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欲江湖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依中过客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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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到言百春逼风去归吃下丹药处,弘历突然听到右处山崖有人呼道:“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弘历脸色微变,对肖尝红道:“肖先生,你听没听到有人呼唤。”

    肖尝红自昨晚听到弘历只带自已微服私服,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不安。高兴的是弘历对自已甚是器重犹在言百春之上,二是怕万一他有个闪失,自已的脑袋难保,所以心中打定主意,这一路行来尽量劝弘历不要多管闲事。刚才呼叫之声他也听到,但想到昨日华山群雄聚会,能来此地者都不是善茬。为防止意外,故听到也当作没有听到,只劝弘历快些下山。

    弘历为人精细,既然听到有人呼叫怎么当无事一般,当下没有理他,自已循声找去,肖尝红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上来,到了悬崖边,见下处十几米的一个树杈之上挂着一人。此人头发昏白,衣着破烂。正是昨晚在洞中给言百春疗伤接臂的路大昌。

    弘历对此人甚无好感,但昨日他吩咐言百春将此人带到山下,却不知此人为何落下山崖,心中不觉奇怪。当既探头问道:“那老者,昨日我不是吩咐人将你带至山下,你为何会挂在此处?”

    昨晚路大昌挨了一脚,身子滚下山崖,他本能之际双手乱抓,恰巧此处山崖生长枝蔓甚多,不过粗枝甚小。虽然可缓他下堕之势,但却无法承受他自身体重。落到十几米处,恰巧碰到一棵枝叶稍粗的树木。路大昌大力抓住,才将身子稳住。

    他身上本就带伤,加上山上夜间风冷,心伤风去归将他的丹药吃下肚中,稳住身形后,难过的他几次想松开手,不再活了,但到最后关头,脑海中都闪现出路大盛冲他讥笑的面孔。心中生出不服之心,这才强自撑住。

    在他心里,这一生别无所愿,便是强胜过自已的师弟路大盛,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逼他乖乖的叫自已一声师兄,就算现在去死,也死而无憾,但大愿未了,现在死去实在窝囊。这一夜里他心中都在想着补救之法。风去归将丹药食下肚中,过了一夜,只怕丹药早已在他腹中化掉。若是死了,自已数年的心血算白费了,若是没死呢。突然之间,在他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他知道苗疆一带有一部奇书,叫《降蛊秘经》。若有人习练此法,便可将自已体中的内力输给他人。若是风去归未死,那他必定将丹药化为内力,自已找到这本奇书,命风去归习练,待练成之后,将他体内内力全都输到自已身上,不是和自已服下丹药未有什么分别吗?他想到此处,突然之间心花怒放,若不是挂在树上,早就开始手舞足蹈了。

    风去归此人在他眼中极好哄骗,唯一的难处就是盼他现在千万别死。他在树上想了半天,觉得此法确实可行。不过自已被困在此处,若无人搭救,纵使风去归未死,自已大愿也未必得酬。此时天光大亮,他正困的无可奈何之际,忽然听到山崖上面传来脚步之声,刹那间心中生出求生之念,故此才大喊大叫起来。果然将弘历引到此处。

    他听到弘历向他问话,脑子一转,答道:“你昨日打发下山的人出事了。”弘历和肖尝红听了此言,两人对视一眼,不觉暗自心惊。弘历心道:“莫非田太庸等人知道我等还在山上,故此在山下设下埋伏,那些人全部让他们给杀了吗?若是如此,那此时下山岂不危险。”

    肖尝红也是吓了一跳,脸上冷汗直冒,他心中猜测和弘历差不多,只是心中所想却不同,他心中想道:“幸好四皇子没听我的,若是就此下山,四皇子有个闪失,哪如何是好。”

    弘历当下又急问道:“出了何事,你能否告诉我知。”路大昌听到二人上当,心中暗笑,应道:“你先把我救上山去,我自然就全告诉你了。”弘历一听也信其然。当下命肖尝红将路大昌拉上山来。肖尝红用藤条做了一根粗长绳子,垂到山崖之下,路大昌抓住,肖尝红一用力,将路大昌拉上山崖。

    弘历心中甚急,还未等路大昌喘息,便急问道:“昨日下山之人如何,你快告诉我知。”路大昌性命无碍,嘻嘻一笑道:“昨日那十几个让人杀了,全都抛下山崖里去了。”

    弘历心中‘咯登’了一下,但又望着路大昌嘻皮笑脸之样,似乎所说不似真的,不觉把脸一沉,他为人甚是聪明,细思一下,自然明白路大昌是在说谎,此地距山洞并不甚远,若是十几个人让人杀了,肯定要有一番拼杀,自已与肖尝红在洞中并未听到厮杀之声,可见其言不可信。当下怒道:“你居然敢戏弄与我,肖先生,把他重新扔下山去吧。”

    此时路大昌身上带伤,并无反抗之力,若真打斗起来,自已并不是肖尝红的对手,当下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先急别扔,我说实话,那十几个人已下山去了。”

    弘历‘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真,那我问你,你是如何落下这山崖的。”路大昌见他提到此事,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心中涌出一丝怒火,道:“你所带的那个老头将我身上的丹药硬逼那个小孩服下,此丹药是我花了数年炼制而成,我去阻拦,他身边的那个大黑个一脚把我踢下山崖。此仇我非报不可。”

    弘历瞧他神色,见他怒发冲冠,联想到昨日草原十三鹰其中一只鹰因他致死,相信他此言必是真的。又问道:“这么说,那个少年也随他下山了。”

    路大昌气苦道:“服下了我的五生相附丹,就算有内力高手在旁边相助救治,只怕那个小孩也活不到现在,那十几个人纵使带他下山,只怕这些人也全是废物,无法给他调理经脉。那小孩,恐怕现在已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章 来龙去脉

    弘历刚才那一句不过是随口一问,他只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行了,其它的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见事情已经问清,回头对肖尝红说道:“肖先生,我们下山去罢。”路大昌身上受伤极重,心中思道:“若是二人就此下山,留我一人在此,莫说下山,恐怕饿也的饿死。”他张口问道:“你们两人要去何处?”弘历停住脚步,淡淡问道:“怎么,你还有事不成?”路大昌眼晴乱转,思索说些什么才能让二人将自已带下山去。便接道:“此处可不太平,要打仗了,若你们路走的不熟,碰到官兵杀人,只怕性命难保,他们可不给你讲什么道理,如果让他们抓住,‘喀嚓’。他为了恫吓二人,用手在脖子之上比划了一下。弘历心中一动,暗思道:“临出宫时,皇阿玛曾对我言道,西南现在用兵最紧,这些地方自平定吴三桂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安份过。云贵总督鄂尔泰这几年一直都在此处剿杀叛乱,让我若有机会,可去哪里见识一下,华山上的那些贼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反我大清,想必和西南的那些叛乱分子有些关系。也不知鄂尔泰仗打的怎么样了,此次出来,能够见他一面最好不过。”当下问道:“噢,这么说来,你可知道哪里在打仗吗?”

    路大昌见说的他心动,心中一喜,道:“我四海为家,游历天下,当然知道,前些日子,我去四川与云南交界之处,见乌蒙、东川、镇雄等地打的好不热闹,血流成河,听说那里的苗人,彝人、傣人要造反,那领头的官兵说,现在是辩子军的天下,谁都不许造反,谁造反就要谁的命,我可听说了,昨日华山之上可有人要造反,那些官兵估计这几天就要杀来了,所以啊!你们两个胡乱下山,那可危险的很。”他说到此处,摇了摇头,似乎两人若莽撞下山,便会性命不保,脸上也是扼腕可惜之色。

    其实川南距此甚远,就算那里官兵知道消息,也不会马上赶到此处,更何况华山群雄各个武功在身,纵使真碰上官兵,打不过逃跑却没有一点问题。路大昌为了骗二人相信,故此说的极为严重。弘历刚才被他所骗,如何肯信他的话,当下一笑,随口问道:“若依你说,我应当如何为之。”路大昌听他问起,眼晴一亮,来了精神,开始胡说八道。“你问我,那可是问对人了,云贵陕川,这些地方我哪处不熟,只要有我带路,无论大道小路,你们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我保证你们二人毫毛不伤一根,纵使碰到官兵,我和他们的头领也极是熟悉,保你们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

    路大昌这些年一直在这几个地方寻访奇兽,熟悉地形倒也不是撒谎,但认识官兵云云,则就是吹牛了。弘历心中暗暗发笑,他打量路大昌,见他说话之间眉飞色舞,但呼吸缓气却极是沉重。刹时明白。心道:“你若想让我二人带你下山,也不用编这些话来骗我。不过,此人既然说到打仗之事,想必一定亲身见过,留在他身边,详细问一下川南战事也好。”打定主意,笑道:“若是如此,就麻烦老丈了,若能保我们二人平安,自然最好不过。”路大昌见自已的话居然将他骗过,心中一喜,嘴上急忙说道:“我路大昌何人也,说出来的话自然算数的很,不过,我可不能白给你们二人做事,你也瞧见我行走不便,需要你们二人将我抬下山去。虽然辛苦了点,但比起失去性命,此事也不算什么。”

    肖尝红在一边听路大昌胡说八扯,心中早已不耐,见此人脸厚之极,居然让自已和四皇子抬他下山,立时大怒,大喝道:“何用如此麻烦,我将你抛下山去,这样岂不省力又快。”说罢,作势欲上。路大昌吓的脸色一变,说道:“你怎说出此话,若被你抛下山去,快则快矣,哪里还有我的命在。”弘历手拿折扇将肖尝红拦住,轻笑道:“肖先生,何必动怒,我留此人有用,此人又行走不便,就委曲肖先生将他背下山去,如何?”

    肖尝红想不到四皇子居然打算将此人带在身边,惊异道:“黄公子,这如何使得。”弘历拦住他的话头道:“我既然决定,休要多言。”弘历发下话来,肖尝红怎敢不听,尽管心中不甚情愿,但也只好尊办。路大昌大喜道:“我一眼就瞧出你这个孩子是敬老之人,不错不错,待我们下山之后,我一定多多付你些金子,你想要多少我便给多少。”

    肖尝红到他身边,拎起他的身子向后背一甩,他甚是瞧不起此人,故此力气使的也猛。路大昌如何经受的住。情不自禁‘唉唷’一声。脸上渗出冷汗。弘历心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过,这一路我要和他说话,若疼的他口不能言,也并不好。”他对肖尝红又道:“肖先生,咱们所带的治伤药你给他服下一粒罢。”肖尝红应了声:“是”。从怀中掏出数粒药,摊到手心,向后一举道:“接着,我家公子心好,存心救你,也是你造化大,吃了罢。”

    肖尝红拿出药丸,路大昌识得此药名称,惊呼道:“熊参胶丸。”急伸手抓在手中,咽下一粒。肖尝红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人还算有些见识,让你吃了也不算浪费。”路大昌终日与丹药打交道,怎么不识此药,此药采用东北熊参与名贵阿胶所制,对内外伤俱有奇效,采制繁琐,甚是难得。果然,他服下之后,一股热力从小腹生起,肩膀处也不再生疼。弘历抬头望了望天,见已日上三杆,对肖尝红道:“咱们下山罢。”说着,自已迈步率先向山下走去。肖尝红背着路大昌紧跟在后。

    一路之上,弘历与路大昌谈论打仗之事,路大昌从言谈中知道弘历绝非风去归那么好哄骗,若自已说话稍有夸张吹牛之处,从对方表情便可以瞧出似乎对自已话似信非信。心道:“这个小孩甚是聪明,和他说话需要小心,若是哪句不合他的心思,他命这个傻大个子将我抛下山去,可大大不妙。”想到此处,他不敢隐瞒,只有把自已所知道的事情一一照实说出,待三人到了华山之下,已是下午时分。此时三人已到官道之上。弘历见面前道路两边岔开,微一皱眉,对路大昌说道:“老丈,你可知去保宁府走哪一条路最近。”路大昌正打算去苗疆索取《降蛊秘经》。保宁府是去苗岭必经之地,手指在右处一指道:“走这条道,再向前走几里便是一个集市,到了集市我们吃些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等出了集市,我还知道一个小道,直通保宁府,可以省去几十里之路。”

    肖尝红怕其中有诈,急忙插口道:“公子,我们还是在此歇息一下,待有人过来再打听一下最好。”路大昌听了此言怒道:“怎么,你还以为我骗你们二人不成,要说此处地形,还有谁比我更熟。”弘历从刚才与路大昌的谈话之中已经察觉,此人说话虽然某些地方有些夸大之处,但总体来说,详情与每日宫中所呈的战事奏章出入不大,说道:“肖先生,我觉的老丈安排甚是妥当,他既然有此年纪,自然经验比我们要多,所以信一次也无妨。”路大昌听了此言甚是高兴,说道:“想不到你个头不小,但比起见识,却与这个小孩差了一截,小孩子说话很有道理,我很喜欢。”

    肖尝红听了弘历之言,只好背着路大昌上了右边大道。果然,走有五里之地,前面是一个稍大的集市。三个人寻到邻街一处酒店。叫了些酒菜。弘历吃到饱时,便擦嘴不吃。肖尝红身子高大,饭量甚足。足足了吃了四大海碗干饭,路大昌虽然肚子饥饿,但只吃了二碗肚子便饱,见肖尝红如此饭量,也是吃惊。

    三人吃过饭后,弘历命肖尝红去裁衣店买来两身粗布衣服,又在马市买来三匹好马。后三人进了一家客栈,乔装改扮。虽然弘历叮嘱肖尝红买的都是寻常布衣,而且越旧越好。但弘历换上之后,却依然翩翩大度,难掩其风采。弘历对着镜子,越瞧越不满意。路大昌见二人买衣换衣,心中泛起酸味。口中嘟囊道:“大家既然走一条路,为何买衣偏偏把我拉下。”此话声音虽低,但却让弘历听到。他打量着路大昌,见他穿着衣服破烂,而且还有几处用旧布补了上去。心中一动,笑道:“我这身衣服和你换换,你瞧如何。”路大昌并无换衣打算,他这身破衣穿在身子并未觉得有甚不舒服,只是心中有些不快罢了。听他此言,自已还未开口。肖尝红道:“公子万万不可,他身上的衣服你如何穿得。”

    弘历笑道:“他能穿得我为何就穿不得。”肖尝红不说此言还罢,路大昌听了此话,心中生出逆反之心,说道:“小孩子好眼光,我这身衣服是宝衣,冬天穿上不冷,夏天穿上不热,若是寻常莽汉,给我十件新衣我也不换,但我瞧这小孩子甚是顺眼,所以换换也未尝不可。”他一边脱衣一边招手道:“小孩,快将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换。”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一章 杀官差

    弘历听他愿意换衣,心中也是大喜,将身上的粗布衣服脱掉,走上前与路大昌交换。衣服拿到手中,便嗅到一股发霉酸味。冲的他直吸鼻子。肖尝红上前一步道:“公子,你穿我这件吧!我穿他的。”弘历道:“你比我个子高一头,咱们身码不合,这件衣服你如何穿的了。”当下,强忍把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已的脸色甚是干净。便拿衣服向自已的脸上蹭去,一蹭之下,脸上多出几条粗粗的黑道。弘历又蹭了两下,将脸蹭的甚是肮脏,又解散头发,散了些搭在脸上,又松松系上,再瞧瞧镜子中的自已,连自已都认不出了。弘历哈哈大笑,对镜子中的自已甚是满意。他回头一瞧,见二人也都换好衣服,挥手道:“走吧。”肖尝红瞧见他现在模样,心道:“四皇子这个装扮,还有谁会认出他是当今四皇子,试问天下众生谁不惜命,四皇子聪明灵敏,他自有主意,以后我少说话为妙,言百春为何让四皇子打发回去了,皇子不就嫌他多话吗。”路大昌奇怪的是这个小孩子原本长的甚是俊秀,不知为何要把自已弄成乞丐模样。昨日在山洞中四皇子与言百春谈话之时,他正重伤昏迷,故此他也不知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便是当今四皇子。

    三个人出了客栈,骑上马。路大昌服下熊参胶丸后。虽然伤未痊愈,但此药甚是对症灵验,骑马挥鞭没有一点问题。当下,三人由路大昌带路,前行约一里之地后,岔开大道,向小道奔驰而去。行有一个时辰,前面道路愈是难行,想必此道少有人行,路边荒草几欲将道埋没,路面坑凹起伏。三人行的渐渐慢了下来。突然,后面传来马蹄之声。三人向后望去,见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如一阵旋风似的飘至近前。弘历甚是好奇,放缓马速,仔细打量,见两匹白马之坐着两个穿红挂绿的女子。他二人座下马匹甚是神骏,奔跑如飞,行走此路如履平地。转眼之间便赶上弘历三人所乘之马。

    二人到了近前,马速不减。弘历向二人打量,见二位女子年纪甚青,而且面容俊美。心中好生奇怪,付道:“两位如此年少貌美女子骑着骏马行走在此偏僻小道,甚是怪异。”那红衣女子在与三人并行的一刹那,也用眼角向三人瞟去,目光与弘历相对,弘历心中不觉怦然一动,待仔细瞧去,二人已超过三人,向前面奔驰而去。肖尝红不自觉称赞道:“真是两匹好马,如此神速,只怕千里马也不过如此。”弘历道:“不错,若我们三人有此好马,只怕天黑之前必能赶到保宁府。”路大昌撇撇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所见之好马比之快十倍,只是你二人见识太浅,见这两匹寻常之马都要称赞一番。”

    二人知道他好吹牛,也不争辩。三人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行去。又行了一柱香时间,三人隐约瞧见刚才超过三人的那两名女子站在路的中间,似乎被什么给阻住。弘道:“那不是刚才超过我们的二个女子吗?不知怎么停下来了。”肖尝红双腿在马肚子夹了一下道:“公子,你在此等候别动,我上前瞧个究竟。”说罢,自已单骑抢先奔出。路大昌也是奇怪,挥动马缰,也赶了上去。弘历怎么安心一个人留在后面,也摧马向前奔去。到了近前,这才看清,原来前面两名女子被二名男子拦住。两名男子身子魁梧,背上各背着一个包裹,一个脸型圆胖,另一个脸上长满麻子,俱带风尘之色。似是路上奔波久矣,在他们身边,一青一黑两匹马倒在地上。马的口中还隐约有喘息之声,瞧样子似乎是不堪劳累所致。

    只听那名长满麻子之人喝道:“两名女子听了,我二人是军差,有大事要向云贵总督大人禀报,一路马不停蹄行到此处,马被累倒,你二人快些下马,借我二人一用,若是耽误大事,只怕你二人吃罪不起。”那名穿红衣女子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办你的军差关我二人什么事,你有大事要办,我二人也有大事要办。你二人快快闪开。”那圆脸之人‘刷’的抽出刀来,喝道:“如此偏僻小路,你二名弱女子骑着如此好马,怎不让人生疑,快快将马让出,我二人也不追究此事,否则把你拿到官府之中,不但告你个耽搁军机之罪,到时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那红衣女子咯咯笑道:“官爷两个口,怎么说怎么有理,若我二人不让呢?你便要杀了我们,是不是。”那麻脸汉子冷笑道:“军机大事,谁也吃罪不起,何况你们二个女人。我二人有要事再身,不给你们二个娘们闲说废话,我只问你们二人,让还是不让。”那红衣女子又道:“我偏偏不让,瞧你们能奈我何。”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麻脸汉子也抽出刀来,二人俱都拉开架式,就要奔过去砍两名女子。弘历高声喝道:“且慢。”两名男子与马上女子同时一怔,俱都向他望去。刚才二人与那名女子对话弘历已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想道:“二位信差为送消息居然将马都累死了,而且去的地方云贵总督鄂尔泰之处,只怕所禀报之事必是军机大事,我身为四皇子,这个忙岂会不帮。不过,拦路硬截他人马匹,何况对方是两名弱女子,人家不给就要动手,此事做的也未免太霸道了。”想到此处,见二人拿刀便要上前砍人,急忙出声高喝。

    那两个官差斜视了弘历一眼,见此人衣衫破烂,面容脏乱,生出轻视之心。麻脸汉子喝道:“官差办案,不相干的人闪开了。”肖尝红大怒,便要上前,弘历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在马上一拱手,陪笑道:“两位官差,如果要马的话,我这里有两匹马送给大人,还请官差把这两位姑娘放过去吧。”圆脸汉子听了此话,又打量了弘历一眼,嘿嘿笑道:“想不到此地还有英雄救美之事,这位兄弟,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们要办的事情十分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需要好马,此处既然有两匹好马,我们要你们那两匹劣马作甚。”麻脸汉子道:“兄弟,给不相干的人废什么话,动手罢。”说着,率先挥刀奔了上去,冲那红衣女子所骑的马腿砍去。他存心抢马,自然不敢真砍,而是想把马惊了,前马腿直立起来,马上女子在马背把持不住,摔下马来,自然事半功倍。哪知一刀砍过,那女子在马上一拉缰绳,的确前马腿直立起来,不过却并没有将马上女子摔下马去,而是马蹄直向麻脸汉子胸前踏来。

    那汉子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一步,还未站稳,那红衣女子手腕一抖,一把飞刀飞出,直向那汉子的面门奔来。麻脸汉子举刀磕去。但飞刀突然在空中一个拐弯,绕过汉子的刀,径奔他的左脸。与此同时,那绿衣女子也是一抖手,同样从他袖中飞出一把飞刀,向圆脸汉子的胸前奔去。二人都想不到两名弱女子身上居然有功夫在身,刹那间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左躲右闪,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身形稳住。各自收了轻视之心。麻脸汉子喝道:“日则满,这两个女子来者不善。”圆脸汉子应道:“不错,我们需小心应付才是。”

    两个女子似乎并未善罢甘休,二人还未有喘息之机,飞刀又至。弘历在一边瞧了个匪夷所思,他低低对肖尝红道:“肖先生,你瞧怎么如此怪异,飞刀似长了眼晴一般。”肖尝红久使大刀,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把声音略微提高说道:“这位小兄弟,你瞧清楚了,两个女子手腕之中似乎有一根丝线在操纵飞刀。仔细辩别,便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弘历换了身破衣服,肖尝红不敢以公子相称,怕人瞧出了破绽。他见两名汉子俱是公差,存心帮忙,故才声音响亮。果然,麻脸汉子听了此言后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心道:“此人暗地助我,不知是何身份。”他既然知道飞刀奥妙,自然不再一昧闪避,振了一下精神,,又抽刀凌空砍去,想要将操纵飞刀的丝线砍断。弘历仔细瞧去,果然见两个女子手腕之间晃动之际,隐约有根细线,瞧的不甚清楚。他心道:“一根小小的丝线居然将飞刀操纵的如此灵活,这两个女子非普通寻常之人。”

    那红衣女子见肖尝红说破了他的飞刀之妙,冲这边撇了一眼,‘哼’了一声,一抖手,又一把飞刀从袖中飞出,喝道:“青芽,快点打发这两个官府走狗早点上路。”那绿衣女子应了声:“是”双手交叉一晃,又有两把飞刀飞出,加上之前他甩出的一把,一共三把飞刀呈‘品’字型,直奔圆脸汉子的上身而来。一把飞刀都让两个人手忙脚乱,三把齐出,那圆脸汉子再难躲过。他咬咬牙,拼着挨刀,一转身,向三把飞刀后面抄去,想用刀将三把飞刀后面的操纵丝线砍断。哪知砍过之后,其中一根丝线被他砍中,但丝线韧性极强,不知用何物所制,居然未能砍断,反而他用力过猛,闪了一下,向前栽去,另两把飞刀不改去势,‘璞’的一下,直插他的左右肩。青芽随手一拉,两把飞刀从他两个肩中拔出,飞刀端出带有倒剌,两块肉被飞刀带出,疼的那圆脸汉子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这时,那麻脸汉子也是惨叫一声,那红衣女子其中一把飞刀从他的脖颈穿过,麻脸汉子挣扎了几下,登时没有了力气。肖尝红见事情紧急,对弘历说道:“公子,动不动手。”弘历尚自犹豫之时,那绿衣青芽又是一刀,结果了圆脸汉子的性命。她收起飞刀,摧动座下骏马,到了二人身边,一个海底捞月,将二人后背上的包裹抄在手中。冲红衣女子一笑,说道:“姐姐,到手了。”红衣女子点点头,说道:“咱们离开此地。”两人将马头调过,便要离去。弘历这才明白,原来二人居然是为了两个官差身上的包裹而来。可笑两名官差还想抢二人的马匹。他心道:“不好,二名官差一路奔来,身上定有京师给云贵总督鄂尔泰的密信,此二人居然敢截杀密差,肯定与造反贼人有关,此信落到反贼手中,势必对鄂尔泰指挥的大军不利。”当下心慌之下,失口喊道:“不要让两人走了。”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二章 使毒

    肖尝红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弘历的吩咐,欠了下身,从马上弹起,跃出十几米,拦住了两名女子的去路,大喝道:“不要走。”那红衣女子打量他一眼,嘿嘿冷笑道:“刚才你们让马给两位狗官差,打斗之时你故意高声,说破我的飞刀之妙,现在又拦我去路,想必和官府狗差是一路人。”肖尝红还未开口,弘历说道:“姑娘此话差矣,我们不过都是寻常百姓,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二人将人杀了,我们都瞧的清清楚楚,若放你们去了,将来官府查究起来,只怕我们几个便要承担责任,故此才拦住两位,两位还是与我们几人一同前去官府,说个清楚罢,否则官府认定此二人是我们所杀,岂不冤枉。”那女子转过头去,向他瞧了一眼,道:“瞧你说话满口之乎者也,穿的却如此破烂,若说与官府没有关系,只能骗骗小孩子。跟你说实话吧!我姐妹二人来此,就是想杀这两名狗官差,你奈我何。”

    肖尝红听了此言,知道多说无益,喝道:“既然如此,还是动手罢。”他从背上抽出宽刃厚背刀,一个纵身,跃起数米,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向红衣女子劈来。红衣女子见他来势凶狠,一拉马缰,退后数步,手腕一抖,两把飞刀袖口飞出,直奔肖尝红的面门。刚才红衣女子与两名打官打斗之时,肖尝红已将二人武功路数瞧的清清楚楚。见飞刀袭来,也不躲避,猛一抖手,不等飞刀变向,便向刀身砸去。红衣女子想不到他的刀法如此快捷。两把飞刀被他砸在地上。红衣女子还未变招,肖尝红已到近前,这时,忽听绿衣女子喊道:“姐姐小心。”肖尝红正要拿刀砍向那红衣女子,突然感到后背风声一紧,回头望去,见三把飞把向他后背打来。与此同时听到弘历喝道:“肖先生小心。”

    肖尝红拿刀向后一拨。一刀拨三刀。将三把飞刀俱都磕过一边。与此同时,红衣女子在马上一纵;退跃至地下。肖尝红身形不停,脚尖在她的马背上一点,又向红衣女子砍来。红衣女子不慌不忙,待肖尝红到了近前之后,右手一抖,只见红雾一闪。也不知她手中打出的什么。肖尝红嗅到其中味道,便感觉一阵恶心。不过,他这一招是虚招,身子未到红衣女子近前,脚底如装了弹簧一般,倒身向青芽奔去。但就是如此,那股红雾也吸去少许。

    路大昌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见红衣女子打出此物后,惊讶道:“蛟红软骨散,阿斯科是你的什么人。”那女子见他一眼就瞧出自已打出的毒物来历名称,同时又提到阿斯科的名字,也是微诧。道:“阿斯科是我义父,怎么,你识的他老人家。”路大昌哈哈大笑,说道:“女娃娃,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姓谭,叫谭紫嫣,苗人送你一个绰号,叫‘苗疆毒王”,对不对。弘历在一边轻声道:“苗疆毒王谭紫嫣,想不到如此好听的名字,却有如此毒辣的绰号。”谭紫嫣一愣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姓名。”路大昌嘿嘿一笑道:“你爹爹手中有一部《降蛊秘经》,我现在正要赶往苗疆去找阿斯科,犯愁怎么把那本书弄到手,想不到在此遇上了他的女儿,老天实在帮了个大忙。”谭紫嫣心中忖道:“《降蛊秘经》是我苗人的医药圣书,此人居然存不良之心,这几个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正盘算之计,忽听青芽一声惊呼,她急忙抬头望去。见青芽身子失去重心;向肖尝红身前倒去,背上的包裹已经被肖尝红夺在手中。

    适才他声东击西,向青芽攻去,青芽见他一刀居然将自已的三把飞刀荡开,情知不敌,一闪身,跳下马来,与肖尝红身子拉开距离,使自已不与此人相距太近。肖尝红身子如光似电,青芽刚从马上落地,他身子已赶到近前,微一提力,突然感觉自已腹内空空,居然提不出一点内力。他不由一阵大惊失色。但一招既出,不能收住。好在青芽躲闪心切,他这一刀砍了个空。青芽也没有再使出飞刀,否则肖尝红难以招架。他此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没想到刚才那些红色粉雾吸进少许居然会有如此劲道,他不敢大意,暗自又运了一下气力,腹中升上小股力道。他驱使这股力道游走全身,将吸尽的毒烟排了出去,又将内力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天,见无滞碍,心中暗道了声:“侥幸”。

    青芽见他突然站住,仔细一想,知道他提不起内力,哪肯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右腕一抖,三把飞刀又向肖尝红面门奔来。此时肖尝红内力已复,索性将计就计。也不躲闪,待三把飞刀到了近前。大刀翻转,将操纵三把飞刀的三根丝线缠住,然后猛往回拉。青芽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恢复功力,措不及防,感觉自已的手腕一疼,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向前跌撞奔去。肖尝红的目标是她后背上的包裹,见她近的身来,伸手一抓,将她后背上的包裹抓到手中,青芽见势不好,左腕一抖,一把青雾向肖尝红的面门打来。他练药与功内都不及谭紫嫣。虽然同样是软骨散,但他只能练到青色。不过因为相距甚近,正好打在肖尝红的面门之上。肖尝红本能将眼一闭,青芽趁此机会,右腕一抖,将三根天山蚕丝脱手,退过一边。

    肖尝红嗅到一股恶心臭味,刹那间全身无力,脸色涨红,他怕跌倒在地,一手提着包裹,另一只手拿刀拄在地上。将身子稳住。谭紫嫣关心青芽安危;呼道:“青芽,你没有事吧。”青芽纵身跃至她的身边,摇了摇头道:“没事。”谭紫嫣冷笑一声道:“你将包裹拿走,就是你的吗?还是还给我吧。”她纵身而上,将飞刀拿至手中,向肖尝红扑去。肖尝红此时全身无力;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就在二人要触未触之际,突然斜剌里飞过一物,直向谭紫嫣的面门打来,谭紫嫣夺取包裹心切,随手用飞刀一拨。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飞刀将飞来的布包划开一个口子,白色药粉在谭紫嫣前后左右弥漫开来,谭紫嫣鼻子一抽,脸色大变,暗道:“不好”。身子向后撤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菏包,从包中倒出一粒药丸,迅速吞下肚中。

    路大昌笑道:“小女娃,此药名唤‘十日断肠散’,除非我的独门解药,否则就算是吞下仙丹,也无济于事;我路大昌的毒药随便让人解了;我不是早就让人给杀了。”谭紫嫣听到路大昌的名字,脸上显出一丝忧郁之色。抬起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疯颠二老的路前辈,难怪敢说此大话,不过,你与我们苗人并无仇怨,你如此对我,就不怕再入苗疆,有去无回吗?”路大昌脸色显出狂妄之色,说道:“我路大昌想做的事便做了,谁敢放个屁。”青芽往日见谭紫嫣与人说话做事甚是孤傲,与人如此客气说话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心中生出一丝不满。喝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手腕一抖,一块手帕打了过去。谭紫嫣见青芽出手,急喝道:“青芽,不要造次。”路大昌眼皮也不搭一下,道:“小小的手帕蛊,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摆弄。”青芽的手帕还未到近前,谭紫嫣将手中的飞刀一甩,把手帕打落在地。青芽脸色一变,再往路大昌手中瞧去,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此时路大昌的手中爬着一只碧绿蜈蚣,原来苗人一向把“盘伏龙犬”看作民族的图腾,传说中蚩尤的母亲是看见水中有“神狗”的影象而怀孕生下了他,蚩尤是条青龙,蜈蚣在苗人眼中也属小龙。专降小蛊。苗人放蛊之时其中有极大的风险,若你放的蛊被人发觉或对方的蛊术高过放蛊之人,放蛊之人不但不能给对方下蛊,反会使自已放出的蛊反噬。青芽此时看到路大昌手中的碧绿蜈蚣,怎会不大惊失色。

    路大昌‘哼’了一声,说道:“幸好出手的快,没让你这个女娃把命送了。”谭紫嫣道:“路前辈,今? ( 血欲江湖 http://www.xshubao22.com/5/59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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