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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曾建辉的身后,双手成爪,锋利的鹰爪,极力向曾建辉抓去。
常言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曾建辉虽然已粗浅的掌握了“七杀诀”秘籍上的招式,但他的对手的确不是碌碌无用之辈。
此时此刻,虽然他们双方已经连番苦斗了四十招,但曾建辉仍旧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一点儿都没有。
曾建辉胸有成竹,但见郑华和赵清又风驰电掣一般从正面向自己袭来,见无心又风驰电掣一般从背后向自己袭来,不由心里一惊,身子一动,腾空而起,反手向无色刺去,一连刺出五剑。
无色见曾建辉向自己刺来,心里顿时大骇,想都没想,双脚用力遁地,闪电一般继续向后退去,想躲开曾建辉那凌厉的剑法。
曾建辉松了一口气,定睛一看,见无色的后面是万丈深渊,不由暗自得意,狠狠一咬牙,又一连刺出了三剑,每一剑都刺向无色的要害。
无色心里大骇,好像早已忘了自己的背后是万丈深渊,冷汗沁湿了衣服,额头上也流出了黄豆大小的冷汗,一味的躲闪,一味的后退,并没有出手还击的机会,心中想道:“难道这个小子疯了吗?为什么他要单单对付老衲一个人呢?”
郑华见曾建辉用全力去对付无色,不由松了一口气,伸手挡住赵清的剑,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哥,不要着急,无色大师武功高深,我们兄弟暂且借机休息片刻。”
赵清点了点头,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郑华直视着无色,大声道:“无色大师,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只要你能亲手杀了曾建辉,我们华山派的金银财宝,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无色见郑华和赵清远远站着,心中大怒,脸色巨变,咬牙切齿。
曾建辉见无色退到离悬崖已不过两米的地方,暗自叹息道:“无色大师啊无色大师,想不到你一个好好的出家人,不在寺院里静静的清修,反而要来掺和别人的俗事,真是不可原谅啊!”狠狠一咬,又闪电一般刺出两剑,每一剑都好像是一条无情碧蛇,吐着无情的信子,风驰电掣一般向无色的双眼刺去。
无色见耀眼的剑光向自己的双眼刺来,不由心里大骇,机械地眨了眨双眼。
然而,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的胳膊已经被削去一只,而且曾建辉的双脚也已经触到了他的身体。
无色脸色惨白。
曾建辉叹息道:“无色大师,休要怪我曾建辉对你脚下无情。”
无色嘴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曾建辉狠狠一咬牙,用力向无色的胸膛踢出两脚。
无色只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块凌空被抛出的石子,向万丈悬崖坠下,耳边的寒风呼呼直吹。
曾建辉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惋惜的表情。
赵清见无色坠入了万丈深渊,就好像是见到了地狱的鬼魅一般,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直冒,狠狠瞪了郑华一眼,冷冷训斥道:“二师弟,看,就是因为你一时松懈,无色大师才会惨遭不幸。”
郑华微微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悲伤,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曾建辉吗,低声道:“大师兄,你不要担心,我们的帮手很快就要来了。”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3)
赵清道:“无色大师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却眼睁睁看着他惨死,你……哎……”
郑华道:“死一个少一个,难道我们真要将师父的‘七杀诀’秘籍给一个和尚练习吗?”
赵清道:“二师弟,你真是糊涂啊!”
郑华道:“什么意思?”
赵清道:“无色现在死了,最不利的是谁?”
郑华道:“当然是他自己了。”
赵清道:“最高兴的又是谁?”
郑华道:“当然是你我兄弟了。”
赵清微微摇了摇头。
郑华得意洋洋道:“大师兄,如今无色已死,我们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赵清长叹了一声,
郑华微笑道:“大师兄,你不要担心,一会儿我们将曾建辉杀了,自然就会取上师父的‘七杀诀’秘籍,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曾建辉站在距离悬崖两米的地方,望着窃窃私语的赵清和郑华,不由长叹了一声,冷冷道:“二位师伯,你们也算是江湖之中鼎鼎大名的侠客了,没想到你们如今为了一本‘七杀诀’秘籍,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盟友坠入悬崖而不救,真是猪狗不如啊。”
郑华冷冷哼了一声,咬牙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无色大师是被你亲手打下悬崖的,与我们兄弟何干?”
赵清脸色黯然,沉默不语。
曾建辉冷笑道:“郑华啊郑华,看在你是华山派长辈的份儿上,我曾建辉今日本不想亲手杀了你,我更不想背上不忠不义、欺师灭祖的千古罪名。”狠狠一撰剑,剑尖直指郑华的胸口,咬牙道:“但是,刚才听了你那番自私自利的言语之后,看来我曾建辉今日非得替天行道不可了。”
郑华冷笑了数声,脸色一沉,变得铁青,心里毫无所惧,眼里随即闪过豺狼一般怨毒残忍之光,紧紧撰着手中的铁笔,咬牙道:“曾建辉,你好大的口气,今日我‘御笔书生’非用手中的铁笔取下你的项上人头不可。”
曾建辉冷冷道:“废话少说,出手吧。”
郑华狠狠一咬牙,闪电一般刺出一笔。
赵清是一个心细如针、狡猾如狐狸之人,知道无色这样一死,自己的战斗力大打折扣,不由暗自叹了口,急忙上前拉住郑华,喝斥道:“二师弟,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吗?”
郑华怔了一怔,吃吃道:“大师兄,你什么意思?”
曾建辉也是一怔,不解地望着赵清,并没有立刻出手。
赵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郑华不要轻举妄动,注视着曾建辉,微笑道:“掌门,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掌门多多见谅。”
郑华脸色一沉,厉声道:“大师兄,你难道要临阵变卦不成?”
赵清手轻轻一挥,给了郑华一记耳光,喝止道:“二师弟,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啊?”
郑华紧紧咬着牙,气的几乎要爆了似的,狠狠一跺脚,咬牙道:“大师兄,你……你……”
曾建辉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
赵清就好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眼珠子诡异的转动了几眼,拱手道:“掌门,要不是上了无色那个臭和尚的奸计,我们兄弟二人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掌门放肆,更不敢出言不逊,和掌门大打出手。”
曾建辉丝毫都不相信赵清说的话,脸不变色,故装糊涂不懂,紧紧握着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清握剑的手,淡淡道:“常言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师伯虽然先前陷入坚韧之手,但此时却已悬崖勒马,真是可喜可贺啊!”
郑华有头无脑,听到赵清那一句话,一心只以为赵清临阵变卦,但却万万不知那是赵清的一招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冷冷哼了一声,厉声咆哮道:“大师兄,你也是堂堂的武林大侠,昔日是何等的威风凛然,想不到如今居然要向自己的晚辈妥协,真是废物一个。”
赵清咬的牙吱吱响,真恨不得将郑华一剑刺死,但碍于曾建辉在面前,又担心自己的祸心被看透,一时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曾建辉见赵清脸色惨白,惨白如纸,虽然知道赵清是有意向自己妥协,但一想到赵清已是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者,顿生恻隐之心,暗自叹了一口气,温声道:“大师伯,既然你是上了别人的当,并不是有意向建辉出手的,我看这件事情就过去吧,行吗?”
(三)
一阵寒风吹来,犹如是来自地狱的阴森鬼风,吹到人的身上,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寒风虽诡异如鬼风,但随风传来的声音更是犹如魔鬼嘶叫,让人不寒而栗,声音冷冷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华山派的掌门竟然如此的愚蠢,既是如此,倒不如死了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曾建辉不由心里一怔,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有来的及做任何的反应,就见有十点亮光急速向自己飞来,穿透了黑暗,向他自己的眉目飞来。
然而,曾建辉的反应还算敏捷,出手也够迅速,闪电一般挥出手中的利剑。
就算曾建辉的反应敏捷,出手如闪电,但谁又能想到,在那十点亮光的后面,居然紧跟着一把小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
那一把小刀就好像是一条妖艳的碧蛇,携带着一股地狱之中的阴风,风驰电掣一般刺在了曾建辉的胸口上。
紧接着,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曾建辉身子急速向后退去,退了大约二十步,勉勉强强站住。
郑华见曾建辉胸口已多了一把小刀,一把夺命的小刀,脸上瞬时露出了笑容,冷漠如冰的笑容,得意道:“大师兄,我们的帮手来了。”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4)
赵清头也不抬,淡淡道:“我知道,看来我们的梦想快要实现了。”紧紧握着剑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身穿红衣的铜面女人,脸上带着一种敬畏的表情。
曾建辉不惊不慌,胸口已渗出了血,鲜红鲜红的血。
铜面女人神色悠悠,痴痴盯着自己手中的小刀,沉默了半响,又痴痴地盯着曾建辉,悠悠道:“阁下认为小女子的小刀如何?”
曾建辉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深喘了几口气,稍稍一动怒,嘴角就溢出了鲜血,吃吃道:“你……你……你是……”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宝剑落地。
宝剑和剑客的关系,就好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是相生相惜,谁也离不开谁的。
此时此刻,宝剑既然已经落地,那英雄是否还能还存活下去呢?
当然不能。
昔日的一代英雄,就这样不幸陨落了,就好像光明来临的时候,繁星就要陨落一般不幸陨落了。
(四)
铜面女人一动不动站在风里,眼里噙着泪水,复杂的泪水。
郑华瞧着曾建辉的尸体,脸上掠过几丝邪恶的笑容,
铜面女人狠狠咬着牙,紧紧握着小刀,握小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呆呆凝视着曾建辉的尸体,苦笑道:“苍天啊,你为什么总是要折磨我?你为什么总是要折磨我,啊?”身子微微一动,风一般消失于黑暗之中。
郑华见铜面女人风一般离去,见曾建辉木头一般躺在血泊中,脸上立刻又露出了魔鬼般邪恶笑容,大笑道:“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这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赵清脸上也掠过几丝冷笑,但心中更多的还是想着“七杀诀”秘籍,焦急道:“二师弟,暂且不要高兴,你还是赶快却搜一搜曾建辉的身体,看看那一本‘七杀诀’秘籍在不在他的怀里。”
郑华点了点头,急忙奔到曾建辉的身边,伸手去搜那一本“七杀诀”秘籍。
赵清不动声色,表情凝重,呆呆地凝视着远方的苍穹,好像是在暗暗的愧疚,又好像是在静静的思索。
郑华搜遍了曾建辉的全身,但还是搜到那一本令自己心旷神怡、梦寐以求的“七杀诀”秘籍。
赵清仍在深思。
郑华又将曾建辉的尸体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寒风吹拂。
曾建辉虽然躺在血泊里,但英雄气概毫无消退,非凡没有消退,反而更显雄伟华丽。
他脸上带着笑容,不知是灿烂的微笑,还是自嘲的冷笑。
此时此刻,恐怕再也没有谁能知道他脸上的笑容到底是微笑还是冷笑了。
郑华冷冷咬了咬牙,疾步来到赵清面前,气恼道:“大师兄,想不到这个曾建辉外貌憨厚老实,其实内心却狡猾如狐狸啊。”
赵清不动声色,好像早已想到曾建辉不会把“七杀诀”秘籍带在身上,眼睛依旧凝视着远方黑色的苍穹,顿了一顿,长长叹息道:“不瞒二师弟说,其实我早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郑华吃惊道:“什么?大师兄早已经猜到曾建辉不会把‘七杀诀’秘籍揣在身上?”
赵清道:“是的。”
郑华道:“为什么?”
赵清道:“因为他是人,不是猪。”
郑华道:“什么意思?”
赵清道:“这是人的本能,更何况曾建辉不止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
郑华微微摇头道:“我不懂。”
赵清道:“二师弟,如若你是曾建辉,你会把那一本‘七杀诀’秘籍随时随地都带在自己的身上吗?”
郑华道:“那还用问吗?”
赵清道:“如此说来,你是不会带在身上了,是吗?”
郑华微微摇了摇头,一字一字道:“那么宝贵的东西,我当然会随时随地带着身上了。”
赵清摇头苦笑。
郑华得意洋洋道:“大师兄,在这个世上,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比自己的身体更适合藏东西吗?”
赵清模棱两可道:“但愿吧。”
郑华冷冷咬了咬牙,狠狠多了跺脚,回头淡淡扫了一眼曾建辉的尸体,冷冷道:“大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之所以出手杀曾建辉,就是为了争夺他身上的那一本‘七杀诀’秘籍,如今‘七杀诀’秘籍并不在他身上,而他自己又死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赵清摇头道:“我看不见得。”
郑华道:“为什么?”
赵清道:“曾建辉虽然死了,但‘七杀诀’秘籍却没有死。”
郑华道:“什么意思?”
赵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此时虽然在曾建辉身上找不到‘七杀诀’秘籍,但我相信我们总会有一天找到‘七杀诀’秘籍的。”
郑华同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大师兄,那依你之见,我们此时此刻该做些什么?”
赵清冷冷笑了笑,轻抚着长长的胡须,想了一想,阴测测笑道:“二师弟,这个你先不用着急,如今曾建辉已死,整个华山派都是你我兄弟的,难道我们还害怕找不到一本‘七杀诀’秘籍吗?”
郑华阴测测笑道:“大师兄所言甚是。”
赵清点了点头。
郑华凝视着远方的山壁,淡淡道:“大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清一字一字道:“二师弟,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寻找那一本‘七杀诀’秘籍,而是应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说法,想一个掩人耳目的说法。”
郑华道:“这个容易的很。”
赵清道:“二师弟此话何意?”
郑华扫了一眼曾建辉,顿了一顿,冷冷道:“大师兄,我们就说曾建辉偶然重病,不幸去世,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赵清微微摇头道:“这个办法不行。”
郑华道:“为什么?”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5)
赵清道:“曾建辉此时身体健壮,正当壮年。”
郑华道:“那又怎么样?”
赵清道:“而且他每天都勤加练习武功,身体就算是不怎么好,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他本来一直就没有什么病痛。”
郑华道:“那又怎么样?”
赵清表情凝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字一字道:“更何况今日早上他还生龙活虎,如若我们晚上说他偶然重疾,不幸而亡,岂不让人怀疑吗?”
郑华轻轻点了点头。
赵清心念一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般,脸色变得严肃,斩钉截铁道:“事到如今,我们必须得想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既不能让曾建辉的死不明不白,当然也不能让别人把他的死怀疑到你我头上。”
郑华道:“大师兄说得一点儿没错,但……但我们该想什么办法呢?”
赵清道:“想一个万全之策。”
郑华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这……”
赵清缓缓来到曾建辉的身旁,随手拾起地上的宝剑,凝视着金光灿灿的宝剑,眼珠子灵机一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完美的主意,冷冷大笑道:“好,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好,好好好。”
郑华神色不解,急忙询问道:“大师兄,你笑什么?”
赵清微微笑了笑,轻抚着手中的宝剑,神色悠悠,得意洋洋。
郑华急忙拉住赵清的胳膊,万分焦急道:“大师兄,你就别笑了,倒是说话啊!”
赵清道:“二师弟,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郑华道:“真的吗?”
赵清道:“千真万确。”
郑华道:“是什么方法?”
赵清将曾建辉的剑递给郑华,微笑道:“方法就在这把剑上。”
郑华吃惊道:“什么?方法就在这把剑上?”
赵清点了点头,一把抱起曾建辉的尸体,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悬崖边,凝视着曾建辉的尸体看了几眼,双手微微一用力,就将曾建辉的尸体掷于山崖下,长长叹息道:“建辉啊建辉,不要怪大师伯无情,要怪就怪你师父让你当这个华山派掌门人。”
郑华疑虑重重,先前一个疑惑还没有搞明白,此时此刻,又见赵清将曾建辉的尸体扔在了山崖下,不由心里一惊,急忙追问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要把他的尸体抛到山崖底下呢?”
赵清道:“毁尸灭迹。”
郑华道:“毁尸灭迹?”
赵清道:“是的。”
郑华冷冷笑道:“大师兄,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赵清道:“此话怎讲?”
郑华道:“大师兄,你要想毁尸灭迹,何需将他的尸体抛到山崖之下呢?”
赵清吃惊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好的方法不成?”
郑华阴测测笑道:“要想毁尸灭迹,我们只需要将他的尸体放一把火烧成灰,让他死不瞑目,而后我们再嫁祸给别人,这样一举两得的法子,岂不是更好吗?”
赵清眼珠里诡异的转了转,淡淡道:“嫁祸给别人?”
郑华道:“是的。”
赵清道:“嫁祸给什么人?”
郑华道:“随便找一个人就行。”
赵清想了一想,四处扫视了几眼,见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呼呼的山风吹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但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道:“比如说刚才那个‘铜面小姐’,是吗?”
郑华脸上掠过几丝诡异的奸笑,苍白的脸色在灯笼的照耀下更显苍白恐怖,看了看手中的宝剑,微微摇头道:“大师兄,这个不需要嫁祸,人本来就是她杀的,不过,我们还不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因为她对我们还有用处。”
赵清道:“哦?”
郑华道:“据我所知,曾建辉在半个月前曾写了一封信,好像是写给他的结义兄弟龙少阳的。”
赵清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郑华道:“千真万确。”
赵清道:“曾建辉果然聪明多了。”
郑华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半响,喃喃道:“大师兄,有一件事情,也许你还不知道。”
赵清道:“什么事情?”
郑华道:“我们的杀手在死亡谷只是铲除了‘六指神丐’洪卫,并没有将曾建辉的女儿曾依珊杀掉。”
赵清听了郑华的这个笑意,非但没有多大的失望之意,反而脸上还掠过几丝狞笑,轻抚着长长的胡须,阴测测道:“二师弟,你刚才说‘铜面小姐’对我们还有用,是不是想借她的手杀了龙少阳和曾依珊?”
郑华点了点头。
赵清点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郑华冷冷道:“等龙少阳一死,我们心中的大患也算全数除尽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再一一将大家的死公布于天下,一并嫁祸给‘铜面小姐’,这样一来,必然引来众怒,一定会有很多的英雄豪杰与‘铜面小姐’势不两立的。”
赵清狞笑道:“而我们自己则可坐享其成,坐收渔翁之利了,是吗?”
郑华道:“千真万确。”
赵清思绪一转,好像心中想到了什么不妥之处,脸上的狞笑瞬间凝结,一字一字道:“二师弟,计划是非常的完美,但你不要忘了,‘铜面小姐’的武功高深莫测,她的小刀更是快如闪电,来去无踪。”
郑华轻轻拍了拍赵清的肩膀,微笑道:“大师兄,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眼睛一聚,掷出了手中的剑,利剑就好像一支离弦的利剑,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闪电一般刺向了黑色的苍穹,四处扫视了几眼,得意洋洋道:“不瞒大师兄说,我已经让‘铜面小姐’打听‘无情碧剑’的消息了,如若真到了水火不容的那种地步,我们自然可以花钱买通无情碧剑,让他出手除去‘铜面小姐’。”
赵清眼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脸上掠过几丝诡异的表情,心里暗自想道:“想不到这个老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这么聪明绝顶。”顿了一顿,脸上立刻又带着赞赏的笑容,连连笑道:“想不到二师弟平日里浑浑噩噩、大大咧咧,没想到办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心细如针,愚兄真是敬佩不已啊!”
郑华道:“过奖了。”
赵清道:“二师弟,那依你之见,我们明日该怎么说?”
郑华道:“我们就说掌门晚上在后山练剑,一不小心重了无色的暗算,两人恶斗一番,不幸齐齐坠入了悬崖。”
赵清道:“这个说法是不错,但是……”
郑华道:“但是什么?”
赵清道:“如若我们说无色出手暗算掌门,不幸身亡,那我们如何向无名和无我两位大师交代呢?”
郑华胸有成竹道:“大师兄,我们之所以那么说,只是不想让掌门夫人、华山派众弟子和江湖人士怀疑,至于事情的真相,我们大可一言不差的向无名和无我实话实说。”
赵清道:“这样行吗?”
郑华道:“一定行的。”
赵清道:“为什么?”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6)
郑华道:“因为他们本来就和我们是一伙的。”
赵清满意的点了点头,直视着自己手中的宝剑,若有所思道:“二师弟,我们就说无色在与曾建辉打斗的时候,一时大意,被曾建辉一剑击下悬崖,不幸而亡,你看这样行吗?”
郑华点头道:“我们就这么说。”
赵清伸手轻抚着胡子,眼里闪烁着只有野狼才有的凶残猥琐的亮光,沉思了片刻,得意洋洋道:“这笔恶债,无名和无我要想算,恐怕也只能算在曾建辉身上,与我们是无关了。”
郑华看了看东方的天空,见天色渐渐变亮,不由心里一震,急忙道:“大师兄,我们赶快回去吧,等一会儿众弟子醒来,让他们看见我们在这里,那一切就不好说了。”说到这里,一把夺过赵清手中的剑,狠狠一咬牙,就刺伤了自己的胳膊,顿时鲜血横流。
赵清顿时惊愕,急忙道:“二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郑华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微微一笑,得意洋洋道:“大师兄不用多问了,我心中自有妙计。”双脚轻轻一点地,身子闪电一般掠出几丈,紧接着又是轻轻一点地,几个起落,人就掠到了山下。
赵清表情凝重,暗自想道:“哎,真没有想到这个老小子诡计这么多,和这个阴险狡诈的老小子比起来,曾建辉只不过是一个聪明幼稚的小毛孩子。”脸色一沉,脸上掠过几丝杀意,狠狠一咬牙道:“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祸害。”身子一动,向山下掠去。
(五)
黑夜即将过去,白天即将来临。
大地已经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客栈里的灯火早已熄灭,人们早已入睡,只有大门前的两个灯笼仍在黑暗之中随风摇摆,红如火焰,红如鲜血,红如魔鬼的眼睛。
一个漆黑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低微的喃喃自语声,声音若有若无,柔弱如丝。
紧接着,房间里就亮起了一盏灯,一盏打破黑暗、送来光明的灯。
一个男人好像被从梦想之中惊了起来,先是一怔,继而急忙站起来,揉了揉双眼,疾步来到床前,见床上女子的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不由眉头微皱,温声呼喊道:“依珊,你怎么了?”
这两人正是龙少阳和曾依珊。
曾依珊没有回答,口中仍在喃喃自语。
龙少阳心里一惊,急忙推了推曾依珊,温声道:“依珊,你醒醒,你醒醒,你醒醒……”
一连喊了十几遍。
曾依珊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时之间,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迷茫地注视着龙少阳。
龙少阳见曾依珊醒了过来,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顿了一顿,微笑道:“依珊,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曾依珊轻轻点了点头。
龙少阳微笑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曾依珊什么还没有说,急忙投入了龙少阳的怀里,就好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就好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低声哭泣道:“师父,师父,我……我……”
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
龙少阳轻轻拍着曾依珊的后背,温声安慰道:“依珊,好了,好了,不要害怕,有师父在你身边陪伴,你只管安心睡觉好了。”
曾依珊低声答应了一声。
龙少阳伸手帮曾依珊拭去脸上的泪水,瞧着曾依珊温柔可爱的样子,心思一动,居然又一次想起了冷紫寒,暗自想道:“也许爸爸说得没错,不管是你年过八旬的老太太,还是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只要是女人,就需要男人来安慰,就需要男人来呵护。”
曾依珊呆呆直视着龙少阳,柔声道:“师父。”
龙少阳怔了一怔,温声道:“什么?”
曾依珊道:“师父,我们离华山还有多远?”
龙少阳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呢?”
曾依珊道:“我想尽快回家。”
龙少阳点了点头,微笑道:“不远了,最多不过三五日时间的路程了。”
曾依珊脸色惨淡,眼里噙着泪水,沉默了半响,喃喃自语道:“师父,不瞒你说,我刚才的确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我梦见妈妈和爸爸……我梦见妈妈和爸爸都被坏人给杀害了。”
龙少阳心里一震,脸色微变,明白了曾依珊心中的担心和恐惧,微微笑了笑,温声道:“依珊,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是真的事情。”望了一眼渐渐明亮的窗户,接着道:“依珊,天快亮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曾依珊微微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少阳,想了一想,柔声道:“师父,你能陪我说一会儿话吗?”
龙少阳道:“好啊。”
曾依珊道:“师父,你说爸爸和妈妈会有事吗?”
龙少阳轻抚着曾依珊的秀发,微微摇头道:“依珊,你只管放心好了,你爸爸剑法精湛,而且又是华山派的掌门人,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曾依珊道:“可我……可我……”
龙少阳道:“那只是一个梦,更何况梦总是和现实相反的,你在梦中见到了爸爸和妈妈遇到了不幸,那更说明他们在现实之中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曾依珊道:“真的吗?”
龙少阳道:“自然是真的了。”
曾依珊点了点头。
龙少阳缓缓放开曾依珊,疾步来到桌子前,倒了一杯酒,递到曾依珊的手中,微笑道:“依珊,喝上一杯酒,压压惊。”
曾依珊接过酒杯,小小喝了一口。
一口酒下去,她的脸颊“刷”一下红了,就好像是秋天的枫叶,就好像是黄昏的夕阳,美丽迷人。
龙少阳接过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望着曾依珊红红的脸颊,心里一震,继而急忙转移视线,微微摇了摇头,扶着曾依珊躺下,微笑道:“依珊,好了,好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曾依珊点了点头。
龙少阳温声道:“放心的睡吧,师父会在床边守着你的。”
曾依珊点了点头,甜甜冲龙少阳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龙少阳注视着曾依珊娇美的容颜,不由微微摇了摇头,缓缓站起来,缓缓来到桌子旁,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而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道:“老天保佑,但愿大哥和大嫂能逢凶化吉。”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第一卷 第八章 华山之巅(1)
(一)
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洒满大地。
雨过天晴,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
龙少阳和曾依珊师徒二人已经梳洗完毕,已经来到了客栈大厅,脸上带着微笑,灿烂的微笑,已经在角落里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桌子上也已经放上了几盘美味可口的小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龙少阳四处扫视了几眼,见客栈里人群来来回回,好是热闹,暗自想道:“这才像话,客栈本就该如此热闹,人们本就该如此安居乐业的。”随手端起酒杯,小小喝了一口,转头注视着曾依珊,见曾依珊神色痴迷,好像是在沉思什么,不由询问道:“依珊,你想什么呢?”
曾依珊急忙收回视线,甜甜一笑,柔声道:“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想。”
龙少阳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吃饭吧。”
曾依珊道:“是,师父。”
龙少阳微笑着点了点头,急忙给曾依珊夹了一些菜,温声道:“依珊,多吃一些,你身体虚弱,多吃饭才能有体力赶路。”
曾依珊急忙给龙少阳夹了几块肉,柔声道:“师父,你也多吃一点儿。”
龙少阳微微一笑,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看了一会儿,暗自低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连吟唱了两遍,每一遍都是同样的语调和表情。
龙少阳头微微一仰,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曾依珊面对着眼前味美可口的小菜,就好像是见到了粗康杂粮一般,非但没有一丝丝的食欲,反而还觉得有一些作呕,呆呆地凝视着手中的竹筷子,一副忧心忡忡、心神不宁的样子。
一杯接一杯。
龙少阳一连喝了十杯。
但是,他却没有一丝醉意。
曾依珊依然在默默沉思。
然而,当龙少阳倒满第十五杯酒,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却见有四个身穿短衣的汉子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金光灿灿的斧头,大摇大摆走到客栈正中央的桌子旁,顿时那一张桌子上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妻站起来,急忙离开了客栈。
龙少阳痴痴地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眼角稍稍一抬,就见那对中年夫妻如此害怕那四个短衣汉子,不由心里一惊,但只是暗自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出言询问,更没有出手,只是又一次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二)
四个汉子在中央的桌子上坐下。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重重将手中的斧头放在桌子上,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就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呼喊道:“老板,快点儿给老子们上几个好菜,再来几壶上好的竹叶青,速度要快,否则老子手中的斧头定取下你们的脑袋。”
龙少阳脸不变色,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长长叹息道:“哎,又是一群目中无人、凶神恶煞的年轻人,为什么什么地方都少不了这样的年轻人呢?”
曾依珊仍在静静沉思。
龙少阳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四把斧头,百思不得其解,暗暗苦笑道:“狐假虎威,难道他们手里的那一把斧头真的就好像是一头凶猛的老虎,真的就能给他们在别人面前壮大声势、耀武扬威吗?”
恐怕是的。
因为,那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喊声刚落,就有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小二手中立刻端着一个木质条盘,脸上带着奉承和恐惧的微笑,急忙给四个汉子摆上了上好的饭菜和四壶上好的竹叶青。
龙少阳长叹一声。
曾依珊好像也注意到了那四个威风凛凛、手握斧头的汉子,低声冲龙少阳道:“师父,这四个汉子手握斧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要不要上前教训教训他们?”
龙少阳又给自己倒满了酒,微微摇头道:“依珊,江湖有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他们真如你说的那般,是无恶不作的恶人,但他们没有得罪我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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