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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在我的身上随手划了一线,狐仙便随意地缩回了手,然后也不多言地看着我,静观我的变化。
“这就好了?”狐仙轻轻的一划,没有让我感受到有多大的玄机,如果说是点穴手法的话,狐仙的力道也着实太轻忽了一些。
可是,我话音未落,突然感到喉咙里有什么粘滑的物体在往上钻动,一阵反胃的感觉一路弥漫到了咽喉。
我本能地捂住了嘴,但是喉间的蠕动却是越发厉害,下一秒,一股酸水从我的嘴中喷射而出,同时溅落而出的,还有一枚玉白色的圆珠,形状极似高雪芹的灵元金丹。
在白珠落地之前,我接住了它,混杂着胃酸的灵元金丹在我的掌间滚动,我随手抓过床头的毛巾,把珠子表面的水渍擦了个干净。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体内的灵元金丹,当初狐仙给予我灵元金丹时,是在漆黑一片的地下,所以我并没有见到过灵元金丹的正体,现在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色泽倒是差得甚远。”我捏着手中的灵元金丹笑道,“该不会还有成色品质的区别?”
“没有这回事。不过是品性的差别罢了。莲有青莲黑莲白莲之分,却无高下之差。”狐仙缓缓地说着,从我的手掌心取回了原本属于她的灵元金丹,静静地托在眼前,一对略显落寞的眼睛,居然是露出了几分的孤寂之色。
她,好像在犹豫。
看到狐仙又一次露出清寂之色,我微微眯了眯眼,淡然一笑,直接把左手之上原属于高雪芹的灵元金丹一口吞进。我感到一股清凉圆润的感觉像是一只冰制的甲壳虫,沿着口腔一路下滑,钻进了胃里,最后迅速地滑向了腹部的肠胃处。
看到我一口吞服高雪芹的灵元金丹,狐仙的面上闪过了一丝的清明。
“就这般信我,也不觉我在戏耍你?”狐仙看着我吞下灵元金丹,清冷地笑问道。
“我已经怀疑过你两次了。”我擦了擦嘴唇,看着狐仙绝美的容颜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对于一只活了四百年出头的老狐狸来说,耍小孩子的滑头太降身份了。你给了我我曾经想要得到过的所有,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我没有资格来怀疑你。”
狐仙的目光闪烁着,她略微沉吟,没有对我的话做出评判,只是秀眉微挑。
“呵,你知道我的年龄?”狐仙露出一丝的冷笑。
“大抵上有点数。”我微微一笑。
狐仙的面色略微平静了几分,看着我,嘴唇微抿,她侧着脑袋,懒洋洋地道:“倒是有点心眼了。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是辛巳年出生。”我看着狐仙,笑道,“非常有意思的是,你出生的那一年,这个世界少了十天。在那十天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出生。也没有任何人记得那十天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的话,狐仙的眼神略微有些波动,我很少看到这个女人的眼眸里会有这样强烈的光波流动,能让这个心如止水的女人眼神出现这么一丝的波动,已经足以说明她内心的动摇。
但是,这种波动,只是一闪即逝,很快,这个女人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静和。
“怎么知道的?”狐仙看着我,淡淡地问。
“你也不是不梦呓。”我笑着说,“上次你看了那部你一直在追的电视剧后,晚上还念叨着德赫么、巴步扎、玛法、马虎子之类的话,要是这都判断不出你的身份,我也太没见识了。”
听到我的话,狐仙露出了一丝凄苦的笑容,却没有说什么,她轻轻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皓洁的脸上,被无尽的沧桑寂寞给笼罩。
“是么……没想到我终究还是牵挂着那些无趣的东西呢……那些无聊的情感,我明明……早就该舍弃了……”狐仙的声音略显清寂,她垂着首,黑丝散落在床单上,狐仙缓缓摇首,然后,她微微开唇,把手里的白色灵元金丹,缓缓塞入了口中,我看到狐仙的清喉微微蠕动,很快又恢复了平滑。
吞服了灵元金丹,狐仙静静地闭着眼,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都没有言语,就像是一尊玉菩萨。
缓缓的,她最后还是睁开了双目。
不知 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服用了灵元金丹后,狐仙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大变样了,她那铺开在床上的万千黑丝,居然像是波浪一般一层一层地波动起来,每一根黑丝都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居然违反物理定律,升空而起,在半空中上下拂动着。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某种晶莹润泽的光膜包裹着似的,没有毛孔,没有纹理,更没有浮现于表面的青筋脉络,这一刻,狐仙浑身的肌肤都仿佛被重新用玉塑造了一般。
至于这个女人白如璞玉的绝世脸庞之上,也更平添了几份的圣洁和清净,一对清亮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实质感。如果没有灵元金丹的狐仙是为萤火,那么,只此一刻,重新得到了灵元金丹的狐仙,却更像是一颗超新星,那灿烂的光华,足以把人笼罩其内。
在和狐仙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然一阵抽跳,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了,本以为再美的女人也该审美疲劳产生抵抗力,可是此刻看着狐仙,我却不得不坦白承认,我有些被摄神取念的感觉。
我明白,这一刻的狐仙,才是完美的狐仙。
得回了灵元金丹的狐仙,才是真正的狐仙。
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完美的时刻。
美丽。
完美。
华贵?高洁?典雅?静美?纯色?亦或是圣美?或许都有吧。
“怎样?”狐仙看到我一动不动的目光,眼睑微垂,轻声问道。
“美。美地芳泽无加。”我回过神来,笑着道,“如果要用花语来形容,花语为永恒的美丽的优昙花算是最贴切的。当然,毕竟人要衣装,如果你再穿上日本的藤色锦鲤振袖褥绊或者小纹的十二单衣,腰间再佩上九百佐贺锦久通袋带,提八重樱绣花手袋,挽上精致丸髻,肯定能把你这根胶质差不多的润腻皮肤、海棠般的长发衬托得相得益彰,就算充当辉夜姬和紫姬也是绰绰有余。”
“倒是有几分当裁缝的潜质。”狐仙莞尔道。
“当然,我是专业的。”我半开玩笑地道。
但是,不得不承认,事实上,不管狐仙穿什么样的服饰,都是绝对合身的。我这么说,不过是想给我自己留一分微薄面子而已。
或许是孩子气,或者是执拗,只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我总是不肯全盘被她压在身下,总是要挣扎个寸许才觉得舒心。
狐仙没有对我的冷笑话露出笑容,她那飞扬的发丝已经重新落回到了床单之上,但是让我惊奇的是,这个女人似乎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她的每一根发丝,如果仔细观察,我就会发现,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狐尾似的能够被她给控制。
从这一点,我知道,这个女人,恐怕已经恢复了妖术。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此刻完全可以对我使用勾魂术。
再者,我也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是有读心术的。
狐仙静静地看着我,淡淡地道:“放心吧。我不会时时读取你的心思。我也没那个兴致。”
听到狐仙的话,我的手筋都是一阵抽搐。
这个女人,果然能已经能够使用读心术!
但是,想到这一点,我却没有太多紧张的感觉,有的,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其他任何人会读心术对我来说都是个威胁。但是,这个女人,不是。
“还是不太舒服。”我笑了笑,“跟被人扒光了衣服抛在大庭广众之下没两样。但是既然你恢复了法术,我也可以省几分心。这一点,终归要好好谢谢高雪芹。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状况。”
“法术全失,沦为凡人。可满意了?”狐仙拢了拢一头黑发,用疑问地语气道。
我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估计以他的性子打击不会小。但他对我终究已经不是个威胁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就庆幸吧,还有一事不妨相告你,王一生。”狐仙忽然浅笑着说道,“高雪芹的命重为二两五。恭喜了~你有了帝王命相。”
狐仙用懒洋洋的声音说着,一字一句,都足以拨动我的心弦。
当然,我却没有什么所谓惊喜的情绪。
“是么。”这就是我的回答。
“不高兴?”狐仙双眸微睁开,闪过淡淡的异色。
“有必要么?”我反问道,“先不说我不怎么信称骨算命这回事。就算真有这回事,我现在有勾魂术,还需要讲究什么八字命格?”
“自然需要。你太轻忽了。王一生。”狐仙有些鄙薄地端视着我,细声道,“你当真认为,就借着你那未开光的法术,足以横行无忌?若真是遇上高人,你也不过是夹着尾巴逃窜的命。如同今日对上高雪芹那个小二世祖。”
“我可没有夹着尾巴逃。”我看着狐仙道。
“怎样都好,但是王一生,你若是不记在心头,有朝一日撞了山可别怨我。”狐仙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道,“这个世上,能逆天改命的,可并非只有你一人。至少,我还识得一人。”
章一百二十五 道明往事
〃》这一次,狐仙的话引起了我足够的重视。
“哦,还有人能逆天改命?”我捏了捏手,轻笑着道,“但不管怎么说,你在井底下困了三十年。那位高人,想必也已经是高寿了吧?”
“不错。”狐仙没有否认这一点,说着,她习惯性地撩拨了一把细如蚕丝的秀发,人的头发越细,智商越高,这个发细若无的高智商女人继续道,“但可惜,我可不觉得他会那么安分地盖棺归位。”
“是么。”我咬了咬指甲片,道,“就是那位把你关在井底下的那位吧?”
“……”这一次,狐仙是彻底沉默了,眼眸里也掠过了一丝的黯淡。半晌,她才微微颔首,道,“在这个问题上倒是挺机智。”
“倒是想问问他的尊姓大名,或者道号……法号?”
“俗名宋阳明,”狐仙很坦白地说道,“原字逸安,后道号道明真人,师承天师道张天师门下,先拜六十四代张天师张源先为师,后为茅山宗灵光派七代掌门蓝仕明弟子,曾居茅山镇玉晨村,服食辟谷、冶炼丹术,兼修内外丹,道行精深。”
“宋阳明……道明……”我微微蹙眉,反复把这个狐仙三十年来都没有忘记的人的名字刻记在脑海里。我知道,狐仙是个俗世不过目,凡事不过耳的女人,但是,一个能让她三十年来都无法释怀的人物,绝对不是简单的半两钱。
“他能逆天改命?”
“能。”狐仙颔首道,“道明精通纳甲术数,他在前人以钱代蓍六爻占卦的基础上,自创了‘三针定命’法,可以在排盘出吉卦后定住乾隆通宝,从而定死自己刻意排出的卦象,由是能操用神,换六神,变原神,改忌神,易变卦,改变每天每时乃至每月的气运用势。其法术精湛高深,技巧诡谲莫测,委实难解。”
“奇才啊。”狐仙的话说的非常明白。那个道明真人,能够改变自己每一天每一刻的运气,并且把自己排出的卦象定死,从而强行改变自己的气运,让事物按照自己定死的方向发展。
极端点说……那是一个能够永远鸿运当头、霉运远遁的高人。
“你会落到这种高人手里也算是,也实在是时运不济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苦笑道。“也不知道他怎么碰上的你。该不会是你……”
我本想说狐仙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道士给盯上,可是,化为出口,狐仙脸上的阴郁之色却是更加强烈了几分,而她眼中那份孤寂落寞的色彩也越发浓重。
“你想多了。”狐仙缓缓摇首,打住了我的话,说道,“道明是我一手培植养大的孤儿。”
“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因缘……”狐仙的回答出乎我的预料,原本我以为狐仙被镇压不过是到家别有用心的耄耋元老举动,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离奇的故事。
我斜看着狐仙,这个女人身上的故事和秘密,实在是太多太多,我根本看不透。就算她此刻坐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所了解的她,恐怕连真正的她的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如果是这么一回事的话,我估计他对你应该也是有点情意的。他会把你镇压在井底,估计也不过是三种可能吧。一种是受外人指示蛊惑,第二种就是迫不得除魔卫道、已大义灭亲,第三种就是……大概就是你伤了他的心。”
听闻我的分析,狐仙眼眯成缝,她轻轻地把玩着纤柔的指尖,道:
“自作聪明。”
我平和地笑着:“从你的自身条件来看,这三种可能性比较高。”
“姑且算你中了几分吧。”狐仙的声音虚无缥缈,空灵清虚,仿佛来佛钟轻摇。
狐仙垂着眉,眼神说不出的落寞和凄婉,嘴唇微翘,也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道明幼名为宋云,生于戊午年三月二十六子时。他生来便是七两一钱的命。只可惜,他六岁仍无法开口言语,加上幼年体弱,身患心疾,被父母遗弃在荒山野岭。我捡到了他,给他改了名,名为阳明。自那之后,道明便能开口说话,心疾也从此除尽。”
“呵呵。倒是有点像王守仁的经历。”我打趣道。
“不错。道明的遭遇极似阳明子幼年时候。也是由此我才给他更名,改云为阳明。”狐仙的脸上掠过了一丝赞许之色,“道明天纵奇才,他母亲临盆前一日,恰梦大罗金仙乘云来贺。也是因为这一点,他父母取其名为宋云。可惜道明的天机也因此被道破,所以注定碌碌一生。再因古体字中的云写作雲(上雨下云),上有雨水遮住云顶,故而道明六岁身上依然有障,不能言语。再因道明八字缺火,火对应五脏六腑中的心脏,是以道明生来易得心病,后我给他改名为道明,明为光,为日,属火,才能填补八字缺火的弱势,从此根除心病。也从此云破日出,能够开口吐人言。”
狐仙像是回忆一般讲述着她的过往经历,脸上的落寞之色却是越来越盛:
“……道明也算是幼年多舛。我教他识字,教他念书,教会他投子下棋,也是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道明这个孩子天纵奇才,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过耳不漏的天赋,十四岁那年,他已读透了包括《黄帝内经》、《周易参同契》、《周易注》、《周易本义》、《周易集解》、《周易正义》、《周易折中》、《周易集解》、《周易尚氏学》、、《周易口义》、《帛书周易》、《抱朴子》、《太极图说》在内的十三本三教典藏著书。”说罢,狐仙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凄楚的笑容。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乱狐仙的思绪,只是静静地当一个听客。但只是听着狐仙的讲述,我对于这个道明真人的兴趣,倒是更加浓厚了。
我静心而听,原以为狐仙会娓娓道来,悠悠地讲述她的那些过往岁月,难得让我窥见她的心灵一隅。
可惜,我这样的想法,还是太过乐观了。
“我乏了,我睡了。”
说着,这个女人拉过了身侧的被褥,直接往身上一掩,就倒头睡去。
“呃……!”
看着狐仙随性的行为,我呆立当场。
靠,这个女人,也真是够随便的。我知道狐仙一旦不打算自言自 语吐露心声的话,我是决计不可能从她的嘴里套出半个字来的。
虽然有些扫兴,但看到这个女人少有的寞然表情,我也只好放弃。
“晚饭怎么说。”
“不吃。”狐仙两手伏在微隆的被褥前,一双眼睛从被褥的边缘钻出来看着我。
“那我给你留一份双皮奶和奶油吐司吧,今天回来的匆忙,没买切糕。”
被褥里的黑眼睛眨动了一下,软酥糯柔的声音传出来:
“免了。”
我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丢在了狐仙露在被窝外的半个脑袋旁。
“什么劳什子?”狐仙的目光随着我丢过去的物件而移动着。
“oppox909手机,送你的。档次中等,像素挺高,适合你无聊时候自拍。”我收回了手说道,“要是有紧急情况,方便联系。话费我已经给你充了一万,月流量两百兆,别下载高清电影和高清图片,以你那不超过个位数的联系人数量,十年都用不完。”
狐仙从被褥中伸出手,抓住了我丢给她的四方正正的白色外壳触屏oppo手机,乌黑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新鲜之色。狐仙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和手机上走了个来回,朱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打住了。
“具体怎么用我就不仔细说明了,自己看说明书,反正你有的是空余时间,以你的脑子,多琢磨琢磨就能懂。”
狐仙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却是已经恢复了平静。
“拿这个紧箍绑着我,就对我这般放不下心?”眼神挑逗,言语里充满了讥讽之色。
“当然是放不下。”我如实回答,“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放不下心。”
话刚说出口,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跳加速,不知不觉间,我似乎……说了什么有些暧昧的话?
章一百二十六 我稀罕?
〃》我看到狐仙那漆黑灿烁的眸子正颇有趣味地盯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
我急忙咳嗽了一下,继续道:
“你别误解。”
“我看得很清楚,别忘了,我看得透你的内心,王一生。”狐仙轻抚着光滑手机屏幕,盯着我道。
我的脸又有些发热,但我还是坚持着说道:
“总之,你上点心就好。我有三部手机,其中一部只有你、李天宇、阿雪和尉文龙的联系人号码。你记下那一部手机的号码就行。万一我落了网,也顶多有人查到我第二部手机,没人能查得到我的第三部手机。”
“心眼倒是细。”狐仙轻赞了一句。“但是你七歪八拐说了那么多,说到底,这东西,是用来防那个小子的吧?”
我一愣,随即眯起眼:“谁?”
“曹宇。除了那个小子,还能有谁?”狐仙挑起一根淡眉道,“你可别忘了,今儿个周三,后日便是就是你跟那小二世爷约定好决定我去留的日子。”
听到狐仙的话,我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苦笑道:
“终究被你看穿了。”
“这一次下药行动,我没有亲自操手,所以学校或者警方那边能查到我头上的可能性着实不大。真要算起来接下来能让我觉得有点棘手的就是曹宇。他中过我的勾魂术一次,我现在不能用勾魂术打发他,得另寻他路。但是这只是眼前打算,给你这只手机,只是以防万一,防范于未然。”我细心地对狐仙解释道,“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我送你的小礼。”
“礼?”狐仙清笑着,“我稀罕?”
“我当然知道你不稀罕。因为……多少稀罕的东西也没你稀罕啊。”我缓缓道,“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狐仙……只有一个你。”
“好好使用吧。”
留下最后的话语,我从床沿起身,缓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只剩下那个女人手持着oppo百无聊赖地端详着。
“哥,今天怎么谈了这么久,汤都凉了!”看到我走出卧室,阿雪那张额头挂着井字的侨联浮现在了我的面前。“要不是不想打扰哥你和狐仙的感情……我真想把哥你给揪出来。”
“不好意思啊。呃……狐仙她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我跟她俩聊天呢。”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阿雪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忧虑之色,声音也轻了几分: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了?不会是感冒了吧?”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感冒?就是因为没切糕有点闹脾气,现在没事了。”我安抚着阿雪,摸了摸小丫头黑溜溜的脑袋,然后说道,“走吧,吃饭去。”
听到我的讲解,阿雪立刻皱眉道:“胡仙姐也真是的,为什么从来都不好好地吃一次正餐呢?老是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糕点零食,对身体有害的。”想了想,阿雪又有些自卑地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手艺太差了,哥?”
“怎么会?你的手艺可比那些正规酒家里的厨头师傅好多了。她就是这个性格,估计是她保持身材和外貌的秘籍吧。只要她乐意,随她吧。”我对阿雪推推嚷嚷,阿雪在我的推就之下,也走到了四角桌前,安坐了下来,递给我筷子,准备开饭。
“呵,今天是四季豆炒猪肝片啊。挺嫩的。”我持着筷子,夹了一筷子,含到嘴边,缓缓 咀嚼,猪肝片嫩滑香腻,入口就咬下了一口黄油水,我也不禁夸赞了阿雪两句厨艺大进,十大名厨之一的王小余也得甘拜下风,以后肯定能当个好媳妇。阿雪受到我的夸赞,顿时小脸通红,但是眼中却是忍不住的欣喜。
看着阿雪娇柔可人的模样,我心里浮现出一丝来自于内心的暖意。
“阿雪。”
“嗯?”嘴角带着油水的阿雪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亮灿灿的眸子看着我。
“阿雪,还有你在这个家里,真好。”没有来由的,我忽然开口说道。
听到我的话,阿雪娇躯微微震,小脸更是红艳欲滴:“说什么呀,哥……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啊,烟烟姐走了,家里只有我和哥你了,家里的事我要多帮你分担一些啊……”
我笑而不语。
看到我微笑,阿雪更是有些奇道:
“哥,你今天……有点奇怪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愧是我的妹妹,眼睛永远是这么亮,当然,我是不可能告诉阿雪我今天的遭遇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觉得……还有阿雪你这个妹妹在身边,真好。”我感慨道。
被我这么一说,阿雪的面色越来越害羞,阿雪本来就是个比较纯真腼腆的女孩,从小我就替她遮风挡雨,不让她接触社会的黑暗,她的心性,一直都是非常的单纯的。
“好了,吃饭!让胡仙姐听到了,小心她嫉妒哦!”阿雪急切地道。
“呵,那个女人要是能嫉妒,那才真的奇了。”我摇了摇头,然后握住筷子,稳稳地夹起一块饭团。
心里,却是寻思着。
是啊,身边有妹妹,有亲人陪伴。真的是一件非常欣慰的事……
在这个严寒的尘世间,终究能够寻得一丝血脉相连的暖意。
有妹妹真好。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的妹妹怎么样了。”吃到一半,我突然怅然叹气道。
阿雪顿时抬起头来,拧紧了眉头看着我:
“谁啊?哥你在说谁的妹妹啊?”
我心一凛,随即释然,笑道:
“啊,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有个性的朋友。”
一夜无话。虽然学校里闹了一出大戏,但是那一夜,却是我睡得最安分的一晚。
只是,安稳的只是半夜,第二天,刚过鸡鸣时间不到两刻,我就被手机铃声搅醒,抓过草席边上的手机一看,却是尉文龙给我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非常简单。
简单到只有六个字,但是这六个字,却是让我如梦初醒:
“我杀了高清华。”
这就是尉文龙给我的讯息。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我如遭雷劈。
我左顾右盼,缓缓平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而很快,我沉下了起来,打算波动尉文龙的电话,但是,未等我拨通他的电话,尉文龙的短信却是再次传了过来:
“我楼下等你。等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看到这句话,我像是被一盆冷水扑中大脑,二话不说,我从凉席上爬起,随意撩过了一条七分裤穿上,然后抓过一旁的钥匙,尽量小心地走出了卧室,然后,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最后疾奔下楼。
奔出楼道,借着未落的东方下弦月的微光,我看到在楼道外前方的品字形空心水泥管堆上,坐着一道清瘦而孤单的身影。
月光下,罩着斗篷的灰色身影,拉出了细细的长条,一直延伸到我的足尖。
大概是听到我奔走的脚步声,原来一直伛偻着的消瘦身子,也是缓缓抬起头来,淡色月光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神朝我投射而来,炯炯有神。
章一百二十七 为了她
〃》“尉文龙。”我定下神,用平静的声音念了一句,然后缓缓朝着前方的人影走近。尉文龙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手头的手机缓缓地塞回了斗篷里。
“什么情况。”我走到了尉文龙的跟前,和他面对面对视着。
尉文龙的脸色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或者说,还要更冷几分:
“高清华,侵犯了小甜。”说着,尉文龙那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一抹笑容,也不知道该说是冷峻,还是自嘲,亦或是悲愤。
“高清华侵犯了……小甜?”我有些听不太懂尉文龙的意思,但是我已经知道恐怕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的预料。“可小甜……不是你那个被人从孤儿院领走的妹妹么?”
“梦馨就是小甜。”
尉文龙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响,足足吸了两口气才平复下来。
“你……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没想到她骗了你那么久。”
“没错,我一直被骗着。一直被那个丫头骗着。一生,我一直自恃聪明,今天我才明白,我原来一直被我的妹妹玩弄着。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屁哥(pig)?”
尉文龙凄然笑着,虽然在笑,但是,声音却是悲凉凄怆,我看到一行细细的清冷泪水,正从这个理智派的男人眼角缓缓滑落而下。
尉文龙垂下了头,别过脸去,接着他从他那略微褶皱的斗篷内袋里取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我。
那是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他递给我的信纸。
我展开粉色的信纸,上面写着一段一看就是小女生的稚嫩文字。
内容如下:
“文龙哥。爸爸已经在上海找到了木匠工作,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搬走了。哥,对不起,这两年来骗了你那么久。其实,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告诉你我就是小甜……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原来收养我的老板因为欠债把我送了人,所以我一直装作不认识你,瞒着你……文龙哥,谢谢你这两年来一直当我的家教教我学习。虽然你那么聪明教我的东西我很多都不懂,但是我还是好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可是,我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啊,而且学校也不让开餐馆了,我和爸爸只有走了。哥,听说你最近在学校里刺了人,听到这件事我真的好担心,好害怕,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真的好担心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坐牢会不会被学校赶出去。可是我必须走了,如果你没事,能够继续上学,我会很高兴的。哥,你要保证好身体哦。以后,你一定不能再偏食咯,因为,没有人再送你红枣了。”
下面的署名是:
“小甜。”
信到此结束,而看到最后的署名,我心头涌起了一阵伤怀之意,忍不住长叹一声。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小甜就是梦馨,梦馨就是小甜。
原本应该被某位暴发户收养的小甜,却因为那位暴发户家道中落而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那位小餐馆的老板手中,成了他的女儿。
只是,尉文龙却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聪明的小甜,一直瞒着尉文龙这件事。
瞒着自己的这个哥哥,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哥哥以为她过得不好,为她担心。
仅此而已。
突然听到一阵抽噎声,我缓缓地转过头去,却看到尉文龙用两手死死地掐着脸,似乎想要把脸上流淌而下的泪水掐回去。
我没有打扰尉文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我知道,这种时候,他需要宣泄,需要一个平复的过程。
有夜风吹过,勾起我的发梢。
良久。
尉文龙掐着脸的手的颤抖程度略微减缓了几分,而尉文龙那强行保持着冷静的声音也缓缓传了出来:
“……这封信是我在校门口老餐馆卷门下发现的……后来我潜入了高清华的办公室,发现了这个……”说着,尉文龙丢给了我一个圆环状的东西。
我顺手接住,皱眉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红色的发圈。
我突然想起来,梦馨的长辫上,的确有这个发圈。
“这是我送给小甜的。上面有我西班牙语写的字‘yold’。”尉文龙用有些哽咽的声音对我说道。
我把发圈内圈翻到了外面,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行小纂风格的“yold”字样。
“紫罗兰……”我知道,yold在西班牙语里,就是紫罗兰,而紫罗兰的花语,则是……纯洁的爱。
“我还找到了小甜的四根发丝……她的发丝带有红枣味,我一闻就知道……高清华那头畜生做了什么,是个人都知道……”
尉文龙苦涩地说着,“那时候我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于是我跟踪去派出所录口供的高清华,最后跟踪到他家,潜伏在楼下……最后我趁着他晚上出门看他儿子高雪芹的机会找上了他,逼他说出了真相……真相,也和我的猜想一样……他,夺走了小甜的红丸。”
我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心跳都略微有些抽搐。
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尉文龙轻描淡写的讲述中,我可以猜到,梦馨……或者是小甜,为了她这个哥哥,在幕后到底付出了多少。曾经有过差不多立场的我,当然也是感同身受。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只是反反复复地闪烁着一句话:
男人再聪明,也终究聪明不过女人。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要跑路么?”我看着尉文龙问道。
“不需要。”尉文龙摇了摇头,“我没有暴露身份,没人查得到我。本来我想迟几天动手杀高清华的,不过今天高雪芹住院,高清华的妻子也在医院陪同,高清华就一人在家,而且因为接受查处的缘故半夜才到家,所以才给我找到了机会下手。”
没露出马脚……听尉文龙这么说,我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我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
“你怎么杀他的?”我疑惑道。看到尉文龙比较消瘦的身躯,我有些疑惑他杀人的手法。
“塑胶炸弹。”尉文龙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我自己做的。”
“c4?你……哪里来的材料?”我有些被尉文龙的话语给震惊了。
“tt是四年前在一次土坯房承包工程项目的爆破现场搞到的。白磷则是初中时潜入了实验室搞到的。警方查到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尉文龙说道,“我知道警方化验小组的基本流程,一般警方都用乙醇、丙酮、四氯化碳之类的有机溶液,再把滤纸覆盖在爆炸碎片上进行提取,最后分离出火药颗粒、金属粉末、燃烧产物。分离检验和硝烟反应实验最多能够弄清楚我的塑胶炸弹中的化学成分,但是想要根据残留物弄清楚tt、白磷的来源基本没可能。”
说出这话时,尉文龙出奇的冷静和自信。
“我在塑胶炸弹内部的火药表面了双层吸附性极强的油纸,双层油纸的中间夹杂了镁、钠金属片,再外层则 是涂上了蒸馏水,再外层则是酒精。只要火药爆炸,遇火即燃的金属镁会把塑胶炸弹内部构造和现场的一些证据烧毁,很多成分的分子结构都会被打乱,警方想要化验起来也是难上加难,原子吸收光谱检验法、荧光分析检验法、扫描电子显微镜检验法和中分子活化分析法这一类常见的硝烟反应检测法,基本上不可能检测出我留下的蛛丝马迹。”
“没有留下别的蛛丝马迹?”虽然尉文龙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十足的信心,但是我这个没有亲睹的人却始终无法百分之百放心。
“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功亏一篑,我就不会走出这一步。”尉文龙淡定地回答道,“放心吧。警方顶多怀疑到我的头上,但是不会有任何证据。”
“是么,既然如此……”我平静地看着尉文龙,整整两秒,然后咧嘴一笑,“我不得不赞赏你一句——做得好。”
说罢,我哈哈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尉文龙那单薄的肩膀。
章一百二十八 项圈
〃》被我一拍,尉文龙一僵,随即他那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笑笑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像文龙你这样的人,那些上位的人恐怕每天都会芒刺在背、如坐针毡吧。”
我有些感慨道:
“都说佛法能够教化一个人。这一点或许是真的。但是在这个世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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