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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持续了一刻钟,雷电终于停歇,威震天也全身乌黑,但此刻它那一张黑脸却裂开大嘴狂笑着,心中暗自得意:天劫算个球,还不是被你狗大爷,呸呸呸,威震天大爷给轻轻松松就顶过去了?
它笑到后来,眼睛都眯上了,结果天上又劈下了第二道金雷,它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劈到了一边,大嘴还来不及闭上,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第二道金雷的余威直接落在林夏身上,他虽是五阳之体,坚如金铁,却仍远逊于威震天,只一个照面便已经皮黑肉焦,不用想,这样下去必然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这时候他身上的六道灵光又再出浮现,血红、火红、蓝、青、黄、金齐出共同帮助林夏抵挡天劫,六道光芒渐渐暗淡,不过好在雷势也逐渐变小,到最后,光和雷同时消失,六样事物又钻回了林夏的体内。
但老天爷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准林夏生于世间,乌云深处又有金光闪现。第三道金雷劈下,将这个天空照的亮如白昼,清风看去,没有雷声,天地寂静的可怕,仿佛整个天地就剩下了那一道光柱,从远及近,从上到下。与其他的雷电不同,它速度不快,但却像定格画面一般,带着一股浩瀚大势,无可阻挡。
那太极木牌又颤颤微微升了起来,似乎想去挡那道天劫,这确实是一件很令人发笑的事。因为从声势来看,如果说那道天劫是一条盖世神龙,一座压顶神山,那么那块太极木牌就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连站立都困难的那种。试想一下,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要去用双手顶起一座大山,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但奇迹发生了,天劫骤至,劈在太极木牌上,那木牌滴溜溜的旋转,轰出八个古字来,没人认识这八个古字,它们的一笔一划都像带着山川河岳,又带着浩然的古意,像是将亘古的岁月摆在面前,每一寸都蕴含着一个自然。这八个古字化成一个屏障,挡在木牌前面,天劫威势吞天,却拿这八个字毫无办法。最终只能慢慢消失。而在那八个大字金光内的林夏,原本焦黑的肌肤却重新焕发生机,一寸一寸回归原貌。
那八个大字复又钻进太极木牌,木牌落下,掉在地上,归于平凡。
威震天醒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太极木牌用八个大字对抗天劫的那段,看得它目瞪口呆。看见木牌归于平静,它赶忙上前去拨弄,想看看这木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任它拨弄也好,咬也好,舔也好,那木牌就是没动静。它只好作罢,复又想到:刚刚的天劫应该已经惊动了门派里的其他人,他们肯定都往这边来了,要赶紧撤。
它倒是想撇下林夏不管,但转念一想:别院的三道阵法摆明了是囚禁林夏的,他要是被抓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怪怨我不讲义气,把我给供出来那就麻烦了,还是带他一块儿走吧。
它又只用两腿站着,直立起来,将林夏衣领一拽,拖着就回别院。
再说清风,他是看不见那八个大字抵抗天劫的,只是看见一团金光在那里乱窜,第三道天劫平息后,他怕还有第四道,便又等了一会儿,反正千里香的味道还在,他可以确定林夏还在门内,因此不急。
待乌云散尽,他便径直来到别院。
此时还是晚上,别院的门锁着,他扣了扣门,叫道:“林夏?”
无人应答,他又连叫了三次,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他便一脚踹了进去,却看见林夏在床上好好的睡着,他上前推了林夏几把,林夏醒过来,摸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有事?”
那清风看着林夏,却像是和往常有些不同,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疑神疑鬼:“刚刚敲门你怎么没听见?”
“我睡熟了。”
“刚刚那么大的雷声你能睡着?”
林夏淡然道:“雷声过了多久了?有半刻钟么?半刻钟我还不能睡着?”
清风一时语塞,片刻又谓林夏道:“那雷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林夏却指指自己:“你看我像被雷劈过的样子么?”又冷笑道:“再说了,老天要是劈,也应该是劈你这类的吧。”
清风面色一变:“你……呵呵,你就等着一个月之后我将你剥皮拆骨吧。”
说完转身离去。
待清风走远后,威震天从床底悄悄走出。林夏看着他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不把我抛下,下次给你吃好吃的。”威震天听到吃的眼前一亮,但它也没太多气力去理会他,它先是抗了天劫,又将林夏这大活人拖回来,累了半死,要赶紧睡一觉。
回想刚刚经历的那一幕,林夏还是心有余悸,他并非真正的昏迷,在天劫来临时,他就已经醒了,但他不能动弹,三道天劫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尤其是第二道天劫,那种疼痛,让他至今还不寒而栗,威震天和太极木牌帮他挡下的两道天劫也让他震惊万分。威震天这家伙帮他挡下了一道,倒是让林夏对这只贱狗刮目相看了,而太极木牌用八个字挡下的那道最是神奇,不但挡下了天劫,还将他原本被天劫轰的焦黑的身体恢复了原状。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看手上那平凡的木牌,依然是那么的不起眼,谁曾想过,它竟能轻易抵挡天劫?
不过至今最令他疑惑的,还是他为什么会招来天劫?在天劫来临之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思来想去这事也只有那只贱狗知道,但看它呼呼大睡的样子,实在不忍吵醒,只好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威震天一醒,林夏便将昨晚上从厨房偷来的食物放在它的面前,它眯着眼,抿着嘴,对着林下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而后对着食物狂啃起来。
待它吃完,林夏便问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招来天劫。”
威震天一听,思考良久,开始了它上蹿下跳的解释时间。他先是指着红色的木椅,林夏道:“木头?”它摇摇头。“椅子?”它还是摇头,面露不耐,一副嫌林夏笨的样子。“红色?”它终于点点头,而后又指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林夏这次学乖了:“蓝色。”它又点点头,将蓝色书本对着红色椅子不停的拍打,又将红色椅子搬起来对着蓝色书本不停的敲打。“打起来了?”威震天又将蓝色书本撕成七零八落状。“蓝色的输了?”它点头,又开始找其他几种颜色的事物,废了半天时间,直累的它脑细胞死亡无数,才终于让林夏基本明白了整件事。
林夏想了一会儿,道:“你是说,昨晚上有红蓝两道光打起来了,蓝光输了,接着青、红、黄、金四种颜色帮蓝光一起打红光,然后他们谁也赢不了谁,这时候太极木牌出来了,把他们都打败了,还传了道灰色的光进入到我体内,然后天劫就来了?”威震天点点头跳到林夏头上,摸摸林下的脑袋,裂开嘴对着林夏直笑。
林夏翻了个白眼,这狗夸他的时候,还真有长辈风范。林夏没猜错的话,那蓝光就是那道冰了,当初藏在他的额头,红光自然是血玉,当时应该也藏在他的额头,其他几种颜色应该是藏在他四肢上的几种事物。这些本来就在他身上,应该不会招来天劫,看来肯定是那道灰气招来的天劫了。
那么这道灰气到底是什么?
荒土卷 第二十一章 “坤”字泥块
林夏苦苦思索得不到答案。他又想到了太极木牌的那八个大字,他看过了不少书,却都没见过这种字体,还是没有头绪,重重迷雾在他心中笼罩着。他只好先不理这些事,试着进入了冥想,以期望能沟通灵力。
想不到的是,他才冥想没多久,居然就和土灵力沟通上了!他心中狂喜,一扫眼前的阴霾,开始专心吸纳土灵力运用土衍诀进行修炼,这一坐就到了日落。
不修炼不知道,这一修炼他这才知道这条逆天之路何其艰难。尽管他现在能沟通土灵气中属阴的部分,但他作为五阳之体,属阴的灵气对他有本能的排斥感,他的修炼进度可谓是慢到极点,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进入筑基之境,真正驾驭法宝。他想到了当初清华送他的那瓶筑基丹,门内众人都已经过了筑基之境,因此这丹药在门内已经没什么用处,清华拿来给他,也只不过是废物利用,但谁曾想到这时候这丹药却能派上用处。
林夏服下两粒,再运转心法纳灵入体,果然好上不少。但这进度依然只能追平普通弟子的修炼速度,而在一月之内筑基,显然还是不可能。他思来想去别无他法。
清风和清远近来忙于清河的丧事,倒是很少去看林夏,因此林夏可乘着这个好机会用心修炼。不过林夏深知,这一味的修炼不可能到达筑基,若是不达到筑基,则现在的修炼皆属枉然,他启用不了阵法,也用不了宝物,最后依然是挨刀的命。他必须寻求其他办法。
不过显然,这个办法并不好找。
一天,他正在冥想,忽然看见威震天正在一边无聊闲逛,他也没在意。威震天逛着逛着顿感无聊,它看见林夏腰间挂着的储物袋鼓鼓的,便想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正欲抢过来看看,谁知林夏自修炼以来灵觉大涨,威震天这一扑被他轻易躲过,威震天哪肯服气,又向林夏扑来,林夏侧身一蹲,又躲过,他们在房间内腾挪躲闪,较劲起来,过了许久还是谁都拿谁没办法,林夏颇为兴奋,这修炼虽然不能提高他五阳之体的修为,但对他的灵觉和灵敏都有不小的帮助,反观威震天,它看林夏成长不小,一时难以取胜,便想了个计谋。它向林夏猛地一扑,结果被林夏躲过,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嘭!”的一声,声势不小。林夏再看,它已经躺在地上,毫无动静了。
林夏倒是没做他想,径自去查看威震天,他可不认为一只狗还会玩阴谋。谁料到等林他走到威震天谁边,那狗就一下子窜起,将他腰间的储物袋给夺了过去。
林夏大吃一惊,这狗居然用上了“苦肉计”。他忙去追狗,但双方身法,速度都相差不大,林夏只好作罢。
那狗一看林夏停了,忙对着储物袋一阵翻弄,但储物袋这东西都留有主人的精神印记,外人想打开,只有杀了原主人才行,威震天翻了半天也看不见里面任何东西。它见林夏在一旁两眼看天,一脸无所谓的神色,顿感大失面子,对着储物袋就撕扯起来,林夏怕给他弄坏了,赶忙喊道:“别扯别扯,我打开给你看就是了。”
威震天一听,立马将储物袋甩给林夏,眼睛睁得大大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副好奇的样子。
林夏怎么看它都像一只狗,但叫它狗它又会发火。他翻了个白眼,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一取出,东西不多,才4件而已,威震天就见到一大一小两块石头,一个袋子和一个土黄色的泥块。它倒是贪玩,先是拔弄两颗石头,觉得没什么特色便扔在一边,那袋子他也不管。看见泥块的时候却眼前一亮,那泥块和橡皮泥一般,能方能圆,能长能断,它觉得有趣,就鼓捣起了泥块。那泥块自然就是先前林夏在那神秘的重力山洞中获得的带有“坤”字的泥块了。
林夏想着等着狗玩一会儿就把泥块收回来,没想到这狗平时三分钟热度,今天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玩就停不下来了。原本还在上面的“坤”字早已经被它捏的失去踪迹。林夏想把泥块抢回来,但这狗死活不给,他看它只是在房间里玩,应该出不了岔子,只好自顾自的进入了冥想,积累土灵气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威震天已经入睡,“坤”字泥块安静的躺在它的身边,林夏捡起来一看,那泥块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样子,显眼的“坤”字又清楚的刻在了土上,林夏顿感好奇,将“坤”字再次捏没,没片刻,它又回到了原样,他对着泥块又研究了一会儿,想起了眼前这关还不知如何度过,便又心事重重失去了兴致。看着门外的石桌,便想着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在这个没有污染的世界,星空可以看得分分明明,星光和月光交织着泻了下来,把庭院照的优雅神秘,像九天仙园仙气渺渺,又像世外之境遗世独立,淡淡的光芒恍若淡淡的歌声,悠扬飘荡,内蕴着万千意境。
林夏身在此中,不知不觉心中便安静了下来,办法永远比问题多,何必繁琐。这么多年的生死挣扎都过来了,还愁挺不过去?想到这里,他乐观了起来。他却没发现,摆在石桌上的泥块所发生的巨变。
那“坤”字泥块自躺在石桌上接触着星光和月光,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土黄色的乌龟,它张大了嘴对着月光和星光就是猛的一吸。
林夏只觉得忽然之间身边狂风大作,将树木都吹得摇摇欲坠。因眼睛能看见风,他便立即寻找风的来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风从四面八方刮来,根本没有统一的风向,他再看这些风的归处,竟然在石桌上,而他此时也发现了变成了乌龟的黄色的土块,那乌龟背上还刻着“坤”字。
好在大风没有持续多久便停歇了,林夏再看那乌龟,它闭上了嘴,搓动着上下唇,像是在咀嚼什么。嚼了片刻,又张开了嘴,吐出一颗褐色的丸子,那丸子不过指甲盖大小,周围围着一圈五彩的光晕,林夏拿起那丸子一看,它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就像是清晨泥土散发的清香。
这是什么东西?林夏心中疑惑:看起来像是能吃的样子。他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却突然在后面被重重推了一把,脸直接撞在了桌上,还将那颗丸子生生的吞了进去。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贱狗干的。林夏回头看时,却不见那贱狗,再一看石桌,哪里还有“坤”字泥块的踪迹。那贱狗却从一旁绕出来,手中拿着泥块对着林夏挑了挑眉毛,咧开大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夏懒得理它,径自回房。他现在在和时间赛跑,因此并没有睡觉,他直接进入了冥想。和土灵力沟通忽然变得意外的顺利,他才刚开始冥想,灵力就大把大把的朝他涌来,他整个毛细孔都张开了,全身没有一处不在吸纳着灵力,仅仅片刻的纳灵入体,就抵上了这几日来的灵力累积,他心中的惊喜万分,继续修炼。
贱狗威震天一看林夏不理它,自感无趣,便又在院子里玩起了泥块,但没过一会儿它又觉得泥块没意思,正打算回房间,忽然四面八方就涌来了浓郁的土灵气,将整个房间围得密不透风,它们密集的程度让它这条不懂什么叫灵力的狗都看出来了。那土灵力汇聚的太多显现出了一股黄色的雾气,它们缓缓进入屋内。威震天赶紧进屋,却看见土黄色的雾气像是百川归海一般流入林夏的身体,林夏身边显出了一股淡淡的黄色光晕。
威震天惊得下巴掉了下来。什么情况?它也不敢惊动林夏,只好在一边看着,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林夏醒来的时候,顿感神清气爽,经过这一夜的修炼,虽然目前距筑基之境仍然还有一段路程,但他完全有信心在半个月内,就到达该境界。
他起来一看,那“坤”字泥块已经放在身边,想必是威震天玩着玩着失去了兴趣,便还他了。
既然能够修炼,生还的几率也就大大增加,但要破眼前的局谈何容易。即使他修炼有成,入了筑基,在先前也埋了几步棋,但面对两个金丹期,对他来说还是必死的局,他苦思冥想,决定拼一把。
再说清华,清河的死没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毕竟是两个师傅,接触不多,掉了几滴眼泪就权当是履行了师兄的“义务”了。让他关心的仍然是清雪,不过最近有件事让他有些奇怪。
清雪这几天总爱出神,这倒也没什么,以前清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这样,不过前几天却问清远师尊要了几块寒冰石。寒山虽然四季分明,但不代表外界也是如此,由于地处大陆极北之地,外界终年冰天雪地,因此寒冰石不算是特别稀有的物品。清远师尊便送了5块给她。没想到她自得了石头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一连五日都没出过房门,这对于一个美女来说可谓是一件极其罕见之事。
暂时不去管她,今天清风却破天荒叫他过去一趟,这个时间是门内两位师尊共同的修行时间,一般不许别人打搅,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想着,清华已经来到了清风的修炼房门前。
门大开着,想是为了方便他进去。清华也不废话,走进里面对着清风施礼道:“二师尊。”
“恩。”清风睁开眼,道:“清河走后,我这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了,凡事都是亲力亲为,不过现在我和你大师尊都要修炼,这边又有些小事,想让你帮我走一趟,你应该没问题吧。”
清华当即应道:“但凭二师尊吩咐。”
清风点点头,道:“你师弟清轩因为擅自登上藏书阁四层而被关禁闭的事想必你也早已经知道了,但他毕竟是道体,我对他期望很高,因此就在他禁闭的地方布了个传音阵,让他有什么事就在阵中喊话。就在刚才,他在阵中一直叫唤让我送些食物过去给他,我在修炼自是没时间,就任他叫唤,让他挨着饿。没想到他这一叫就叫了两个时辰。这倒也没什么,怪就怪在,就在刚才,他一下子没声息了,所以我想让你过去看个究竟。”
清华一听,嘴上应是,心中却嫉妒道:这师尊也太厚待道体了,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忘照顾他。不行,这么下去他在门中的地位迟早超过我,被清逸压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门中的老大,怎么能说坐视这事发生。我得想个办法把他搞垮。
清华带着食物,来到别院,径自闯进林夏的房间,没找到林夏。他又四处喊了一阵,还是没人应答。他心道:这林夏怎么回事,算了,我就在他房间等上一小会儿吧。
清华又回到林夏的房间,这卧室却乱的可以,被子,床垫一半在床上,一半拖拉在地,茶杯、茶壶都在地上倒的倒,碎的碎,墙上几幅字画也都掉了下来,有的甚至被扯成两段。最可笑的是那个书架。四只腿已经缺了两只前腿,林夏却拿着茶几垫在前面,支撑着书架,但那茶几太矮,因此整个书架都向前倾斜着,根本起不到放书的作用,那书落了一地。整个房间东一团碎片,西一团碎片,简直像是刚历经战争过后的废墟遗址。
清华看的瞠目结舌,他开始有些佩服林夏了,这和狗窝没什么分别的屋子都能住得下去。忽然,他在房内看到了一处极不协调的地方。其他地方均是七零八落的,唯独那一处干干净净。那是一张桌子,放在墙角。
清华上前一看,桌子果然纤毫不染,他疑心大起:既然放在墙角,应该是积满灰尘,这么干净,难道是经常使用的原因?他又看见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心道:光看书架的遭遇就知道这清轩不是爱书之人,为什么桌上要放着几本书,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便对着林夏的书一本一本的翻了起来。
这一翻果然给他翻出了名堂。在最后一本书中,居然夹着一封未写完的信,信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数句话,但却足以震惊清华。
荒土卷 第二十二章 离间
信没有署名,内容如下:“你当初传音说只要我配合你将清远解决了,你就能救我,我这才选你当师傅,你现在却迟迟没有动作,你在拿我开玩笑么。三天之内你要是再没有动静,我就将你的丑事全都告诉清远,大不了同归于尽。”
按信的内容来看,虽然有一些让清华不明白的地方,如同归于尽,让清风救他等,但大致应该是林夏和二师尊打算合伙谋害大师尊,这如何不让清华震惊。
他不动声色将书本重新合上,还原到原来的位置。虽然他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将信偷走给大师尊看看,但要是待会儿林夏翻起来知道信丢了,反而打草惊蛇。
清华又在房内坐了一会儿,林夏终于进来了。他放下食物,也没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去,他要赶紧向大师尊汇报此事。
清华来到清远那儿已经是中午,清远正好修炼结束,清华连门也没敲,径自入内。虽说清远平时最爱他这个弟子,但这不礼貌的行为还是让他微微皱眉,不过下一刻,他就转为震惊了。
清华将他在林夏居室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清远,又问道:“师傅,清轩这信中同归于尽,让清风师尊救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清远却摆了摆手道:“这事你别管。信呢?”
清华道:“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拿。”
清远听了点点头:“你这么做很对。先下去吧。”
清华虽然疑惑,但既然清远让他别管了,他自然只能听命。施了礼后便离开了。
清远半信半疑,心道:难道这是真的?清风说是和我分享五灵珠,但其实只是想和林夏合作图谋我?不对,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想必是林夏这小子的离间计。
他虽然心里如此想,但还是决定入夜看看那封信。
深夜时分,他悄悄潜入林夏的居室,按照清华所说的藏信地点,翻找了片刻,还是没找到,他心道:难道清华骗我,不对,他没有理由骗我,那就是这小子已经把信寄出去了,可他怎么寄出去的?这边三重阵法围着,别说鸽子,连苍蝇都飞不出去。自清河死后只有我和清风能自由出入这里,连清华都需要佩戴清风特制的玉佩才能通行。但清风今天一早修炼完毕后外出采购物品至今未回,连送食物都让清华代劳了,不可能有时间来拿信,除非林夏自己将信送出去。可这阵法是清风布下的,只有清风有办法让他出入无阻,难道他们两人勾结是真的?
他疑心愈发的重。又悄悄来到清风屋前,在门前果然发现了一封书信。他拿起一看,信封上写的是清逸所寄,但拆开看里面的内容却是和清华所说的一般无二。此时他已经对他们两人的勾结信了九分,想必是清风想借他祭炼五灵珠分身乏术,又兼最为脆弱之时让林夏将他杀了,我道当初我明明比清风修为高,但林夏却为何偏偏选了清风呢,原来有这个猫腻。
这封信在最后又加了几句,却让清远眼前一亮:若你三日之内不给我答复,我便当你不守信了,到时我便身投清远门下,以清远的性子,五灵珠你一颗也别想拿到,你好自为之。
清远正愁如何解决这事呢。清风要害他,他是一定要报复的,但说实话,清风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实力不俗,和他只在伯仲之间,清远即使赢了也是惨胜。现在林夏却为他提供了如此愉快的解决方式,只要将信拿了,三日之后,林夏自然到了他的手上,又因为是林夏自愿,清风那边也没话说。等到五灵珠到手,金丹期的天劫一过,清风还不是任他宰割?
他当即将信一撮,那信化为漫天粉尘。
其实这边仍有诸多疑点,但清远作为掌门,清风又是他唯一的师弟,一旦清远出事,整个门派自然尽数归于清风掌握,这就日益养成了清远对清风的防备之心,现在,不过是这种多疑的心理借着这件事作为契机,爆发了而已。还有一点就是,即使这是一桩离间计,清远也毫不在意,他本来就想独得五灵珠,而林夏即使再使阴谋,对于他来说,一个不能修道的五阳之体实在不具备任何威胁。
这几日,清远尽量不让林夏和清风单独接触,生怕他们之间有相关书信的谈话,使得他的计策功亏一篑。清远看着林夏每次对清风欲言又止的样子,颇为得意。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四天,清远看林夏迟迟未有动作,便动身前往别院。
再说清风,这几日他来到林夏的院子清远总是先他一步在了,而后又等他离开了清远才离开,清远的过分热心显然让生性多疑的清风感到了一些别的味道。不过今天他来到别院的时候,清远倒是没过来,他便去看了看林夏的近况。
破天荒的,林夏今天居然和他主动打招呼,不过接下来的言辞却他顿感荒谬。
林夏道:“早啊。”
清风笑道:“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相识的老朋友呢。
不过林夏突然脸色转为严肃,道:“昨晚的菜那么难吃,你做的吧。”
清风疑惑道:“不是,是厨房的老张做的。”
“你骗谁呢,原本虽然你想杀我,但本质上我还觉得你是一代宗师,没想到净干这种没担当的事,鸡蛋里都没有骨头,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林夏斥道。
鸡蛋里没骨头?清风脑子转不过弯来,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久居上位,何曾被如此斥责,一皱眉:“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夏和泼妇一般破口大骂,喷了清风一脸口水。
不过是一个囚犯,居然敢在他头上撒野。清风按捺不住了,准备好好教训林夏。
他正想动手,身后却传来清远的声音:“师弟且慢。”
原来清远刚到别院,看见林夏和清风争吵的样子,他还未听清是什么事,便看见清远要对林夏动手。
林夏看见清远来了,犹自带着怒气冲冲的样子,自顾自的转身回房。清远心中暗喜:看来是三日之约过了,他们两个起了内讧。于是对清风和林夏勾结这事再无怀疑。
这当然都是林夏算计好的。他原本就是打算没事找事做一个和清风吵闹的样子给清远看,他一看清远进来,立刻就东南西北随便扯了个话题便对着清风开炮。
清远看林夏怒气冲冲的进屋,对着清风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清风当然要显示自己的涵养,他怎么能和一个囚犯一般见识呢,便淡然道:“不过是一些小事,关于昨晚晚饭的事,这小子找茬,硬是鸡蛋里挑骨头。”
清远面上一笑而过,心中却道:你当我傻?这小子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问他什么都懒得回答,怎么可能和你瞎扯这些事。
清远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探探林夏口风,想知道这都第四天了林夏怎么还没动静,不过这事是不能让清风知道的,便道:“师弟,山房还有两本账,这都快过年了你去对一对。”
清风向来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看清远要支开他,心中疑心更重,但清远说的事合情合理,他只好应是。
清远看清风离去,便进了林夏的屋子, 林夏此时正趴在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见清远进门,他也只是不理。
清远道:“我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林夏看都没看他一眼,故作不知。
清远一看,呵呵笑道:“我这事可是能活你的命的。”
林夏一听,有了一丝动容,随后摇摇头,对着清远嗤笑道:“你能让我活命?谁信啊。”
“以前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清远故作深沉,轻声道,“听说你写了一封信?”
林夏面现“惊”色,不过转眼平静了下来,道:“什么信?我没听说过。”
这些反应自然逃不过清远的眼睛,清远暗自得意,笑道:“你用不着骗我,上次清华在你这儿就看见了你和清风勾结的信了。”
林夏却死不认账,道:“信在哪,你怎么知道不是清华诬陷我?”
清远冷笑道:“你当是官府,还需要证据?也罢,谁让我生平讲理,不喜欢瞎掰。实话告诉你,那信我已经看了,你用清逸的署名我也知道,你出去过把信放在清风房间门口我也知道,不过信已经被我毁了,想必早上你应该也从清风口中得知了他根本没有看到信。”
林夏表情复杂,想必是内心纠结,沉默了半晌,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懒得再争辩,要杀要剐随你。”
清远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可是说想到了一个能让你活命的办法的。”
“知道我要杀你,你还让我活?”
“要杀我的是清风,想来你也是被蒙蔽了心智。我不会怪你的”清远大方道。
林夏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活命?”
清远微笑道:“你若重新投靠我门下,我自保你无虞。”林夏一听,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摆着一副怀疑的表情。
“看来你是不信,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清风他是金修,因此在修道的过程中,遭遇的炼体劫较多,而我则是水修,炼心劫更多,因此我对你的五灵珠兴趣不大。当初你刚成为五阳之体的时候,声势浩大,我们两人都感应到了,要不是我为你说话,清风早就过来抓你了。当图玛告诉我们他发现了天生灵体的时候,我们都不信,天生灵体太稀少了,少到真定大陆几十年都只能出一个,我们就猜那是你,事实也果然如此。我主张不要让你入门,但清风说这是送上门的大机缘,不能不要。收徒的时候我又想将你收入我的门下可以暂保你无忧,谁想你居然听信了他的谗言,现在你是他的徒弟,他要对你怎样,我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所以除非你转投我的门下,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林夏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发誓。”
“没问题,皇天后土,若我清远今日有半句虚假,叫我永堕轮回,不得好死。”
清远郑重说道。心中却想,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老天管得着我么?可笑。
林夏看清远发誓,便点点头道:“我信你了,只要你向清风提出来,我就入你门下。”
清远一听,大喜道:“我这就去见清风。”
他几乎是飞着到达清风那儿的。清风看清远这来势,心中顿生一丝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不过还是笑道:“师兄,你这是?”
而清远道出的第一句话也证实了他心中的不安。
“师弟,林夏说你最近常虐待他,被你禁闭着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可有此事?”
“师兄,你听那小畜生瞎扯,我对他不算太好,但虐待这事肯定谈不上,他都快死的人了,我虐待他有什么意思?”
“哎,你怎么不早说,我刚刚看着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就动了恻隐之心,答应让他先到我那边住几天。哎,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清远一脸懊恼的样子。
清风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道:“那怎么办?”
清远道:“道门中人不打诳语,也只好让他到我那边住几天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清风面上笑道:“我当然没问题,只要林夏同意就行。”
清远笑得愈发开心,道:“那要不这样吧,就我片面之词你也不会信,我们两个再过去当面问他一下,要是剩下这几天,他真想让我安排,那我就带走了,当然,这五灵珠还是我3你2,。要是他又反悔了,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如何?”
清风点头。
荒土卷 第二十三章 反目
他二人复又来到别院,却看到林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清风看了清远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看这像被虐待的样子么?
他们将林夏拍醒,林夏对清风理也不理,倒是对清远点了点头。
清远道:“林夏,你刚刚说清风师弟虐待你,想和我回去过几天,这事是真是假?”
林夏一听,便知道清远的小算盘了,当即答道:“当然是真的,这地方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清风一听,阴冷道:“林夏,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哪可都是一样的。”
林夏却道:“你滚,看见你就烦,我现在宣布,正式和你脱离师徒关系,拜清远师尊为师。”
清风大怒,正要动手,一旁的清远却对林夏喝道:“怎么说话的,清风可是你师叔,快道歉。”身体却有意无意挡在清风身前,不让他动手。清远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清风只是师叔,不是师傅,而林夏已经入了他的门。
林夏低头道:“对不起,师叔。”这一句一句师叔让清风心中直抓狂,但他城府极深,笑道:“也就这么几天了,你入谁的门还不都是一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夏摇头:“清远师尊说在他门下我便不用死,他不需要五灵珠,这可比你好多了。”清风一听,看着清远,疑惑不解。
清远怕谎话全穿帮了,忙道:“我这么说过么?我说这几天保你吃得好穿得好,五灵珠的事可没的商量。”他一边说一边朝林夏挤眉弄眼。林夏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道:“那也足够了,起码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比在这饱一顿饿一顿,住着这破狗窝好多了。”
清风哪有那么容易糊弄,但眼前这两人摆明了勾结在一起,他便道:“那好吧,恭喜师兄了,我那两颗五灵珠还请师兄放在心上。”说完率先走了。
清远待清风一走,对林夏点点头道:“果然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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