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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破书与巴尔乌用筷子敲着碗碟,微闭双目,跟着音乐打着节拍,两人不时稍睁双眼,斜视风去归。风去归现在已吃饱喝足,见巴尔乌没有放自已走的意思,心中烦躁,在椅子之上坐立不安。那些丝竹之声传入耳内,使他更是心烦意乱。
巴尔乌瞧他神色,冲王破书使了个眼色。王破书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双手,音乐声止歇。王破书指着前面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唤道:“你们两个过来,陪一下这位少侠,其它人出去罢。”
两个女孩应了声:“是”。来到风去归两边,巴尔乌和王破书侧了侧身子,腾出两个坐位。让两个女孩坐下,其中一个瘦脸女孩甚是主动,上前给风去归满了一杯酒,说道:“少侠,我敬你一杯如何。“
风去归脸色一红,急忙推辞道:“我不会喝酒。”另一个大眼女孩则一把搂住风去归的肩头笑道:“少侠如此威武,怎么不会喝酒呢?喝过一杯也就会了。”两个女子一个搂着风去归,另一个把脸凑上去,端着酒杯向风去归的唇边送去。
风去归大窘,急忙向前用力一推,他心急之下,体内真气自然而发,那娇弱女子怎么经得起他这一推,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人也向一边倒去。风去归心道不好,急忙将手伸出,把她大力向回拉住,心急之下没有控制力道,居然一把将她拉在了怀中,那女子趁势双手抱住了风去归的脖颈,再不松开。
这些女孩久经巴尔乌的训练,专为招待贵客之用,所以劝酒弄情自然是老手,风去归不过是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见美女入怀,一时之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头脑不觉发晕。
巴尔乌和王破书在一边瞧的哈哈大笑。巴尔乌道:“早知少侠喜欢美女,本府何必耽误时间,今晚就又这两个女子陪同少侠如何。”风去归急忙摇头道:“不,不可以。”他一张口,长脸女子将另一杯酒趁势送到风去归的口中,风去归正在说话之时,见她向自已口中灌来,一时不知如何推托,话说了一半,便将酒咽下,他不会喝酒,当下大咳起来,两个女孩急忙举起粉拳在他后背轻轻敲打着。
恰在此时,突然听到前院一阵骚乱,巴尔乌和王破书的神色一凛。向门口望去,只见管家匆忙跑了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有一个人拿着一把柴刀冲进府里。”
巴尔乌心中一气,骂道:“没用的蠢才,将那人抓起来就是了,没见我此地有贵客吗?些许小事还来禀告,我养你们何用。”
管家脸上发白道:“那人武功高强,府内家丁拦他不住。”巴尔乌“噢”了一声,不觉诧惊。这时,骚乱之声越来越近,而且夹杂着喝骂声,打斗声。乱成一团。王破书站起身来,冲巴尔乌拱手道:“大人,我去瞧瞧。”
巴尔乌点了点头,王破书还没有走出屋门,只见一个黑影一闪,有人站在门口,此人身子结实高大,手拿一把柴刀,架在一个家丁的脖子之上。身上全是鲜血,显然经过一番激烈打斗。也不知他身上的血是他的还是他所伤的人喷溅所致。风去归一见此人,心中大喜:“忽”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惊喜叫道:“叶大叔。”
来之人正是叶红枫,风去归与叶质洁走了之后,他到不远处村里寻了一个郎中,抓了副去风寒汤药,服下之后,然后躺下休息。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平日身体极好,这次偶尔生病,来的的甚是猛烈,到了下午,不但未见好转,病势反而更加重了。一时之间,他心中烦闷之极。眼皮也跳了起来,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预感到似乎有事发生。
到了黄昏时分,见二人还未回来,心中更是着急,他强撑着起来,站到屋前向通向外界的小路眺望,到了天黑,依然不见二人身影。他心中感觉不好。当下回屋将砍柴的柴刀带上,将门掩住,沿着小道去接二人,盼望与二人在路上相逢。一直到了城里,还没有见到二人。他心中确定二人一定碰到了什么事情。心中又急又闷,向城门口一个卖布的店铺打听。店铺的伙计听闻他是来找一对青年男女,便将当日‘活阎王’今日所抓的一对男女告诉了他,他听二人身高相貌与风去归和叶质洁样子一点不差。不仅怒火升腾。出了店门便向人打听县令府所在之地。到了门口后,狂砸一通,向府里要人。
县令门宅的家丁平日里横蛮惯了,哪里将这个乡下土巴佬放在眼里,一言不合,双方打在了一起,叶红枫一路杀进府里。此时他见风去归居然坐在酒宴之上,而且与身边两个女子搂抱在一起,就是一愣,一把将面前的家丁推过一边,惊奇问道:“贤侄,你没事吧!你怎么、、、怎么会在此地。”
风去归脸一红,将怀中的两个女子推开,走上前说道:“是他们将我带到这里的。”叶红枫焦急问道:“你小洁妹子呢。”风去归道:“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两个人说好等我吃过饭便放我们两个回去,现在饭也吃了,他们又不让我走。”
叶红枫知道风去归性子老实,见二人如此对待风去归,不知有什么诡计打算,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巴尔乌和王破书,突然一怔,说道:“是、、、是你。”
巴尔乌此时已有三分醉意,加上天色已晚,对门前站立的叶红枫瞧的不甚清楚,见风去归叫他“叶大叔”。刚才他从风去归的口中探知,叶大叔不过是那少女的父亲,想是思女心切,便打听到其女在府上,故才来此寻找。心中也没觉的什么?不过此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介农夫,居然有本事杀进府内,也是有些微诧。见他突然瞧着自已,脸上显出复杂神色,不觉有些奇怪,仔细向叶红枫打量,足足瞧有半烛香的功夫,脸色呈现阴晴不定之色,忽尔恐惧,忽尔恼怒吃惊。他缓缓道:“是我、、、没想到是你,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王破书与风去归站在一边,听着二人说话莫名其妙。脸上俱是迷惑之色。王破书年岁偏大,听话语便知二人之前肯定是旧识。却不知二人是敌是友,当下站过一边,摁住刀柄。风去归则是一头雾水,望着叶红枫,心中道:“叶大叔这是怎么了?”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五章 老朋友相见
叶红枫冷冷的望着他,淡淡的道:“是啊!十几年没见了,想不到你居然在此地做了县令。“巴尔乌脸上显出一丝假笑,说道:”我不过是当官的,你自然瞧不上,不过江湖上人若提到叶红枫,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和你的名头比起来,差的远呢。”
叶红枫压抑住心中的愤怒,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我问你,我的女儿在何处,快把他给我交出来。”巴尔乌一阵愕然,忽又明白,笑道:“原来那个女孩是你的女儿啊!呵呵,真是无巧不成书,叶老弟,贤侄女既然来到府上,我自然要多留几日了。”
叶红枫怒道:“少给我打哈哈,如果我的女儿少了一根头发,哼哼。”巴尔乌把脸一沉,道:“叶大侠,你十几年前功夫就比我高,奈何不了我什么?现在又想如何,实在抱歉,你的女儿我儿子瞧上她了,说不定现在已成我的儿媳了。”
叶红枫跨前一步,怒道:“你说什么?”风去归急忙拉住叶红枫道:“叶大叔,他骟你的,我把那位将军打伤了,他现在可能床都起不来,怎么会洞房,之前我也担心,不过现在明白过来了,这话还是他说的。”说罢,他向巴尔乌一指。
叶红枫‘哼’了一声道:“想不到你现在还是如此狡诈,我险些又上了你的当,废话少说,快把我女儿放出来,否则,我可要不客气了。”
巴尔乌脸上阴沉笑道:“今天做不了我儿媳,明日便可做得,明日做不得,后日便可做得,你当我这地方是你的乡下没有围墙的穷院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王破书听着二人言语不合,手腕一紧,待巴尔乌下令动手,便要出手。
叶红枫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对风去归道:“贤侄,你可要小心了。我教你的那招“关山飞度”招式你现在可记的吗?”风去归不明他问这句什么意思。当下点了点头。
叶红枫点头道:“记的便好。”突然,他的身子向前一跃,手中的柴刀便向王破书劈去,王破书早就凝神戒备,见他身法如电,手中刀径奔自已的面门,当下不假思索拔刀还击,他号称鬼影刀,自然出手极快。哪知叶红枫的柴刀比他快过一倍,只听‘当当当当当’。瞬间两人折了数十招。王破书招架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叶红枫突然收刀,疾一转身,奔巴尔乌而来。
巴尔乌见二人打斗起来,早已退过一边,他知叶红枫刀法入神,但没想到他的身形如此之快。转眼之间便到近前,他手中钢球握在手中,右手一甩,两颗钢球一前一后向叶红枫的身上打来。
“当当”两声,两颗钢球俱都被叶红枫的柴刀挡出,飞至圆桌之上,只好砸中桌上碗碟,瓷器破碎之声‘丁丁”不绝,桌边已吓的发呆的两名女子惊的尖叫。两人拔腿向屋外跑去。风去归双眼目不转晴,见两颗钢球砸碎碗碟之后,其后劲又将桌子砸出两个大洞,他见二人力道如此强劲,不禁甚是惊讶。
这时,叶红枫已到巴尔乌近前,巴尔乌见两颗钢球掷去无功,挥掌向叶红枫拍来。叶红枫也不闪避,将刀向前一送。若巴尔乌手掌不收回去,恐怕将要被柴刀穿透。巴尔乌见势不好,手掌一缩,接着又是一个弯身,欲要避开叶红枫。哪知叶红枫身法实在极快。他手掌收缩之时,叶红枫便到了近前,将他的胳膊抓住。向后用力一折。
巴尔乌身法受制于人,但临危不乱,见避不开叶红枫,使出小擒拿手法,反身手指向叶红枫的双眼戳去,叶红枫把头一偏,他近处使刀甚是不便,顺势将刀抛在空中。腾出右手后,一拳向巴尔乌的头部挥拳打去。巴尔乌突然把头一低,撞向他的胸口。叶红枫身子一闪,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左手还抓着巴尔乌的胳膊,向后一退,巴尔乌只感到胳膊大痛,不得不将身子转过来,顺着叶红枫向前紧跟两步。这时,空中的那把刀落下,叶红枫伸手接住。将刀横在巴尔乌的脖颈之上。
抬眼向屋内望去,他从突然向巴尔乌袭击到将他擒住,只是瞬间功夫。这时,屋外站满了知府的家丁护院,见巴尔乌在叶枫的掌握之中,便要蠢蠢欲动。叶红枫大喝道:“谁都不要动,都给我站住。”
一条身影疾向风去归奔去,正是王破书,此人心思甚是机敏,刚才见叶红枫对风去归甚是关切,叶红枫擒住巴尔乌,便想将风去归擒住,欲将他作为人质。风去归眼晴一眨不眨的盯着叶红枫,他临敌经验甚差,王破书到了跟前,他才发觉,大喝道:“你要干什么?王破书伸指向他胸前的肩髎穴上点去,叶红枫大喝:“贤侄,关山飞度。”
风去归正手足无措之时,听到叶红枫大喝,心中不及多想,一招“关山飞度”。双掌全力向王破书推去。王破书手指还未触到风去归近前,便觉一股大力阻住自已,手指再难向前进一寸。并且感到自已的呼吸不畅。他急忙提气,刹那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自已全身袭来,他还未来的急运气,只觉身子似风筝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身子碰到桌子。“哗拉拉“。桌上的杯碗盆碟倒了一地,那张圆桌也被他撞成两半。
他心道不好,怕风去归接着一掌又至,欲站起身来,向边处躲闪,哪知稍一用力,只觉咽喉发甜,‘哇’的一声,鲜血喷出,身子瘫在地上。
风去归望着自已的双手,一阵发呆,他想不到自已使出这一招居然将王破书打翻在地,他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王破书。原来叶红枫与巴尔乌对话之时,已将王破书手摁刀的动作瞧的清清楚楚,瞧他握刀手法以及刀鞘形状,猜出此人必定刀快刃锋,他怕自已擒住巴尔乌之时,此人对风去归不利,故在动手之前先提醒风去归。他知风去归内力雄厚:“关山飞度”本是极为普通的一招,而且招式笨拙,乃是习武之人入门招式,一般人对敌之时很少用此招法,但风去归使出此招威力相比其它人不知厉害多少倍,他为了以防万一,故先出手与他对了几刀,一来试试他的刀式自已不是否猜的正确,二来也为了让巴尔乌放松警惕。一试之下所料果然不差,自已擒住巴尔乌后,算出王破书扑向风去归,所以出声提醒,见风去归一招伤了王破书,心中也是大慰。
风去归见将王破书打的吐血,心中过意不去,上前一步,口中说道:“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一掌会使这么大的力道,你可不要怪我,是你先扑过来的。”说罢便要将王破书搀扶起来。
王破书和叶红枫同时喝道:“不要过来。”风去归一怔,停住脚步,望了望叶红枫,又望了望王破书,眼中又露出迷茫之色。王破书是怕他再打自已一掌,叶红枫却怕风去归上去吃亏。接着又道:“贤侄,到我身后。”风去归答应一声,望了一眼王破书,脸上全是愧疚之色,向叶红枫走去。
叶红枫将握刀的手一紧,对巴尔乌喝道:“我女儿在哪里,快把她带过来。”巴尔乌虽然遭擒,但脸色却甚是平静,说道:“叶老弟,你我十几年未相见,何必一见面便伤了和气,刚才之言不过是为兄给你开了个玩笑,何必动气。”
叶红枫冷笑道:“你难道还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吗?快点。”他手腕一用力,巴尔乌冲门外之人挥了挥道:“还站着干什么?把那个女孩子带过来。”门外有人应了声:“是”。只听脚步‘咚咚’声响渐渐远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六章 再落虎口
过了一会,只见门外绿影一闪。叶质洁高呼一声:“爹爹”。便向叶红枫这边扑了过来。叶红枫见到叶质洁,也是惊喜万分,道:“小洁,到你去归哥哥身边去。”风去归心中高兴,低低唤了声:“小洁。”叶质洁见风去归也安然无恙,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叶红枫道:“小洁,你没有事吧。”叶质洁抽泣道:“他们、、、他们把我关在屋子里,要给我打扮,说我长的好看,否则、、、否则就不给我饭吃。爹爹,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叶红枫见她无事,心中大慰。
巴尔乌道:“叶老弟,令千金已完整无缺,老弟是不是把我给放了。”叶红枫道:“放了你也未尝不可,不过也要等我三人安全脱身之后。”巴尔乌笑道:“叶老弟怎么不相信人,就你我的交情,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叶红枫道:“我若信你,恐怕现在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走。”
他推着巴尔乌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回头给风去归使个眼色,让二人跟上去。三个人挟持着巴尔乌向门外走去。门外家丁虽多,见巴尔乌在他人手上,也不敢造次,缓缓向后退去。
这时,叶红枫突然感到一阵手脚冰凉,全身酸麻。他尚在病中,刚才不过心忧风去归与叶质洁,故凭胸中怒气支撑,坚持到现在。现在见二人无事,身心放松,便感到头脑昏沉,全身发软。
巴尔乌见叶红枫身子一动,握住自已胳膊的左手毫无力道,心中微诧,暗道:“叶红枫怎么突然之间失去力道,难道他已受伤不成。但他知叶红枫是当世大侠,他又背对着叶红枫。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敢冒险挣托。”
风去归见叶红枫瞬间脸色沧白,身子微微颤抖,惊的他上前一步,说道:“叶大叔,你怎么了?对了,你身上有病,叶大叔,要不我背你走吧。”叶红枫听了他说这话,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我这位贤侄实在老实的可怜,现在什么当口,居然说出此话。”他心中焦急,手指便用力向巴尔乌的大穴点去。希望将他点晕,失去反制能力。
巴尔乌何等精明,听了风去归之言,心中大悟。暗道:“我怎么如此蠢笨,这个野少年适才饮酒之时就曾言道,他叶大叔有病在身,我怎么给忘了。”他心念转的极快,一用力,居然轻轻挣托。叶红枫本想点他穴道,但抬起手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见巴尔乌挣托自已,心道:“糟了。”
巴尔乌向前跃了一步,冲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家丁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三个给拿下。”护院家丁见突然之间巴尔乌从叶红枫手中逃出,恍然明白,拿起刀棒便冲了上去。
风去归上前一步,站在叶氏父女面前,喝道:“你们大人说了,他放了我妹子,我们便把他放了,现在双方都已放人,你们怎么还拦住我们。”那些护院哪里听的进此言,当既有三四个人拿着棍棒向他头上打去。
风去归手足无措,突然想起自已刚才打伤王破书那招的“关山飞度”。他无对敌经验,只觉此招不但管用,而且威力巨大,现在遇险,自然而然的便想起了这个招式。不过,他刚才一掌将王破书打的吐血,所以这次不敢用上全力,只使了五分力气。
但就是这五分力气,威力同样不可小觑,他面前三个人只觉对方一股大力压的自已喘不过气来。‘登登登’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其它人觉得不好,一转身向叶氏父女逼去。
此时叶红枫已用不上一点力气,莫说与这些人对打,就是寻常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不是对手。见几个人逼了上来,脑海中想着那些功夫招式,但就是使不出来。叶质洁此时吓的脸色发白,身子一动不动。眼瞧着刀棒就要落在二人身上,风去归心中大急,双掌挥出,又是一招“关山飞度”。将距离二人最近之人打翻在地。
诸人见他如此骇勇,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居然没人敢再上前。巴尔乌怒道:“你们这些蠢材,连个人都抓不住。”他从一个家丁手中夺过一把刀,向风去归扑来。巴尔乌也是习武高手,风去归怎么是他的对手。他依葫芦画瓢,又是一招“关山飞度”向巴尔乌打来。巴尔乌一个转身,绕到了风去归的身后,风去归还未来的及折回身子,巴尔乌的单刀已向他后背劈削。
风去归一掌不中,再瞧人时,已没了踪影。他急忙向前一跃,躲过这一刀。叶红枫冲风去归大喝道:“去归贤侄,不要管我,你带小洁快走。”风去归向二人望去,众家丁见风去归被巴尔乌缠住,又见叶红枫神色萎靡,脸色不正,又向二人扑去。其中一个家丁一把拉住叶质洁,叶质洁大呼:“爹爹救我。”叶红枫挣扎着向那名家丁奔去,与此同时,又有两名家丁拿着棍子向他头上砸来。
风去归见势不好,身形一动,已到了二人身后,他双手向左右一分,把两个家丁拔拉过一边。上前扶住叶红枫道:“大叔,你怎么样。”叶红枫见叶质洁又落在人家手中。心中黯然,心道:“巴尔乌为人奸诈,接下来必定用小洁来威胁我二人,若是去归贤侄落在这个人的手中,我如何向风大侠交待,也罢。”
他一把拉住风去归的手道:“贤侄,你不要管我,一个人走吧。”风去归摇头道:“不行,我怎么把你们两个扔在这里不管呢。”叶红枫听了此言,知道风去归绝不会单走,道:“那好,你背上我,咱们杀出去。快点。”
风去归见叶红枫眼晴露出红光,面色焦急,当下不敢违抗,将叶红枫背在肩上。巴尔乌‘嘿嘿’一笑,拿刀又上,道:“叶老弟,咱们十几年不见,就这样走吗?怎么说也要留在此地喝杯酒吧。”叶红枫没有答言,只是在风去归的耳边说道:“贤侄,‘飞花摘叶’‘隔山打牛’‘仙人指路’。
他说的招式都是平日里叶红枫交过的招式,风去归听他说出,又见巴尔乌杀了上来,很自然的便一招一式使了出来。这些虽是寻常招式,但从他手中使出,呼呼带风,将巴尔乌逼的连连后退。那些家丁自然更不在话下。巴尔乌见风去归突然之间如换一个人般,自已手中兵器居然挡不住他的双掌。也是吃惊。
渐渐的,风去归杀到府门,见府门关闭,门口站了一排人,风去归不觉心中一阵害怕慌乱。叶红枫道:“贤侄,从墙上跳出去。用我教过你的轻功法子。”风去归实不愿意与人打架,心道:“我身上背着叶大叔,这么高的围墙也不知能否跳过,不过,就算试一下,也比和这些人刀光剑影的打一通要好的多,跳不过去再打也不迟。”
到了墙根,他轻轻一跃,居然飞身跃出。诸家丁急忙打开府门,便要追赶。巴尔乌喝道:“不要追了,他女儿在此,哼哼,不怕他不会再来。”家丁见他吩咐,当下停住脚步。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七章 往事(一)
风去归背着叶红枫一路狂奔,一直奔到街道尽头。方才停住脚步。他回头望去,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地是一处丁字路口,风去归向左望望,向右望望,却不知道应走那一边。忽听到叶红枫在后背上轻声说道:“贤侄,放我下来。”
风去归答应一声,将叶红枫放在地上。他向四处打量,见右处是一家大户,高宅门第,门宅下面便是青石铺就的台阶。甚是平整干净。风去归道:“叶大叔,我搀你到那边休息一会吧。”叶红枫望了望台阶,点了点头。
二人就着台阶坐下,叶红枫舒缓了一口气,突然正色道:“贤侄,我有一事要问你,为何我见到你时,你与他们两个同桌饮酒,而且怀中还抱着、、、。你爹爹是当世大侠,如果他见到你堕落至此,岂不难过。”
风去归脸一红,答道:“叶大叔,吃饭是他们让我吃的,再说,再说我肚子又有点饿,后来他们给我金子,我没有要,后来,他们就让两个女的在我身边陪我喝酒。我,我并不想那样。”
叶红枫对他脾气禀性甚是了解,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我说你也不会做出如此丑态,但他们为何如此呢?你将你被抓之事一一告诉我知。”风去归点了点头,将事情述说了一遍,这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所以他说的甚是仔细。叶红枫听罢沉思道:“原来如此,他们是想利用你去找那个四皇子,想必他们不认识四皇子什么模样,故才留你。”
风去归对这些事并不在意,他问道:“叶大叔,妹子还在他的府上,这怎么办?”叶红枫没有答言,只是在沉思冥想,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贤侄,我们就在此地一别吧。”风去归听了此言大惊道:“叶大叔,你说这话、、、这话什么意思。”
叶红枫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是满人天下,天下汉人皆都不愤,适才听你言道那县令曾接到朝廷密令,说天下英雄齐聚华山商量那驱满复汉的大事,那四皇子深入险境,若让江湖英雄拿住,势必对驱满大业帮助甚大,故此,你绝不可能落入巴尔乌的手中。所以你非走不可,我知你父在哪里,你可知贵州在何处?”
风去归摇了摇头,接口问道:“叶大叔,你说我爹爹在贵州吗?”叶红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贵州苗岭至清水江,有不少苗寨,你娘是苗人,你父也在苗寨之中甚有威望,故此你若到了那里,估摸只要一打听,便会找到你父的下落。”风去归脸上一阵欣喜,说道:“大叔,你此言是真。”
叶红枫脸色灰黄,淡淡一笑道:“叶大叔还会骗你不成,此地城墙不高,凭你的身手,足可以翻跃过去,事不亦迟,你快走罢。”风去归‘噢’了一声,问道:“那大叔你呢。”叶红枫苦笑道:“我自然要回去救你家妹子小洁了。”
风去归大吃一惊道:“叶大叔,你身子虚弱,怎么救的出妹子,何况,何况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又回去。“叶红枫道:”傻孩子,就因为我们刚逃出来,巴尔乌不会防备,所以才好下手,若是等过两日,他有了戒备,反而更不好救你家妹子了,此人甚是狡诈,你叶大叔以前吃过他的大亏,要对付他,就要想的比他更深才是。”
风去归道:“叶大叔,那我不走了,我要随你一起去,待救出妹子后,我们三人一起去贵州。”叶大枫见他如此仗义,心中大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怒色,喝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听话,我刚才不是对你说了吗?你千万不能落入此人手中,我返回救你妹子风险极大,若你跟去,遇到不测,不光我对不起你爹爹,恐怕江湖之人也会骂我办事不力。闲话少说,你快走。”
风去归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呆呆的站在哪里。叶红枫真急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非要气死我不成,你若不走,我就、、、我就。”他望着地下的青石台阶,道:“我就撞死在这里。”说罢,把头一低。向石头上撞去。
风去归见他如此,心中万分难受,上前一把抱住叶红枫道:“叶大叔,你不要撞,我听你的,我走就是了。”叶红枫心中也是难受之极,把头偏过一边,说道:“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风去归被逼无奈,缓缓退后两步,向城墙边走去。走了十几步,他回头望去,见叶红枫依然不去瞧他,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他脚步加速,一个跃身,翻过城墙。向前奔去。
叶红枫在台阶上坐了半晌,见没有声音,回头望去,不见了风去归的身影,他心中长叹一声。松了口气,感觉全身要虚脱一般。他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真气,过了片刻,感到身子略有好转。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站了起来,身子一动,向巴尔乌府上奔去。
到了府院外,他转到后墙,静静听了一下,见府内一片安静,他努了努身子,爬到墙上,由于身子虚弱,险些掉了下来。他一阵苦笑道:“唉!叶红枫啊叶红枫,枉你在江湖上还被称为高手,若在平日,怎么会这样脓包,幸好身边无人,若是让江湖同道瞧见,只怕惭愧死了。”
他轻轻从墙上跳了下来,果然如他所料,宅第经过他与风去归一夜骚扰,家丁大多都已睡去,没睡的料定二人必逃的远远的,妨范之心大减。叶红枫顺着后院一间房一间房找去,居然不见一人守夜。找了几间,却不知叶质洁被关在何处。他心思道:“这样找下去岂不费劲,找一个人逼问出来最好。不过,凭我现在的身子如何与人对敌,需找一个不会功夫的女子逼问最好,唉!我叶红枫还称为大英雄,今夜居然要做出逼问女子的事情,不过。为了女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边心中惭愧,一边向前摸索,不觉拐到一间套院房子,这间屋中此时还亮着灯光,隐约听到一位女子声道:“东儿,为娘早给你说过,做事要积德行善,来世才有好报,你就不听为娘的。所谓世事循环,皆有报应,今日你落此下场,也不要怪旁人了。”
一个粗声粗气声音回道:“娘,我这里疼的要死,你还给我罗嗦这些没用的。娘,你都劝我半天了,我烦都烦死了,我要睡觉,你出去罢。”那个女子之音又叹道:“唉!为娘天天吃宅念佛,以修善缘,你和你爹爹却给我天天出外造孽,也罢,这也算是我报的报应吧!你在此休息,为娘可要走了。”
那粗声粗气之音道:“走吧!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自有分寸。”接着女子又是一声长叹,跟着便是门响之声。叶红枫知道那女子便要出来了,闪身躲过一旁。只见木门一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伸手要过门边侍女持的灯笼,吩咐道:“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也都累了,不必跟我,各自回去休息吧。”两名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向左走去,而那女子独自一人向右行去。叶红枫心中暗喜,心道:“瞧他身份,似乎是巴尔乌的妻妾之类,想必清楚府内布置,若把她控制住,既使问不出小洁的下落,也必定会让巴尔乌有所顾忌。”想到此处,他一蹑身,跟了上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八章 往事(二)
那女子穿过一道月牙门,她前面是一片竹林,一条弯曲的小径直通竹林深处,再往前走,竹林当中有一个不大小屋,月光照在小屋上,显得此地甚是清静幽雅。小门没锁,那女子推开屋门,将灯笼挂在墙上,正待要把门关上。叶红枫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窜了进去。
那女子见突然有人闯入,就是一惊,本欲张口,叶红枫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她的嘴捂住。喝道:“不要吭声。”那女子脸色发白,点了点头。叶红枫又问道:“你们府上抓住的那个女孩在什么地方?”
女子‘唔唔’两声,说话含糊不清,叶红枫这才明白他将那女子的嘴巴捂住,将手松开。那女子缓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他的家人,唉!又是我的孩儿惹的祸事,我先给你陪礼了。”
女子说罢,便要转头。叶红枫听她言语温柔,说话轻声,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忏悔,不安和谦意。心中一动,思道:“这女子是良善之人。”他心一软,把手松开。那女子转过头去,叶红枫距她很近,将她面容瞧的清清楚楚,只见这女子约有四十多岁,脸色白晰,眼晴明亮,不过眼神之中透着无尽的伤怨,似乎有极大的心事一般。容貌甚是清丽俊秀。
叶红枫突然怔住,望着她的脸色,居然说不出话来。指着她道:“你,你叫德尚英。”那女子听他叫出自已的名字,也是动容,她打量叶红枫良久,神色之中显出一丝惊喜,声音猛然提高,道:“你是叶大哥。”
叶红枫点了点头,应道:“是我,是我。想不到我们一别十几年,居然在此见面,幸好你的容貌变化不大,否则我怎么一眼便认出你来。”他说着话,向左右打量,见此屋甚是素雅,正屋中间供着一尊观世音像,像前香炉里烟灰已满,可见此女子对此像供的甚是虔诚。屋中仅放桌椅盆架寻常所需之物。邻间不大的小屋仅放一张床,两屋之间并没有门,只有一张帘子挂着,故此叶红枫才瞧的见。他眼中打量,口中不停说道:“对了,然安兄可好?想不到一别十几年,你居然还认的出我,不对。”他突然停止打量,眼晴直盯着德尚英。道:“这是巴尔乌的府上,你怎么会住在此处?”
他话说完,后退一步,暗自戒备,德尚英脸一红,惭羞道:“巴尔乌是我的夫君,我不住此地又住何处。”叶红枫听了此言,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不是然安兄的夫人吗?怎么、、、怎么又突然变成了巴尔乌的妻子。巴尔乌此人狡猾奸诈,你又不是不知其为人,怎么下嫁给他,然安兄现在如何?这、、、这事如何说起。”
德尚英把脸扭头一边,神色有些凄然,说道:“此事一言难尽,罗然安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然安兄死了。”叶红枫震惊之余,不禁有一丝惘然。过了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初见然安兄时,他正值风华正茂,春风得意。想不到一别十几年,他现在居然不在人世了。”
德尚英凄苦道:“他风华正茂,当时叶大哥还不一样,青年有为,威武英气,与想容姐姐可谓天生一对,正堪绝配。可惜岁月不饶人啊!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已是物世人非,不比当年。”
说罢,她转过头向窗外望去,盯住将银光洒向竹叶的明月,眼神之中有无限暇思。叶红枫也微微动容,脸上显出一丝伤痛,低声道:“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提它做什么?”
德尚英道:“那些日子是我最好的时光,人生美好的事情不多,就因为不多,所以才记的住,更让人回味。叶大哥,如果我记的不错的话,我们初见时那个地方叫十二里铺,是个小镇。。
叶红枫脸色灰暗,道:“拙妻花想容是福建泉州人,那年正值六月,当日我带夫人回泉州省亲,路过一处小镇,不错,就叫十二里铺,当时拙妻怀有身孕。恰在那晚,遇到了贤伉俪。你与然安兄一个英俊萧洒一个美貌如花,不过,可惜可惜。”
德尚英知道叶红枫心中不满她现在下嫁巴尔乌,故才说出可惜二字。他摇了摇头道:“可惜,唉!这都是命,有什么可惜的。叶大哥,当日天气甚是炎热,我们同住十二里客栈,当日除了你们夫妇之外,还住着一个人。”
叶红枫咬牙道:“不错,除了我们,还有一个,这个人便是巴尔乌,那时我瞧他面色堂正,还以为他是一条好汉,没想到,他后来会做出如此害人之事,我、、、我当时真是瞎了眼。”
德尚英继续说道:“当晚天热,房间住不得,我和罗然安让店家在院子内整了一桌酒席,喝酒纳凉,后来你们夫妻二人赶到,罗然安瞧你们夫妇二人相貌不俗,便请你们二人同坐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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