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集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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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和月中人之间已经展开厮杀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龟大爷心中不详的念头越來越重,或许是那种朦胧的月光,带着淡淡的冰冷,那种非人的冷漠,还有他后颈的隐隐作痛都在不断的提醒他,可能会发生一些后悔终生的事情。

    “快点!再快点!你娘个西皮!!”龟大爷恨不得自己趴到地上,将两只手也变成两只脚來加快自己的速度,心中大吼:“快快快!!”

    就在那一霎那,远处忽然爆发出极强的光芒,犹如一场爆炸,无声无息的爆炸,光芒爆炸之后,再次瞬间收缩,之后的月光更淡了,淡而稀薄,已经几乎难以分辨。

    “阿梦?”龟大爷的心已经沉到了水底,他喃喃道:“难道老子还是迟了,难道。。。。。。”

    他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再想下去他只怕自己会接受不了。

    “老天爷,贼老天!你娘的!你有什么冲老子來好了!老子一把年纪了,死了也不算赔本!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些小辈!你已经把我儿子给收去了,难道还要收走我这个认來的女儿吗??”

    “阿梦!是龟爹爹对不起你,龟爹爹不该认你的!!”

    龟大爷本來就身受铁马金歌之伤,此时又强提起真气狂奔,胸口早已气血翻腾,两耳嗡嗡作响,犹如有面大鼓在敲打。

    “老子一定要坚持!”

    终于,龟大爷冲到月光最盛处,他依稀看到两条人影,其中一个白衣如雪,丰神俊朗,而另一条人影却缓缓倒下,倒在白衣人的脚下,龟大爷又气又急,他拼命强压下胸口翻滚的气血,提起一口真气强吼道:“白雪!不要!她是阿梦!”

    白雪回过头來,面上似乎带着古怪的表情望了一眼龟大爷,这一眼过后,龟大爷强压下气血终于一股脑儿的喷涌出來,“扑!”龟大爷狂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身子已经缓缓的倒下去,他再次昏迷过去之前,耳中嗡嗡想着,隐约听到一句:“龟大爷,你怎么知道。。。。。。”

    龟大爷再次醒來,夜似乎已经很深了,夜凉如水。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火红的蜡烛,火红的床单,还有火红的。。。女人。

    他甚至认得这个女人,神秘的幽香,优雅而高贵的女人。

    “秋琴?”

    秋琴就坐在一张火红的圆桌旁,静静的品着杯中的酒,那本是喜酒,她的面上虽然波纹不惊,可那眼中的血丝却多的吓人,放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大的惨事。

    “你醒了?”

    “老子这是在哪?”龟大爷想要起身,才一动已经浑身疼痛欲裂,双耳嗡嗡作响,不得已只能再次躺下。

    秋琴道:“你说呢?”

    “这他娘的像是个洞房?”龟大爷打量一番四周,失声道:“他娘的,这根本就是个洞房花烛嘛!老子怎么躺在新娘床上了?”

    秋琴又喝了一杯酒,才淡淡道:“你错了。”

    龟大爷道:“老子哪里错了?”

    秋琴道:“这里不是洞房?”

    “我呸!”龟大爷道:“这里有红鸾鸳鸯被,龙凤花烛,还有这。。。。。。这些玩意儿不都是洞房才有的吗?”

    秋琴道:“不错,这些的确是洞房里的东西,不过有了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这里就是洞房。”

    龟大爷道:“那要怎么样才能他娘的证明这里是洞房?”

    秋琴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龟大爷受不住她的这种沉默,想大声反驳,可一提气,胸口又疼得要命,只能缓声道:“你他娘的倒是说呀?”

    秋琴再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道:“这里少了新郎新娘!”

    “对呀!”龟大爷反应过來了,道:“不错,他娘的,怎么变成老子躺在新娘床上了,莫不是这新郎新娘都死了不成?”

    他这话一说,宛如一把刀一般扎进秋琴的心里,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來。

    “你。。。你怎么了?”虽然隔着重重纱幔,不过龟大爷还是发现了秋琴的不对劲,他忽然想起來什么,大声道:“不对!这里是白雪的洞房!”

    秋琴道:“是的。”

    龟大爷道:“他?他娘的,这龟儿子该不会死了吧?”

    秋琴道:“他还洠в兴馈!!!!!!?br />

    “那就好!老子就知道,这小子洠д饷慈菀姿赖摹!!!!!!惫甏笠闪丝谄?br />

    秋琴接着道:“不过他现在正在走往死亡的道路上!”

    “你说什么?”龟大爷一下子跳了起來,“哎呦!”又马上重重的跌落回床上,大吼道:“他怎么了?你说清楚!咦,这是什么。。。。。。”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却是他重新跌回床上后,居然手一展,又摸到了一个人。

    一个娇娇小小的身躯,龟大爷拉开被子一角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又转惊为喜,失声道:“他娘的!阿梦?原來你还洠溃俊?br />

    原來这鸳鸯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巫梦,只是她又怎么会躺倒这床上來的,还一直昏睡着,龟大爷醒來吼了这么久竟也洠в芯阉?br />

    秋琴冷声道:“你难道希望她死吗?”

    “龟儿子才想要她死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老子的干女儿!老子死她也不能死!”龟大爷看到巫梦洠滦那榇蠛茫皇奔湟部诓辉裱粤恕?br />

    “只是,她怎么会昏迷了?又怎么会和老子躺在一起?”龟大爷检查了一下巫梦的状况,发现还算正常,不过只是昏迷了,又还是不放心道:“她应该洠掳桑俊?br />

    秋琴道:“你这么多问睿腋没卮鹉隳母觯俊?br />

    龟大爷不介意道:“你随便说,老子都行!”

    他看到巫梦洠拢丫那榇蠛茫侵质Ф吹玫母芯醭涑庾耪饫先说男模蝗痪醯美咸煲宰约夯故遣淮淼模踔量梢运涤惺焙蚓旃肆耍暇箾'有收走他的所有。

    一个人只有懂得感恩,才能活得更开心,一味的得陇望蜀,反倒是会失去更多。

    秋琴望着龟大爷开心的模样,她心底也为他开心,但更多的是为自己命运的无奈而忧伤,更为自己女儿而叹息。

    “她和你不同。。。。。。”

    “什么?”龟大爷紧张道:“她伤得很重吗?老子怎么洠Э闯鰜恚俊?br />

    秋琴道:“她身上洠耍吹故悄闵说煤苤兀 ?br />

    龟大爷松下口气,连声道:“那就好!”

    秋琴又道:“ 反正你们两个都昏迷了,我一个人也照看不过來,索性就将你们全部搬到一张床上了。”

    龟大爷道:“哦。”

    虽然说龟大爷的年纪是巫梦的三倍有余,又以父女相称,不过终究还是男女有别,这若是在中原那是肯定不可以的,不过苗域一向风气开放,龟大爷狂喜之下倒也不觉得这其中有太大不妥。

    “她怎么会昏迷过去的,白雪又去了哪里了?”龟大爷追问道:“这一切,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秋琴望着红火的烛火,喝着喜酒,一杯杯的喝着,也缓缓的讲出了不久前这里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原來当时,白雪冲月中人道:“原來你就是。。。。。。”

    月中人道:“不错,我就是巫梦!”

    月光忽然潮水般自她脸上褪出,露出一张苍白冷漠的脸。

    苍白的月光,苍白的脸。

    这张脸,白雪是那么的熟悉,他曾经无数次的在这张脸上看到笑靥如花,他虽然竭力的否认自己的推测,但现在亲眼所见,事实俱在,他不得不承认,这月中人就是巫梦。

    这脸虽然还是那张脸,可脸上的冷漠和平静却不是巫梦的,放佛这躯壳还是巫梦的,但灵魂已经换了一个人,换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月神。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决定回去

    “你不是巫梦。”

    “我不是巫梦?”月中人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道:“我不是巫梦,我又是谁?”

    白雪道:“我正要问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控制她?”

    “我控制她??!”那月中人放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脸上冷漠的表情竟也有了一些变化,她说道:“我洠в锌刂扑!?br />

    “你洠в锌刂扑俊卑籽┑溃骸澳撬趺椿岜涑烧庋俊?br />

    月中人冷笑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

    “笑话!”白雪斥道:“我是她。。。难道我对她不了解吗?”

    月中人道:“你莫不是想说自己是她的姐夫是吗?不过你可别忘了自己前一刻还和张栀言成亲去了,何况你说自己对她了解?你到底了解多少呢?”

    “我。。。”白雪很想说出一些事情來证明自己,仔细想想却发现自己对巫家姐妹了解实在很少,他一向关注的都是一个人的本身,对于她其他的事情,他知晓的实在不多。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说什么!”白雪也不再纠结那些事情,他厉声道:“我现在只要你离开巫梦的身体,无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绝不会让你伤害到阿梦!”

    月中人道:“你还知道关心她?”

    白雪道:“这不关你的事!”

    月中人道:“既然你还关心她,为什么你要和张栀言成亲?”

    白雪道:“这也不关你的事!”

    月中人道:“谁说这不关我的事?你要和别的女人成亲,那就是我的事!”

    白雪道:“此话怎讲?”

    月中人道:“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和我姐姐成亲,除了她,谁也别想抢走你!哪怕她是前祭祀的女儿!”

    白雪发现这月中人说这话的神态语气居然像极了巫梦,他皱眉道:“你姐姐?”

    “巫瑶!”

    白雪道:“你唤阿瑶是姐姐?”

    月中人道:“我早说了,我就是巫梦!”

    白雪道:“既然你是巫梦,又是拜月祭祀,又为何要将你姐姐掳到月宫去呢?”

    月中人道:“这件事情我不能说。”

    白雪道:“为什么?”

    月中人道:“这关系到苗域的生死存亡,我不能说出來。”

    白雪道:“阿瑶被掳到月宫和苗域生死存亡有什么关系?”

    月中人摇头道:“你不必套我的话,我是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白雪道:“好!既然你不说,我不勉强你,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和巫梦到底是什么关系。。。。。。阿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

    月中人道:“你其实早就开始怀疑了不是吗?”

    白雪道:“是的,从我第一眼看到阿梦掌中出现魔风眼开始,我就知道事情洠в心敲醇虻ィ俏彝蛲驔'有想到,她居然就是拜月祭祀本人!”

    月中人心中暗道:“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了吗?这其中的复杂是你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发现,拜月祭祀的秘密关乎到苗域的存亡,谁知道这个秘密,谁就得死!”

    白雪当然洠в刑皆轮腥说恼夥闹心钕耄绦档溃骸暗笔蔽也还骋砂⒚伪蝗讼铝斯剖酰嵩谔囟ǖ某『媳豢刂菩纳瘢还乙恢卑抵泄鄄欤故俏薹ǚ⑾制渲械钠普溃晕还亲约憾嘈牧耍南氲交崾钦庋 ?br />

    月中人道:“不错,准确的说,现在的我不过是她体内的一段力量,她还洠в姓嬲乃招眩挥械鹊剿耆跣阎螅拍芎臀彝耆诤希绞焙颍揖褪撬褪俏摇!!!!!!?br />

    白雪试着理解道:“你根本不是一个人?”他说着又觉得这种说法不对,又道:“其实你不过是那月神的一段力量,而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月中人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她顿了顿道:“有点类似你体内的那个魔!”

    “什么?”白雪心猛地一跳,他隐约间也早有感觉自己体内血珠里有个魔,但从洠П蝗丝雌乒缃癖徽庠轮腥说背『绕疲痪醯每只胖省?br />

    “你。。。怎么会看见?”

    月中人道:“看來你自己也早已是知道了?”

    白雪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道:“是的。”

    月中人道:“若不是今日她突然听到你要和别人成亲的消息,她也绝不会失控,将我强行召唤出來。”

    白雪低声道:“她是因为我。。。。。。”

    月中人道:“是的。”

    白雪低低的叹息一声,又道:“你能不能多说些我体内这个。。。魔的事情?”

    月中人望着白雪道:“我的力量现在很微弱,所能看见的不多,也只是看到了一个魔,至于其他的,实在看不见什么?”

    “哦。”白雪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收拾好心情,道:“既然现在一切都已明了了,我也该回去了。”

    月中人阻止道:“回哪里去?”

    白雪道:“自然是回喜堂去?”

    月中人道:“不准去!”

    白雪奇道:“为什么?”

    月中人道:“只因她不愿你和张栀言成亲,更不愿你死!”

    白雪肃然道:“我必须要回去!”

    月中人道:“为什么?”

    白雪道:“只因我不能让一个女人替我去死,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月中人道:“可你回去,死的就是你!”

    白雪道:“大丈夫做事,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更何况我回去不一定会死!”

    月中人道:“你回去一定会死!”

    白雪道:“有无数次,所有人都认定了我一定会死,但我都洠в兴溃庖淮我膊换崂狻!?br />

    月中人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回去!”

    白雪道:“既然谈不拢,那就打一场,我也很想和拜月教的月神试一试,尽管只是一段力量而已!”

    月中人冷笑道:“好!”

    她的“好”字话音未落,白雪已经抢攻了三招,每一招皆是快如闪电,急如暴风,偏偏这样的三招落在月中人手里形同儿戏,她只是随意的一挥袖子,月光宛如实质凝固在她面前,已经守的无懈可击。

    “砰砰砰!”三声,白雪的三招全都击打在她的水袖上,那描金白袖如水般的柔软,可守势却如铜墙铁壁般坚固。

    “白雪,你洠в醒裟媲乖谑郑圆豢赡苁俏业亩允郑 痹轮腥说坏乃嬉饣獍籽┑慕ィ难涌醋牌萸逖牛腔游栊渥拥哪Q遣皇橙思溲袒穑酌伪揪褪敲览龆耍庠鹿馕栊湟怀耐校褂兴挡怀龅某龀径恕?br />

    “洠в醒裟媲梗∥乙材芏愿赌悖 卑籽┧淙换圃滴叮尤叮兜墩对谠轮腥怂渖希八弧币簧嵯欤切渥泳贡徽断聛硪唤牵獗疽膊皇鞘裁戳瞬坏檬拢灰虬籽┱圃涤昧ξ幌撸渥邮且幻妫约兄ζ频幸幻娣老撸獗揪褪俏溲е谐<募记伞?br />

    不过那月中人觉得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了,她忽然轻喝一声,掌中一开,竟有一把半丈须的月光刀缓缓出现,“白雪,看招!”

    一刀劈來,这一刀她是含愤出手,刀式极快。

    而白雪放佛已被这等奇观所震惊,身子竟如半分应对,眼见那月光刀已经将要砍到自己身上了,他忽然大喝一声:“阿梦!”

    “姐夫?”那月中人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挣扎,低低的唤了一声,“泊”一声月光刀在白雪脑门前一寸忽然消散了,如同水滴滴入池水一般,那月光刀融入了无边的月光之中,平淡如水。

    这就是龟大爷看到的那月光爆炸的一幕,当时他可是紧张的要命了。

    “姐夫?”月中人又低低的唤了一声,面目上有着说不出的挣扎和犹豫,是巫梦,是她在反控住了自己的身体。

    “是我!阿梦,是我呀!”白雪柔声道:“阿梦,你快醒來啊,阿梦!”

    “姐夫?我好困。。。。。。”那月中人低低的呼唤了一声,终于缓缓倒下,昏迷过去。

    就在巫梦倒下去的那一刻,龟大爷也到了,他厉吼道:“白雪!不要!她是阿梦!”

    白雪转过身子,看到龟大爷來了,奇怪道:“龟大爷,你怎么知道。。。她是阿梦。。。”

    可惜,龟大爷也倒下了,昏迷过去。

    转眼间,地上已经昏过去了两个人。

    白雪望着他们,当时大家是一起踏上天路的,谁想过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变化会如此之快,白雪检查了一番他们的身体,发现都洠в惺裁创蟀甏笠乒艘环缓笠丫急富厝ァ?br />

    “小猫?”白雪呼唤着怀里的暹罗猫。

    暹罗猫探出个脑袋,瞄了一声。

    白雪道:“你去前面那间破庙将青铜魔棺取來,悄悄的跟在我的后面,现在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

    “喵!”暹罗猫应了一声,从白雪怀里扑下地,绕着白雪转了一圈,飞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白雪已经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回去。

    只因如果他走了,那么要替他去死的人就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男子汉來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所以他一定要回去。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更何况,他还有青铜魔棺,他相信自己即便真是到了那所谓的黄泉之眼,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五章 等待奇迹

    “咦?”白雪有些奇道:“小猫这次居然洠в幸谖遥退斓拇鹩α耍靠磥硐麓纬苑沟氖焙蚋媒崩幌隆!?br />

    无论如何,白雪都应该回去了,或许现在张栀言已经等急了,毕竟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夜。

    他本是受制于人,被迫成的这个亲,可如今,他已经心甘情愿的要回去成亲,世事变化之快,莫过于此。

    他不能让孩子出世洠в懈盖祝钇鹇肱撕秃⒆佣加Ω靡幸桓雒帧?br />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孩子,想到张栀言,他竟觉得心里面热乎乎的,他的眼中甚至出现了这般的一个画面。

    夜,冷夜。

    万籁俱寂,他走了很久,终于回到自己家门口,他的家也不必很大,此时,那屋里还亮着灯,暖呼呼的灯,他一进家门,还有热乎乎的面条。

    然后为他端出面条的女人微笑道:“小声点,孩子睡了。”

    这该是一副多么温馨,多么诱人的画面。

    这种家的温暖,对于一个浪子來说,是致命的诱惑。

    浪子想要一个家,想要家的温暖來驱除他心底的寂寞和空虚。

    白雪的心也随着这念想开始热乎乎的,他回去的速度并不慢,月中人的轻功好,白雪的轻功也不差,何况是在他全力赶路的情况下。

    远处,终于又回來了。

    那村头的黑丫丫的大树过去,前方还亮着灯。

    温暖的灯,指引着白雪回來。

    “一切很快就过去了用不了多久,也许有时候回头想想我的确还洠в凶龊猛耆淖急溉プ鲆桓稣煞蚝鸵桓龈盖祝蚁嘈牛灰Γ欢ㄐ械模 卑籽┰谛牡锥宰抛约捍蚱溃骸耙残碚庑腋J莵淼奶蝗涣恕!!!?br />

    灯火辉煌,只是很静。

    静悄悄的静。

    现在,怎么会洠в猩簦磕训朗悄锹闷抛吡耍淙徊辉蕹烧獬』槭拢还籽┎⒉唤橐馑埠纫槐簿频摹?br />

    他推开大门,走进喜堂。

    他整个人忽然间变得完全冰冷,手脚一阵阵的发冷,放佛忽然间落入了一个冰冷黑暗的深渊。

    喜堂里发生了什么事?

    喜堂里根本洠в蟹⑸魏问拢沃故菦'事发生,根本连个人影都洠в校恢故锹玫谋隹汀⒙闷牛踔亮履镒右膊患恕?br />

    火红的龙凤花烛热烈的燃烧着,火红的火焰是那般的刺眼。

    所有人都这么不见了,放佛这里根本就洠в泄牵谴游丛诎籽┑拿媲俺鱿止?br />

    现在,这喜堂里只剩下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已经失去了那份优雅和从容,眼中血丝布满,披散着头发默默的坐在高堂上,她用那双完全洠в猩癫傻难劬χ惫垂吹耐虐籽┙艁怼?br />

    绝对的死寂,放佛这喜堂竟已成了一座大坟墓,偏偏这坟墓里还有一个女人僵直着眼神望着他。

    白雪被她看得身子都僵硬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说不出的干涩,那种感觉,是什么滋味,洠в腥四芄幌胂蟆?br />

    白雪的脑子也锈得很厉害,完全不能动弹,他用一种自己听了也觉得陌生的声音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什么都洠в蟹⑸!薄∏锴俚纳粢埠苣吧吧目膳拢斩吹目膳隆?br />

    白雪道:“小言呢?满姑婆呢?还有那么宾客呢?”

    “小言已经走了。”

    “走?”白雪骇道:“她走去哪里了?”

    秋琴道:“走了就是走了,还能走去哪里?”

    “黄泉之眼!我知道了。。。”白雪醒悟过來道:“一定是黄泉之眼!小言还是代替我去了?”

    “是。”

    “难怪所有人都不见了,满姑婆也走了,他们一定是去黄泉之眼了!”白雪急声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秋琴道:“我不能阻止他们!”

    “为什么?”

    秋琴忽然尖叫道:“那是她的命,她自己选择的路,为了你!她就一定要走这条路!”

    白雪道:“为什么?”

    秋琴道:“就是为了你!”

    白雪道:“即便是为了我,你也可以阻止她这么做,为什么你不阻止?”

    秋琴忽然冷冷一笑,那脸上流露出來的更多是无奈和空洞,道:“我不能阻止她!”

    白雪厉吼道:“为什么!她是你的女儿!还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女儿更重要的?!”

    “有!”秋琴也厉吼道:“拜月教这三千族人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白雪睁大的眼珠子生生的闭上,他心中大恨,痛苦道:“他们走了多久?”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

    “好!”白雪道:“你说,黄泉之眼怎么去?”

    秋琴道:“你想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白雪叹道:“我去填泉眼,将小言换回來!”

    秋琴的脸上忽然有一丝血色,她说道:“你肯这么做?”

    白雪道:“你莫要忘了她已经是的妻子,我去救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好好!”秋琴连声道好,不过看到白雪脸上的苦笑,又不禁觉得残忍,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不惜就要别人去送死。

    白雪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道:“黄泉之眼该怎么走?”

    秋琴道:“出门之后一直跟随着月亮往前走,等你看到月亮落下的地方,那里就是黄泉之眼!”

    白雪放下身上的龟大爷和巫梦,对秋琴道:“还请秋姑娘帮忙照顾他们俩,若是醒了,就告诉他们。。。。。。真相!”

    “你要告诉他们真相?”秋琴道:“难道你不怕巫梦醒來后接受不了吗?”

    白雪望着如同熟睡过去一般的巫梦,那种安静恬淡的脸容,让白雪有种错觉,渐渐的久了,他有时候竟恍惚间会在巫梦的身上看到巫瑶的影子,他隐约的感到:所谓的拜月祭祀绝不会表面上这么简单。

    “无论编织的多么美好的谎言,等到有一天都会拆穿,到那时,她受到的伤害只会是更大!”白雪望着巫梦姣好的面容柔声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相信她一定足够的坚强,能够勇敢的接受一切,何况我这一去,并不一定是送死!”

    “好吧!”秋琴从白雪的手里接过巫梦的身子,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他们的。”

    “多谢。”白雪转身即去,他已不敢自己再多看一眼。

    “还有!”秋琴眼看白雪的身影掠出,快要消失的最后一刻,她大声疾呼道:“你还记得,当日我将你交给阳春时,曾要你许下一个承诺。。。。。。”

    当日阳春之所以可以轻易的从秋琴的手中带走白雪,秋琴洠О盐漳芄皇す舸荷窠J且桓鲈颍匾氖牵籽┮丫颓锴俅锍闪艘桓龀信怠?br />

    现在,这个承诺终于到了要兑现的时候了。

    白雪大雁般掠去的身影忽然生生顿住,他沉声道:“我记得,你说吧。。。。。。”

    秋琴大声道:“我要你活着回來!将小言也一起带回來,一生一世都对她好!”

    她喊这话的时候,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滑下脸庞。

    这泪水到底包涵了怎么样的感情,洠в腥酥溃锴僮约旱男闹幸卜植磺宄?br />

    白雪忽然转身,如惊鸿般掠回喜堂,一把紧紧的抱住秋琴,然后分开,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片刻,便已消失在黑夜中。

    不过他的嘴角已经尝到了秋琴的泪水,泪水的滋味。

    龟大爷一句话也洠в胁遄欤驼饷窗簿驳奶炅苏龉蹋男睦砻嬉埠懿皇亲涛叮恢牢裁矗卜植磺迨谴邮裁词焙蚩迹独趾涂囊丫ソサ脑独肓耍挥形耷钗蘧〉耐纯嗪图拍谡勰プ琶恳桓鋈恕?br />

    在这个天地间,似乎谁都洠в写恚扛鋈硕荚谧鲎抛约喝衔嵌缘氖虑椋善械氖虑榛愫系揭黄鹬螅词谴淼哪敲蠢肫祝敲纯杀?br />

    满姑婆错了吗?她洠в写怼?br />

    张栀言错了吗?她也洠в写恚?br />

    白雪错了吗?他也找不到什么错,那么,错的是谁?

    错的可能就是这个无情的人间,这个充满了悲哀的命运。

    龟大爷将自己在床上躺好,他伸直了双腿,又将双手放好在胸口,脖子刚好嵌在玉枕上,然后合上双眼,放佛睡着了一般。

    秋琴说完了,她似乎已经等好了龟大爷发问,也做好了龟大爷要跳起來拼命去找白雪的准备,偏偏龟大爷什么也不做,反倒将自己舒舒服服的睡回到了喜床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龟大爷眼皮也不抬道:“一个人,尤其是像老子这样的一个人,一辈子能够躺在新娘床上的机会并不多,既然碰上了,怎么的也要好好珍惜!”

    秋琴道:“所以你就这么舒服的躺着,什么也不去做?”

    龟大爷道:“你说老子该去做什么?”

    “你不想救白雪?”

    “怎么救?”龟大爷反问道:“老子一身的伤,功夫也不算是绝顶,就算上去帮忙,也不过是去帮倒忙,何必费事,倒不如舒舒服服的躺着,等他回來!”

    “你相信他会回來?”秋琴的声线有些颤抖。

    “老子相信他!”龟大爷淡淡道。

    秋琴低低的应和道:“嗯。”

    “你也应该相信他!”

    “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可怕,你如果也像我这样知道的多了,就会认同,白雪已经几乎不可能回來了。”

    “几乎,并不代表绝对!人活着,总要相信一次奇迹,而白雪,无疑就是一个最有可能缔造奇迹的男人!”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六章 记忆洪涛

    白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在他那个时代,白雪这个名字已经渐渐的成为了一个传奇。

    他的一生究竟尝过多少风花雪月,已是洠в腥酥志嗌俟钜煳O盏氖虑椋参薮涌贾さ摹?br />

    但,无疑,他是一个牵扯了许多人心肠的男人,有大把大把的人希望他活着。

    他也需要活着,更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当白雪掠出喜堂时,月已到了上空,这样的明月,本该是充满了诗情画意,但白雪抬头看到明月,却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凉。

    谜一般的明月,照着谜一般的男人。

    “小言?”

    张栀言怎么了,她现在是否已经被投入到无情的泉眼里,化作了祭品?

    天上一个明月,地上一行人马,两侧绝壁夹道。

    狭窄的羊肠小道,不知何时缓缓的驶來一行人马,居然是一队新娘的花轿。

    八人抬的大红花轿,红的火烈,在月光下红的耀眼,红的甚至带点血腥。

    迎亲队伍里一般都少不了吹吹打打的热闹,不过这只队伍偏偏一点声音也洠в校踔亮畏蜃呗返纳粢矝'有,安安静静的,犹如阴人行路。

    明明是喜事,为什么要做的如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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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迎亲队伍洠в行吕晒佟?br />

    新郎官?新郎官不是应该头戴乌纱帽,边插金花,身穿蟒袍,胯下骑着匹毛色纯白的高头大马,走在行列的最前面的吗?

    世上所有的新郎官,一定都是满面喜气、得意洋洋的。

    尤其是新娘子已坐在花轿里的时候。

    这个世道,新娘子上花轿之前,男人是孙子,一旦上了花轿,男人才自以为自己抬起了头,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到真正媳妇过了门,男人才会知道,他不仅要当孙子,还得要当儿子。

    现在,缺少了新郎官,那这只迎亲队伍又要去哪里了?

    仔细看,原來这队伍前还是有一匹高头大马的,不过上面骑着的不是神气的新郎官,而是一个年近百岁的紫衣婆婆,她不怒自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就这样的一批队伍缓缓驶进了峡谷,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要将新娘子送去哪里?

    峡谷内阴风阵阵,竟恍惚间如同走在幽冥地狱的通路上。

    他们莫非是要将新娘子送往幽冥之境?

    “停!”领首的那紫衣太婆忽然一举龙头拐杖,大喝道:“停!”

    整只队伍随着这一举杖,立即停止步伐,人数众多却不见得丝毫凌乱,那八抬大轿依然抬着,并洠в蟹畔隆?br />

    怎么停下了?难道前面有什么吗?

    前面会有什么?

    前方,狭小的过道上,竟停着有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也洠裁刺乇鸬模还谐ひ徽扇摺⒖碓既撸龆拇蚝嶙虐诜旁诩械郎希丫缘煤芗妨耍前巳颂У幕ń卧疽酪丫苣眩饷匆粊恚墒峭蛲蚬还チ恕?br />

    当然如果只是一口棺材的话,那紫皮太婆还不会叫停,她叫停是因为看到了棺材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半倚半靠的坐在棺木上的一条石刻蛟龙身上,

    样式极为古朴,棺上雕刻九条狰狞煞气的青蛟,穿着一袭简简单单的白衣,腰间束一黑带,长发斜斜束起,有说不出的慵懒。

    美丽如同妖魅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两条长腿尽量伸直,让怀中的那只小黑猫能够肆无忌惮的躺着,他轻轻的摸弄着小猫光滑的皮毛,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只猫双眼迥异,正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暹罗猫。

    “白雪?”

    这人自然就是白雪,白雪的眼里并洠в锌醋旁诙游榍巴返穆闷牛耐犯緵'有抬起來,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暹罗猫的脑袋,放佛他的眼里只有这只小猫。

    “白雪?”那轿子里的新娘子身子微微一震,然后帘子居然被掀起了一线,新娘子居然躲在轿子里向外

    偷看。

    不过这帘子很快又被人拉开來了,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只有那一眸秋意流露出來。

    “白雪,你这是何意?”满姑婆策马缓缓上前,厉声道。

    白雪终于抬起脑袋,用一种迷离的眼神望着满姑婆,悠悠吟道:“十地黄泉洗银枪,九幽魔火锻我身,豪情可斩千秋愁,一代魔君任我行。”

    “这?”满姑婆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人并不是白雪,而是另一个男人,一个魔枪在手,天下谁能匹敌,昔日纵横江湖,群雄避退,多少绝代天骄化作衬托绿叶的男人!

    “盖九幽?”满姑婆这个名字并洠в兴党鰜恚皇窃谛牡啄哪盍艘槐椤?br />

    “不知道为什么。。。。。。”白雪眼迷离,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幽幽望着四周绝壁,道:“这里似乎很熟悉,为何我会有种曾经來过的感觉?”

    人很多时候新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种错觉,放佛自己以前來过,或许是在梦中,更或许是在前世。

    白雪可以很肯定自己记忆中从未來过这个地方,可他坐在这青铜魔棺上,脑海中依稀一直回响着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雪儿,为父即将要去与拜月祭祀一战!你在这里等我!”

    而另一个稚嫩的声音说着:“阿爹,你一定要赢!”

    “为了你和神州一统,阿爹一定会赢的!”这句话后,那个浑厚的声音再也洠в邢炱穑皇O挛薇呶藜实暮诎怠?br />

    “白雪!”满姑婆打断了白雪的遐思,她迎着山风,大声道:“既然大祭司已经救走了你,为何还要拦住老身的去路?”

    白雪食中两指紧搓眉间,道:“在下已经和贵教的大祭司达成协议,她愿意与我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所以也就无所谓那宿命的一战,既然洠в心且徽剑颐潜闼膊挥萌ニ溃鼪'有人需要为此去填泉眼。”

    “一派胡言!”满姑婆冷笑道:“这不可能?!”

    白雪道:“莫非是贵教大祭司亲自放了我,在下又岂能现在还好端端的坐着?”

    “这。。。。。。”满姑婆迟疑道。

    在他们拜月教的心目中,月神无敌,更何况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如今的白雪能胜过自己的大祭司,既然白雪能够來到这里,说明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满姑婆道:“既然大祭司 ( 洗剑集 http://www.xshubao22.com/5/59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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