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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曾依珊表情严肃,低声道:“师父,会不会是我们多疑了?”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只听“嗖嗖”几声劲风一般的声响,紧接着就是破窗而出的声音,利剑飞舞的声音,男人大喝的声音。
龙少阳心里一震,急忙抱起曾依珊,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就掠到了半空之中,低头一看,就见有五支利箭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气,风驰电掣一般从自己的脚底下掠过,每一支利箭就好像是一个地狱之中的幽灵一般诡异。
(五)
街道左右两旁房间上窗户都已变得破烂不堪。
雨中已经多了二十个手握钢刀的黑衣人。
他们个个表情冷漠如冰,眼睛不仅瞪得大如灯笼,而且还含着豺狼般凶残的怒意。
龙少阳和曾依珊飘飘悠悠落在地上,白衣胜雪,随风飞舞,就好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龙少阳四处扫视了几眼,急忙放开曾依珊,低声叮嘱道:“依珊,一会儿少不了有一场恶战,你一定要见机而行,倍加小心啊。”
曾依珊好像丝毫都不知道什么是大祸降临,非但如此,而且还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庭院花园,脸上还是带着柔情蜜意,甜甜一笑,娇声道:“师父,你只管自己动手,依珊自会随机应付。”
龙少阳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神色,紧紧撰着“七赤寒光”宝剑,眼睛一一扫过那二十个黑衣人,一字一字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龙少阳为敌?”
二十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盯着龙少阳,就好像是二十匹凶残狠毒的豺狼虎豹死死盯着足下的野兔野猫一般,手中的二十把明晃晃的钢刀,就好像是裂石补天的利刃一般,足以斩断世上一切巨石的钢刀。
然而,就是如此可怕的人,此时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龙少阳眼睛转了转,再一次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龙少阳为敌?”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手。
龙少阳一时恼怒,厉声道:“难道你们都是一些聋子和哑巴?”
二十个黑衣人没有回答,但却有一个悠悠的声音道:“龙大侠说得一点儿没错,他们的的确确是又聋又哑的废人。”
曾依珊心里一惊,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一个身穿蓝衣,手握钢刀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缓缓从其中一间破烂的房间里走出来,不由暗自想道:“这个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在师父的面前耍威风。”
龙少阳却是不动声色,既没有抬头去望那一个年轻人,也没有回头去望身后的曾依珊,而是仍旧注视着自己手中的“七赤寒光”宝剑,一字一字道:“阁下好大的架子,千呼万唤终于出来了。”
第一卷 第六章 生死对决(4)
年轻人缓缓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仔仔细细将龙少阳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几丝冷意,讥讽道:“久闻龙大侠乃是人中龙凤,相貌英俊,今日得见,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曾依珊狠狠一咬牙,脸色铁青,厉声喝斥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出言侮辱我师父,简直是自取灭亡。”
龙少阳脸不变色,低声叮嘱道:“依珊,牢牢记住,你只能说话,绝不可出手,明白吗?”
曾依珊点了点头。
龙少阳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年轻人,微笑道:“小伙子,我们之间有仇吗?”
年轻人道:“没有。”
龙少阳道:“那我们之间有怨吗?”
年轻人道:“没有。”
龙少阳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要挡我龙少阳的去路呢?”
年轻人脸上掠过几丝笑意,不惊不慌道:“龙大侠此话差矣,不是在下等挡龙大侠去路,而是你龙大侠打扰了我们的美梦。”
曾依珊冷冷哼了一声,指了指那二十个手握钢刀的黑衣人,厉声质问道:“你们手里握着杀人的钢刀,明明是想偷袭师父,反而还要说成是在这里睡觉,天下有你们这般睡觉的吗?”
年轻人心里一惊,见曾依珊楚楚动人,不由暗自得意,眼里闪烁几丝诡异猥琐的神色,拱了拱手,温声道:“不知姑娘……”
曾依珊厉声道:“废话少说。”
龙少阳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似的,只是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用手将剑刃上的雨水擦去,直视着年轻人,温声道:“小伙子,既然你说是我龙少阳打扰了你的美梦,那我龙少阳此时此刻就给你赔罪了,还望你能多加宽恕才是。”
年轻人道:“龙大侠,难道你就想凭这么一句话,让在下等收兵回去吗?”
龙少阳道:“那阁下想怎么样?”
年轻人轻抚手中钢刀,脸上带着冷笑,眼里透着凶光,咬牙切齿道:“兄弟们手中握着钢刀,而且怀里又揣着别人赏的银票,龙大侠说兄弟们除了能杀敌替人消灾以外,还能干些什么?”
龙少阳暗自叹了口气,温声道:“如此说来,阁下是想杀了龙少阳,过几天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年轻人道:“恐怕是的。”
龙少阳道:“阁下认为这些人能杀的了我龙少阳吗?”
年轻人道:“原来不能,但现在却可以。”
龙少阳道:“为什么?”
年轻人一一扫过二十个黑衣人,一一扫过他们手中杀人的钢刀,眼里带着豺狼般的凶残表情,但脸上却仍旧带着微笑,灿烂而恐怖的微笑,一字一字道:“他们原来不能杀了龙大侠,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那些诱人的银票,但是如今,他们的身上却揣上了无所不能的银票。”
龙少阳道:“哦?”
年轻人道:“龙大侠,想必你也知道,银票不仅可以让一个男人买饭、买酒、买女人,而且也能让一个男人为之癫狂。”
龙少阳道:“很有道理。”
年轻人道:“不但如此,而且还能蒙蔽一个男人的良心,一旦一个男人的良心被金钱蒙蔽了,那他就变得非常可怕,就好像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曾依珊失声笑道:“什么?披着狼皮的人?”
龙少阳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年轻人会做这个比喻,也有一些吃惊,连连道:“一只披着狼皮的羊?这倒是一个很新鲜的比喻啊!”直视着年轻人,眼里带着刮目相看的表情,接着道:“龙少阳活了三十多年,只听过披着羊皮的狼,却从没有听说过披着狼皮的羊,真是非常的新鲜啊!”
年轻人阴测测笑道:“如此说来,在下倒是创出一个新的说法了,是吗?”
龙少阳道:“恐怕是这样的。”
(六)
剑香四溢,弥留于天地间。
小雨仍在淅淅沥沥不停下。
然而,那二十个黑衣人却仍旧紧紧撰着明晃晃的钢刀,仍旧一动不动站着,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又好像是沐浴着灿烂阳光一般在沐浴着小雨,眼神犹如钢铁般坚定,表情犹如冰雪般冷漠。
年轻人神色一变,变得铁青如冰,眼睛盯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凶残的眼睛,一字一字道:“龙大侠,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固然凶残无比,固然让人敬畏胆怯,但真正可怕的却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龙少阳道:“何以见得?”
年轻人道:“一旦一只羊披上了狼皮,那它就不再是一只软弱不堪、任人宰割的羊,而是变成了一匹比豺狼都凶残百倍的豺狼。”
龙少阳道:“为什么一只披着狼皮的羊会比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凶残百倍呢?”
年轻人道:“因为敢披上狼皮的羊,一定是一只不惧生死的羊。”
龙少阳一一扫过那二十个黑衣人,微笑道:“难道你说他们已经不顾生死?”
年轻人道:“龙大侠自己认为呢?”
龙少阳道:“看来今日我们之间的这场生死对决,是不可避免的了,是吗?”
年轻人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钢刀,就好像是抚摸绝色美女的玉体一般小心谨慎,淡淡扫了一眼龙少阳,手指微微一动,轻轻弹了弹刀身,清脆龙吟响彻耳畔,顿了一顿,悠悠笑道:“别人都说龙大侠雄姿英发,相貌堂堂,在下一直欲睹君颜,不料今日侥幸得见龙大侠阵容,却是后悔莫及啊!”
龙少阳道:“传说总归是传说,还是不要轻易相信的好。”
年轻人吃惊道:“难道龙大侠不生气?”
龙少阳道:“阁下所讲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言,在下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扫了龙少阳手中的“七赤寒光”宝剑,冷冷道:“龙大侠的容言相貌和传说中的比起来大打折扣,只是不知道龙大侠的剑法武功是不是真像江湖中人传说的那般神呢?”
第一卷 第六章 生死对决(5)
龙少阳悠悠道:“那都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阁下这等聪明绝顶,又何必相信那些传言,何不亲自来试一试呢?”
年轻人心里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觉得龙少阳说的话无疑是这个世上最最实在的实话,微笑道:“龙少阳所言不虚,常言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我柳如风此时是该好好的领教领教了。”
龙少阳微笑道:“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脑袋却聪明绝顶,说话更是滴水不漏,只可惜这样聪明的人,却不是我龙少阳的志朋好友,而是死敌对头,真是可惜啊可惜。”转头注视着曾依珊,见曾依珊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正怔怔地盯着自己看,低声叮嘱道:“依珊,我马上就要出手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一点儿,记住,不要轻易离开师父半步。”
曾依珊甜甜一笑,娇声道:“师父,你只管放心好了,依珊一定会小心保护好自己的。”
龙少阳轻轻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出手。
曾依珊急忙点起脚尖,用手帮龙少阳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柔声道:“师父,你自已也要小心一点儿啊。”
龙少阳面对如豺狼一般的黑衣人杀手,面对如魔鬼一般的摄魂钢刀,都能如泰山压顶一般,巍然不动,而此时面对曾依珊这柔柔的一擦,心里却不由一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柳如风果然像龙少阳说的那般,聪明绝顶,眼神稍动,就瞧见了龙少阳微微颤抖的双手,脸上掠过几丝冷意,厉声道:“兄弟们,时机已到,快一些为自己的美好将来拼命恶斗吧。”
二十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狠狠一咬牙,眼里带着杀气,就好像是一批批凶残成性的野狼一般,舞动钢刀,一起向龙少阳的身体扑过去,并一一劈出一刀。
刀风凌厉,刀光闪闪,摄人心魄。
龙少阳心里一惊,脸上微变,想都没想,双脚轻轻点地,几乎在瞬息之间整个人就掠到半空中,稳了一稳,随即临空凌厉一剑。
剑光闪闪,能追日月;力量之大,大如狂风;速度之快,快如闪电。
曾依珊见龙少阳出手不凡,心里不由暗自得意,也不顾脸上的雨水,更不会自己早已经湿透了的衣衫,连连拍手,欢呼雀跃道:“师父,你的剑法果然厉害,你的剑法果然厉害啊。”
柳如风见龙少阳的剑法如此精妙凌厉,心中不由大骇,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想道:“不好,这个恶贼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如若我明地里和他动手,必定不过两招,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龙少阳已攻出了四五剑,但没有一剑是为了杀人的,更没有一剑伤到人。
柳如风思绪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保命机会,厉声道:“兄弟们,为了你们自己的将来,为了那些诱人的银票,千万不要对这个恶贼手下留情,否则,我们必将死亡葬身之地,知道吗?”身子一动,人就已经掠到了屋顶上,闪电一般消失在了雨雾中。
二十个黑衣人虽然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被未来蒙蔽了狼心,犹如豺狼般凶残,犹如虎豹般勇猛,但当他们见到龙少阳那精妙绝伦剑法,如滔滔江水,宏大磅礴浑厚内力,都不为之一震。
龙少阳如此凌厉如惊雷,迅速如闪电,气势如汪洋,磅礴如狂风的剑法,但没有伤的黑衣人的分毫,自然也就没有取下黑衣人的性命。
二十个黑衣人胆战心寒,脸如死灰,直到耀眼的剑光消失以后,才都缓过神来,眼睛四处扫视了几眼,见自己完好无损,没有伤到分毫,脸上立刻又露出了凶残的冷笑。
然而,一时之间,他们就好像是根根没有生命没有意识的木头,只是呆呆盯着自己的身体,却动也不能动。
龙少阳四处扫视了几眼,见柳如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逃之夭夭,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想不到这个柳如风如此狡猾,真是可惜啊可惜。”手微微一动,闪电一般将宝剑入鞘。
曾依珊瞧着那二十个黑衣人,瞧着那二十把明晃晃的钢刀,顿觉一股冷风钻入身体,不寒而栗,顿了一顿,有些不解地望着龙少阳,一字一字道:“师父,你刚才口里说可惜啊可惜,到底你在可惜什么?”
龙少阳叹息道:“可惜那柳如风虽然聪明绝顶,但却不学无术,误入了歧途。”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微笑道:“依珊,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是该找一个客栈吃饭休息了,”
曾依珊吃惊道:“师父,你为什么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而不亲手杀了他们呢?”
龙少阳反问道:“我和他们近日无仇,远日无怨,又为什么要取他们的性命呢?”
曾依珊喃喃道:“但……但他们先前却要杀你啊。”
龙少阳缓缓走到骏马身旁,淡淡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是我自己的事情。”
曾依珊凝视着龙少阳背影看了好长好长时间,疾步跑到骏马身旁,一字一字道:“师父,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龙少阳道:“是吗?”
曾依珊道:“依我看来,你不仅是江湖之中最最聪明的人,而且也是最最奇怪的人。”
龙少阳微微摇了摇头,牵着马缓缓向前走去。
曾依珊无奈地叹了口气,疾步跟上了龙少阳。
街道上不但多了二十个人,而且还多了二十把明晃晃的钢刀。
街道又一次恢复了安静,只不过这安静却和先前的安静大大不一样了。
先前的安静,只为刚才的那一场生死对决而安静,而此时的安静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安静,是没有任何危险隐藏的安静。
第一卷 第六章 生死对决(6)
(七)
小雨终于停了。
大地一片潮湿,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
华山不仅雄伟奇险,而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自古以来就有“华山天下险”、“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正因为如此,华山多少年以来才吸引了无数勇敢者和练武者的青睐。
然而,华山之所以会如此出名,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这里有号称武林七大门派之中的华山派了。
华山春季雨足雾稀,万物初醒,山花烂漫,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华山派能成为江湖七大门派之一,能成为中原武林的栋梁之珠,除了华山派历代掌门和弟子殚精竭虑、不辞辛劳的努力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华山地势险峻。
(八)
夜黑如墨。
华山派的院子里寂静无声,灯火通明,红红的灯笼就好像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强大的黑暗中随风轻轻摇摆,就好像是一个随风翻飞的彩蝶,就好像是一个烟花圣地虽琴声舞动的歌姬,身法迷人至极,柔弱至极。
大地本不该这样黑,但却又偏偏这样黑,黑的简直让人暗生恐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见轻轻一声门响,紧接着就缓缓走出一个人,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男人,只见他神色凝重,四处扫视了几眼,暗自叹了一口气,毅然立于灯光之下,好像是在沉思,又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沉默,好像每个人都非常喜欢沉默。
紫衣男人沉默了半响,又情不自禁地暗自长叹了一声,四处扫视了几眼,疾步向远方走去,绕过几道门槛,走过几个厅廊,身子一动,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后山。
山崖巍峨,毅力于黑暗之中,就好像是一个巨人。
紫衣男人表情凝重,毅力于山崖边,一动不动,注视着万丈深渊,谷风吹动,衣服飞扬,沉默了半响,长长叹息道:“哎,时间已逝,岁月如梭,想不到时间小小一晃,就已经晃过了十八年,真是太快了,真是太快了。”说到这里,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凝视着远处的天空,接着道:“师父,如今我们华山派众弟子每日勤练武功,克己守道,建辉总算是没有辜负您的希望,建辉总算是没有辜负您的希望啊!”
原来紫衣男人正是华山派掌门人曾建辉。
一阵谷风吹来,曾建辉顿觉一丝凉意,脸色微变,眼里带着几丝痛苦之色,沉思了一会儿,死死咬牙道:“不过,有一件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个鬼魅的声音冷冷笑道:“掌门人啊掌门人,我说你不在屋里好好睡觉,半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你在看天上的星星不成?”
谷风虽有几丝寒意,但这个人的声音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曾建辉听到这冷漠如霜的声音,就好像是听到了地狱之中的鬼魅嘶叫,心里大震,急忙转身,向远处望去。
只见三个人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来,就好像是三个被诅咒的幽灵 ,每人手里拎着一个红红的灯笼,走的极慢极慢,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简直比幽灵更加恐怖可怕。
曾建辉不动声色,微笑道:“大师伯、二师伯,你们两位不在自己的屋里好好休息,怎么有雅兴跑来后山呢?”
右手的男人冷冷道:“既然掌门能来这里观风景,难道我们就不能吗?”
左手的男人冷冷道:“大师兄说得一点儿没错,掌门不也是没有睡吗?”
三个黑影已来到曾建辉的面前。
曾建辉眼睛凝视着那三个红红的灯笼,那三个犹如鬼火一般的灯笼,表情严肃,紧紧握着手中的宝剑,淡淡道:“二位师伯说笑了。”
右手的男人道:“在曾掌门的面前,我郑华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说笑啊。”
曾建辉道:“凭二位师伯的武功和地位,别说是这荒芜的后山之地,纵然是整个雄壮的华山地域,就算它是我们华山派的禁地,二位也可以来去自如、畅通无阻的。”
左手的男人道:“掌门说得一点儿没错,凭我‘灵智剑客’赵清在江湖之中的地位和自己绝世的武功,要想在这华山上行走,自然是如履平地,不费吹灰之力的,但若在你曾建辉曾掌门面前,我赵清却什么也不是。”
曾建辉道:“大师伯德高望重,武艺超群,华山派众弟子没有一个不敬佩的。”
赵清笑道:“如此说来,掌门也对我赵清刮目相看了,是吗?”
曾建辉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恭恭敬敬道:“如若不是师父留下遗命,建辉怎么能坐上这华山派掌门的位子呢?如若不是大师伯的辅佐,建辉又如何能将我们华山派治理的像今日这般井然有序呢?”
赵清脸上掠过几丝阴霾,紧紧握着手中的宝剑,握灯笼的手微微颤抖。
郑华冷冷笑了笑。
赵清和中间的那个人和尚打扮的男人对视了几眼,继而又注视着曾建辉,冷冷道:“掌门太客气了,华山派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般辉煌的成绩,全都依赖掌门的聪明才智和领导有方,又怎么能算到我赵清的头上呢?”
四处漆黑一片,只有呼呼的风吹来。
曾建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赵清手中的宝剑,眼珠子灵机一动,心中就感到了一丝的不安,但又不好直言去询问,只能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望着四周的悬崖峭壁,微笑道:“大师伯这么晚还拿着剑,该不是来这里练剑的吧?”
郑华扫视了几眼悬崖峭壁,脸色一沉,冷冷道:“掌门果然聪明,一猜就知道我们三人是来这里练剑的,真是聪明绝顶啊!”
曾建辉道:“二师伯果然好兴致,果然勤奋。”
郑华道:“只不过聪明的人,总是活不长的。”
曾建辉道:“二师伯这话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郑华轻轻抚摸着灯笼,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里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冷冷淡淡道:“掌门,我听底下的那些弟子们说,你的‘七杀诀’剑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是也不是?”
曾建辉道:“建辉天资愚钝,怎么能练成那般神奇的剑法呢?”
赵清道:“既是如此,那掌门为什么不把剑谱亲手交出了,让那些有能力的人来练习呢?”
曾建辉道:“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郑华道:“既然掌门没有练‘七杀诀’秘籍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暴殄天物,浪费好东西呢?”
曾建辉思绪一动,就明白了郑华和赵清此时此刻的来意,紧紧撰着剑,尽量做出毫无所惧的样子,沉思了片刻,长长叹息道:“二师伯说得一点儿没错,建辉是应该把那本‘七杀诀’秘籍交出来,只可惜……”
郑华道:“可惜什么?”
曾建辉道:“可惜我们华山派虽然弟子众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能练成这等神奇的剑谱。”
郑华道:“是吗?”
曾建辉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赵清,略施小计,故意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一字一字道:“二师伯,本来建辉很想把这本剑谱交给你的,只可惜……哎……”
郑华眼睛一亮,闪过几丝明亮的光芒,急忙追问道:“可惜什么?”
曾建辉又是一次长叹。
郑华简直快被急疯了,赶忙道:“可惜什么?”
曾建辉叹息道:“可惜二师伯从来都不使剑。”
郑华一时怔住。
中间的那个和尚不动声色,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石头,一动不动站着,只是呆呆盯着远方,眼神空洞洞的无一物,灰色长袍随风舞动,好像是一个天上来的圣人,又好像是一个地狱来的幽灵。
赵清脸上掠过几丝笑意。
曾建辉好像觉得万分对不起郑华似的,叹息道:“哎,就算‘七杀诀’秘籍是这个世上最最神奇的剑谱,但对于二师伯这样一个从来不用剑的大侠来说,就好像是沙漠里的人握着一些银子一般,只能放在静静一旁观赏,简直是一无所用。”
郑华摇了摇头,冷冷道:“只要你肯将剑谱交给我,我保证从此爱上宝剑。”
曾建辉微微摇头道:“二师伯,不是建辉不愿意给你秘籍,只是你老人家如今已经年过六旬,如若建辉再将这本剑谱交给你,恐怕非但对你老人家没有丝毫的好处,反而还会打扰了你老人家清修养身的好日子。”
郑华好像早已被那神奇的“七杀诀”秘籍冲昏的头脑,大大咧咧道:“只要是能得到那一本‘七杀诀’秘籍,别说是打扰了我郑华清修养身的日子,就算是让我郑华少活几年,我都非常愿意。”
曾建辉脸色一沉,冷冷道:“我果然猜得没错,你们此番前来,果然是不怀好意啊!”
赵清脸不变色,好像对那一本“七杀诀”剑谱志在必得,将手中的灯笼放在地上,轻抚着手中的宝剑,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容,一字一字道:“掌门,你觉得你自己的武功怎么样?”
曾建辉道:“还算可以。”
赵清道:“你觉得自己能杀了我们三人吗?”
曾建辉道:“能。”
赵清道:“真的?”
曾建辉道:“真的。”
赵清喜道:“很好,很好。”
曾建辉脸色一沉,冷冷道:“好什么?”
赵清道:“什么都好。”
曾建辉道:“难道大师伯不怕死吗”
赵清道:“怕,怕的要命。”
曾建辉道:“难道大师伯是志在必得?”
赵清道:“不是,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曾建辉道:“如此说来,大师伯今日要亲自试一试了,是吗?”
赵清道:“试一试总是没错的。”
曾建辉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倒是信心十足,轻抚着手中的宝剑,沉思了一会儿,一字一字道:“大师伯说的有道理,在这个世上,毕竟有许多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自试一试才能得出准确的结果。”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1)
(一)
赵清长长叹了一口气,直视着远方的苍穹,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寒意,冷冷道:“有些事情的确是只有试一试才能得出结果,只不过这尝试有时也未必是一件好习惯,非但不是一种好习惯,反而还是一种坏习惯,要命的坏习惯。”
曾建辉道:“就算是要命的坏习惯,但我们有时还是想试一试的。”
赵清道:“的确是的。”
曾建辉道:“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悲哀吧。”
赵清道:“恐怕也是人类的勇敢和贪婪。”
曾建辉眼睛之中闪过几丝亮光,渺小的亮光,就好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在庞大的黑暗之夜飘过一般,稍纵即逝,渺小不值一提,顿了一顿,直视着赵清花白的头发,一字一字道:“大师伯,您已经年过六旬,头发都白了,难道还有这样的习惯?”
赵清叹道:“哎,别说是年过六旬,就算是是年过八旬、九旬,只要我赵清没有入土,这样的习惯总是会有的。”
曾建辉道:“难道一本剑谱真的比人的性命都重要吗?”
赵清道:“恐怕是的。”
曾建辉道:“难道大师伯为了得到一本杀人的剑谱,情愿断送了自己大好的性命吗?”
赵清道:“恐怕是的。”
曾建辉长长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暗中想道:“哎,看来今晚这场恶战在所难免了,不管鹿死谁手,恐怕都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郑华为人冲动,一直都在忍着,此时见曾建辉沉默不语了,狠狠一咬牙,和赵清对视了几眼,冷冷道:“大师兄,莫要和他啰嗦了,我们还是出手杀了他,拿着我们想要的东西走吧。”
赵清微微摇了摇头。
郑华道:“难道你害怕了?”
赵清道:“我从来不害怕。”
郑华道:“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出手?”
曾建辉轻抚着剑柄,悠悠道:“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胜利。”
郑华冷笑了几眼,厉声道:“曾建辉,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曾建辉道:“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
郑华道:“我不信你的武功有那么厉害。”
曾建辉道:“我的武功本来就不厉害。”
郑华道:“那你为什么会如此狂妄自大?”
曾建辉道:“不是我曾建辉狂妄自大,只不过是大师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他现在之所以还是一味的和我说话,而迟迟不肯出手,倒不是因为他害怕我,而是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胜的机会。”
赵清失声仰天大笑了起来,刚笑了没几声,就好像是极北苦寒之地的冰雪,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眼里带着几丝恐惧,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沉默了半响,一字一字道:“没想到掌门不仅武功增进不少,就连察言观色的功夫都增进了不少,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曾建辉脸色一沉,眼里含着冷意,冷冷道:“终日与豺狼虎豹为伴,别说是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就算是一直软弱无能的绵羊,都应该学会一些抱住自己的本领,如若不然,总有一天自己要成为豺狼虎豹的盘中餐。”
赵清冷笑道:“你觉得自己是豺狼,还是绵羊?”
曾建辉道:“在大师伯面前,建辉自然是软弱的绵羊了。”
赵清道:“如此说来,你此时已经找到了保护自己的本领?”
曾建辉道:“恐怕是的。”
赵清道:“能说出来听听吗?”
曾建辉道:“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说出来就没有用了。”
赵清笑道:“是吗?”
曾建辉道:“其实那不是什么好办法,但必定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方法。”
赵清道:“是吗?”
曾建辉紧紧撰着剑,手心里已渗出了冷汗,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郑华的手。
郑华脸色铁青,右手已经伸进自己的怀里。
曾建辉顿了一顿,冷冷淡淡道:“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在敌人还未出手之前就将敌人送上断头台。”话音刚落,右手微微一动,闪电一般,剑已出鞘,伴着一声龙吟,一道耀眼的亮光,身子已风驰电掣一般向赵清刺去,快如闪电,剑风凌厉如惊雷。
赵清着实没有想到曾建辉会突然出手,心里不由一震,倒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一动,右脚狠狠一扫,地上的那一个灯笼就向曾建辉急速飞去,红红的灯光,就好像是一个地狱之中的幽灵,紧接着他抽出手中的利剑,奋力向曾建辉的眉心刺去,剑气如虹,剑招如滔滔江水一般宏大。
曾建辉见赵清一剑刺来,不由暗自惊叹一声,狠狠一咬牙,双脚轻轻点地,身子向后退出十几米,紧接着利剑在身前闪电一般狂舞,剑光闪闪,剑气宏大,面前就形成了一堵剑墙,正是“七杀诀”秘籍之中的一招“独当一面”。
郑华心里一惊,右手在怀里轻轻一摸,手里就已多了一只铁笔,一只锋利无比的铁笔,转头望着脸上不变的和尚,冷冷道:“无色大师,快一些出手,和我们一起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送上西天。”身子一动,狠狠向曾建辉刺出一笔。
无色终究不是一个木头人,终究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微微点了点头,悠悠道:“曾大侠,你不要怪我们无情,要怪你怪你自己执迷不悟,自取灭亡了。”狠狠一咬牙,风一般向曾建辉窜去。
曾建辉神色严峻,全神贯注的攻击和躲闪。
赵清见曾建辉面前挡着一道剑墙,不由心里一惊,暗自想道:“这个小子的确已经练成了‘七杀诀’剑谱上的剑法,这下可麻烦了。”想到这时,胳膊上又增加了三分力道,连连刺出七八剑,每一剑都被剑墙挡了回来。
第一卷 第七章 英雄陨落(2)
曾建辉见赵清的剑法被自己的剑墙挡了回去,不由暗自吸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多亏了太师父的‘七杀诀’秘籍,如若不然,我曾建辉今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啊。”狠狠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伸手擦脸上的冷汗,又连连使出了几招剑法。
郑华身子凌空,铁笔正要点在曾建辉眉心的时候,眼睛一聚,就看到曾建辉又使出了如此一招精妙绝伦的剑法,脸色瞬时骤变,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喘息之间,身子微微一缩,急忙向后退去。
曾建辉见郑华向后退去,不由松了一口气。
郑华退在山壁旁,心中暗暗想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绝对没有那个天分,他绝对没有那个天分,不可能的。”
赵清瞧着闪闪发光的剑网,脸色微变,头痛不已,但却没有退去,只是在小心翼翼的寻找破绽。
曾建辉深吸了一口气,又奋力击出了几剑。
赵清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思绪一动,居然又一次想起了自己十八年前在死亡谷和冷啸天对战时的悲惨下场,心里隐隐留有余悸,但还是狠狠一咬牙,又一次硬着头皮向剑墙刺去。
然而,无色在见到曾建辉使出这一招神奇的绝世剑法的时候,居然是脸不变色,心也不慌,只是冷冷道:“不错,不错,曾大侠的剑法果然是名不虚传,曾大侠的剑法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真是不错啊!”
(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已经大战了三十招。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实在偏大,赵清和曾建辉在大战了三十招之后,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渐渐不支,已明显觉得自己的招式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弱。
然而,当他一想到那一本诱人的“七杀诀”秘籍,心中立刻就又有了信心,身体也好像立刻又被打上了兴奋剂。
赵清又一连挥出五剑。
曾建辉依旧耐心的防守。
郑华喘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珠子诡异一动,心里就有了一个制胜的方法,一字一字道:“曾建辉,想不到你的武功精进这么多,真是可喜可贺啊!”话音刚落,又连连刺出十招,招招都刺向了曾建辉的剑网。
无色脸色铁青,狠狠跺了跺脚,厉声道:“郑大侠、赵大侠,心中不要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我们极力出手杀了他,我们的心愿才能完成,否则我们就会被他手中的剑所杀。”身子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曾建辉的身后,双手成爪,锋利的鹰爪,极力向曾建辉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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