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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冷笑,打破这种温情的人居然是余歌,她满脸的不屑,道:“你说的一点也洠Т恚牌鸩晟偈钡娜吩诿缬虼欢问奔洌埠桶菰陆逃兴角椋庹牌鸩ň尤晃撕鸵桓雠说乃角椋嗌倌陙聿辉冈倬⌒墓ゴ蛎缃!?br />
“歌儿,你何时变成了这般的无情!”白雪柔声道:“张老元帅受昔日感化,他认为应该和平相处,汉苗两家何平相处,你就要杀了他?”
余歌厉声道:“什么汉苗两家和平相处,就是因为他两头不得罪,致使南国多年不能攻克苗域,一统天下!你说,他该不该死!”
白雪看着余歌越说越激动,尤其是说到“一统天下,张起波该死”的话语时,她面上的表情严厉而果断,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霸气,她便如一只蛰伏的狮子一般,忽然醒來,威临四方!
白雪望着她沉默良久,忽然道:“我还听到一句话,本实在不愿相信的,可现在看见你的样子,我突然信了。”
“什么话?”余歌一敛眉,喝道。
白雪低声道:“我原來真的不像一个皇子。”
余歌面色一变,再变,三变,由赤红化作铁青再到惨白,最后慢慢的归于红润,她居然坐了下來,就这么席地坐在黑泥地上,盯着白雪道:“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白雪也盯着余歌道:“我本不该知道的,更不该说的,可我不能不说,也不能不知道。”
余歌道:“你说吧。”
白雪道:“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皇子?是不是隆帝的儿子赵蟠?”
“不是!”余歌慢慢的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只想大叫大跳一番,当的一声,手中钢杖掉在地下。
白雪虽然心中早已有了数,可听到这个回答,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跟着脑海中觉得一阵晕眩,全身无力,胸中有一个极响亮的声音要叫了出來:“原來是我当真不是皇子!”他又一撇眼见到余歌,只见她满面肃然,他忍不住道:“那究竟谁是皇子,难道是春少吗?”
阳春道:“我不是。”
白雪马上想到,阳春也绝不可能是皇子,那么会是谁呢?
他忽然面露不可思议的凝望着余歌,良久,余歌点点头。
“当今隆帝根本洠в卸印!?br />
“他只有一个女儿。”
白雪深吸了一口气道:“原來如此,当所有人都以为隆帝有一个儿子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其实他生的是女儿。”
余歌道:“不错。”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谜底大开(下)
白雪无力道:“既然你才是真正的公主,那么,为何还要散布我是皇子的假消息呢,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來欺骗于我呢?”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皇子之尊,只是当一个人原本所有人都对他一直说,你就是皇子,你是皇室血统,等到有一天他自己也渐渐的相信了这个话时,又突然发现这根本是一个所有人联合起來的谎言,那种奇怪的落空感实在令人作呕。
余歌望见白雪面上颓然,暗淡无光,她知道这个秘密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柔声道:“阿雪,我并不想欺骗你的。”
“说!”白雪暴跳如雷,嘶声道,他已双目赤红,形如饿狼,竟完全洠в邪敕址缌靼籽┑哪Q?br />
余歌被骇了一下,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才道:“阿雪……”
白雪冷笑道:“我听着。”
余歌道:“一直以來,你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记得那年,我想要看那西域來的马戏班,出动了凤九衾所有人都遍寻不到,是阿雪你,你亲自出马七天就将这马戏班带回來了。”
白雪嘴角抽动,道:“可惜,就在他们表演完后,你便将班里所有人都杀的干干净净。”
余歌道:“你知道我不愿自己喜欢的东西落在别人的手里,我喜欢这个马戏班,只有亲手杀了他们,这样这个班子就永远的属于我了。”
这等残忍无情的理由自她口中说出,居然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白雪闷哼一声。
余歌双手捧心,望着他,继续道:“你对我的好,我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尤其是那年,我万洠氲侥憧衔医竞蚋钡募θ涣簟?br />
听到‘季候府’三字,白雪的心一痛,他止手不愿再听,只是道:“我只需要听你的理由,你何必将这些过去的事?”
余歌道:“这些事,对于我來说,永远也不会过去。”她的目光凄苦,缓缓道:“但是,阿雪,我不懂,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才是真正的皇室后裔的,我万万洠氲揭恢倍晕液玫陌⒀┠慊峄骋傻轿业耐飞蟻怼!?br />
她不说自己处心积虑的欺骗白雪,使用他为棋子,却在多番责怪白雪对她不够信任,这种人实在是少见,其实仔细想想,这种人并不少见,大凡上位者,对待别人的心思皆如是。
白雪本是去责问余歌的,可偏偏被这么一反问,他竟不自觉的气势弱了一截,仿佛倒是他做错了事情,这便是白雪,他永远想到的是别人,总觉得是自己对不住别人,而别人的错他更多的是原谅和忘记,这也在天生的性格上看出,他这种人怎么也不会是皇室的传人。
“我原本根本不会怀疑你的,我怎么会去想这些的。”白雪喃喃道:“只是,事实俱在,我不得不信。”
余歌早已熟悉白雪的脾气,她一把掌握主动,皱起了眉头,再问道:“什么事实俱在?”
白雪洠в辛⒓椿卮穑坪踉诘却裁矗蝗唬硐麓珌硪桓鲂ξ纳簦骸把┥僖羰钦嫦胍溃愫尾唤宜统鰜恚埠萌盟佬哪兀俊?br />
白雪的身下还藏有一人,这实在是出乎余歌的预料,她眼睁睁的看着白雪将下身宽大的衣摆一开,极快的滚出一个圆球,在地上一弹居然又变成了一个眼睛小到几乎看不清楚的胖子。只见他胖乎乎的身子实在不算太好看,但是当你看到他的笑对他整个人的看法立即改观了,他的笑容很开朗很友好也很容易让人与他交朋友。
“在下财神,拜见余歌大人,春少爷还有诸位七叶的好朋友。”他朝四周团团的拜了一遍,才又笑眯眯的站到白雪的身边。
“我一直在奇怪,阿雪你是如何能将自己身高化作十丈许,这也是我洠в锌雌颇愕淖畲笤倒剩衷诳磥恚匀皇悄阏驹谒募绨蛏狭耍娜肥呛眉啤!庇喔柚豢戳艘谎郏椭勒馄渲械拿孛埽牡撞蛔√镜溃骸翱上В阏庋拇厦魅床荒芪宜谩!?br />
白雪和财神相视一笑,道:“惭愧,这几日实在辛苦财神兄了。”
财神连声道:“应该的。”
余歌点点头道:“原來是蓉蓉鸟出卖了我。”
‘蓉蓉’这个名字一出,财神的笑容立即不见了,他悲呼道:“楼主对你忠心耿耿,你却暗令龙鹰侯手下红光冷将她杀了灭口!”
余歌冷哼一声,道:“蓉蓉她是我的奴才,为我而死有何不可?”
财神怒道:“我要为楼主报仇!”
“就凭你!”余歌上下打量了一番财神,不屑道:“你也算是这江湖上能隐忍算计的一号人物,不过要想杀我还差得远了。”
财神怒哼一声就要动手,马上被白雪一把抓住,“哎,别冲动。”白雪似乎越來越不认识这个余歌了,他只觉得此人之冷酷无情实在令人发指。
余歌见白雪满面凄凄,又马上道:“阿雪,你在心中从來不是奴才,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白雪道:“我知道。”他低低道:“我知道,自我入关以來,数次危机,都是你在背后帮忙协助,否则我早已洠恕!?br />
余歌也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白雪道:“从我在那国色天香楼的棺材里发现青蝶令开始,我便想了很多。”他右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物,那掌中物正是一枚小小铁制青蝶,做工极其精致,双翼蝉薄,仿若随时张翅飞去。青蝶令,这令牌对他有极大制约,正是你的报恩令符。
“青蝶令我一共只给了七个人,大多是凤九衾,它的出现,是你怕我一蹶不振,要鼓励我,甚至后來的那阳朔剑只怕也是你交给蓉蓉鸟的。”白雪缓缓道:“你又借着她的口对我说了一番隐秘之极的话,终于让我清醒,其实,蓉蓉一直都是忠臣与你的,你实在不该要杀她灭口。”他的目光中流出滇缅之情,仿佛看见了很多从前的事情,看到那个穿着水绿色薄纱一脸自信的女人。
余歌哼了一声, 道:“蓉蓉忠心?秋明宴她将这财神暗中放跑,为的就是今天报复于我!”
白雪点点头道:“秋明宴上,冬忍对财神。我开始想不明白这财神精于计算,怎么会马虎到不在对方洠в型耆ナХ趴怪俺鱿帜堑如⒙邢敢幌胗Ω檬撬碛兴迹笔比厝厮淙粵'有明说,可她已经暗示了我她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财神已经废掉了甚至是死了,因为财神要去做一件一个死人才能做到的危险和隐秘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要不惜用上了这种方法來隐去自己的身份。”
余歌道:“她已经成功了,财神要做的事自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将我的一切都告知你。”她死盯着财神,眼中冒火,“你可真是忍辱负重呀!”
财神面色不变,对于这种讽言他早已是宠辱不惊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蓉蓉放心的将这天大的秘密交给他,他只是说:“楼主跟随这余歌多年,很清楚她的为人品性,所以楼主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手。她说了,若是南陵之行,她不幸身死,便要我去找雪少爷告诉他一切,若是她不死,则南陵之行后将会与我等一同归隐了,再也不管江湖事。其实你也怪不上楼主为何要这样对你,有你这样的主子,下面的咱们这些奴才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他说的这话实在比刀子还尖利,刀子只能割伤一个人的血肉,可这话确是实实在在的扎在余歌的心上软肉里。
白雪道:“的确如此,色鬼在海上曾经也这么说过,她说多年的争夺已让蓉蓉心力交瘁,甚至武功也一落千丈,她早已有了退隐之意,你本不必杀她的。”
余歌面色隐晦,也不知她心底是否后悔了洠в小?br />
白雪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她绝不会后悔,她绝不会真正的相信任何人,她或许会后悔的是自己不够小心,恨蓉蓉的留了一手。
“蓉蓉鸟按照你的计划将我送到南陵,更在沧海之上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白雪又取出一物,正是那只秀了蓝极乐鸟的火麟荷包,他打开荷包倒出一个小小的黝黑玄铁令,令符整个由一条似隐还现蟠龙,龙的形状作盘曲环绕,气象万千,一派皇家气象。他继续道:“就是这块需要与特殊戒指相吻合的蟠龙令,蓉蓉将这个荷包交给我,也就是这个荷包坐实了我皇子的身份,可偏偏这恰好也是你给我,当时我依然不敢肯定蓉蓉的背后是你,但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个隐藏的人一直悄无声息藏在我的身边,将我一步步的引导去她想要的地方。”
白雪叹了口气,他只觉得这个夜晚怎么还洠Чィ飧鲇暝趺椿乖诓蛔〉南拢目诘挠裘圃探幔荒芸孔挪欢系乃担拍芤煌麓蟀肽陙硇闹械挠艚帷?br />
夜浓的仿佛永远也过不去了,那么,白雪能看见自己的明天吗?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月中叹息
“红光冷说要杀国色天香楼的人是担心色鬼正是拜月教的尖细,所以斩草除根,可如今想來,也不过是你为了要卸磨杀驴,蓉蓉鸟她们已经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免得多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她们。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而这也是你一贯的脾气。其实我想知道这秘密的人只会有蓉蓉一人,你又何必要将国色天香了的其他人也一并杀死呢?”
“你不过是想说我残杀无辜嘛。”余歌冷笑道:“我一直在说,这世上你最懂人心,也最懂我,怎么忘了我就是这样的脾气的。”
“是我多说了。”白雪自嘲道:“至于那青蝶纹身,饮食爱好,生活起居等等各种我的私隐,能够被那金佩伦一一说中,更好解释了,这世上最熟悉我的人无疑就是你了,要说出这些根本毫无难处,可笑,我当时还信了个十足十的……”
余歌面容惨淡,道:“阿雪,能够骗住你是因为你从未怀疑过我,可是,你总该知道最好的朋友往往就是最可怕的敌人。难道杨天擒的教训你还洠аЩ崧穑俊?br />
白雪深深的吸了口气初秋寒夜的冷空气,任由那冰凉的空气在自己的体内打转,将那滚烫的血液冰冷,良久,他才道:“接下來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相信了这一切,到后來龙鹰侯更将我是皇子的这秘密很快的散布了出去,当时我不明白,这样做我岂非成了众矢之的,他想干什么,现在看來,也能够解释了,我本就是个幌子罢了,不公布天下,怎么能吸引苗域的目光,怎么达到我该有的作用?”突然,一只冰凉苍白的手握住了白雪泌满冷汗的手掌,两只男人的手牵在了一起。
白雪不用看也知道,这只手的温度和力道是谁的,那手冰冷,可他忽然心底涌起了一股温暖将吸入体内的冷气驱散了出去。
“春少。”
阳春不语,他的手只握剑,十年了,他的手又终于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一切。
余歌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俩握住在一起的手,大声道:“不错,我就是骗了你,那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白雪皱眉道:“歌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为何要打打杀杀的,你为何一直要杀春少,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诈死來逼我杀春少?”
余歌厉声道:“这些年來,他一直在阻扰我的计划,当年若不是他,你怎么会废掉右手被逼离开中原,致使我的潜龙大局推迟了十年!整整十年啊!一个女人有多少的十年,我为何不杀他!!”
白雪叹道:“春少只是想要保护我,不想我卷进这场风暴罢了,其他的,他不是一直在辅助你吗?”
“哼!”余歌怒道:“一点不忠,百般不用!他越是要维护你,我越是恨他!只因你是我的,其他人凭什么來掌控你!!”
这种感情实在古怪变 态,可却是那么的真实,它所带來的伤害更是在任何人的想象之上。
白雪明白这种古怪的感情,寻常男人交往,只怕也有这种想要完全霸占对方的想法,也正是这样才会有那么多让人羡慕的情侣最后以一点小事争吵分手,他心底更知道,余歌对他的爱恋,她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对于白雪,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都是我的错。”白雪痛苦道。
这就是白雪,他只会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找责任,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容易原谅别人,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女人喜欢他的原因。
白雪又道:“财神找到我告知一切的时候,我并不愿相信,所以才会和春少布下围杀与反围杀的这个局,我知道只要春少和我一旦两败俱伤,你一定会出现的,不过你每次一闪而洠В芄徊枷乱桓雎尥蛭抟皇Р⒉蝗菀住!?br />
余歌恨声道:“你们早就计划好的?先是阳春将你追杀到无处可逃,他倒真狠得下心,你的命差不多被他杀的不剩下三分了。”她这时倒是在乎起白雪了,其实这可以理解,她这种人自己可以随意折磨她的东西,可别人是万万不能碰一点半分。
白雪道:“不错,春少杀我容易,可要让我也将春少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计谋,否则你便会一眼看穿了我们在演戏。”白雪的确很懂余歌的心思,像阳春这样的人是绝不会轻易的倒下的。“所以我们先让乌静静被擒住,然后在这龟城布下一个围杀我的局面,更引來了一些我昔日的仇人,增加足够的真实感。”
余歌道:“你这是在玩火,不论是北域杜荣、少林空性、秦淮白农华还是这位柳生一刀,每一个都可能真的致你于死地。”
白雪自信道:“若洠в姓庑┤耍阍趺椿嵯嘈耪馐钦娴奈保慰鋈舴强招缘亩啥蚧ǎ一沟靡迅嗟闹苷拢玫兜狈胬萌艘彩侨绱瞬皇锹穑俊?br />
余歌望着白雪,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男人为何不能为她所用,否则大事岂能不成!
“空性的渡厄花自然早已被阳春掉包了,可笑他还以为胜券在握?”
白雪道:“是的,那毒物过于不祥,我已毁去了。”
余歌又道:“你将那杜鹃易容成你的模样,自然是你自己本人还要化作别人來掌握全局,甚至控制那暹罗猫打开魔棺制服柳生纯一郎和杀死杜荣为龙影报仇?”
白雪沉声道:“不错,的确委屈那姑娘了。”
余歌眉头一挑,她失声道:“居然是真的,你当真能控制那魔棺了?”
青铜魔棺封阳逆,十地魔火斩月神。
白雪突然手一招,一直幽灵般的黑猫不知从何处跳上他的怀抱,惬意的睡下,他说道:“有小猫帮忙,勉强一点点吧。”
余歌喃喃道:“难怪了,难怪那阳逆枪杀敌后肯乖乖的回到青铜棺里,原來是你在控制。”她猛地抬头,急声道:“阿雪,既然你已经赢了,我也承认了这一切,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白雪沉吟良久,望着她急切的脸容叹道:“你要我去战拜月祭祀?”
余歌点头道:“现在我兵权在握,只要月神一死,苗域翻手间便能收复,你……”
白雪叹道:“你这些年了來多少动作,当真以为苗域毫无察觉吗?上一任祭祀秋琴无故退任,便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生过孩子,依然不洁无法承受绝对的月神力量,而新上任的这一任拜月祭祀之强大只怕在任何人的想象之外……”
余歌道:“你害怕了?”
白雪摇摇头,道:“我并非是害怕,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打仗,大家和平相处,百姓安居乐业不好吗?”
“我便知道!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就是这样的脾气!”余歌面皮涨的通红,大声斥骂道:“神州一统,何等大的事情!若非只有你的龙阳体才能对付拜月祭祀,我……我何必……呜呜……”她竟然说哭就哭了起來,这样的女人居然突然哭了起來,白雪立即手足无措。他辩解道:“你知道我不愿意去做这种事,可你也不该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骗我是皇子,骗我什么宿命中一定要与月神一战,你可知道骗的我好苦啊!”
“那你不也骗过我,还将我揭穿了,不是全部抵消了吗?”余歌不住的抽泣着,她威严狠辣时是一个人,娇小柔弱时又是一个人,凉薄无情时又是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身躯里究竟藏了多少个不同的人,白雪实在看不穿,他甚至根本也看不穿现在余歌究竟是在真哭还是假哭。
白雪松开阳春的手,掏出一方洁白的手绢,递过去劝道:“歌儿,你统一了苗域之后还有北域,统一了北域又会去想东瀛,甚至在极西之地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你要到何时才是个头啊!”
战战战,多少的功业建立在多少人的白骨上,自古帝王将相又何曾会看到这些呢?
余歌接过手绢,正要抹眼泪,突然闻到一股幽香,她当场面色一变,翻脸道:“这是谁的手帕!这香味是不是那个女人的!!”
白雪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实不该将这手绢拿出來的,以余歌这脾气又不知道要闹成怎么样了,他正在苦思到底该怎么回答时,突然,又一声幽幽叹息传來。
深夜,暴雨。
迷离的人间,天地间传來一声幽幽的叹息。
“白雪白雪,风流无双,一遇余歌,徒增笑而。”
这样的一声叹息悠悠而來,余歌面色一变,厉声道:“是谁?”
“我是谁?”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说的很轻,可每个人却听得清楚,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那声音中的幽怨凄苦之意。“我也忘了自己是谁,你说我是谁?”
余歌噎道:“你!”
白雪瞧了阳春一眼,阳春点点头,握剑的手突然紧了一紧,苍白的指节不见血色。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眼小眼
“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阳春说一句话就是一个事实,他绝不是恐吓,也不是劝告。这就是阳春神剑,杀人之剑。
“等等!阳春,你不要乱动!”那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娇嫩欢快,竟似个娇媚的小姑娘般,“我就是这条手绢的主人。。。。。。”
“胡说八道,装神弄鬼!”白雪呵斥道:“还不快出來,不然春少要抓你打屁股了。”
“哎呀!”那声音娇声唤道:“真不好玩,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我刚才还洠低炅耍涫滴揖褪钦馐志畹闹魅恕拿妹谩!?br />
随着娇嫩的话音,漆黑的夜幕里竟然无端的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扎着两条小鞭子脸上粉扑扑的小姑娘跳了出來,她跑跑跳跳的到白雪身边一把抓起他的一条胳膊搂在怀里,又将自己的小脸紧紧的贴了上去。口中嚷嚷着:“姐夫!姐夫……”
白雪被她熊抱的一脸无奈,道:“阿梦……”
余歌竖起杏眼,瞪着这小姑娘咬牙恨声道:“我就知道是又是你这对巫家姐妹來缠着白雪!”
“呃呃呃……”这來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巫梦大小姐,她也自然不姓赵,只见她躲在白雪的怀里从着余歌皱起小鼻子发出怪声不住的挑衅余歌。
白雪拍拍她脑袋,道:“好了……别胡闹。”
“哼!”巫梦不依道:“哪有胡闹,就是洠в泻郑 ?br />
白雪肃然道:“那日在莫言客栈,若不是春少在最后关头看穿了你的身份,只怕那一剑早已要了你的小命!”
“我?那也差点重伤了我。”巫梦扁扁嘴,她摸摸日前才受伤的肩膀,心里委屈,想说什么,可又偷偷看了阳春一眼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嘴。
“你呀。”白雪拉着她的手,说道:“有洠в腥フ腋龃蠓蚩匆幌拢膊荒芄执荷伲强坏猛嫘Φ模憧次艺庖簧砩司椭懒恕!?br />
巫梦又马上笑了出來,道:“洠拢鸵坏闫ね馍耍绨耍伎煲昧恕=惴虬。∧慊故呛芄匦奈业穆铩!!!!!!?br />
“哼!姐妹两都一样的货色!”余歌看着巫梦一直躲在白雪怀里,她看着眼里的火都要跳出來了,忍不住嘲讽道:“姐姐是勾引男人的贱 人,妹妹更是厉害,直接跳到男人的怀里去……果然是叛逆之臣,蛮夷风化,与禽兽无异……”
“你!”巫梦一把跳了老高,指着余歌的鼻子张牙舞爪喊道:“你说谁呢!你给我说清楚了!!谁勾引男人!”
余歌浑然不怕她快要戳到自己鼻头的手指,冷冷道:“谁紧张了就是说谁呗……”
“你!”巫梦想也不想的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拍”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的着肉声,她心里一喜洠氲阶约壕尤徽婺艽蛑杏喔瑁啥ňσ豢矗词前籽┪孀乓槐叩牧臣赵诤疤邸?br />
“你干嘛!?为何替她受过?干嘛?!”巫梦一张手,又要一巴掌挥过去,白雪一看大惊,再打下去只怕自己的两边脸颊都打得馒头般肿了,这大小姐也不会消气的,他忙一把将巫梦拦腰抱住。
“你放开我!”巫梦拼命的踢着自己的双脚,嘴里全是“啊啊啊,我要和她拼了!”喊着,突然一口咬在白雪的肩膀上,只片刻已经鲜血浸衣。
白雪闷声忍住,那余歌反倒慌了,大声道:“你要做什么?!阿雪,你……你洠掳桑 ?br />
白雪肩头一抖,“哗啦”巫梦只觉得口上一滑,到口的肥肉滑了出去,她抹抹嘴巴上咬出來的鲜血和口水,冲着余歌得意洋洋的笑了。
“你!”现在,换到余歌恨不得眼睛里长把刀能一下子捅死她了,“你也太狠心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一般的狼子野心!”
“我怎么样啊?我怎么样啊?布鲁布鲁布鲁……”巫梦吐吐舌头。
余歌冷哼一声:“哼!”
“就你会哼!”巫梦也重重的哼了一声,叉着腰豪不想让。
这两个女人一大一小年龄几乎差了一倍,可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洠V构常缃癫畈欢嗍隂'见了,居然还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这余歌哪还有那一番狠辣枭雄模样,简直就是个吃醋的小女人。
阳春的心底默默的替白雪捏了把汗,他看了一眼白雪,意思是看你怎么办?
白雪也百般无奈,他忽然揉揉巫梦的脑袋问道:“咦,这么久了,我倒洠Э醇憬憬悖担∧闶遣皇怯忠桓鋈伺艹鰜砹耍俊?br />
“不要揉人家脑袋,要变笨掉的,变成那个女人一样怎么办?”巫梦晃了下脑袋,眼睛还是死盯着余歌。
余歌立马道:“你说谁笨了?!”
“谁答应就是谁笨喽!”巫梦得意洋洋的将刚才这句余歌的话送了回去。
“啊!!!”余歌突然大叫三声,右掌一翻,一只诡异的魔眼出现在她掌心,只见那魔眼不过寸许,通体靛青,一开一合之间已吐出一股缠丝般的小旋风。
“月神有眼,一开吐风,一合纳物。”白雪失声道:“魔风眼!歌儿不要!”
余歌冷笑一声,毫不顾忌就要出手,谁知一道剑光闪过,一柄利剑压在她手腕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余歌又气又急,喝道:“阳春,你敢阻挡我?”
阳春道:“不要闹了。”
余歌方要回答,忽然一声冷哼,“魔风眼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的!”巫梦左掌一翻,居然也有一个妖艳的魔眼出现在她洁白的玉掌之上。
“这……”
所有人都惊住了,从何时开始,这拜月教的镇教秘技居然变得人人都会了?
白雪只见巫梦那魔眼中竟隐约有一丝洁白的月光,锋利无双,这是余歌乃至前任祭祀秋琴所洠в械模闹幸欢笫忠换讣参薇鹊囊源竽粗浮⑹持浮⒅兄溉改笞∥酌蔚氖滞竽诠匮ǎ鹊溃骸安灰帧!?br />
转眼间,两个一直吵个不停的女人都被制服,佛殿里马上安静了很多。
白雪肃然道:“阿梦,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为什么?”巫梦头一别,不愿回答。
白雪古怪一笑,道:“你若是不回答,我就点住你两侧地仓穴,让你不能说话,而且不只是一天不能说话,我要你天天不能说话。”
“哎呀,好姐夫!”巫梦一听要不能说话,立马苦着小脸,讨好道:“好吧,你问吧,谁让你是我姐夫呢?”
“谁是你姐夫啊,别不要脸!”余歌反驳道。
阳春道:“你也别说话。”
余歌又想驳一句话,可是看到阳春的脸色只好乖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白雪心里偷笑一声,觉得做人凶一点也不错,容易清净。
他说道:“阿梦,你说,这魔风眼是怎么回事?”
巫梦黑白分明的大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说:“人家教我的呗。”
白雪道:“是谁教你的……”
巫梦道:“我不能说,教我的人说了,我要是说了她就割掉我的舌头。”她吐吐粉红色的小舌头,认真道:“姐夫,我不能洠в猩嗤返模∧阋膊幌肽愕男∫套記'有舌头吧。”
白雪冷笑道:“你要是不说,现在就会洠в猩嗤罚 ?br />
巫梦嘴巴一扁,委屈兮兮道:“是真的,姐夫。”
白雪凝望了她半响,道:“好,我姑且相信你,我再问你,你为何要一个人偷偷跑出來。”
巫梦嘴巴扁阿扁,终于洠套∫话芽蘖顺鰜恚笊溃骸巴郏〗惴颍沂翘映鰜淼摹?br />
白雪一阵无语,他说道:“我知道你是逃出來的……”
“不是,你不知道!”巫梦抹抹眼泪,哭泣道:“我……我……”
白雪见她哭的伤心模样,忽然心底一凉,似乎另有隐情,他掌上不自觉用力,急声问道:“你姐姐呢……她怎么样了……”
“好疼!”巫梦被他用力一抓,痛得直皱眉,勉强挣扎着说道:“姐姐……姐姐……”
白雪被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弄得焦急道:“你倒是说呀……”
“阿雪,你难道还不明白。”余歌淡淡道:“她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來,不过是在耍弄你罢了。”
白雪看了一眼余歌。
“我说!我说得出來理由!”巫梦大声尖叫起來,道:“我姐姐被困住了,姐夫,你要是再不去救她,她可就要被困死了!”
“你说什么?!”白雪双目猛地爆发出炫目的光芒,锋利如刀,灿烂胜日,他厉声道:“是谁!!”
巫梦从洠Ъ籽┱獍阈缀莸哪Q幌帕艘惶拖峦沸∩溃骸按蠹浪荆 ?br />
“大祭司?”白雪缓缓的放开紧捏巫梦的手腕,但是一块乌青突兀的出现在她雪白的腕间,白雪视若不见,只是说道:“是哪个大祭司?”
巫梦用力的揉揉被捏疼的手腕,小声道:“还有哪个大祭司?”
白雪喝道:“你说清楚!究竟是哪个大祭司!”
巫梦被吓得身子一抖,哇的一下又哭了出來,嘶声道:“就是拜月教的新任大祭司小公主。”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路尽头
“小公主?”白雪沉声道:“她为何要抓阿瑶呢?这事和巫月有什么关系?”
巫梦道:“父王对我们上次偷偷跑出來的事情大为震怒,这就是他的意思。”
白雪点点头道:“是巫月的意思?原來如此。”他伸手抹去巫梦脸上的泪花,柔声道:“刚才我声音大了点,对不住阿梦了。”
“哼!”巫梦赌气的哼了一声,可倒总算不哭了。
白雪拍拍她脑袋道:“那么,你又是怎么跑出來的?”
巫梦边止泪边说道:“父王对我只是训斥了一顿,并洠в幸惨徊盐易テ饋怼!?br />
白雪道:“哦。”
巫梦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又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忽然跺跺脚,狠狠心,又道:“姐夫,其实这魔风眼就是那小公主教我的。”
白雪道:“现在,你不怕被割了舌头?”
巫梦吐吐舌头,她脸上还带着泪花,这一鬼脸真是又可怜又可爱,她说道:“那是我骗你的,其实那人教我魔风眼就是要我展示给你看的。”
白雪叹道:“那人也就是小公主吧。”
巫梦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惊异道:“姐夫,你怎么知道的?”
白雪不回答她的问睿皇撬担骸八チ四憬憬悖秩媚銇硗ǚ绫ㄐ牛匀灰愕闫局ち耍裨蛭以趺椿崆嵋紫嘈拍兀俊?br />
巫梦点点头道:“姐夫,你真聪明,不过你还想不到她还有两句话带出來,一句给你,一句给天下人。”
白雪缓缓道:“你说吧。”
巫梦道:“第一句是给天下人的,她说:天下敢伤白雪者,杀无赦!”
“哦?”白雪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巫梦道:“我也不知道,是她教给我说的。”
白雪点点头,道:“那么,给我的那句话呢?”
“给你的那句话是……”巫梦道:“你我分出同源,总有一天你会回來的。”
这句话说的更是古怪,白雪心头一颤,他其实那日在血海哭菊中早已听过一遍,可方才巫梦说出來时,那不远处的青铜魔棺居然震动了一下,它似乎也被这句话所勾动了。
“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白雪望着魔棺喃喃道。
“喵喵喵。。。。。。”白雪腹中小猫低低呢喃一声,它也在这里面叫着。
白雪拍拍她的背,痴痴道:“这又关你什么事,瞎叫嚷个什么劲的”
“姐夫?你说什么?”巫梦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在白雪面前晃,白雪受惊,收回了恍惚的神情,笑道:“若有了这句话,岂非我能横行着走了?”
“哼!”巫梦撅嘴道:“大祭司困住了我姐姐,你居然还笑的出來?”
白雪长叹一声,道:“这拜月祭祀,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余歌突然道:“这根本就是她们两姐妹串通了骗人的把戏,什么拜月祭祀抓人,无非是想将你骗到拜月教里去,阿雪,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她怒视着巫梦,继续道:“你一旦去了,可就逃不出來了。”
“你血口喷人!”巫梦大声道:“真正坏心肠的人才是你,要不是我方才一直躲着听到了姐夫的话,还不知道你这人这么阴险狠毒,居然一直在骗人!”
她突然面朝白雪,字字诚恳道:“姐夫,她一直在利用你,这样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嘛,还有你师父也欺骗你……你……你何必还和他们……”
“别说了。”白雪一挥袖,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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