤怒、哀怜、悲痛、忧愁、愤急、烦闷、恐惧、惊骇、恭敬、抚爱、憎恶、贪欲、嫉妒、傲慢、惭愧、耻辱十八类,尧谷子用十八型人格理论把人的性格具体划分为七十二种……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谜题之一。炼情需炼性,炼性需渡心劫……估摸着也是这个意思?”

    【第五更稍迟】

    章一百二十二 七两二钱命

    〃》“悟性不错。”狐仙难得给了我一个赏识的眼神,“高雪芹性情杨花,恃才傲物,所以他的性通过灵元金丹激发,便显现为‘媚术’,有着极强的异性吸引力。这一点,王一生,你是比不过他的。你的言灵术虽然能号令人心,但限制众多,且显古板。但高雪芹却无诸多限制,可肆意施放,效用也更潜移默化,中术者自身也不易察觉。”

    一面说着,狐仙素手微提,勾起了床上那枚属于高雪芹的灵元金丹,摊开在掌,慵懒地打量着。

    “根据不同人的性显露不同的情,这倒还真是有意思。”我微微一笑,然后道,“对了,这我倒是想问一个问题。按照你的说法,我显然不是有天生妖体的‘雏妖’,那么,像我这样的后天得到灵元金丹的人又属于什么情况?”

    “鼎炉。”狐仙很明了地给了我一个回答。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朝我滑过来,“如你这般后天得到灵元金丹之人,便算是‘鼎炉’体质。当然,一旦得到了灵元金丹,你和天生的雏妖,相去也并不甚远。”

    “鼎炉?这个词,好像适用于女子吧?”我有些苦笑着道。

    “所以我说了,”狐仙淡淡地道,“只有女人和纯净的女真族人血统方能够拥有法术。”

    听到狐仙这话,我倒是微微一愣。我倒是差点忘了当初狐仙告诉我勾魂术拥有者的体质条件了。

    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前提条件。

    “女真族血统……”我在嘴里缓缓地念叨了一遍,随即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真不知道我还有少数民族的血统。现在的爱新觉罗氏大多数改姓为‘金’氏,叶赫那拉氏多为‘叶’、‘那’、‘赫’氏,而当初建立金朝的完颜氏现在多为‘王’姓……难道说,我还是那一支的血脉?这可能性……不太高。江苏和东北隔太远。”我在心里算了算我的祖上血统,对于我自己的身份,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我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有什么来头我不清楚,而那个当初抛下了我妈、我和阿雪还有烟烟的那个男人,我就更是不清楚了……但是,我心里却有一点感觉,恐怕,我身上的血液,多半还是来自于那个男人。

    狐仙静静地看着我自言自语做着分析,却是没有说什么。

    “算了,对于我的身世我不想追究太多。少数民族虽然在中国历史上都留下过浓墨重笔,鲜卑族 开创了唐朝盛世,蒙古族开辟了元朝阔土,女真族书写了清朝数百年辉煌史……但是现在也大多数同化和血脉交融了,追究这一点没多大意义。”

    我微微摇头,也不想再在我的身世上再多花费一点脑汁。

    等我语毕,狐仙打了一个轻轻的哈欠,她用食指轻轻地揉动着一边眼角,同时把另一只手里的灵元金丹递送到了我的面前。

    “拿去。”端详了半晌后,狐仙把手里的灵元金丹平摊到了我的面前。

    看到狐仙那圆润光洁的手摊开在我的面前,我微微一愣。

    “给我做什么用?”我看了看狐仙手里的灵元金丹,问道。“该不会是像那些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能够增加我的修为吧?”我试探着笑道。

    “不能。”狐仙给了我一个很失望的回答,“一个人只能有一枚灵元金丹。金丹只是将‘未发’转化为‘已发’,除此之外,功效不大。如今既然有了这第二枚灵元金丹,王一生,你我之间的连接,就此结束了。”

    说着,狐仙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深凝了几分。

    通。

    我的心脏重重地摇晃了一次。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突然弥漫上了我的心头。就像是一直握在手里的玩具,即将被人剥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错愕和难以忍受。

    但是,我还是尽量地轻松一笑:

    “是么。当初是你给了我原本属于你的灵元金丹,让我能够使用法术。现在既然有了第二枚金丹,那么……我就该奉还属于你的金丹了。不过……既然灵元金丹的金丹只是把未发变为已发,那为什么你不亲自服用高雪芹的这一枚金丹,不是更方便么?”我笑道。

    听到我的话,狐仙皓洁的面庞,浮现出了一丝的清冷。狐仙清清淡淡地一笑,红唇白齿,尽皆显露,对于我的猜疑,狐仙只是淡然一笑,狐仙眸光流转,看着我,缓缓道:

    “因为我这是为你好。”

    “哦?”我脸上保持着微笑,“怎么说?”

    “你应该知道‘称骨算命’吧?”狐仙清冷地笑道。

    称骨算命?狐仙说出这个词,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知道。袁天罡创造的根据出生的年、月、日、时各自斤两统计总重来称骨算命的法门。但是我不怎么信这一套。而且据我所知,梅花易数占事,紫微斗数和四柱八字算大运流年比称骨算命更精准。”

    “知道便行。”狐仙也不对我的评述辩驳什么,她柔缓地道,“王一生,既然你知道称骨算命,那么,你便当知道,称骨算命之中,最轻薄的命重和最金贵的命重吧?”

    “知道点。我记得……二两一钱的命最为冷苦凄惨,罹难不断,七两二钱的命最为金贵,能够十代积善,统治万民,开创太平盛世。”我坐在狐仙的身侧,缓缓地从袁天罡的称骨歌里翻找出命重的上下阈值。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当我根据我的记忆说出最轻命重和最大命重时,狐仙却是冷冷嗤笑了起来,眼神颇为玩味。

    看到这个女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不禁皱眉。因为我知道当这个女人露出这种玩味表情时,往往意味着我说了一个愚蠢的笑话。

    “你看得终究太浅薄了,王一生。显然你只记得这首称骨的内容,却未曾深究其真假。”狐仙笑得清浅,她把沿着脖颈曲线延伸的黑发拉成了直条,缓缓地道,“七两二钱的命?十代积善,统治万民?这等戏言你也真信,王一生,你可真无脑。”

    我板下脸来:

    “有什么问题?”

    狐仙朱唇如焰,轻轻的,她用细长白嫩的指节擦了擦,道:

    “如果你够细心,去算一算,便会知晓,最高年重不过一两九钱,最高月重不过一两八钱,最高日重不过一两八钱,最高时重则不过一两六钱。如此叠合一算,最高也不过是七两一钱的命罢了。”

    听到狐仙的说法,我的心头剧烈震荡起来。当然,我表面上没有露出太过惊讶之色,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被中国古人延续了数百载的称骨算命法子里,还隐藏着这样的玄机。

    狐仙轻蔑地一笑,道:

    “这人世间,压根没有人生来便是十代积善、统治万民的七两二钱命。七两二钱命,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我眯了眯眼看着狐仙,道:

    “别告诉我这灵元金丹还有逆天改命、增加人命重的能力。”

    “不错~这灵元金丹却也能逆天改命。”这一次,狐仙的回答比任何一次都要直快,狐仙把玩着她那一头傲人的黑长发,那一双黑色的眸子,也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狐仙捏了捏拇指指掌和食指指掌间的黑色灵元金丹,一字一句地道:

    “庆幸吧,王一生。服了这万载难得的灵元金丹,便能给你那事业晚成、劳碌一生的四两八钱命添上几分高雪芹的斤两。”

    章一百二十三 兰草不沾王者气

    〃》

    “你倒也舍得。”

    探出手从狐仙的手掌接过了灵元金丹,我细细地在手掌心打量着,灵元金丹圆润匀滑,色泽晶莹。

    “听说有些高僧圆寂遗体火化后会留下无骨舍利,通体乌黑,单是外形来说,这灵元金丹倒也有几分的类似。”我笑着道,“像是近代的虚云禅师和台湾的道证法师,火化后都有过舍利。当然,就中国来说,有舍利的高 僧也不少,我听说单是现代中国范围内就有九十七位高僧留下了舍利。”

    “是么。听来,在我被囚在井底的这些年份里,倒是有不少禅道宗师圆寂了呢。”听到我的说法,狐仙略微感慨了几分,声音里无不带着点落寞。

    “不算稀奇吧。三十年风风雨雨,变却了多少人。”我应和着狐仙道。

    狐仙闭目,垂下花蕊般的睫毛,微微叹气,缓缓地摇了摇头,最后又举目望着天顶,黑眸里满是清寂。

    好一会儿,狐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顶。

    一吐一吸。

    “灵元金丹和舍利不是一码子事儿。”最后,狐仙还是把滑头落回到了灵元金丹上,“真要比究,灵元金丹倒勉强近似于道家的内丹。只是内丹需后天修‘精、气、神’三者方能结成。灵元金丹却是得天独厚,与生俱来,任你后天如何苦修勤炼,也万难增精半分。”

    “本来就不是。不过比较一下。”我把玩着手里的灵元金丹说道,“自古以来都有胖和尚瘦道士的说法,道士修炼的是精气神,辟谷闭关,日夜勤修,运转周天,需耗费不小的精力内力,所以道士大多消瘦嶙峋,得道坐化后羽化登仙,不在世间留下半点尘垢。佛修的是心性,讲究的是智慧和哲思,和尚不修精气神,摄食如常,如北禅宗的大师大多讲究坐禅渐悟,盘腿不容易消化摄入体内的养分,所以和尚大多体型偏胖。待到圆寂后,也能留下一副皮囊和一身的精气神。”

    “哪听得的这些杂言?”狐仙轻瞥了我一眼,问道。

    “一些没用的杂书上看到的罢了。”我轻轻地抛着手掌心的灵元金丹说道。

    “倒也勉强算是晓得几点三教常识。虽然终究是肤浅了一些。”狐仙莞尔道。

    “只是对佛学比较感兴趣罢了。修道成仙,修佛成佛,这是大多人都信奉的颠扑不破的常识。甚至现代的中国还流行烧香拜佛祈福求安,但是在我看来这却是最可笑的事。”我缓缓地道。

    “呵?说说你对佛的看法?”狐仙挑起了一根秀眉,看着我道。

    我对着狐仙笑了笑,从旁端起了狐仙喝剩下的青瓷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佛跟神完全不是一回事。通俗点说,佛不过是智慧的代名词罢了,佛就是智者,就是最高的智慧,是真理的追求者和掌握者,其含义更近似于哲学或者智慧σoφo?”(希腊文:sophi),压根不是什么神人仙人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道教是宗教,佛教却不是宗教,大多数的人往往被‘佛教’两字所迷惑,以为它是一种宗教意义上的教派,事实上,佛教是一种特殊的思想体系。”

    “我对佛学的兴趣源于佛学的完备体系。比起中国三皇五帝都有争议的宗教神话体系,佛教思想的容纳性非常强大,足以把全世界的宗教天神容纳其内。佛学的理论体系已经完备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婆娑世界,三千大世界,很多人以为是三千个世界,却不知道实际指的是世界之中藏纳世界,一千个小世界为一个中世界,一千中世界为一千个大世界。真要说,三千大世界,最起码也是十亿个小世界了。佛教的世界观是最为有意思的。”

    “世界观上的独特性算是佛教最有意思的一个方面。佛学的思想已经包括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思维极限,也就是智慧的巅峰。任何一件事。小到吃饭睡觉生活小事,大到宇宙天文本体理念,佛学思想皆有涉及。可以说,只要是人能够想到的事,都在佛学之内。佛学的‘色’‘空’的概念近似于西方古典哲学中元素派代表恩培多克勒的四根说和阿那克萨戈拉的种子论。空就是无自我性的说法已经比西方十六世纪才明确下来的本体论思想早了近乎两千年。”

    “在因果论方面,我也对佛学的净业、善业和恶业的业力划分感兴趣。慧能一句‘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寂寂断见闻,荡荡心无着。’几乎颠覆了中国儒教几千年下来的良心本心的道德观。如果足够的时间,我倒也想研究研究佛学。佛,是人类智力的极限。学道学法,不过修炼体力气力而学佛,却是修炼人的脑力智力。‘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这句话实际上就分别代表了释、儒、道三家的极致。但是归根结底,最上层的,还是‘智’。全知即全能,勇者孙行者永远斗不过智者毗湿奴。”

    我看着狐仙,最后一笑,道:

    “佛修心,道修身。说起来,你这灵元金丹修妖术的法子,倒更像是佛法和道法的结合。明明有着道家的筑基、开光的境界划分形式,却还要渡劫修心,真是有意思。”

    “那么,你认为,妖术到底是修心,还是修身呢?”狐仙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媚眼如丝地道。

    “二律背反,难定是非。或者说,修心和修身两者本来就是不矛盾的一体。就像经典力学体系足以解释世间绝大多数大质量物体的运动方式,在某个程度上,近乎真理。但是你也无法否定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的体系。狐仙,自从得到了你给我的勾魂术后,一方面我通过渡劫提高了心性可以控制他人,另一方面,我的身体素质也的确有了一定的提高。之前我遭受的几次小伤都能够很快愈合,这多少算是修身的表现。”

    “真矛盾。”狐仙淡淡地道。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矛盾的。一辆失控只能向左或者向右的卡车,左边是三个儿童,右边是四个老者,你会选择,还是向右?选择驶向右边,是理性对社会未来劳动力成长值和无限创造力可能性的评估,选择左边,则是理性对人口数量的分析。不论驶向哪一边都是理性的选择,但是,你都是杀人犯,都违反了内心的德行。理性和德行,谁能说谁是真理呢?”

    语毕,我把手里的苦丁茶一饮而尽,只剩下狐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我,嘴唇一开一合。

    “可品出什么味来?”狐仙端凝着我手里的青瓷杯,腻声问道。

    “苦中带涩,这大叶冬青还是比较纯的。”我放下瓷杯说道。

    哪知道听到这么说,狐仙唇角却越发牵扯起了一丝十足的玩味笑容,她一手托腮,一指指着我,道:

    “所以呢……王一生,不是我说你,你……究竟还是嫩了些。”狐仙嘴角挂着那一丝的清雅微笑,“口口声声佛法禅理,却终究碍于六根。说不至而立之年不近异性女色,却因为一个金娜而影响你的心境。还未悟得‘帘密眼看花并蒂;楼高怕见燕双栖。’的无眼法的你,显然把自己定的太勉强了。至于谈论佛学时说着苦涩茶香,便更是天大的笑话。须知破除六根之无鼻法‘兰草不沾王者气萱花不沾女儿香’乃是参悟三昧的门径。”

    “所以,你终究只知其意,不知其理。只知其有,不知其用。”狐仙缓缓地说道。

    狐仙的话再一次在我的心海里投下了一枚石子,掀起了一层不大不小的清波。握着瓷杯柄的我的手,也因为狐仙的这番话,而有些颤抖。

    “呵,倒也是。佛法讲究破除六根,却在讲究佛法时体悟六根,这本就是六根不净。落了下乘了。不过真要钻研佛法,对我来说现在也不是时候。至少我亲人上在,到不了悟空的境界。《华严经》里慧根之语明说了:‘只为有情成小劫,却因无碍到灵台。’心系于情,终究是无法参悟三昧的。”

    我笑得和大叶冬青一样苦,终究把手里的瓷杯搁在一旁,正视着狐仙,道:

    “总之,言尽于此,今日的座谈论法也就结点在这里吧,阿雪还在等我去吃晚饭。你也差不多该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把我体内的灵元金丹取出来?”

    【此为第一更】

    章一百二十四 逆天改命

    〃》狐仙腕骨支颚,臻首微偏,点墨黑眸微微眯起,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的浅笑。

    这个女人也不说什么,右手的食指微翘,尖细的手指点触在了我的腹脐下方约莫半寸处的气海穴上方,然后手指缓缓上移,沿着任脉划出一条无形的细线,依次过神阙穴、中脘穴、膻中穴,至于食道上方,临近喉结处。

    狐仙的眸光依手指而移,划指的整个动作都轻飘飘,我只感觉到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细沙摩挲着我的皮肤,那阵细沙在我的腹中上延,一路经过胸口中线,最后延伸到咽喉。

    “好了。”在我的身上随手划了一线,狐仙便随意地缩回了手,然后也不多言地看着我,静观我的变化。

    “这就好了?”狐仙轻轻的一? ( 最后一个狐狸精 http://www.xshubao22.com/5/59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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