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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传说风流的花间客,他只需要轻轻的一动手,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她的呼吸也渐渐的粗重起来,她怕?她的心底不仅仅是怕?更有些淡淡的期待?
她在期待,一个正常女人的期待。
良久,白雪的手终于动了,他那修长有力充满温暖和磁性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她的裸 背皮肤上,那皮肤嫩如清水豆腐,又冰冰凉凉的,更胜过最上等华丽的绸缎,那剑痕也似乎温温柔柔的,他心中一动,主动以自己食指指腹慢慢的摸去感触,他觉得那剑痕越来越烫,最后竟如火烧刺痛他的食指。
白雪猛地挣的自那剑痕上甩开自己的手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忽又闭上双眼,深度冥思,他只见着自己孤身独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边的黑暗将他淹没。
就在他将要窒息的那瞬间,突见天外一道矫龙般游剑,剑气纵横,天地间雷电闪烁,自己又仿若汪海中之孤舟,狂风之下的独燕,竟摇摇有不知所措之感。
那一剑如神龙摆尾,浩渺无方,竟直直朝他而来,迅捷无匹。
感谢静宇轩少爷的一票贵宾支持。
谢谢。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接到贵宾,有点小凌乱,见笑大方了。
卷 三 大海无量 天地有崖风有信 第四十七章 疯笑痴情
剑!剑!剑!
漫天的剑气!
白雪已退无可退,暮然回首,只见心中突见智勇仁三字。
何为智?明辨是非,绝不妄动,何为勇?临危不惧,慷慨赴难。
这般简单的道理人人可懂,人人可说,可又岂是人人可做到的。
原来如此,白雪放开胸怀,猛地转身以自己的胸膛去挡那一口必杀之剑。
长空悲吟,利剑哀悼。
白雪长发彭的炸开,飞扬四射,那一剑穿心而过却不留下任何痕迹,便如融进了他的身体。
良久,白雪睁开双眼赞道:“好狠辣的剑法!好快速的剑法!好恐怖的剑法……”。
剑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叹道:“主子心思敏捷,能够猜到那一剑的意图,可惜也正是如此取巧,只怕日后会有埋下大祸根。”
自古要登上剑道极峰从来都要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寂寞孤独,白雪从来懒惰荒唐,虽说经过十年苦修,可在那生死一刻,他骨子里的那股心思便不自觉地冒了出来,所以他从来都不是无敌的剑客,他只是个花间客。
白雪哈哈一笑,道:“仁者无敌,无敌仁者,我不求无敌何须想那许多作甚?”他这一生最大心愿实在是呼朋唤友,对酒当歌,欢乐到老,可惜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 九……
他俯身下去,慢慢拉起剑奴的衣裳替她披上,那副奇特的图案一寸寸的消失在黑袍下,却一点点清晰的印在了他的心上,刻在他的骨子里,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白雪看着她洁白的耳垂变得粉红动人,心中那股强烈控制的欲望竟有些隐隐要狰狞而出,他最后放在剑奴肩上的双手已开始有些不自主的颤抖了,忽然,他看见了剑奴的脸。
那张清新脱俗、慵懒动人的脸上不知何时已静静的滑落两行泪水,就这么两滴泪珠,白雪的邪恶如瑞雪兆阳顷刻间化的干干净净。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道:“我已看过了,已明白了。”
剑奴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十三道剑痕便是神剑十三式的剑意,这剑意浑然天成,也正因为是天生胎记,所以神剑剑谱一直以来不能简简单单的化三合一。
但这里面到底蕴含了怎么样的剑意?白雪真的看懂了吗?
剑奴不敢肯定,她只明白自己在白雪为她披上衣服的那一刻起,这一生只怕已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痒,痒得要命,很想喝口酒,可那只青色的酒葫芦便如泰山一般沉重,她简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会喝酒,自己应该学学像那个斯斯文文,笑起来很好看的阿瑶姑娘一般。
女人?什么是女人,男人永远也不懂女人?她们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想也不想的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可以放肆的醉酒舞 剑,可一旦在她心上人面前,所有的女人都变成了规规矩矩,又大方又得体的好姑娘。
所以男人永远也不懂女人。
白雪也不懂女人,他什么都不懂,他拿起那个青色的酒葫芦,摇了摇,拔下酒塞,又闭目仔细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递给了剑奴。
剑奴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开去,就在刚才她已经和这个酒葫芦完完全全的撇开了关系,她的表情便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酒葫芦,更甚从来没有喝过酒。
她甚至觉得,一个好的姑娘是不会喝酒的。
白雪摸摸下巴道:“好酒,从你一出现我便想寻个机会好好的喝一口这葫芦里的酒,要知道一个男人的身边如果都是不喝 酒的淑女,那么他一个人偷偷去喝酒便成了天大的过错。”
剑奴脸血一般的红,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只见白雪打开窗户,让温暖的阳光和海风吹进这小小的房间来,他靠着窗户,又喝了口酒,道:“剑痕我已经看过了,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只要一上岸,你便自由了。”
剑奴失声道:“为什么?可是剑奴有何过错,主子要抛弃剑奴?”
白雪微笑道:“我从来不觉得强迫别人为奴是一件多么高贵的事情,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是吗?”
每个人自由而平等,这是世间最基本最正确的常识,可也是最可笑最不可能实现的,当看见别人的伤痛时人们或许脸上 带着虚伪的同情,可心里大抵是欢愉的,尤其是看见自己的同类匍匐在自己的脚下时,那种满足感更胜吸食罂粟般快活!
“当然,你若是喜欢,我们也可以经常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我们是朋友,要知好朋友是最珍贵的,也是最难得的。”
看着白雪真诚的微笑,剑奴忽然也淡淡的笑了,她的脸上又露出那洒脱的表情,她也斜斜靠在窗边,从白雪手中接过酒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
“好。”白雪大喜,他实在从未遇见过一个如此奇特的女子,只觉得新奇之极,亦有趣之极,他对于新鲜刺激的事情也总有种天生的追求。
他盘膝而坐,击掌而歌:
“笑 笑 笑
笑白雪
三生不忘最可笑
一生堕红尘,任我自飘摇
海已蓝 风啸高 佳人在畔 痴情换酒尝”
他唱了两句,心里酸溜溜的,忽然抽出自己的阳朔剑舞了起来。
“青莲花 阳烈郎 十年茫茫长
古来王孙埋荒冢
生不料 死难摇 半世最逍遥
苍天不见醉笑笑一场
这词明明说的极为凄凉,可他唱的确是欢快之极,剑也舞的越急,看得人却快要流下泪来。
人比花娇,剑逾冰坚。
他唱完后随后一抛佩剑,又取了那酒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
“好酒,真是好酒好些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是好酒还是好人?
白雪已经分不清了。
海风低迷,春日融融,就在那海天一线,乘风巨舟之上,两个世间奇儿女抵足而坐,将那葫芦烈酒喝尽后白雪伸长懒 腰,席地而卧,慢慢睡去。
剑奴看着这个睡梦中如嘴角如婴孩般干净纯洁的男人,淡淡阳光下,散发出无穷的魅力,她借着酒劲,慢慢的,一寸寸 的朝他的嘴唇靠近过去,却忽然觉得眼皮极重,身子一歪倒在白雪身上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已淡淡抹红沧海。
白雪一动,剑奴立即也醒来了,其实她早就醒了,可她不愿自己醒来,她觉得自己还没有醒,没有醒自然便能继续靠在他的身上。
白雪自觉地动作很轻,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她,歉意道:“不好意思吵醒了你。”
剑奴的脸又红了,好在白雪又道:“不知不觉睡了一下午,也算是浮一大白,偷得半日闲,一觉醒来最适宜到处走走。”
剑奴迷迷糊糊的跟着白雪走出房门,绕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白雪都含笑对每一个水手致意,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不会儿,已来到了甲板上。
现在已经是白天将尽之际,好几个水手正在清洗甲板,海上的船员给人的印象永远是不洗澡和脏乱的,可天一阁的规矩 无疑很严,所有的下人看上去都那么的干净而有礼教。
白雪脱下鞋袜,踩在刚洗过带着丝丝凉意的甲板上,觉得舒服极了,他看剑奴还站在甲板下楼梯口,笑着朝他招招手道:“过来呀。”
剑奴也除下洁白的罗袜,露出一双精致的玉足,跟随他而去。
两人靠在船沿上,正是黄昏近晚霞,伊人美如玉。
“此情此景,最适合喝一杯,你的葫芦里没酒了。别急,我去装点来。”白雪反手一捞,已取了剑奴肋下青色葫芦。
不一会儿,他便回来了,左手里一个满满的酒葫芦,右手还有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个大大的盘子,盘子里有两只烤得黄黄的乳鸽,配两片柠檬,几片多汁的牛肉,半只白鸡,一条蒸鱼,还有一大碗浓浓的蕃茄汤,两碗腊味饭,一满杯紫红的葡萄酒,杯子外凝结水珠,像是已冰过许久。
剑奴伸手接过白雪抛来的葫芦大大的灌了一口,才问道:“这些从哪里来的?”
白雪笑道:“它们怎么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好好的欣赏它们的滋味,要知道谁都会吃,可不是谁都懂得吃……”
皇帝舌的白雪自然很懂得吃,他小心地将柠檬汁挤在鸽子上,吃了一口鸡,又喝了口杯里的酒,那葡萄酒一入口便被他 噗的一声吐出,他又抄过剑奴掌中葫芦喝了口酒,才道:“这葡萄酒从西方运来,一路颠簸酒便被惊住了,实在入不得口,还是这竹叶青不错。”
剑奴曼声笑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酒如热血,现在喝既不对景又不对时,自然难以入口了。”
白雪道:“正是这个道理……”一句话未完,脸色突然变了,失声道:“你瞧,你瞧那是什么?”
夕阳照耀的海面上,竟漂来了一个人──一具死尸,更诡异的是尸体的头上盘坐着一只黑色的猫。
白雪只觉得那只猫的眼神如一个活人般的盯着自己瞧着,他心中一动。
恭喜签约再次失败,再接再厉,看看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柜,淡淡的菊花疼中。
卷 三 大海无量 天地有崖风有信 第四十八章 暹罗公主
白雪已到了船舷旁,问在旁整理的水手要了条绳索,打了个活结,轻轻一抛,长绳便像箭一般笔直地飞了出去。
长绳似长了眼睛,不偏不倚,套了尸体,一收便引了它上岸,那猫一直紧紧抓着它的脑袋。
白雪将这具尸体平放在剑奴取来的油帆布上,剑奴只看了一眼就想忍不住要呕吐出来,这尸体即使已被海水泡的有些肿 胀了依然是又干又瘦又小,双腿更是短小,偏偏套着一件昂贵的锦缎衣裳,十指干瘦尖锐,竟不似人的手指,更像是鼠爪。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的脑袋上没有半分头发,只因自脖子以上所有的的皮肤已被剥去,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肉芽脑袋,而那只猫的前足正紧紧的掏在他的双眼窝里,它们两个宛如一体在这个无垠的海上飘荡了多久?
这场面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诡异。
可白雪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他仔细的打量着这只猫,忽然,那只猫“喵”的一声放开尸体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前胸衣襟,白雪一惊,哈哈一笑抱住了它,他竟完全不在乎这猫的诡异,更忘了前一刻它还在掏在死人的眼窝里,鲜花如梅花瓣均与的点踩在他的白衣上。
那猫头细长呈楔形,脸尖尖,鼻梁高而直,两颊瘦削,齿为剪式咬合。耳端尖、直立如蝠翼般扇动。它的左眼为浅绿色如碧落,右眼眼神混浊似黄泉,白雪盯着它的双眼看了良久,它也紧紧盯着白雪看,一人一猫都似陷入了沉思中。
“好可爱的小猫咪……”忽然一声尖叫将白雪唤醒,只见赵梦儿已大呼小叫的跑过来要抱,原来早有水手去通知了红光冷等人海上的情况,他们一起赶了过来。
“喵!”那猫龇着牙,四腿绷直,尾巴翘起狠狠的冲赵梦儿叫了一声,那声音古怪之极。
赵梦儿被吓了一跳,她从未听过这般叫唤的猫,怔了下才看见甲板上的尸体,软软的“呀”了一声便被吓得要昏过去,紧紧抱着她姐姐不住发抖,口里含糊不清的发着“呜呜呜”声。
赵瑶儿向白雪歉意的笑笑,便送她妹妹先回船舱去了。
红光冷面色凝重的检查了番尸体,皱眉头道:“应在是自称鼠咬天开的鼠丁丁。”
白雪道:“红大侠好见识。”
红光冷面露厌恶的表情道:“此人虽被剥去面皮,可从体型浑似一只老鼠,尤其是他这双练过鼠闹爪的手不难辨认。”
“他为何自称是鼠咬天开呢?”许欢不是江湖中人,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外号,不禁问道。
“哼。”红光冷冷笑道:“此人平生有两大爱好,第一是爱鼠如命,第二是爱剥人皮。许兄乃饱学之士,自然知道这十二生肖鼠第一的传统,可曾想过为何这么一只小小的老鼠能排行第一呢?”
许欢笑道:“先人有智,将十二动物分为阴阳两类,而阴与阳是按动物足趾的奇偶参差排定。动物的前后左右足趾数一般是相同的,而鼠独是前足四,后足五,奇偶同体,物以稀为贵,当然排在第一。”
红光冷一呆,没想到他说出这番道理,要知这阴阳大论是天下医者之根本,所以凡事他们都先往这方面去想,而江湖中人想的太多是民间习俗为多。
白雪道:“一昼一夜翻覆间乃十二时辰,所谓地支和肖兽相配属。黑天苟地,混沌一片,鼠,时近夜半之际出来活动,将天地间的混沌状态咬出缝隙,“鼠咬天开”,所以子属鼠,又是一日的开端,自然排第一。”
他叹了口气,道:“这只大老鼠平生喜剥人皮,他可能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被剥去了面皮,落得这般下场。”
红光冷道:“此人一死,江湖倒也除去一大害,不知是何路英雄的手笔,红某要和他好好喝一杯。”
白雪轻轻的抚摸着他怀里湿哒哒还流着水珠的小猫的皮毛,叹道:“只怕是要让红大侠失望了。”
红光冷奇道:“哦?为何?难道这个人不喝酒?”
白雪道:“它只爱吃肉,倒未听说过喜欢喝酒。”
红光冷道:“爱吃肉的人岂会不喝酒?”
白雪大笑道:“只因它并不是人,而是这只猫。”
红光冷面色一沉道:“雪少切莫要开这种玩笑……”
白雪叹道:“猫抓老鼠天经地义,何况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许欢也插口道:“小生也观看了许久,似乎觉得此猫有些奇异,可不敢肯定。”
白雪道:“不错,它自古便是域外传说中猫中的公主,神殿的守护者——暹罗猫。”
红光冷奇道:“这猫的确漂亮算是猫之佼佼者,可如何能讲是神殿守护者?”
白雪道:“传说此猫能守护主人家珍奇重物,所以有这一说法,你看它双眼自成阴阳,传说有沟通冥界之异能……”
“那岂不和貔貅夫妻有异曲同工之妙?”赵梦儿虽然不敢再上甲板来看,可在楼道口拉着她姐姐的手也是敢说上几句话的。
“不许胡说。”白雪又道:“鼠丁丁绝不会是这猫的主人,他一生爱鼠,看他身上伤口,应该便是暹罗猫双足探入他眼窝过深伤到大脑而死……”
红光冷道:“可这茫茫大海?他们怎么会飘到我们的船边来呢?”
白雪推测道:“我们便等等看吧,此猫极为贵重,它的主人只怕非富即贵,丢失了肯定大为心痛,一定会费劲心思去寻找,这附近海域只有我们一条船,迟早他们会找上门来的。”
众人等了半个时辰见还是没有人寻上门来,便自动散了,白雪也抱着暹罗猫回到自己房内,打了盆水给它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又用一条洁白干净柔软的毛巾将它身上水珠擦去,这暹罗猫本是猫中王子,这只是母猫,所以白雪便称了它做猫中公主,更对它照顾的如同一位真的公主般仔细。
“嘻嘻……你不如将它认作女儿算了……”这般调皮可爱的话只有我们的赵二小姐才说的出来,果然,现在没有了那具尸体,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喜欢又跑到白雪的房里来了。
“喵!”那暹罗猫似乎对这句话极为认可,它不住 的将头往白雪的怀里凑,看的赵梦儿极为嫉妒,暹罗猫一生极为忠诚,它只有一个主人,可不知是天性还是如何?竟对白雪有莫名的亲昵。
白雪哈哈一笑道:“小丫头说的有道理,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女儿了,名字便唤作小猫。”
小猫?这实在是一个很真实的名字。
赵梦儿无语的翻翻白眼,又冲着小猫使劲的逗乐,嘴里“喵喵喵”的的叫着,“来姐姐这儿,姐姐给你糖吃……”可小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白雪怀里闭目养神。
“你!”赵梦儿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她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故意叹息的摇摇头,口里直呼,“可惜可惜!!”
白雪只顾着逗猫,装作没听见她说的可惜。
果然她又忍不住了,跳着脚道:“你可知这猫是别人的?你可知此刻它躺在你的怀里,等人家主人一到,你便要乖乖的送了它回去。”
白雪低低的“哦”了一声。
“不要脸。。。。。。偷人的东西。”
“嗯。”
不论赵梦儿无论说,白雪总是一副装傻的模样,女儿对付男人有一百一千种方法,可男人对付女人通常只用一种办法,而这个办法无疑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现在,赵梦儿终于没话说了,她又气鼓鼓的跑了出去,出门前还幽怨的回头看了一眼小猫,又马上咬牙切齿的一转头跑了,那副模样有说不出的可爱。
“真是个小姑娘。”
白雪摸着小猫柔软如缎的皮毛,低声道:“我便是要等你主人来,暹罗猫的主人不见一见岂不可惜了。”
小猫又“喵”了一声,似乎在回答他:现在你就是我的主人。
姜姜,暹罗猫喜欢不?
卷 三 大海无量 天地有崖风有信 第四十九章 富贵曹操
白雪等赵瑶儿走后也给自己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然后,他打了盆水,到镜前将自己的束发解开,刚要洗梳,却有一双白白净净的小手将他长发拢在一起,放入盆里水中,又加了些猪苓轻轻的揉搓起来。
“这个未免太香了。”白雪伸长鼻子嗅嗅那掺和了兰花香的猪苓,笑道:“不怕我招小姑娘吗?”
赵瑶儿轻声道:“别乱动,这是我自个儿用的,一时也没法给你准备,只能将就了。”
“嗯。”
赵瑶儿替他洗完了头发,等白雪运内功烘干头发后,便取了一件小小的牛角梳开始替他梳头,白雪的头发又黑又亮,就像绸缎般柔软发光。
赵瑶儿梳头的模样充满了高雅而优美的气质,她温柔细心的如一个最体贴的妻子。
白雪自言自语道:“阿瑶,你说这是一个阴谋吗?”
赵瑶儿肯定道:“不是。”
白雪道:“哦?”
赵瑶儿肯定道:“没有人会用一只暹罗猫做陷阱?”
“这是为何呢?”
“能够有一只暹罗猫的主人一定是富贵超过三代的真正贵族,一般的暴发户虽然也可以用钱买到很多东西,但绝不能买到一只真正纯种的暹罗猫。”以赵瑶儿的身世,她自然有资格说出这番话,“这猫在域外是圣物,绝对纯洁,即便在中土也绝不会,若是它的主人真有这心思,它会自己离开。”
白雪道:“小猫岂不是已经离开了?”
赵瑶儿倒没有想到这点,迟疑带:“这?”
白雪捏捏她 的小脸笑道:“哈哈……不管怎么说,我很有兴趣看一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赵瑶儿黯然道:“可惜我不能去。”江湖中草莽可能不能认出赵瑶儿的真实身份,可能够拥有一只暹罗猫的人就有很多机会认出她来,她去了没准会惹出无数麻烦来。
“我知道。我到时候和剑奴一起去。”
“嗯。”
赵瑶儿将他一小束头发编成个小辫子藏在头发深处,然后将他重新束好,斜斜的放在胸前,又给他换了一套最干净,最轻便,最舒服的衣服。
白雪倒了杯浓浓的茶,选了个最舒服的椅子坐下来,细细品茗,赵瑶儿便伏在他的膝上。
“怎么了?”
“我最近总有不详的感觉……”
“你不说我此行绝无危险吗?”
“对,可我就是不放心。”
“哈哈……”
白雪哑然失笑。
赵瑶儿蓦地坐了起来,嘴巴紧抿死死盯着白雪脸道:“你这次去不许喝酒……只准喝一点,不许赌钱……嗯,不许盯着人家女孩子看,更不许对女孩子笑,还有不许对……。”
“哎。”
“怎么了?”
白雪捏捏她的小脸道:“若不是我绝没看错,当真以为你是阿梦了。”
“好呀,”赵瑶儿不依的羞红了脸,又重新伏在他膝头,道:“讨厌。。。。。。”
果不过不久,船上又有人呼唤:“来人了?来人了!有船来了!”
白雪哈哈一拍赵瑶儿的脑袋道:“来了。”
他上得甲板,便见到一个穿着大红袍子的英俊少年正傲然站在甲板上,对红光冷等人看也不看上一眼。
“暹公主?”红袍少年一眼便看见了白雪怀里的小猫,面色一变,不自觉的唤了一声,可那猫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如他不屑去看船上其他人一般。
红袍少年屈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是来恭请暹公主回去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难相信这就是方才骄傲无比的少年。
“原来你的名字叫暹公主。”白雪摸摸小猫的的脑袋。
那少年面色尴尬,忽然冲怀中取出一份大红帖子,又道:“阁下可是人称名草二少的雪少?”
白雪笑道:“不错,足下是?。”
红袍少年又看了一眼白雪面上的鬼瘢,道:“在下是富贵曹操门下瓡不断,这有家主请柬一件,请雪少查收赐复。”
这富贵曹操并不是三国事情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曹操,他是海上的一代传奇巨富,其实江湖中常说的金山银海并不是单指一个花家,还有一个曹家,花家坐拥陆上金山,曹家独享四方银海,和花家不同的是曹家是世代巨富,传到曹操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了,也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养的了暹罗猫这样的圣物。
“富贵曹操?我早该想到是他的。”白雪一指海面上离天一阁大船不远处的另一艘豪华结实的大船道:“那便是你家主人的船?”
“正是。”
红袍少年瓡不断口中说话,手里的大红贴子高举齐肩,闪电般推出,这一手看来虽是礼貌周到,其实帖子上暗蕴内劲, 白雪若是大意下只怕便要被小小的“教训”一下,他要借这一出方才小猫给他下的面子。
白雪随手一把接过,看也不看又将之如蒲扇般挥了出去,他这一下比瓡不断的出手不止快上数倍,力道更大上数倍。
瓡不断“啊”一声惨叫被扇飞丈许,一边脸颊高高肿起。
“我告诉你一个道理。”白雪冷笑道:“请客要有请客的规矩,我此番只扇你一巴掌,下次若是遇到别人你便没这般好运了。”
瓡不断低下头,目露怨毒之色,他是富贵曹操的家奴,平时出去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的,何曾遇到这样的待遇,只是他 心中虽愤怒,口上再不敢狂妄,低声下气道:“是,小人知错了。”
白雪再也不瞧他一眼,瓡不断偷偷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去还是不去。
这时候倒是有人出来替他解了围,红光冷喝道:“既然如此,还不快滚!”
瓡不断面色尴尬,只得恨恨的飞身掠下甲板,撑着自己的小艇回去。
白雪见他走了,才叹道:“红大侠,这等势利小人何必……”
红光冷笑道:“不过是个奴才,不必理会,这曹操近些年来找的人越来越下作了。”
白雪道:“传说这个曹操亦正亦邪,忽而冷酷无情,忽而悲天悯人,在下倒是真的很想见识一番,”
红光冷叹道:“不错,他横行海上多年,虽没有确切证据可人人都知道他必定是这片海域上三十六路海盗的幕后大老板。要说他坏可他也有好的时候,隆历十三年七月,南海突生百年一遇海啸,无数生灵涂炭,没见过的人都不会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幅人间炼狱……”红光冷的目中射出强烈的痛苦之色,他抬头看天,强迫自己不去仔细想那时的惨状,他深吸一口气道:“也正是这个曹操四处奔波,散尽家财联合了这南方六省三百七十七家钱庄、镖局、衙门各种力量,才救下了这东南一隅的无数含灵……”
白雪默然道:“不错,在下也听说过此事,单凭这件事,此人便可算得一传奇大豪!”
卷 三 大海无量 天地有崖风有信 第五十章 剑奴世家
“哈哈哈……”大笑声中,又一人如飞鸟般腾空而来落在白雪身前十丈处,躬身道:“我家主人得雪少一言相赞,可是荣幸之至。”
来人是条紫檀面、虎背熊腰的大汉,声若洪钟,气魄不凡。
他背负利剑,目光炯炯有神,右手掌中竟提着一颗血淋淋脑袋。
“在下凝色镜,富贵门下。”
白雪皱眉看着来人,叹道:“你们杀了瓡不断?”
那紫檀面大汉凝色镜回道:“我家主人说了,雪少打得好,把他杀了送过去赔罪。”
白雪点点头不再说话,有时候为了面子,人往往会做出很多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富贵曹操这么做自有他自己的想法。
凝色镜也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红帖子,躬身上前递于白雪,道:“请。”
白雪暗叹,此人明知来送信有生命危险,可依然大笑如故,不卑不亢,是个人才,他打开贴子,只见上面没有一个字。
没有称呼,没有具名,甚至没有正文,只是一张空白帖子。
白雪一眼瞧过,笑道:“好,在下这便前往。”
“好。”凝色镜又瞧了白雪一眼,目中似已露出钦佩之色,又躬身道:“请。”
来迎接的小艇跪着两个娇俏可人的灯奴,白雪带着剑奴上的船去,天一阁船头众人只瞧见两盏宫纱灯笼远远而去,消失在波涛海浪中。
白雪心中忽生警觉,回首一望,却再也看不见那天一阁的大船。
剑奴见他面上露出失魂之色,小声问道:“主子,怎么了?”
“没事?但愿是我多心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走怕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回想起赵瑶儿也这么说过,不知自己在这个时候是对是错。
不论他是对是错,前方富贵曹操的大船“龙王号”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白雪在天一阁船上便觉得那船已是巨大之极,可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做龙舟浩大、富丽、霸气,犹如海上巨无霸。
“龙王号”至少有那船的三倍长,五倍宽,远远望去便如一座小岛。
它的甲板洁白如天上的明月,白雪便如踏在蟾蜍月宫里走进了“净水厅”,一个在海上能找到的最华丽,最精致,也最宽敞的地方。
“净水厅”外,灯火辉煌,但却静得很,没有一个人走动,只是暗处不时有矫健的人影闪动而已。
“净水厅”里,已摆起桌酒菜,有松江的鲈鱼,洋澄湖的活蟹,定海的对虾,江南的醋鱼……
各时令、各地域的鲜肴突兀一起出现在这张海上小小的圆桌上,只是因为主人家想吃罢了。
桌子上也没什么金杯玉盏,只是一些瓷器,只是做工精致,颇为难见,细看了竟全是汉代未央宫内用品。
这便是一代传奇大豪的请客酒席,简单而不失尊重,自成王孙气派。
白雪叹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海参鲍鱼,乳猪烤鸭,否则他看也不看便要转头走了,那等暴发户他实在不想看上一眼。
曹操面南而坐,含笑看着他,而凝色镜不知何时也已消失了,偌大的一个厅内只有三个人,曹操,白雪和剑奴。
白雪也挥手让剑奴退下,然后自己坐了下首,也含笑的看着曹操。
灯火扑朔,明厅如昼。
曹操身上衣服穿着面料并非极贵,可剪裁得体,也能很好的掩饰了他已经开始悄悄发福的身子,他的双手也不似海上讨生活的渔夫一般粗短老辣,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北京四九城里提笼遛鸟的纨绔少爷。
曹操看了眼在白雪怀里的暹罗猫,笑笑道:“它的确是很奇特的猫,只是太过好强,从来不肯认为作主,没曾想倒和你很有缘。”他的声音柔和而带着男性的磁性魅力。
白雪宠溺的揉揉小猫脑袋道:“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曹操道:“不错。”
白雪又道:“我们也算是有缘。”
曹操微偏脑袋,闭目皱眉轻摇食指道:“我们不是有缘,我听说你到了天涯海角,所以赶紧从三千里外快马赶回来,又在海上追了一天才见到你……”
“哦?”白雪疑问道:“你找我有事?”
曹操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道:“有事。”
白雪致谢一番,才道:“什么事?”
“大事。”
大事?什么样的大事值得富贵门门主数千里赶急的追寻于他?
白雪第一次下筷,他夹了一块醋鱼,却喂给了小猫。
“通常大事都不该找我。”
小猫别过头,不肯吃。
“那该找谁?”
白雪皱眉想了想,又给它夹了块鲟肉。
“阳春。”
小猫还是不吃,它似乎不喜欢吃鱼肉?
“阳春?”
白雪给它夹了只对虾?
“不错,阳春。”
小猫嗅了嗅,厌恶的在白雪的怀里滚来滚去,折腾不停。
“阳春解决不了这件事情。”
白雪只得做了个请的姿势,于是小猫自己溜上了桌子开始一碟碟的嗅过去。
“这世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猫找了盘绿膳驴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它倒是很懂得吃。
“有。”
白雪斜斜的坐着,左手指着脑袋,玩味的“哦”了一声。
曹操皱了下眉头,道:“不是那些玩乐的事情。”
白雪道:“不,春少不过是不玩,他若是要玩,比我疯狂多了。”
曹操道:“哦?”
白雪坐直身子,示意下自己右手白布护腕,道:“这便是他玩的最过火的一次。”
曹操认同的叹了口气道:“好像是的。”
白雪道:“所有有事你应该去找他。”
曹操叹道:“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
白雪点点头道:“是,多年的朋友,也多年没见了。”
曹操回忆道:“隆历二十九年,我们第一次在秦淮河上喝花酒,那一次你本要杀环首刀保定标的,可你却陪我听小曲、吃花酒玩了一天一夜。”
白雪道:“保定标的人头自然有人去取,我?只会做些消遣之事。”
曹操道:“因为阳春在你的身边。”
白雪突然厉声道:“往事已不必再提。”
他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他已认为这一切都是阳春在背后操控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操道:“好,那我便不提了。我们说正事。”
“逆鳞剑是江湖中第一正义之剑,龙影虽然年轻,可一直做得还算不错……至少他尽力的去为武林稳定而努力。可你不同,白雪是一个花花少爷、蝶舞浪子,逆鳞剑绝不能传到你的手上……”
原来他是为了逆鳞剑而来,龙有逆鳞,人间有剑,逆鳞剑的每代主人都是大仁大义的大剑客,白雪实在是差之太远了。
白雪恍然大悟,他想起了剑奴说的一件事情,讶然道:“我若没有猜错,原来你曹家便是世代守护神剑的剑奴?”
剑奴世家传承天下第一剑剑意,可白雪之前从未听说过,所谓大隐隐于朝,这样的家族要想完全隐于世间自是不太可能,倒不如大张旗鼓的做了南海三十六路大海盗的大老板,反而更是让人想不到。
卷 三 大海无量 天地有崖风有信 第五十一章 暹罗荷官
曹操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忽然大笑道:“白雪,你也有猜错的时候?我若是守护之门,怎么能让剑奴去寻你呢?”
这无疑是至理,他只需不出剑奴,那么神剑十三式便是残缺的,白雪也无可奈何。
白雪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曹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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