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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不灭问道:“敢问乐先生,这位小施主何以昏迷不醒?”
乐中平摇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猜测,应该是被一位诸法不及境界的高手施了某种手段,目前还不知道是生是死。”
涤玄览见乐中平神色焦急忧愁,沉思半晌,突然道:“乐先生,若是只想知道这少年的状况,可曾用过神通之外的办法查探过吗?”
此话一出,乐先生“哎呀”一声,叫道:“我怎么这么笨!”他这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等人一直光想着用神通手段察看陆正体内状况,但诸般神通手段用尽却仍是无法查探陆正体内的状况,竟不知不觉暗暗较上劲,一心要在神通手段上想出办法,却忘记了要查看陆正身体状况,却并非一定要使用神通手段。
陆正的肉身的虽然一切神通法术不及,但却并不会阻挡肉身接触。既然神通无用,但以他的医术修为,哪怕仅凭望闻问切,自然也能知晓一些陆正体内的状况。
乐先生当即仔细为陆正诊脉,却发现陆正的脉搏洪健,生机充沛,五脏六腑之中并无任何异样,周身神气流转无碍。换言之,从诊脉的结果来说,陆正的肉身并不存在任何问题,按理说绝不应该是这样昏迷不醒。
但事实上陆正就是这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诸般神通无法企及其身,让人无法确知他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场四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究竟是什么样一种力量,可以挡住了这修行界四大绝顶高人的神通!
这时,涤玄览上前看了看竹榻上的陆正,转身问道:“两位先生,不知这少年是什么人?”
乐中平和李仪互相看了看,乐中平走到陆正身边,将他胸口的衣襟打开,指着陆正的那块玉佩,道:“他叫陆正,是这块六龙佩的主人。”
此言一出,涤玄览和莲花不灭一个“呀”了一声,一个“咦”了一声,两人都急忙走到陆正身前,仔细端详了那块六龙佩。
莲华不灭指着玉佩,问道:“确定无误吗?”
李仪白了他一眼,仍旧不说话,乐中平却是点了点头。
涤玄览忽然道:“乐先生,你刚才说这少年是被一位诸法不及境界的人所伤?莫非此次天地之阵开启,便是因为他?”
李仪点点头。
莲华不灭哼的一声,道:“你们找到这少年多久了,为何对我们隐瞒此事?”
乐中平正要解释,李仪却已冷冷道:“当务之急,是把陆正给救醒,废话可以以后再说。”
莲华不灭还要反驳,一旁的涤玄览拦住道:“李先生说的是,贫道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乐中平忙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涤玄览道:“我们虽然不知道那个诸法不及境界人使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等四人都在诸物不及境界之中,不如集合我们四人之力,看看是否能够都斗得过那人的手段。为了保证这位少年的安全,我们不必使用强行突破的道法,不如就以探查他体内状况为目的,集合我们四人法力施展天眼神通,一观究竟如何?”
乐中平沉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中规,你觉得呢?”
李仪仔细一想,涤玄览这个办法可以说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其中风险不可估量,但是眼前陆正情况不明,拖久一分,便多一分危险。相比之下,这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佛道遗训
修行人之间汇合法力并不是如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根本不是法力简单的叠加,更不要说是将自身神通法力注入他人体内了。每个人的修行不同,其修成的神通法力自然也各不相同。不同的法力之间,自然有相互的排斥、较劲,甚至发生争斗和吞噬,可谓如水火一般不相容。
涤玄览出身道门而莲华不灭却属佛门,其神通法术本就截然不同,而李仪和乐中平虽然同出圣宗门下,但两人的性格迥异,运使神通法力亦大相径庭。四人都是诸物不及境界的高人,神通法力浑厚无比,稍有不慎,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样一来,是不是修行之人就没有办法完成法力汇合呢?当然不是,面对这样的问题,修行人自有解决之道,那便是借助阵法。修行人的阵法十分玄妙,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但从其效果而言,只要相互结成阵法,不仅神通法力可以互用,而且每个人在结阵之时所能使用的神通将会远远超过他本身的神通修为。
比如陆正曾在两界山下看见那三个山水剑宗的弟子使用三才剑阵对付那头虎妖。论神通法力,那三人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那虎妖的对手。就算是三个人使用车轮战术,也不可能斗得过那头虎妖。但是这三个人却组成了三才剑阵,在剑阵之中,三人法力相通,神通互用,其中任何一人都能拥有三个人的神通法力,所能施展的威力便让那头虎妖也有些吃不消。
修行界各个修行宗门都有各种法阵,一方面助益弟子演练神通,另一方面也是增强弟子自保的手段。但如此结阵并不是说想结就结的,需要结阵之人相互之间彼此熟悉或者长时间演练。如果互相之间默契不足,不仅阵法威力大减,严重的也会有出现互相之间法力抵触、冲撞,伤及自身。
另外一种情况,也可以实现结阵而不需要太多的默契,那边是多人共同御使一件法器,通过该法器而实现结阵的效果,称为御器结阵。这种情形虽然对结阵之人互相默契要求不高,但却要求对该法器掌握精熟,又或者结阵真人修行大成,对于新到手的法器也能做到运使由心,施展出该法器的所有妙用。
四人都是当代高人,自然不会被这小小问题难住。李仪心中思量若久,便开口道:“可以一试,便用这座天圆地方阁作为结阵之器好了。”
李仪说出这天圆地方阁可作结阵之器,涤玄览和莲华不灭却并无惊讶之色,显然是早已知道。四人商议既定,分别站于天圆地方阁四方,正好是挡住那四个门。
只见四人同时运使神通,同时将法力汇聚天圆地方阁顶部,天圆地方阁中刹那间发出耀目的光芒,四人周身皆被光芒沐浴,结阵已成,李仪悄然运转天圆地方阁,汇聚法力于乐中平一身。
只见乐中平向前走出一步,开口喝了一声:“我有此眼,天地在掌!”眼中神光一闪,向陆正看去。
陆正就在自己前方不远之处,但乐中平眼中却是一无所见,原本应该存在的陆正,在他天眼神通之下却仍旧是一个空白,乐先生继续催动神通,甚至让他双眼感到一阵刺痛,天眼神通运转到了极限,却始终看不穿那个空白。
众人身处阵中,感同身受,涤玄览叹息道:“散阵吧!”
四人各自收了神通,莲华不灭喟叹一声,道:“不愧是诸法不及的境界!”
这便是陆正听见这几人谈话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陆正自然不知道修行界四个顶尖人物围着他打圈圈。而四人也不知道,并没有什么诸法不及的高手现身日月庐来破除幻阵,就是陆正在巧合之间激发了六龙佩的之中蕴藏的神通法力。只是六龙佩中藏有如此神通法力,这一点不仅陆正自己不清楚,即便是李仪和乐先生,乃至涤玄览和莲华不灭都没有看出来。
李仪见陆正昏迷在地,日月庐幻阵被破,而能够破除日月庐之中幻阵的人,若不是有诸法不及之境是绝无可能的,更何况李仪发动了天地之阵也搜索无功,那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对此,涤玄览和莲华不灭自然也深以为然,并且以两人对修行界的了解,心中更是对那位突然出现的诸法不及的高手的来历已经有了猜想。因此刚才涤玄览便隐约提出巫山灵地之事,这才引起了乐先生不悦。
见此情景,李仪心中烦躁,更无意理会几人争执,便去察看陆正的情况,就在他握住陆正的手之时,忽然心有所感,那阻挡众人神通的那种莫名阻隔似乎消失了。
李仪当即释出心念之力锁定陆正,果不其然,心念之力毫无阻隔的进入了陆正的体内,就在他惊喜之时,突然发现陆正体内那六个原本已经停滞数月之久的阴毒气团,竟然已经开始有了缓缓复苏的迹象,乐中平所设下的封印已经不知所踪!而幸亏那六识阴毒被压制已久,一时之间还没有正式发作,这才惊呼了出来,引得三人都围了上来!
听闻乐中平也说道他所下的封印已经莫名消失,李仪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乐中平放下陆正的手臂,深深望了陆正一眼,说道:“陆正没事了,他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我们出去说话吧!”
接着他冲着身边的涤玄览和莲华不灭行了一礼,道:“仓促之间,草庐失礼啦,还请两位移步润下亭用茶!”
润下亭就是天圆地方阁北边的那个亭子。此刻两两相对,亭子之中已经摆好了四张椅子,旁边各有一张高脚小几。
李仪和乐中平在前引路,四人入亭分座已毕,李仪一挥衣袖,四张小几上各自出现了一个竹节茶杯,随后虚空之中有片片白中带着丝丝绿意的嫩叶落入杯中,紧接着又有四道冷泉注入,冷泉入杯,杯中随即发出一阵滋滋之声,四个杯子中都有热气冒出。
李仪端起茶杯,向着诸人道:“此茶名为炎叶子,又叫混沌瑾。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其性最热,故以冷泉冲泡之,引其水火相激,而使茶汤自然温热,此时最好入喉。诸位,请用!”
涤玄览和莲华不灭素知李仪之能耐,知道出自他手中之茶,必非凡品,当下齐声称谢,端杯来饮。
茶汤入喉,涤玄览放下茶杯,赞叹道:“果然好茶,此茶初闻无香,入口之时尽是一股浑浊之意,更兼丝丝火燥之气,岂料入喉之后,却别有一股清爽,润人心田,真是妙绝!”
莲花不灭道:“茶名混沌瑾,混沌则难明,然剖开混沌却见有美玉藏于其中,如同此茶入口浑浊,而入喉清爽。亦如世人皆为表象所遮,往往只见混沌,难见美玉。先生以茶代言,不知贫僧解得对么?”
李仪点点头道:“李某正是此意。”
涤玄览叹息一声,道:“两位先生如此煞费苦心,那巫山灵地的那人。老道士看在两位先生情面,便不再过问了。”
乐先生站起身来,冲着两人一抱拳道:“乐中平在此谢过二位。”
涤玄览却道:“乐先生不必如此,倘若那人真的已经修至诸法不及之境,老道士此话也不过是给自己留下一条老命罢了!只是那人虽可不问,但有一件事却不得不问?”说着,与莲华不灭对望一眼。
莲华不灭也点点头,道:“此事毕竟事关修行界这一大劫数,还请两位先生恕我等二人无礼冒犯。”
此话一出,李仪脸色一变,却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而乐中平则是一皱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僵硬,道:“你想问什么?”
亭中气氛一时有些紧张,涤玄览却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呵呵笑道:“六龙佩已然现世,老道士关心的自然是六识珠的下落。”他语气甚为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一般。
涤玄览继续道:“乐先生,老道士刚刚在成为道门当代忘情天之时,最先从师尊手中接过的不是历代忘情天的信物,碧玉龙簪和银丝拂尘。而是师尊亲口所说关于巫山灵地发生的那件事以及一句玄妙天的遗训。素闻乐先生博通遍闻,日月庐中藏书更是遍藏佛道典籍,对于佛道两门的秘闻更是周知遍悉,不知是否听过这句遗训?”
说到此,涤玄览一直恬然的目光陡然闪过一丝坚定,他没有等乐先生回答,便已缓缓道:“见六识珠必灭之,见六识珠之主则必杀之!”
说完,涤玄览转头看着莲花不灭,道:“莲华尊,历代佛门世间尊所传也有昙华尊的一模一样的遗训吧!”
莲华不灭沉声道:“当初在巫山灵地发生之事,玄妙天和昙华尊皆眼见亲闻,此后历代忘情天和世间尊代代相传,不敢或忘。”他此时虽是一脸平静,但目光却直视李仪和乐中平,不曾有片刻移开。
涤玄览点点头道:“嗯,所以老道士和老和尚想问的,就是这么简单,六识珠在哪儿?”
涤玄览问出此事,乐中平伸手去捉来茶杯,端在了手里却不饮用,喃喃自语道:“真是人生到处不从容啊!”看样子,竟有些失神。
莲华不灭见状,催促了一声:“乐先生?”
乐中平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正要开口。一旁的李仪忽然道:“陆正身上的阴毒,并不是普通的阴毒,乃是六识阴毒。六识珠确实已经出世!”
涤玄览手中一抖,茶杯中洒出些许茶水,他的声音中有着难以压抑的颤抖:“在哪儿?”
ps:今天迟了,抱歉。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欢而散
见涤玄览将茶水洒在案桌之上,李仪眉头一皱,心中不悦,他回答得很快也很简单,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涤玄览一愣,又与莲华不灭对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都有怀疑之色。涤玄览沉吟了一会儿,道:“所谓日月合明,草庐既以日月为名,寰宇虽大,岂有日月不至之地?”说出这样的话,他是认定了李仪两人知道六识珠的下落,却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说出来。但他不好直接揭破,于是用这样一句隐语表示。
没想到李仪这次回答的更快:“虽无日月不至之地,却有日月不及之时。”李仪回答的意思很直接,这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而是他们压根没想找。
涤玄览一皱眉头,李仪这样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中顿时想到一些事,便道:“李先生,此事兹事体大,攸关整个修行界的安危……”
李仪伸手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淡无比,道:“我听闻修行界中将佛门称为佛山,道门称为道海,以喻佛道法门广大,神通高明。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涤玄天,莲华尊,两位若是不相信李某的话,就不必在这里浪费口水也浪费李某的茶水了。
草庐不是佛山也不是玄都山,不需要和尚诵经道士做法!再这么谈下去,你们是要给李中平一个动手的理由吗?”这番话说得无比刻薄,对这两位佛道最高人物竟是半分面子也不留。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仪是直接下逐客令了。莲花不灭眉头一皱,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涤玄览一皱眉头,叹了口气,却仍旧语带真诚的道:“两位先生的话,老道士和老和尚自然无有不信,只是此事干系实在太大,老道士难免多心,冒犯之处,还望两位先生海涵!此番叨扰甚久,老道士还有个不成器的徒儿要去操心,这便告辞了!”
莲花不灭也说了一句:“贫僧也一并告辞!”两人同时起身行礼。
李仪淡淡道:“承蒙二位忧心草庐之事,李某谢过。请恕李某心情不佳,不愿起身送两位。中平,代我送客!”
乐中平正在奇怪,怎么一向最讲礼法的李仪,今天却是这样无礼,骤然听李仪叫自己名字,便下意识就应了一声:“好!”随即反应过来,转身看着李仪,问道:“我的心情也不好啊,为什么要我去?”
李仪面不改色,仍旧冷冷淡淡道:“是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出去好了,我们去看看陆正醒了没有。”
说着,两人一起并肩走了。一边走,乐中平还在问李仪道:“中规,你今天可有些不讲礼?”
李仪淡淡地:“有吗?”
乐中平肯定的:“有!”
李仪:“我愿意!”
耳闻这场对谈,看着两人背影,涤玄览冲着莲华不灭苦笑道:“莲尊,这草庐主人真是好大的脾气!”
莲华不灭道:“道兄,不妨往佛山一叙。”
涤玄览一挥拂尘,笑道:“老和尚想请老道士喝茶,老道士却想请老和尚散步,咱们往断慈山走走如何?”
莲华不灭沉思一会儿,摇摇头道:“恐怕也未必有什么结果。贫僧倒想问一问道兄,适才见了六龙佩之主,不知道兄有何想法?”
涤玄览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敢想。”
李仪和乐中平走进天圆地方阁,正瞧见心儿正在竹榻边,小脸上满是担忧。李仪脸色一沉,喝道:“谁让你擅自离开课堂的?”
心儿被李仪这一凶,登时双目泫然欲泣,乐中平赶紧上前抚慰,一边对着李仪埋怨道:“陆正昏迷不醒,心儿原本就不好过了,你这时候还凶她干什么?”
李仪这次却少见的没有还口,心儿走到李仪面前行了一礼,道:“心儿没听老师的话,心儿知错了,但是心儿真的很担心小哥哥。”说着,眼中一下子流出两串泪花。
李仪叹了口气,伸出手,似乎要为她擦去泪水,但手举到一半却抖了抖袖子又收了回来,但口气颇为缓和道:“心儿,这里有老师和乐叔叔,你先回房吧。陆正会没事的,老师向你保证!”
老师居然说出这样温柔的话,心儿呆了一呆,问道:“老师,小哥哥是得了病吗,还是之前的毒伤还没好,怎么会又突然晕倒了呢?”
李仪鼻子中哼了一声,答道:“那就要问问你那精通医道的乐叔叔了,怎么一个小小的六识阴毒也治不好!”
心儿听出老师语气不善,回头望着乐中平。乐中平被心儿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摸摸鼻子,咳嗽了几声道:“心儿,这个你小哥哥中的毒呢,是很复杂的,也是很难治的。但是之前经过乐叔叔的医治之后已经是很稳定了。只要好好照看,按理是不该出这样的事的。你也知道,之前乐叔叔不在家,那时候你小哥哥可还是好好的啊!至于是谁没将你小哥哥照顾好……”他将这好好的啊几个字拖长了声调,眼睛却是盯着李仪。
心儿一听,于是小脖子一扭,又转过去看着老师李仪。
李仪被这四道目光交汇,咳嗽了几声,一时语塞,正不知该说什么。心儿忽然低头道:“乐叔叔,我知道了,是心儿没有将小哥哥照顾好。”
心儿说出这句话,李仪和乐中平脸上都是一红。只见心儿说完这句话,眼睛又登时红了,眼珠子啪嗒啪嗒的大颗大颗的掉出来。乐中平赶紧安慰:“心儿,乐叔叔和老师逗你玩呢,你小哥哥没事的,一会儿就醒了,如果他醒过来看见你哭鼻子,那就不好啦!”
李仪也道:“心儿,你先回房去吧,待在这儿之会妨碍你乐叔叔给陆正治病。刚才老师不是已经向你保证过了吗,陆正他一定会没事的,难道你连老师也不相信了吗?”
心儿这才抹去眼泪,点了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心儿走后,李仪道:“老道士和老和尚走了!”他刚才感应到涤玄览和莲华不灭已经身化流光,飞天离开日月庐而去了。
乐中平道:“中规,你猜猜最后是老和尚拉着老道士逛佛山呢,还是老道士拉着老和尚去断慈山散步呢!”
李仪哼了一声:“既然他们都怀疑散布谣言和破除草庐中幻阵的是同一个人,要去也是去巫山灵地!”
乐中平道:“难道你认为不是吗?有人故意在断慈山散布谣言,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将你我引出草庐,方便前来谋害陆正这个六龙佩之主。”
李仪白了他一眼道:“来人乃是诸法不及的境界,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幻阵,难道多一个你就怕了吗!”
乐中平道:“说的也是。那这个诸法不及境界的高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破了幻阵就消失无踪了,其究竟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他要是想对陆正下手,陆正就是有十条小命现在肯定也不在了。但陆正偏偏只是昏迷了,不过他临走还使了手段让我们无法察知陆正体内的情况,难道他是想在陆正身上做什么手脚?
但还是不对啊,刚刚我的心念力已经能够探察陆正体内的情况,除了我下的封印消失了之外,陆正身上并无其他异样啊!又或者是他的手段实在太高明,连我也未能发觉?不过老道士和老和尚居然怀疑是巫山灵地的那个人,实在有些可笑。”
李仪道:“可笑?在他们眼里,只怕就是因此反而更怀疑是巫山灵地那人呢!”
乐中平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
李仪冷笑一声:“他们心中定是猜想,以你我与那人的交情,那人自然是不会当着你我的面对陆正下手,便故意散布谣言引你我离开草庐。只是没想到只有你去了断慈山,而他只好择机下手,只是不巧被我撞破,这才惊慌而走。”
乐中平默然无语,仔细一想,的确有此可能,道:“那你说断慈山上的谣言到底是谁散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仪道:“你不觉得这个谣言有问题吗?”
乐中平一愣:“什么问题?”
李仪道:“这个谣言说的是,吃了三教子能够长生不老,并不是说吃了陆正能够长生不老啊。”
乐中平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我怎么糊涂了!我们知道陆正是三教子,以为就是冲着陆正来得。但现在想想,这个谣言既没有指出三教子是谁,有什么特征,而且偏偏胡编乱造说吃了三教子能够长生不老。所以显然这个谣言并不是针对陆正,看来是别有居心的人想利用这个谶言兴风作浪!”
李仪点头道:“当初圣宗留下这十二字谶言之时,昙华藏和玄妙初也在场,是以道门和佛门都知道这十二字谶言之人不在少数。只是这两件事发生时间未免太过巧合,也有可能散布此谣言的人虽然知道三教子是谁,却害怕因此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不说。”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你好讨厌
乐中平道:“那我可越来越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仪道:“这两件事定是有幕后之手推动,但目前尚不知其意图,不如静观其变吧。涤玄览和莲华不灭是不会完全信任你我的,就由得他们去操心吧。你我还是以陆正为要吧,刚才我发现你设在他经络中封印消失了,那他身上的六识阴毒怎么办?再施一次封印,还有效果吗?”
乐中平道:“有道是有,只不过原本我设下的封印,可以让他六识阴毒三年之内不发作,但现在再施的封印,只怕只能维持一年!”
李仪皱眉:“一年?这么快?”
乐中平脸上却并不十分焦急,他深吸一口气道:“一年时间,倒也不是大问题。因为六识阴毒的解法我已经想到了,只是需要的几样药材,不一定能够在一年之内找齐全!不过嘛……”乐中平说到此,暧昧的对李仪道:“实在不行的话,也只好拜托李先生跑一趟百花谷了!”
一听百花谷,李仪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身影,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红色,见乐中平正冲着自己坏笑,羞怒之下,一甩袖子就要发作。乐中平赶紧收起坏笑,后退了两步道:“哎哎哎,别生气嘛,我可没有调侃你的意思啊,我说的可是实话。”
李仪抬起的手举了半天,脸上表情变化,最终哼了一声,无奈落了下去,却是一跺脚转身就走,撇下一句道:“要是真需要去百花谷,你就告诉我。”
乐中平知道李仪虽然看起来满脸严肃,但同时也最是脸嫩,却也没想到李仪会直接羞臊得逃走,忍不住对着李仪的背影道:“喂,有人爱慕可是好事啊,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我可是羡慕都来不及呢!”
门外传来李仪的声音:“乐中平,你被人讨厌了!”
陆正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又是躺在天圆地方阁里,老师、乐先生还有心儿都围着自己,这场景简直就跟自己刚进草庐那天发生的一模一样,不由有些害臊,自己也太不争气了,怎么好好的又晕倒了。
一见陆正醒来,心儿首先欢快的叫了一声:“小哥哥,你又醒来啦!真是大懒虫,动不动就在地上睡着,还得让老师把你抱到床上去。”
陆正脸上一红,知道心儿是在调侃自己,当下道:“我记得自己在射箭,不知怎么一下子就晕倒了……乐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乐中平道:“陆正,你晕倒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奇怪的东西,看见什么人?陆正仔细想了想,自己晕倒之前可没看见什么奇怪的,那时候自己用力去看那个靶子,看见靶子变得原来越大,应该是小神通又发动了。靶子应该不算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至于人那倒是根本没有看见。
于是陆正果断的摇了摇头,道:“晕倒之前,我就是在射箭,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没看见什么其他人啊。”
说到他这忽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以及那梦中的六条金龙,应该算是奇怪的东西吧。但是自己已经答应了那条大金龙不向任何人说出他们的存在,而且乐先生问的是晕倒之前,自己看见那些大金龙是在晕倒之后。这样应该也不算说谎,当下心里安定下来。他可不想对老师和乐先生有所隐瞒和欺骗。
乐中平听陆正这么说,心中也想,那破阵之人乃是诸法不及的境界,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发现他的行踪,何况是陆正?于是道:“陆正,你这次晕倒是因为乐叔叔在你体内下的封印松动的关系,现在我已经重新在你体内设下封印了,这次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啦。你不要担心。”他和李仪商量过,许多事包括陆正的来历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便找出这个理由来解释。
原来是这样,难怪自己在晕倒之前看见箭靶变大了,果然是因为乐先生的封印松动,六识阴毒发作所以才触发了小神通,陆正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其实事实当然并非如此,那天陆正看见箭靶变大,是他一心运目力在箭靶之上,无意之中调动了那六条金龙的神通法力施展出的真正的天眼神通,根本不是什么小神通。而且那个幻阵被破,也是因为陆正当时施展的天眼神通的缘故。因为天眼神通有一个特性,就是此神通修到了极高的境界,能破天下一切幻法!
而陆正之所以能够调动那六条金龙的力量,则是他最近的心境有着莫大的关联。
那天金波罗花下心儿的一番话,让他心中放下了失去九哥的恐惧和悲伤。按照乐先生和李仪的说法,就是陆正机缘巧合进入了无碍之心。
心中无惧无忧,澄澈自在,因此陆正才能与那六条金龙产生联系,调动其神通法力为自己所用,以天眼神通破除了日月庐中的幻阵。从中也可见那六条金龙的神通法力之高强。
当然关于这一切,陆正自然是不清楚的,就连在诸物不及境界、见识广博的李仪和乐中平也瞧不出任何端倪,因为他们不知道有这六条金龙的存在,正一心猜想是某个诸法不及的境界的高人出手。所以,真正了解一切的也只有那尾大金龙了。
只是那尾大金龙却不让陆正告诉他人他们的存在,不知道又有什么秘密。
知道了是六识阴毒因为封印松动而发作,陆正记起来之前乐先生给自己设下封印之时,可是说自己的六识阴毒短期内不会有问题了,为什么封印会突然松动呢?于是道:“乐先生,为什么你设下的封印会松动呢,是不是我身上的毒有变化?乐先生,没关系的,你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陆正说这话时,眼中并无惧色,乐先生看在眼里,心道这孩子真是比刚来的时候坚强多了。他笑着道:“当然有所变化,即便是被封印了经络神气,也不是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哇,之前是乐叔叔太过自信啦!没想到这阴毒的变化超出了我的估计,所以才导致封印松动。不过陆正你放心,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乐叔叔就能找齐药材啦,到时候就能完全治好你了。”
乐先生坦然承认自己之前低估了阴毒的变化,倒是让陆正大大松了一口气,又听说药材就快配齐了,便完全放下心来。他虽然比以前勇敢了不少,心境上减少了恐惧,但也并不是说他就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心儿刚才就在一边陆正紧张不已,听见乐先生说药材就快找齐了,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道:“乐叔叔,心儿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一定能把小哥哥治好的!”
乐中平歪了歪嘴:“小马屁精,要是乐叔叔治不好你的小哥哥怎么办?”
心儿笑着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乐叔叔治不好的病呢,哦,我知道了,还真有一种病是乐叔叔治不好的呢?”
乐中平又是好奇,又是不服气,道:“什么病,你说出来我听听?”
心儿看了陆正一眼,忽然扑哧一笑,对乐中平道:“就是小哥哥的傻乎乎病啊,我看就算是乐叔叔出手,也是治不好啦!”
原来说来说去,心儿不是在逗自己,而是在逗陆正,可见这小女孩一门心思都在她这小哥哥身上,乐中平心里不由有些微酸,当下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陆正这傻病我也是束手无策啊,其实不仅是陆正的傻病,还有一个人也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乐叔叔也是一筹莫展,到现在也想不出医治的办法来啊!”
心儿不疑有他,眨着眼睛道:“是什么人,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呢?”接着又转头对着陆正道:“小哥哥,你知道吗?”
乐中平没想到这小丫头又去问陆正,撇着嘴道:“他这么傻,肯定是猜不出的。心儿,你还是靠自己好好猜猜吧!乐叔叔提醒你啊,这病人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心儿不由自主第一时间把眼神往老师那儿瞟了过去。李仪一直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眼见心儿竟然敢把眼神瞟过来,当下哼了一声。
心儿如闻惊雷,吓得缩了缩脖子,对着乐先生吐吐舌头,目光又转到了陆正身上,心道,难道乐叔叔也在故意调侃小哥哥吗,可是小哥哥除了有点傻乎乎,其他可是什么都好啊,不知道乐叔叔说的奇怪的病是什么?皱起小眉头,苦思冥想了一阵,却怎么也猜不到,看看陆正,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心儿当然也想过乐先生是在调侃自己,但仔细一想,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奇怪的病,看着乐叔叔一脸得意,心儿娇声道:“乐叔叔,心儿猜不到,你就告诉心儿吧!”
乐中平见心儿上套,心里憋住笑,故意堆出一脸的沉重,叹息道:“哎呀,这个人得的这种病十分罕见,叫‘小哥哥病’,得了这种病的人啊,一天到晚无论说什么话,满口都是小哥哥长,小哥哥短,小哥哥东,小哥哥西,小哥哥你好不好,小哥哥你怎么了,这就叫做小哥哥病,到现在乐叔叔都觉得是无药可医的怪病啊!”
心儿听到一半,便发觉乐叔叔是在取笑自己,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霞,又羞又恼,嗔道:“乐叔叔,心儿最讨厌你了!”说着,扭头就跑了出去,乐中平连连叫她,都叫不住。
乐中平看了一眼李仪,李仪却避开他的目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理睬转身就走出了天圆地方阁。
乐中平被噎了一下,转身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陆正道:“我很讨厌吗?”
陆正低下头沉思。
乐先生气道:“这种事情你还需要认真想吗?”
陆正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是挺讨厌的。”说完,下了竹榻,回自己房间去了。
乐先生哀嚎一声:“今天这是怎么了,都那么开不起玩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讨厌你们!”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心弓情箭
步正,腰正,眼正,一身三正,张弓搭箭,弦如满月,陆正右手指扣一松,羽箭飞出,劲疾破空,但却仍是脱靶而去。
在李仪恢复的幻阵之中,陆正又在练习射礼,他练习了一早上,却是箭箭落空,看着箭靶周围已经落了一地的羽箭,不由得心中一阵气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正放下弓箭转过身来,只见乐中平一身劲装,携带周身英武之气,迈步而来。
乐中平虽然喜欢换衣服,但陆正还是首次看他一身劲装的打扮,当下赞道:“乐先生,你这身衣服真是好看,显得好精神啊!”
乐中平哼了一声:“怎么,今天不觉得我讨厌了吗?”
乐先生还记得昨天的事,陆正知道他并不真的介意,也是呵呵一笑,道:“乐先生,你今天也是来练射箭的吗?”
乐中平走得近前,看了看箭靶附近一地的羽箭,啧啧了两声,对陆正道:“我本来在天圆地方阁中读书,但被一个声音吵得太厉害,所以过来看看。”
陆正道:“是被我射箭的声音吵到了吗,那可对不起了。”
乐中平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不是你射箭的声音,我呀是听见这个箭靶在喊叫的声音呢。你听,它现在还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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