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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没有亲人了?好好想一想,一个都没有了?”
“瑾芸没有亲人了!”说到这里瑾芸双目垂泪,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十足的招人怜悯。在这世道上,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要是没有亲人庇护,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下场。
常笑点了点头,心道:“这就好办了,黄大人,你的后人我就先帮你照料了吧!安息吧你!”
常笑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女子又孤苦伶仃的,有他照顾自然比一个人无处可去要强。况且常笑也只是要将她养起来,虽然有些邪念,不过还得看以后如何发展。他是不会用强做下贱的事情的。不说常笑,那个正常男子见到这样一个孤苦貌美的小娘子会没有一点想法?人之常情尔!
“收拾收拾吧,我和黄大人总还有一面之缘,也曾并肩杀匪,黄大人为国捐躯我也不能看着他的后人无依无靠。你随我去京师吧。”
瑾芸明显的一愣,她根本没想到过要跟着眼前这个男子去京师,她甚至想都没想要跟着这个男子,凭着对方几句话就跟他走了,这……
瑾芸抬头看向常笑,刺目的阳光之下常笑的面孔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到那双瞳子闪闪发光,清澈透明,就像是两块最干净的水晶一般,而常笑的面容说得上是好看,至少在女子眼中绝对不差,再加上他方才为舅父正名之时的满腔正气,虽然下手狠辣了一些,但确实叫瑾芸十分解气,这样的男子总不会是坏人吧。
瑾芸正在心中犹豫不决,突然街巷两边传来呼喝和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有大批的人在往这边跑。原本还在围观的百姓稀里哗啦的四散钻进旁边的屋中巷中。
常笑此时也不顾什么其他,一把扯住瑾芸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此时街面上已经出现了两拨人,一拨从蔡公子逃走的方向赶来,人数约有四十出头,另一波则相反,人数略少,三十多个。
瑾芸此时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随即急急拉了拉常笑的衣角,带着颤音道:“多谢公子大义,小女子就是个祸水,克死了父母,还连累了舅父,当初舅父就为了我被这蔡三公子折腾的够呛,没想到现在还要连累公子,公子快些逃吧,蔡家在德阳城势大得很,我舅父都不敢招惹,你斗不过他们的。”
常笑微微一怔,看了下面色惨白的瑾芸,随即哈哈大笑。
此时两拨人马都已经到了常笑身前几十米处。
常笑朝着其中人少的一方一摆手道:“常爷我今天不高兴,给我打,往死了打!”
这波人自然是常有去叫来的常家家丁,这些家丁已经不再是常笑从家带出的那些了,经过了两次撞邪,一次屠城大战,每一个家丁浑身上下都已经浸透了血,不说是精兵,但也比寻常莽夫要强上太多。
对面那些蔡家家丁虽然各个彪悍,但屠城那日全都缩在蔡府之中,蔡府墙高门厚,民匪根本没破开门,是以没有什么交战,和常笑手下这些攥攥手掌都往下滴血的家丁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而且这些家丁现在对常笑那是忠心耿耿,谁敢动常笑谁就踏过他们的尸体。
林管事虽然怕惹出大事,但常笑已经一声令下,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能管了,先动家伙再说!
常笑一声令下,常家这边的三十多人好似疯了一般,抽了长刀就扑了上去。
对面蔡府那一拨人是来报仇的,气势汹汹,哪想到对方比他们气势还旺,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神一碰就当先怵了,再一交手立马就溃败了,被常家的家丁沿街一直打出去两条街,揍到蔡家大门口,屁滚尿流的退回了蔡府。
第三十四章大闹蔡家唤我何事?
瑾芸愣怔的被常笑拉着一路不紧不慢的跟着在前冲杀的家丁们,蔡家距离黄府不远,也就是两条街,要不然蔡家的人也不会来的这么快。
常笑拉着瑾芸来到蔡家门口的时候,蔡家正好涌出来百十号人要和常家这三十号人放对。
不过就是要放对而已,没敢真动手,出来一露头又都缩回蔡家大门里去了。
因为常家的家丁手中都有转轮枪,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蔡家手持长棍的家丁。
蔡家的人一看这火枪就知道对方不好惹,这火枪可不是谁都能装配的。
此时蔡家家中已经乱了,蔡令中看着自己儿子光秃秃的脑袋,肿起的下巴,还有被掰断的手指,已经不是暴怒可以形容的了。
他家可是伯爵,在这德阳城纵横了的五十年中谁敢动他家?现在不光打伤了他的儿子,还敢打上府来,奇耻大辱啊!愧对祖先啊!被人骑着脖子拉屎啊!
蔡家什么地位?在德阳城就是常家在五峰县的地位,这蔡三公子的品性和当初的常公子一样,估计还比不上常公子,黄家这个事情,要是以前的常公子办的话,根本就不用栽赃,直接在黄府之内,灵堂旁边常公子就把瑾芸办了,玩完了擦擦身子扭头就走。
蔡公子比较倒霉,碰到了常笑,丢了一对耳朵,少了几颗槽牙,掰断了一根手指,而常公子更倒霉,也碰到了常笑,连命都丢了,身子都被常笑占了。
蔡三公子的娘是个胖妇人,下巴上全是肥膘,层叠起来足有三层,扯着嗓子的大嚎,很有唱高音的潜质。
“老爷,土匪都打上门来了,你就在这儿当缩头乌龟么?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儿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今天要是不报此仇,以后谁还看得起咱们蔡家?哪个不指着蔡家的脊梁骨笑话老爷您?”
“爹,你要为我报仇啊!他分明是要踩咱们蔡家啊!”蔡三公子也在旁边含糊不清的煽风点火。
蔡令中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下,随即一拍桌子,冷声叫道:“不就是二十几杆枪么,给我冲上去打,受伤的我养他一辈子,告诉张勋,抓住了那打伤子光的家伙,每人赏银二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管家立即出去传信。
蔡令中也不是等闲之辈,又一摆手叫来一个家丁,道:“去,找王贵去,他是王洵风的体己人,现在王洵风半死不活的他就能做主,叫他带着军士过来,就说有人聚众哗乱,快去!”
那下人点头后连忙从后门跑出去了。
蔡府正门的家丁听说有二十两银子可以拿各个都起了斗志,要知道那转轮枪也就开一枪,而且也打不死人,他们人多,冲上去就有二十两银子,这买卖干的起。
张勋是蔡府的管事,和林管事两个职位差不多,看家护院的家丁都是他管,老爷发飙了,他自然也得卖力气。
不过这人也不是蠢货,或者说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都是老油子,天南地北都走过,人也杀过,很有些见识!
张勋招手叫了几个人从后院扛出一扇厚实的门板来,有这玩意在前面挡着,转轮枪什么的就是摆设。
随即百十号人排成一队,呼啦一下又从蔡府之中顶着门板冲了出来。
常笑并不着急,等到这些蔡家家丁有三十多个从门口冲出来的时候,常笑探手从身边的一个家丁手中抽过一柄转轮枪,这枪他现在是越玩越熟练了,甚至觉得这家伙比冲锋枪还过瘾,干一枪之后就是白刃战,这种杀伐生活才是他的梦想啊!回想前世,两边拿着机关枪对射的情形实在是太无聊了些。
常笑手中的转轮枪对着门板上露出来的手指就是一枪,随后看也不看又抽过来一支枪,又跟着一枪。
这门板挺大也挺重,四个人抬着在前面开路,常笑一枪,打飞两根手指,左边的重心便偏了偏,三个人勉强还能抗住,常笑没等后面的家丁上前顶上断了手指的家伙,又开一枪,又飞了一根手指,整个门板的重心就彻底偏了,露出一排脑袋来。
常家家丁也不手软,在林管事的一声吼下,齐齐开枪,乒乓的一顿乱响,白烟四窜,可惜这些家丁枪法不成,二十多枪,也就是打到了四五个家丁而已,不过这枪本身就是为了壮气势的,开完枪后常家三十多个家丁一拥而上,真似虎狼一般。因为常笑已经拎着刀先冲上去了。
三十多人对百十多人,按理说是没悬念的战斗,但也得看地形。
常笑算计的很准,对方刚从大门内冲出三十多个家丁,他这边就开了枪。
蔡府的大门倒是不窄,足有四五米宽,但三十多人堆在门口还是将门挤得差不多了,常笑这三十多个家丁面对的对手其实也就是十几个人而已,后面的蔡家家丁想动手也冲不上来,这么围一圈堵着门打,常笑这边输了才怪。
一顿乱刀砍下去,蔡家的家丁都怕了,在张勋的招呼下又都缩了回去。
按他们所想这样也就得了,你三十多人还敢往我们蔡家里面冲不成?我这边调整一下咱们再来,重新放对。
哪知道常笑是属狼的,咬上了就不松口,一人一刀合身冲进了蔡家大门。
在外面被常家两个家丁看护下的瑾芸,此时都看傻了,小脸煞白,但双眼之中却又有一丝明亮的光彩,“这人……这人……这人怎么这么凶啊……真厉害!”
街坊里面都炸开锅了,蔡家被人打上门去了,真他娘的解恨啊!蔡三公子,蔡太岁,包括他老爹蔡令中,蔡阎王是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仗着权势欺压良善,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还他妈那么有钱,有势!没想到今天报应到了,城中刚刚遭受大灾,百姓心中都是憋了一肚子火,此时闻听蔡家遭殃了,一个个飞奔着跑来看热闹,解恨。
常笑就那么带着三十多人冲了进去,蔡家是大户人家,但在城中人手有限,就那么百十个家丁,还有几十个家仆,毕竟德阳城内的地方就这么大,蔡家不可能也不需要养太多的人,在城外的庄子里倒是养着不少家丁,但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啊,常笑一行如龙,挡者即破。
蔡家的人没见过这么凶的人物。
张勋算是见过世面,身手也是了得,但在常笑手中就走了两招,正要发挥自己十成功力,结果被斜刺里冲上来的林管事一脚放翻,这闷棍打得太爽了。
这样一比较,还是林管事高明一些。
蔡家里外里六重院落,被常笑带着人一层层的冲破,冲到第三层的时候,不用冲了,抓到正主了,还在等着前边传来好消息的蔡令中还有蔡三公子被堵在屋子里面了。
蔡令中做梦也想不到常笑敢冲进他的家中。
常笑一脚踹碎了大门,进里面就将蔡令中扥着头发拽了出来,点了点一脸惊惧缩在娘怀里的蔡三公子,用沾血的刀背拍了拍脸色惨白的蔡令中的脸道:“你是他爹?”
蔡令中不过是个太平伯爷,哪见过真刀真枪?被人用刀背拍脸那更是第一次,不过他也是个人物,此时虽然骇得浑身都打着摆子,但依旧梗着脖子叫嚷道:“我是朝廷的伯爵,你敢对我不敬,你就不怕王法么?我大儿子是礼部的郎中,二儿子是吏部的……”
常笑的刀背再次抽在蔡令中的脸蛋|子上,蔡令中长得很有官威,也就是脑袋大脖子粗,头肉份量很足,这一抽下去,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这一下将蔡令中抽醒了,他觉得常笑一定是民匪,一定是民匪又打进城里来了,跟这些民匪说朝廷那一套根本没用,你跟他说郎中他们估计还以为是大夫呢!
蔡令中的态度立时软了,忙不迟疑的道:“英雄,好汉,不知道犬子怎么得罪了诸位,还请诸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蔡家有些钱财,愿意奉上……”
常笑闻言,哈哈大笑,扯着蔡令中的头发朝外就走,蔡令中就像是被拖拽的生猪一般,惨嚎着手脚并用的紧爬。
常家的几个家丁也动手,将蔡三公子从他娘怀里拽了出来,哪个娘不心疼自家骨头,蔡夫人不要命的冲上来撕扯,被常有一个窝心脚踹倒,爬不起来了。
常笑回头看了常有一眼,一边拽着蔡令中前行一边训斥道:“都是娘生养的,她护着儿子也没啥错,下此不带下手这么重的!”
常有一愣,连忙称是,心中却道:“公子这是怎么了?你拽人家爹拽的跟杀猪似地,我不过踹了他娘一脚就落不是了?”不过他可不敢说。
不敢说敢做,学着常笑,也拽着蔡三公子的头发朝外拖拽。心说这样该没问题了吧。
常笑又回头看了眼,常有一愣,心道:“难道我又错了?”
哪知道常笑嘉许的笑着点了点头,没说啥。
“公子的心真是难以捉摸啊!”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将蔡家父子拖生猪般的拖出了蔡府,丢在大门口。
一众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这些百姓哪见过这样的格局?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鹅蛋了。
常笑手下从蔡府的门房之中拖出一条板凳,放在当街,常笑大马金刀的坐在板凳上,旁边有家丁捧上一碗茶来,常笑对这家丁点了点头,有眼力见,有前途!
一边喝茶,一边用脚尖点着蔡公子道:“说吧,你叫那三十多人急三火四的找我干嘛?”
常笑一问,旁边的常家家丁都憋不住笑了,许多知道情况的百姓也都捂着嘴偷笑。
是啊,蔡三公子本来已经跑了,又叫了三十多人杀了个回马枪,你惹谁不好惹常笑?
你派三十多人来叫我,好吧,现在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蔡三公子脸都绿了,要是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话,他发誓绝对不会叫那三十多个家丁去找常笑,他会躲在家中将受伤的脑袋塞进棉被里好好哭泣一场。
蔡公子吱唔半晌,然后福至心灵道:“我,我,我想请,请公子吃饭赔罪!”
第三十五章欺人太甚当街教子
常笑闻言哈哈大笑,将茶水一口干了,然后点头道:“好啊,好啊,知道错了,孺子可教!”
然后常笑又看向蔡令中,“蔡伯爷知道我为啥把你请出来么?”
蔡令中心中这个恨啊,他堂堂一个伯爷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不过他见常笑不像是要动手杀人的样子,再看周边百姓也不似是民匪入城,心中便安定许多,再加上已经派人去找王贵了,到时候军兵一来,就将眼前这孙子碾为齑粉,出了这一口恶气。
有了这个念头,蔡令中反倒不希望常笑快走了。他心中转着歹毒的念头,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变得不卑不亢起来,冷哼一声道:“你究竟是谁?你既然知道我们蔡家是伯爵的爵位,怎么还敢动手?”
常笑手中的茶碗啪的一声砸在蔡令中的脑门上,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溅,蔡令中一张脸立时就花了,鲜血哗啦啦的淌了出来。
这蔡令中自重挺大,被这一下打懵了,竟然戳在那里一动没动。愣愣得看着常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的脑袋完全转不动了。
不光是他,所有的围观的此时都愣住了,有的甚至捂住了脑袋,就好似这一茶碗砸在了他们脑袋上一样。
瑾芸更是掩着张得大大的小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常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笑眯眯的道:“蔡伯爷,现在是我在问话,可不是你来问我。”
蔡令中抹了一把脸,蹭的满手都是鲜血,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就是个混账,和他讲道理那吃亏的就是他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蔡令中虽然心中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发作,当着这么多人也放不下面子,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还真不知道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常笑哈哈一笑道:“我请蔡伯爷出来可是为了蔡伯爷好,你养的这个儿子在外面乱泼脏水,胡乱说话,还意图强奸黄玲松黄大人的甥女,恰好被我撞到,便随便教训了下,哪知道贵公子却不肯干休,所以我觉得大概是教训不够深刻,为了治病救人,所以请出蔡伯爷。”
常笑说着朝着常有一摆手,道:“给蔡伯爷挑一根棍子来,粗实点的,蔡伯爷今天要大义灭亲,当街管教竖子,传扬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
常有愣了愣,随即一张脸乐开了花,走到旁边的一家茶社将支棚子的木杆拽了下来,送到蔡伯爷身前。
蔡令中整个身子都颤起来了,一脸的肥肉突突乱颤,这小子简直是骑在人脖子上拉完屎还要尿一泡,真真是欺人太甚了,竟然叫他当街打自己的儿子,他现在就已经颜面扫地了,要是再打了自己的儿子,那简直就不用出门了,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料。
这棍子是宁死也决不能打的!
蔡令中正心中发狠,远处突然又传来喧哗声,蔡令中心中立时大喜,张目望去,果然是一队顶盔戴甲的军士,正朝着这边跑来。
蔡令中心中狂喜,哈哈大笑起来,也不顾自己的形象,蹦着高的用粗胖的手指指着常笑叫嚣道:“小子,你敢在我蔡府门前撒野,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我蔡家的厉害,我要剥了你的皮,不,剥了你的皮都嫌太痛快了,我要将你做成人彘,砍断手手脚脚,用尿泡起来,腌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百姓正觉过瘾,就等着看蔡伯爷当街教子的好戏,这可比戏文里面的好看得多了!
哪知道关键时刻竟然杀出一队兵丁来,一个个都知道这戏恐怕看不成了,蔡家是好惹的么?常笑这一行估计要惨了,蔡家在这城中就是天,不论是官还是兵都得给他们家面子,平日指使起来就跟自家的孙子似地。
瑾芸见到杀气腾腾的兵丁跑来,脸上立时白了一白,连忙走前几步,想要去唤常笑快跑。
哪知道她刚走出一步,就听到蔡令中杀猪般的惨嚎传来。吓得她不由得将迈出去的小脚又缩了回去。
常笑将蔡令中的那根快要戳在他鼻子上的短粗手指一把抓住,微微向下用力一掰,蔡令中就立即猫腰撅屁股,嚎叫起来,连鼻涕都冒出来了。
常笑生怕他将鼻涕弄到自己身上,手往前一送,蔡令中噔噔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蔡子光身边。拼命地摇晃手指头。
此时那群兵士已经到了近前,蔡令中一见为首的那个身材粗壮虎背熊腰的壮汉,便叫了起来:“王贵,把这杀千刀的混账给我抓起来,快!我要好好的折磨死他!”
王贵一愣,他正在操办王洵风的后事,本来什么事情都要推掉,但是蔡家不大好招惹,另外又觉得有人竟然敢打进蔡家,这叫他十分好奇,他第一个想法也是民匪又进城了,或者有漏网的民匪作乱,毕竟大乱刚过,城中还是处处废墟,藏些民匪也很正常,民匪作乱他可不敢等闲视之,所以便赶了过来。
不过他一见到常笑,便松了口气,又看了眼蔡家两父子此时的血葫芦般的窝囊样子,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蔡家父子仗着势大何曾将他们这些大头兵放在眼中?就是王洵风都受过蔡家的气,要不是蔡家在吏部有人作梗,王洵风也不必在这德阳城中窝这么久,他们早就看蔡家的人不顺眼了,不理会在那叫嚣的蔡伯爷,王贵上前对常笑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常笑一看,认识这个人,他刚从王洵风的身边过来,一直伺候在旁边的,捧着九环大刀的就是他了。
常笑一笑道:“没什么,蔡家三公子犯了王法,我好意叫蔡伯爷管教一下,这样就不必送去衙门了。不过蔡伯爷似乎不大领情。”
常笑说着对常有一摆手道:“那就送蔡家三公子去衙门吧,告他个强奸官女之罪,对了,蔡公子有功名没有?有爵位没有?要是没有这就是以下犯上!”
就蔡三公子这纨绔模样,那里有什么功名,就算有也是买的,一看就没有官位在身,你老子是伯爷没错,但你小子可不是伯爷,又不是官员,去强奸官家之女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蔡家父子此时都愣了,呆呆的坐在地上,常笑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只怪物,这常笑怎么和王贵还有关系?看王贵那恭谨模样,至少在王贵眼中这小子的身份要比他们蔡家还要尊贵,不然一向对他们蔡家点头哈腰的王贵怎么可能不理会他们?
蔡家父子第一次感觉到后背冰凉,自己似乎招惹到了大麻烦了。
眼见常有就要上前动手,蔡令中连忙叫停:“等等,等等,你,你到底是谁?”蔡令中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常笑重新坐下,看了常有一眼,常有将那根棍子直接丢在蔡令中面前。
随即常笑就不说话了。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你是我老子么?
常有往常跟在常公子身边是横惯了的,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蔡伯爷,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舍不得管教自己孩子,那咱们就抓他送官!”常有觉得自己在一个伯爷面前这般趾高气昂,这辈子算是够本了,光彩了!
“一”
“二”
蔡令中觉得自己的脸皮火烧火燎的,但常笑不说他是谁,他还真就不拖底,生怕自己的儿子进了衙门就出不来了,衙门里的事情黑着呢,他做手脚整死的都不下五个,眼前这个人要是真有惊人背景的话,恐怕子光白天横着进去晚上就的躺着出来了!
蔡令中还拿捏不定的时候,蔡子光却转过劲儿来了,跪在地上给蔡令中磕头道:“父亲是孩儿一时懵了心肠,办了糊涂事,幸好被这位公子阻止,这才没有酿成大祸,请父亲责罚孩儿!”
蔡子光看来也不完全是蠢货,至少这脑袋就青出于蓝,比他爹强。
蔡令中闻言算是有了个台阶下,他心中也恼火,这个混账儿子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叫他丢了这么大的一张脸,心中的愤怒无从宣泄,抓起棍子来朝着蔡子光的屁股就打下去。
不过这蔡令中到底是疼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打得是不痛不痒。
常有看了常笑一眼,常笑点了点头,常有立即叫道:“教训不深刻!”
蔡令中咬得牙根直响,心中暗骂常笑,做事如此不留情面必遭天谴!
蔡令中知道今天就这样了,过了这一关再说其他吧,打也打了,人也丢了,赶紧对付完了回府,要不然围观的就越来越多了。
蔡令中抡圆了狠狠地打下去。
蔡子光立时呀妈爹、呀妈爹的叫唤起来。
最开始光听见他们父子抡棍子和叫唤的声音,后来蔡令中打一下,周围的百姓就叫喝一声彩。
足足打了十几棍子,蔡子光的屁股也渗出血来了,蔡令中脑袋上冒出来一层虚汗,蒸笼般的冒着热气。
常笑这才站起身来,淡淡的道:“蔡伯爷大义灭亲,常某佩服啊!”说完招呼一声,常家三十余个家丁,还有王贵带头的那些兵丁们尽皆尾随常笑施施然离开。
蔡家的家丁这才冲上来将蔡令中和蔡子光扶进了蔡府,随即紧闭大门,一众百姓看得是各个过瘾,纷纷打听常笑究竟是什么人物。
按理说这都闹出人命来了,已经是一件大事了,但德阳城两天前刚被屠城,死几个人实在平常,官府的人现在一个个忙得后脚跟踢屁股,哪有时间管这种大户人家之间的冲突。
常笑带着瑾芸再次回到黄府,此时的瑾芸心思又不一样了,最开始听到常笑叫她跟他去京师的时候,瑾芸是犹豫的,至少有八分想要拒绝,虽然她无依无助,但却也不傻,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前往京师,怎么看风险都太大了!
但她看到常笑那清澈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面孔后,瑾芸觉得自己有七分要拒绝,她岁数虽然不大,但是父母早亡使得她也多了一份心思,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哪怕他的相貌好看,眼神清澈。
但当常笑教训了一番蔡家之后,常笑行为虽然血腥气十足,但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面却是一种醇厚,一种关怀,没有丝毫凶狠,更不轻佻,是那种成熟到骨子里的优雅,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瑾芸没见过这么狠辣的手段,也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眼神。
现在的她,不可抑制的希望随着常笑离开,立即,马上!去哪里都无所谓!
说到底,瑾芸还是稍微嫩了些。面对常笑这种肉身十八岁,神魂快四十的大叔基本没什么太大的抵抗力。
第三十六章瑾芸姑娘闺房私话
瑾芸回了黄府,简单收拾了一下,除了细软之物外,其余的都不要了,宅院托人贱价卖掉,大部分下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二十几个孔武的仆从还有瑾芸的两个贴身丫鬟。
常笑自然不方便将她带回自己宅邸,在前世这不是问题,睡一个床上都不是问题,但在这个时代却万万不能,常笑虽然有坏心,但也就是想想罢了,不能随便坏了人家名节。
常有去隔壁商量了一下,怎么商量的常笑不大清楚,反正是隔壁答应暂时搬出去住,将宅院腾出来给瑾芸。
不大的宅子,但也富贵,配上瑾芸这种书卷家的姑娘十分班配。
其中有个插曲,瑾芸一定要自己支付租金,常有有些为难,看起来似乎是对方没敢要租金。
但瑾芸十分坚决,常笑只得由着她。
黄松玲显然不是什么清官,说得上是身价巨富,蔡三公子在黄松玲一死就去逼迫瑾芸一是贪色二是谋夺财产。能叫蔡家动心思,显然财家不薄。
现在的瑾芸可是颇有身价的。
瓶儿有些不大高兴,但也仅仅是有一点点而已,常公子以往什么样子?哪天不是沾花惹草的?瓶儿早习惯了。而且她也知道常笑这样的人物身边怎么可能缺了女人,她一个丫鬟也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要公子去那里都带着她就好。
时间一晃就是七天,京师已经派了新的知州还有城守,常笑去拜祭了王洵风,王贵他们在城外找了一处还算上佳的墓地将王洵风葬了,其实墓地和仪式也说得上是简陋了。
时间仓促,又是在城中大难之后,根本没有那么多花哨的筹备,也筹备不出来,城中的香纸店铺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就是成殓王洵风尸身的那口棺材还是王贵带人从别人手中抢回来的。
常笑看着这一茔孤坟,想起王洵风死前大吼的死不瞑目,不免喟然一叹,黄土一埋什么功过是非都与黄土之下的人无关了。
随即便准备动身前往京师了。
常笑一直以为蔡家会来找麻烦,睡觉都抱着火枪和长刀,可惜蔡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倒使得常笑有些失望,更加有些摸不清蔡家的底细了,更叫常笑摸不清底细的还有,大闹蔡家之后的第四天,蔡家竟然遣了一名管家,给常笑送了一份大礼,说是赔罪!
打人一拳,对方打过来才算是正常,逃走也正常,但挨了揍还对你笑,这个就不正常了。
后来常笑了解了蔡家的背景后大致弄明白了。
蔡家算什么东西?一个过了气的伯爵而已,明朝封爵确实不大容易,而且一般都要有军功在身才成,但这蔡家的爵位不过是和宗室联姻得来的,还是四代之前的事情,宫里面已经没有谁为他们撑腰了,蔡家也就是仗着爵位和在京师做官的两个儿子在地方上横行一下罢了。
说起来常家的关系也是攀附皇室,和蔡家没什么两样,而且常家还没混到爵位,按理说要低蔡家一头,但常家是当红,宫中有人说得上话,常老爷子实打实的也是干过一任知府,常笑的爹又深受圣眷,一个蒸蒸日上,一个日落西山,所以和常家比起来,蔡家就只有夹着尾巴的份。
单纯的人会觉得蔡家这种举动是认吃瘪了,但常笑不这么看,心知蔡家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蔡伯爷那双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蔡令中绝对不是个人物,不是一个能够审时度势的人物,真英雄吃了亏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对方,就打碎了牙直接咽下去,等待时机报仇!
蔡令中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种胸怀和隐忍,虽然也送上一份礼物来,有些真英雄的模样,但他这个假英雄装样子可以,却绝对忍不了太久,不过常笑也不去管他,蔡令中这样的人物成不了大事,犯不上他时时防备!时间耽搁在这个上面实在是浪费。
三天之后,十几个伤员的情况也稳定下来,常笑一行终于离开了德阳城。
过了德阳后,一路便都是顺途,人越来越多,沿途的村落也越来越多,如此一来常笑等人都是安心。
常笑出门的时候带了九十多个家丁,到了德阳城遭遇民匪死了一半,还剩下四十多个,又将几个伤势较重的派人送回了五峰县休养,人数就只有三十多个了。
但常笑得了王洵风的百十个私兵,还有瑾芸带的二十几个孔武家仆,实力反倒涨高一截,达到了二百多人,况且王洵风的那些私兵比常家的家丁可要强上不少,虽然都是舔过血的,但和这些成天舔血又经过专门训练的私兵比起来,常家的家丁多少还稚嫩些。
私兵都是王洵风自己花钱喂饱的,不似普通的混饭吃的大头兵,这些人是战场上的精锐,可以说在这个年头打仗打得就是私兵,所有的硬仗都是他们动手,王洵风在关外可是着实呆了不少年月,打了不少硬仗,之所以王洵风死后财产凑不足一车,估计也和他将所有的私财都用来养私兵有极大的关系。
这年头和常笑前世一样,沾上权的没有几个两袖清风的,海瑞那样的是怪胎。
这些私兵对于常笑还是十分尊敬的,若是旁人他们就算有王洵风的命令也未必就从心底愿意追随,但常笑不同。
第一,德阳城破的那晚,他们可是都看到了常笑如何挥刀冲杀,一路所向披靡,这一点就能折服他们!
第二,则是常笑痛踩蔡家,三十多人就敢冲进二百多家丁的蔡家,还将蔡伯爷蔡三公子拉出来羞辱,甚至叫蔡伯爷当街打了蔡三公子,这太和他们心意了,常笑所为有勇有谋,有血性,真汉子!
正如当初王洵风跟他们说的那样,这常笑将来能成一个人物,跟着他只要运气不差应该能捞到一个前途。
常笑来的时候有十车财货,现在车队涨了一倍,因为瑾芸又带了十车财货,还有一些女人的东西,这还是压缩压缩再压缩,稍微大件一点的都卖了之后的情形,不然恐怕光瑾芸那里,三十车都不够用,黄松玲这一任知州可绝对不是白做的。
常笑这一行人马彪悍,不管是常家的家丁还是王贵为首的军卒,都是舔过血的,气势自然不凡,没有那个来招惹他,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唯一叫常笑有些郁闷的是瑾芸这一路上和他就像是绝缘的一样,坐在车中也不出来,车队虽然在常笑手下的保护之中,但瑾芸那二十多个仆从明显得了授意,自然不自然的形成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常笑的车队行他们就行,常笑的车队停他们就停,自己造饭,自己扎营,平日也没什么交集。
常笑有心凑上去亲近一下瑾芸,说些知心话什么的,但对方摆出这个阵势来他还真不知道如何破解,他还没厚脸皮到贴着人家姑娘车帘说话的地步。
这使得常笑郁闷不已,瓶儿对于常笑的了解实在太深了,虽然此常笑非彼常笑,但男人么,有时候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此常笑不是那么霸道,要是换了以前的常公子的话,不管瑾芸愿不愿意,现在早就钻进瑾芸车里去快活了。
瓶儿看到常笑朝后张望就想笑,心中得意满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得意什么,总之看到公子吃瘪,她就是开心!
常笑对于瑾芸的心思其实得分成两半,好感还是有的,但常笑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就怎么怎么样了,更多的是压抑在心头的邪火所致,常笑最开始只以为自己是精|虫上脑,但是又行了几天之后,他慢慢觉得情形不对,这邪火太盛了,火烧火燎的好似要从顶门喷出来一般,这似乎和他那个神仙师父传授的房中术有关。
隐约间常笑觉得自己的房中术修炼到了一个关隘,精|虫上脑只是一个表象,内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可惜常公子和黄仙师修习房中术的时候只注重于术,并未将其间道理完全领悟熟记于心,是以此时常笑也想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中术有术有法,术就是技巧,法则是内在的道理。
常笑倒也想修修术,可惜所谓的术都要在交|媾之时才能施展,他现在身边就一个小丫头不好下手,后边倒是有个勉强成年的,可惜更不容易亲近,常笑经常苦着脸长叹!
中途倒也经过一些村子,常笑进了村子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叫常有赶紧去物色人选。
可惜,每次都是他支着帐篷等半天,常有带回来的娘们一露脸他就软了,村子里面的那些暗娼们对于常笑来说基本上就是绝育良药,致萎金丹!
今天也是如此,这是一个大村落,好几百户人家,常有出去小半个时辰,带回来了村中唯一的一个娼女,刚进门常笑就苦着脸给打发了。
“小姐,我看那常公子不像是好人!”瑾芸的贴身丫鬟春来一边给瑾芸松开头绳,理顺如瀑的青丝长发,一边说道。
“就是,那常公子每到一处村落就派身边那个家伙去找寻脏女人呢!而且那些脏女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屁股都快赶上磨盘了,真不知道常公子怎么这样。”另一个涮洗锦帕的侍女巧福也说道。
瑾芸眉间也有一丝忧色,不过随即一笑道:“你们不是说,那些倡女连门都没进去么?”
春来闻言也捂着嘴巴咯咯笑道:“估计也是实在看不上眼吧,这一路上这常公子恐怕很是煎熬呢!”
瑾芸瞪了春来一眼啐了一口道:“不正经!”但眼中笑意盈盈,不知为何想起常笑憋得搓手乱转的样子她就觉得开心,这个倒是和瓶儿十分相像。
她们主仆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在这闺房之中,不禁话题,有些时候两个丫鬟也从男仆那里听来几个荤笑话说来凑趣,甚至还一起研读过金瓶梅之类的禁书,是以闺房之中说些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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