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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自小聪慧过人,暗道:是我让林夏去的藏书阁,又出现了10253?这难道是他要给我带什么消息?遂不动声色,翻了一会儿道:“谢师兄了。”
清华一看叶菲菲冷淡的神色。愣住了,心道:难道是我把这书的价值给贬低了,不应该啊。
于是又道:“师妹这可是我在藏书阁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你就不想说什么?”
“我说了啊,多谢师兄,难道师兄没听到么?”叶菲菲又道,“如果师兄没有别的什么事,先请回吧,我还要修炼呢。”清华就这样被送客了。
直到出了门,清华还是没搞懂为什么?他疾步来找林夏。
见到了林夏,他开门见山:“怎么回事,清雪看了书没怎么激动啊。”
林夏问道:“你怎么和她说的?”
清华遂将刚才和清雪的对话还有清雪的反应都复述了一遍。
林夏道:“师兄,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帮你解答,不过依照我在俗世对清雪的了解,她为人个性极内向。”林夏说完这句话暗道:主持人性格内向,应该也有吧。又说道:“因此喜怒不形于色,也许当时你送她书时,她是极开心的,但是因为自身淑女的特质不能表现的太过欣喜,你等等吧,也许过几天她就慢慢有意无意的和你更加亲密了。”林夏一顿胡扯,清华却听得频频点头,最后道:“清轩师弟,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清雪的心思,你放心吧,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在师尊面前多说好话。”
林夏道了声谢。
清华走后,林夏思考着眼前如何破局。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是天生灵体,而清风和清远要借他的五阳之体祭出五灵珠。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以林夏现在的实力对上清华都难以取胜,何况他们两个。他想逃跑,但是周围四面为山川所封,唯一的出路只有进来时候的阵法,阵法位置倒是清楚,就在道观门口,但这个阵法他不懂,其次门派内已将他列为禁出对象,因为他刚刚以回家探亲的名义问过清河是否能开启阵法送他出去,却被告知两位师尊已经对他下了禁出令了。
看起来这已经是一个无解的局面,林夏似乎只能坐以待毙。但从小到大历经那么多生死局面的他不可能轻言放弃,他想到了一个可行性,进来的时候图玛没有灵力,只是依靠奇怪的步伐。那么出去是否也是同理呢?
于是他找到了清河,问道:“师兄,我昨天去藏书阁,看到了一些关于阵法的书,但是没怎么看懂,想问你几个问题。”
清河今天一早冥想的时候感到自己的修炼瓶颈又有所松动,开心了一整天,一听林夏过来问,笑着说道:“问吧。”
“阵法是否都需要灵力才能驱动,才能破解?”
清河道:“这个你就问对人了,若说修为,我算是众师兄弟中最次的,除了新入门派的清雪和你,但是要说阵法,不是我自夸,清逸师兄也不及我,门派中我应该仅次于两位师尊。”
清河顿了顿又道:“所谓阵法,就是以特定的材料和特定的布局来沟通天地灵气,以达到一种特定效果的阵式,它们或是用来杀敌,或是用来治疗,或是用来隐藏,功能不一而足。至于你刚刚提到的问题,我可以这么回答你,从大体上来说,阵法可分为有灵和无灵两类,有灵阵材料要求低,布置迅速,但需要修真者持续输出灵力以维持阵法运转,因此多用于对敌时,如轻舞帝国七星门的镇派绝技七星剑阵,手持七把飞剑以特定灵力运转,转眼就可将敌困于阵中。而无灵阵无需灵力加持,但其材料难寻且布置时间长,因此多用于守护,埋伏,如五千年前的成名大阵天玄道阵,还有各门派的守山大阵等等。至于破阵方法有灵阵的破解拼的就是修为,而无灵阵的破解就不一定了,以目前来看,若无灵阵是以杀敌为主的,那么当用修为破之,如果是以困敌为主的,可以以力破之,也可以用特定步伐走出,不过要注意的是,如果走错,后果可能会比面临杀阵还要严重。我们门派的护山大阵就是‘无灵’的困敌大阵,‘九浪囚龙阵’。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清河倒是好心,林夏本来还道要多问几个问题才能套出门派大阵的虚实,结果他直接就和林夏说了,省了林夏不少口舌。
林夏谢过清河。既然无需灵力就可以出去,林夏自然有了机会,他想了片刻,心生一计。
荒土卷 第十八章 跑路
第二日清晨,林夏来到锦缎园,学医的弟子大多都住在这里,林夏趁没人时,将一封书信扔在了一个叫小伍的房间门前,悄悄走开了。小伍回到房前,看到这信,忙拆开来看。
信是他母亲寄来的,说是病危让他速速回家看她最后一眼。小伍大惊,这信的笔迹和以往母亲寄给她的不一样,但他没有多大的怀疑,只当是母亲病重找人代写的,他疾步找到了清远欲和清远请个假。
刚开始,清远没有同意,小伍却很是坚决。清远最后无奈,只好让他早点回来。倒不是清远多么通情达理,只是他明白,这种人伦大事如果都不准,那么门派的人心必然会散。
林夏在道观门口潜伏着,他不敢离得太近,躲得远远的,小心看着远处的九浪囚龙阵。不一会儿小伍和清阳出来了。果然不出林夏所料,并非人人都知道这个大阵的出入方法,只有清波门几个核心人物和图玛这种在清波门呆了数十年的人才能知道。
小伍被蒙上了眼睛,清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开始脚踩步伐,林夏眼睛自从上次能见到风后,视力也变得极好,清阳走的每一步,他都看到清清楚楚。
记全了步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夏打算今晚就走。
再说清风,自林夏提出要去藏书阁四层以后,他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今晚正好没事,他打算去藏书阁看看。
来到藏书阁后,他也没做停留,径直上了四层。四层虽然书的数量不及前三层,但也不少,因此即使少了一本书,仍显得没什么变化,书都罗列的整整齐齐,清风观察了片刻就下楼了。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清阳却叫住了他:“师尊,弟子有一事禀报。”
清风看着他。
清阳道:“第四层的书籍好像少了一本。”
“什么书?”
“有关于寒冰诀的。”
清风一皱眉:“这几日谁来过藏书阁。”
清阳道:“大师兄来过,另外昨天傍晚我还见到了清轩师弟从阁内出来。”
“清轩?他来干什么?”清风道“这个弟子就不知了。”
“算了,我去问清华吧。”清风说完就直奔清华所在。
清华看见清风过来,心中一紧,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施礼道:“师尊。”
清风摆了摆手:“我问你,昨天你从藏书阁四层拿了本书?”
清华一听果然是这事,有些紧张起来,语言也支支吾吾。清风一见,大喝道:“你让清轩上了藏书阁四层?”
清华吓得不轻,顿时俯首认罪,将事情和盘托出。
清风一听,哪有时间再理会清华,抛下一句“等等再找你算账”。就直奔林夏的住处了。
来到林夏的住处,他一问清河,清河道:“一整天都没见过他了啊,他说是去藏书阁看书,我就没管他了。”
清风恼怒万分,直奔道观门口的“九浪囚龙阵”。却看见一人正在那里迈着出阵的步伐,清风此刻用屁股想也知道,那是林夏。赶紧飞驰过去。正当他要将林夏一把抓回来的时候,林夏的身影却渐渐消失了。
出阵后的林夏再次回到了当初来时的山洞,他没作片刻停留,缩地成寸全力展开,向远处奔去。而未擒到林夏的清风却反而不急了,他笑了笑。来到阵中信步迈开步法,出了阵,看着林夏逃离的方向,自言道:“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他当下架起飞剑,飞遁而去,直追林夏。
林夏正行走间,忽然看见远处一道黄光向他直奔过来,他心中大惊,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奈何那束黄光速度太过惊人,转眼睛已经到达了近前。
“林夏,还不乖乖和我回去?”清风的声音响起。
林夏理都没理,夺路继续飞奔,清风当即手中掐诀,大喝一声,背后飞出十二面黄旗插在林夏四周,林夏顿时举步维艰。清风迅速追上,唤出一根草绳将林夏绑了,拽着草绳就往回走。
“你这小畜生还挺聪明的,不过想逃出我的手掌未免太过儿戏,早在你来门派的第一天,我就给你下了千里香。”清风边说边哈哈大笑道,“我劝你老实点,这样你还能平静度过一个月。”
他看林夏不再挣扎,笑道:“这就对了。”
回到门派的时候,林夏已经被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别院,清风特意在这里四周布下阵法,又对林夏道:“看开点,要怪只能怪谁让你是五阳之体。不过人生在世,能为别人做点贡献,那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若是我派因你而崛起,我会世世代代供奉你,让你在天香火鼎盛。”
说完大步离去。只留下林夏一个人在清冷的别院里。
清风离了林夏,径自来见清远:“师兄,林夏今天差点跑了。”
“什么?不可能吧。他如何做到的?”清远惊讶。
清风道:“还不是你的好徒弟清华,居然带了他去了藏书阁第四层,他知道了五阳之体的秘密又不知怎么的拿到了出九浪囚龙阵的方法,夸得我我先前就在他身上种下了千里香,不然我们可就白忙了一场。”
“恩,那现在他人呢?”
“已经被我关押在别院了,布了三个阵保证他插翅难飞。”清风笑道。
清远道:“恩,那就好。对了,你废了他的五阳之力没?”
清风道:“师兄,你也太杞人忧天了,量他一身蛮力,怎么能破我的阵法?”
“当初我们也以为他不会知道五阳之体的秘密,结果他知道了,我们又以为他出不了九浪囚龙阵,结果他出去了。这小子要不是五阳之体,我还真想收他做徒弟,不过现在既然到了这地步了,确保万一是必须的,对付他怎么留心都不为过。”
清风恭敬道:“师兄说的是。”
清远又道:“这里有一粒绝灵丹,服下之后百日内能将一切灵体化为凡人,五阳之体想必也不例外。你想个办法让他服下去。”
清风应了声是,便出门了。继而寻思到:林夏现在和我关系极差,这颗绝灵丹说什么他也不会吃,除非是和他关系较好的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叫来了清河。
“你师弟犯了门规,我让他在别院面壁思过了,没事你就别过去。”
清河惊讶道:“师弟犯了门规?什么门规啊?”
清风一皱眉:“没事别总问那么多干嘛。”
顿了顿又道:“你把这个药丸给他送去让他服了,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刚得来的大补丸,对强身健体大有裨益。”
清河刚想应是,却看见那药丸,黑中带红,红中带黑。大补丸没这样的啊,顿时疑心大起。接过药丸又嗅了嗅,气味更是酸涩刺鼻,难闻之极。外貌和味道都和大补丸大相径庭,倒是和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种药极其相似,名曰绝灵丹。他当下问道:“师傅,您没弄错吧,这个不是绝灵丹么?”
清风怒道:“什么绝灵丹,这是你大师尊刚炼制的大补丸。废话什么,还不赶紧送过去。”
清河当下唯唯应是。正想走,清风又道:“你等等,我在别院布了三个阵法,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进不去。”清风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对清河道,“带着它,你就能出入了。一出来就立刻把它还给我,明白了么?”
清河道了声是,前往别院了。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师傅怎么回事,大补丸必然透着清香,而这分明就是绝灵丹,他能把它们两混淆了?也许是师傅平日繁忙,弄错了吧,我如果现在给清轩服下,到时出了问题,最后还不都是要怪到我头上?于是清河萌生了退意,打算应付了事。
他进了别院,和林夏寒暄了几句,连丹药都未拿出,便离开了。
回到清风那儿的时候,清风问道:“他吃了么,大补丸。”
清河道:“林夏说他在藏书阁看见过对大补丸的形容,必然带着一股子清香,而这药却酸涩难闻,他不要。”
清风看了清河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看这是你说的吧。”
清河大惊失色:“师傅,弟子不敢。”
“别瞒我了,一看就知道是你在怕承担责任,故意以他之口来道你心声。”清风心道:这清河胆小如鼠,不安了他的心,他势必不会把这件事给办了。遂顿了顿又道:“没错,这不是什么大补丸,这是绝灵丹。”
清河一听,吓了一跳,尽管他先前觉得这是一颗绝灵丹,但这话从清风口中说出来他还是大吃了一惊。只听清风道:“其实林夏早已沟通了灵力,只不过他没告诉任何人,前几日他偷上藏书阁四层,将本派心法神通尽数抄去,昨日更是私自逃离门派,后来幸得我路过,将其抓回。这些藐视门规的行径让掌门和我揪心不已,掌门本欲将其废去修为,而后逐出师门,但我念及其道体天赋,实在不忍,据理力争,才将掌门说服,仅仅将其禁闭在别院,不过掌门还要我以绝灵丹小施惩戒,我却实在下不了手,只好让你代劳。你师弟脾气冲,如果和他讲这是绝灵丹,他肯定不会服下去的,所以你要瞒着他让他服下,明白了么?”
“恩。”清河口中应是,脸上却挂着一丝怀疑。
清风又道:“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帮我。”他从身上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三颗:“这是我新炼制的驭气丹,先给你三颗,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那清河接过丹药一闻,大喜道:“多谢师傅,弟子这就去办。”
清河先到厨房,煮了一碗莲子羹,将绝灵丹溶入羹中,提着莲子羹再次来到别院。
此刻林夏正在院子的石桌前冥想,一见清河又来了,便看着他。清河讪讪笑道:“你瞧我这记性,把正事都给忘了,这里是一盅莲子羹,听说你因为犯了门规被紧闭在别院,这边天寒地冻的,你又没沟通灵力,我就煮了一份给你补补身子,快趁热吃,看看合不合胃口。”
清河在与林夏过往的交集中并没有如此热情的时候,事若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林夏目前东窗事发,门派中对谁都无法信任,不过念及以往清河对他的照顾,他也不好翻脸,只说等一会儿喝。
清河却非要亲自看着林夏喝下去。林夏熬不住,只好小抿了一口。清河看林夏喝下,当即嘱托林夏记得喝完,笑着的告别而去。
待清风走后,林夏便将口中含着的莲子羹吐了出来。他心道:“莲子羹怎么可能有酸涩的味道,在祭出五灵珠之前他们也不可能伤我性命,看来应该是绝灵丹了。”
自此以后的几天,每次清风或者清远过来,他都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佯装问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清风和清远均是笑而不答。他便破口大骂。
等到两人离去后,他又进入了冥想。
林夏现在有功法,有宝物,却惟独受五阳之体的鸟气。他每日按书中的冥想方式坚持不辍,希望找到那一丝与灵力的契合点,但正如书中所说的,修道乃是沟通阴阳,而五阳之体天生只能沟通阳灵而与阴灵无法联系,因此他耗费了巨大精力,却仍然徒劳无功。
但他不能放弃,就现在的局势来说,他根本别无选择。三道阵法围堵的别院,两个要将他抹杀的道士,和一个未大成,甚至可以说是才起步的五阳之体,他毫无反击之力。不断冥想以寻求突破,得以修道,是唯一生还的机会。
这样又过了三天。
这天,清波门一贯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成片成片的乌云,铺天盖地的下起了滂沱大雨。雨中时而伴随着的几声雷鸣更是怪异,便如野兽嘶嚎咆哮,直欲震破苍穹。清波门内众弟子仿佛习以为常,均是闭门不出。一时间整个山门寂静万分,恍若成了一座死城。
荒土卷 第十九章 怪异小狗
此刻,清波门大厅内。清风清远和众弟子均在此聚集。
只听清远道:“清河,上次让你去外面置办的祭品都在吧。”
清河恭敬道:“禀报大师尊,都在我这里。”
“都拿出来吧。”
清河依言,从储物袋中拿出许多东西,有牛羊,香和蜡烛,黑乎乎的石头,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木头和一只木桶。
清远看了一眼:“怎么少了一样东西,息雷土呢?”
清河忙道:“禀报大师尊,上次采购的时候并没有买到息雷土,这事我早已和师傅禀明过了。”
清远转头看向边上的清风,清风道:“上次出去采购的时候,原来买息雷土的地方因碰上仇家被灭了门,而后我们又辗转了几家店,都说沧澜皇室最近大量采购这玩意儿,他们都已经卖光了。所以我们只好作罢。”
清远责怪道:“师弟啊,这事能算了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祖传下来的规矩,为了安抚门内的那只凶兽,每年的今天都要进行别院祭祀,这都是他老人家重点吩咐过的。少了这息雷土,这祭祀还这么进行?”
清风却笑道:“师兄,要我说这祭祀不如就算了。你看啊,师祖说过门派内有一只凶兽,但几千年来,谁见过?每年耗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祭拜一个谁都没见过的东西,你不觉得很荒唐么?再说了,如今都过了几千年了,指不定那凶兽早死了。”
清远听了,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但是祖师爷的规矩如此啊,要不我们今天就来个门内投票,赞成继续维持祭祀这种传统的举手。”清远一看,只有清阳一人,其余几人都未举手。清风问道:“清阳,你为什么举手?”
清阳道:“我想祖师爷立下的规矩,应该有他的道理吧。清华和清河都笑了起来,唯有清雪从开始就神飞在外,像是一直思考着什么事情。
清远道:“既然门内多数人都对这项祖制不满意,那我宣布,自今天起,该祖制废除。”除了清阳和清雪,几人均面露笑意。
天上的雷声依然不小,林夏的别院难得显得不那么冷清。他依然在进行冥想,也依然没有能够与灵力进行沟通。离他五阳之体彻底稳固的日子已经不足一个月,时间越来越紧,即使以他冷静的心性,也有些开始绝望。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披临大地,天上的乌云和雷声渐渐消散,林夏也终于停止了冥想,他望着夜空,天上现出点点繁星,但他心中却依然一团漆黑。这时候,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呜咽声,夹杂着些许威势,却更多的是哀嚎,林夏感到奇怪,便循声而去。
这几日住下来,林夏也把别院摸熟了,别院地方很大,却只有三间屋子,相互间相隔挺远,林夏住在最南边的那间,而声音是从中间那间屋子里发出来的。林夏没记错的话,那间屋子自他来到别院起就是被锁着的,门上还贴着两道黄色封条,封条上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符,他念的书少,但也知道这个并不像汉字。
中间的房子起初只是传来一些呜咽声,而后又陆陆续续传来一些轻微的咆哮,待到林夏走到屋子门前的时候,声音却已经渐渐平息,最后又回归寂静。
林夏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他心道:这门这样严实,里面难道藏着什么秘密?不如就进去看看。他开始想办法开门,但即使他身兼五阳之力,使尽浑身解数,那大门就像是沉寂千年的顽石一般毫无动静,他开始用尽浑身力气去撞大门,他并不担心这声音会招来别人,别院的偏僻远非门内其他几个地方可比,更何况还有三重阵法布在四周。
然而他每进行一次撞击,门上交叉的黄色封条就会亮起两道黄光,而门却依然安然无恙。他明白这门打不开应该和黄色封条脱不了干系,他准备去揭开封条,但问题又来了。黄色封条看起来不过是两张纸片,林夏却如何揭都揭不开,它们就像是本就生在门上,是门的一部分,要揭开它们首先就要破坏门,但是要破坏门又要首先揭开黄色封条,这是一个相互连结循环着的僵局,破开哪一方都会被另一方所制约。
林夏无奈,蹲在门边想办法,忽然他脑中一亮,既然两方相互制肘,那就同时攻其两者不就好了,就像是走象棋,面对着一组连环马,吃任意一只都会被另一只马吃掉,但如果两只一起吃,就没有这方面顾虑了,当然象棋不能同时走两步,而现在却可以。
林夏说做就做,他一手扯着封条一手推着木门,左右开弓,使尽浑身力气大喝一声,封条被他扯落,“嘣”,门也应声而开,扬起一阵灰尘,四散激扬。
待到尘埃落定,林夏轻轻迈步走进,借着月光林夏看清了屋子。这间屋子倒是不大,摆放着案几,书架,和几张椅子,均是盖满了尘土,结满了蛛网,林夏再走进几步,看见了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瓷器碎片,和一些动物的头骨,显得阴气森森。几只蜘蛛像是久未见到生人,都悄悄得躲了起来,那牛羊头骨静默的伏在一旁。
林夏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几本书许是年代太过久远,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林夏拍了拍,一看,都是一些修身养性的书,谈论大道变化,厚德载物之类。他又看了看案几,上面空无一物,倒是有许多刻痕,像是动物的指甲刻上去的,而在案几的右下角却还有一个“杀”字,林夏初看那字,还不觉得什么不对,待到片刻后,忽然眼睛刺痛,浑身像是遭受了千刀万剐一般,赶紧闭目不看,心有余悸。这字杀气外放如此厉害,应该是修为极高之辈以心中意境所书。
林夏又四下查找,还是没有找到那传出呜咽声的声源。他正准备离开,这时候,那呜咽声又再次响起,林夏一听,这才发现声音原来是从地底传来,他心道:难道地底有密室?他开始对着地面敲敲打打起来,这一敲打果然奏效,几块砖下竟然是空的,他扒开砖块,跳了下去。
地下的情景却和林夏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密室不小,占地近乎是上面屋子的三倍,林夏原以为应该是一片漆黑,没想到竟然是灯火通明,而光源还是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而地上伏着一副巨大的骨架,近乎占据了半个密室,看样子不像是人类的,林夏隐隐还能从那骨架身上感到曾经磅礴的威势,和傲笑天下的气概,不过他可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寻这骨架,他在密室中四下寻找,终于在角落边找到了那只发出呜咽声的动物。
它大约是林夏两只手掌的身长,咋看一眼不过就是一只小狗,但仔细一看又有不同,他的耳垂偏大,眼如彗星,毛发浓密,活脱脱一只狮子的模样,但他鼻子稍长,又显得比狮子更有威势,最奇特的是它头顶上还有一个肉瘤,。
它见到林夏,一顿龇牙咧嘴,不过没片刻又趴在地上不动弹了。林夏小心翼翼的接近它,它却半眯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林夏一眼,林夏心想:它是不是饿了?
于是他将储物袋中的食物拿出来,不曾想他才刚亮出食物,那小狗便双目放光,身如迅雷,直扑林夏。林夏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食物便已经在那只狗儿的嘴中了,这可把林夏吓的够呛,不过好在那狗儿无意伤害林夏,只是将食物一口气吃了个精光,林夏这才知道它果然是饿极了。
那狗儿吃完了精神好了许多,但仍似意犹未尽,它一改先前的爱理不理,不停蹭着林夏的腿,还露着谄媚的笑,没错,林夏看出来了,那就是笑。但林夏这些食物只是留着备用的根本没带多少,只好一耸肩,说道:“没了。”
那狗儿似是听懂了,哼了一声,瞥了林夏一眼,掉头就走开了。依旧趴在那儿眯着眼对林夏爱理不理的。林夏看它闭上眼,拍了拍它,它便斜着眼看着林夏,那神情,就像是看着一穷鬼,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林夏正想试探它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便道:“可我房间还有食物。”
没想到那狗儿一听,两眼顿时张大,放出光来,照的林夏亮堂堂,而后又伸长了舌头,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林夏惊奇,看来这狗儿确实不简单。他道:“想吃就跟我走。”那狗儿面露为难的表情,这时候肚子又叫了起来,它终于挨不过,便郑重地朝着那具巨大的骨架伏地磕了三个响头,当先走出了密室。
林夏将那屋子的门再次锁上,便带着那狗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狗儿想了一会儿,似是想不起,又抓耳挠腮,还满地打滚,林夏看着揪心,便道:“看你这么像狮子,叫你吼吼吧。”那狗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你一身灰色,叫你啊灰?”狗儿还是摇头。它昂书挺胸还拿出一只爪子拍拍胸膛,似是告诉林夏它有多大的能耐似的。
林夏一翻白眼,这小不点拍胸膛的样子倒挺可笑,他半开玩笑得说道:“难不成叫你威震天?”那狗儿一听,裂开大嘴,点头不跌。
林夏真的服了这只狗,只好道:“好吧,从今天起就叫你威震天。”心中却道:要是让那个变形金刚的大反派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被一只狗抢了名字,应该不好受吧。
林夏将屋子里的食物尽数取出放在威震天面前,这家伙一言不发,狂啃起来,期间林夏好几次和他说话,他只当都未听到,只管着吃。林夏心中直叹:好一个吃货。
才不过片刻功夫,它已经将林夏三天份的食物吃完了。却仍伸长舌头,满眼星星的看着林夏,林夏暗暗惊讶,它那么小的一点身材,怎么能容下那么多食物?但林夏哪有食物给它,便道:“没了。”
威震天这次学乖了,他可不放弃,就这么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林夏,林夏大感头疼,扛了片刻便扛不住了,说道:“这次是真没了,就你这食量估计也就门派的厨房能填饱你,不过我们现在出不去。”
威震天一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林夏,林夏指着困住别院的阵法道:“你看见那红绿蓝三道光没有?那是阵法,有它们在,我们可出不去。”
威震天一看,对着林夏眯着眼,裂开嘴一副嘲笑的样子,而后挺胸抬头,径自向三个阵法慢慢走去。
奇怪的是那三道光一遇到它仿佛见了鬼似的,忙漏出一个缺口来,它便施施然的踱步而出。林夏惊道:这狗不简单呐。
只片刻,它又返回来了。看着林夏愈发得意的笑,那神情可真得瑟。可下一刻林夏便让它从云层跌到了地下。
“吃饱了么?”
威震天一听,一下子萎了,又兴高采烈得跑过来蹭林夏的腿。林夏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可我还是出不去啊。”
威震天朝林夏摆了摆尾巴。
“你让我抓着它?”
威震天点点头。于是,林夏便抓着威震天的尾巴朝外面走去,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他先把威震天带到了厨房,这下可不得了,威震天一见到那么多可爱的食物,倒吸一口气,刚想仰天大叫,林夏赶忙捂住了它的嘴,它也反应过来,一头扎进食物里,不声不响扫荡起来。
林夏到想趁着夜色逃离,但他知道,一旦他出了九浪囚龙阵,清风就会失去对千里香的感应,自然知道他逃离了,他速度不及清风的御剑飞行快,迟早还是被抓回去,不仅如此,还让对方知道了他现在能出那三个大阵,更是打草惊蛇。
林夏看着威震天的吃相,饶是他一向淡定的性格,也在心中不得不说一句:艹。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便问道:“你刚刚出去怎么会找不到厨房,你不是狗么,你鼻子应该很灵啊。”谁想威震天一听这话,竟然连吃东西都不顾了,面现怒色,直扑林夏,林夏吓了一大跳,险险避过,他刚想松一口气,没想到威震天复又向他扑来,他们一人一狗就在厨房你追我赶,威震天速度快过林夏不少,但好在厨房地方大,林夏左腾右挪倒也躲过了七七八八。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伤痕。他叫道:“你这贱狗,忘恩负义,你忘了谁给你找吃的了啊。”威震天一听林夏又唤它是狗,攻势愈发的急。不曾想林夏在躲避中,胸口的太极木牌掉了出来,威震天一看有破绽,将那太极木牌一拽,便抢了过来。得意的看着林夏。
荒土卷 第二十章 天劫
林夏将太极木牌被抢,忙道:“快还我,你这贱狗。”
威震天一听,气的不轻,竟然只用两腿站立,前爪抓着那太极木牌抡了两拳向林夏掷来,那声势真如一支利箭一般,林夏来不及反应,恰好被木牌打到了额头,一下子昏了过去。
威震天疑惑不解,它虽然用了挺大的力,但看林夏也不是这么不经打的人啊,顶多吃痛而已。
它正怀疑林夏使诈,却看见林夏眉心处忽然窜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来,一道是血红色,一道是蓝色。威震天再仔细一看,蓝色的光是由一块寒气森森的坚冰发出,而血红色的光内则是一块血玉。两道光不由分说开始激斗,相持。不过片刻,蓝光便渐渐不支,红光却开始侵城掠地,威风八面,正当红光要将蓝光赶尽杀绝的时候,林夏四肢处又窜出火红、青、黄、金四道光,光内分别有火焰、雷电、陨石和利剑四样事物。它们与蓝光一起,将红光又顶了回去。双方各占半城开始相持,这时掉在地上的太极木牌颤颤微微得浮了起来,将双方所发出的光芒各引入极微小的一部分后,木牌里的太极图案便开始转圈,将两者化成一道灰蒙蒙的烟气导入林夏体内。争斗双方看见这一幕都似有所顾忌,也都各回原位。
异象再现,被导入灰色烟气的林夏忽然双目一睁,放出两道神光来,它们破开屋中瓦砾,直冲霄汉。天上本有几朵云尽皆被打散,林夏双目复又闭合,但身体却慢慢浮起,停在空中。
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忽然飘来两组金色大字,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顿时将厨房照的金光四射,它们在林夏周围徘徊三周天之后,又尽数没入林夏体内。
林夏跌回地面,厨房也一切回归平静。但厨房外却不太平,并非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象,厨房在门派内不算太过偏僻的地方,但与众人的居室相对较远,因此在晚上即便发生了什么事,一般门内众人也发现不了。
不太平来自于天象,自厨房一切平息后,天上顿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鸣电闪。那乌云越聚越多,大有压顶之势,雷声轰隆,将门内的众人都吵醒了。待众人抹开惺忪的睡眼,往外一看,天空已经是雷蛇四走,云浪翻涌,整个眼前都为霹雳所占满,众人大惊,正要逃命,却看见雷电安静下来,乌云开始聚集成一点,那一点的下方,正是门派内的厨房。乌云似乎是在聚力,云内金光隐隐闪现。
“这雷倒像天劫?是谁在渡劫?不可能,难道是门内的凶兽因为我们没有祭祀的原因,对我们实施惩戒?”清风一看,自言自语道。他又想到林夏那边会不会出问题,但先前雷霆声势浩大,他也不敢胡乱冲出去,便对清河道:“你去看看你清轩师弟有没有事。”
清河自然不敢去,但清风积威太久,他只好战战兢兢的向外走去,才走了三步,那乌云便一道金雷打了下来。清河在雷电中挣扎,不过片刻功夫,便形神不在,灰飞烟灭。清风暗呼侥幸,心道:这天劫远在普通的雷劫之上,想必即使是我,不死也要脱层皮,不如先在这里等着,等雷劫一过再去别院看看。
再说林夏,落在地上后就如死猪一样毫无动静,自然对外面的天象一无所知。但是威震天却看得清清楚楚,即使他一贯胆大包天,此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当他看见乌云聚顶时,便想转身逃命了,但想到林夏毕竟对它有恩,这么撇下他确实不够义气,他便仗着艺高人胆大,想试试这天地之威。
乌云蓄势已久的雷电终于冲破云层阻挡,只闻其声便可让常人耳膜破裂,它如一条狂龙骤降,又如数条金蛇汇聚,声势浩大,遮天蔽日,直劈林夏。威震天心中惴惴,却两腿一蹬,逆风迎向天劫。只一个照面,它就被天劫打的大呼小叫,原本身上光亮的毛发,也逐渐焦黑,到后来,它已经叫不出声,天劫威力奇大,它只能暗自咬牙支撑,心中却不停咒骂着林夏。
大约持续了一刻钟,雷电终于停歇,威震天也全身乌黑,但此刻它那一张黑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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