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集 第 77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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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姑婆道:“既然大祭司放了你,老身自也不去与你为难!”

    白雪大喜,起身抱拳道:“多谢!”

    满姑婆一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白雪道:“好。”他已起身走向花轿。

    “你要做什么?”满姑婆突然策马拦在白雪前头,自上往下看,道:“还不走?”

    白雪指指花轿道:“如果在下还洠Ъ谴恚饣ń卫锏娜耍丫俏业钠拮印!!N蘼廴绾危桓鲎稣煞蛞刈约旱钠拮幼芤彩呛锨楹侠淼模 ?br />

    满姑婆的高头大马并不让开,依然挡着道,道:“你们还未拜完堂,并不能算是夫妻。。。。。。”

    “我们是的!”那花轿的喜帘突然一把扯开,一个穿着红绸衣、红绣鞋,满头凤冠霞披,穿戴得整整齐齐的新娘子,竟突然从花轿里飞了出來,飞到了白雪身边,冲着满姑婆道:“我们是夫妻!”

    她说的斩钉截铁,也就是这么一飞舞,白雪已经发现她的肚皮的确有些鼓得尖尖的,算起时间來,也该有四个來月的时间了,张栀言的身材苗条,肚子上的确可以看到一点了。

    “好!”满姑婆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道:“老身可以承认你们是夫妻了。”

    “多谢满姑婆!”张栀言喜道。

    “你先且慢谢我!”满姑婆冷冷打断他道:“不过,这魔龙苏醒在即,无论如何,龙阳血脉务必要血祭!”

    “你!”白雪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满姑婆道:“阁下这么说,岂非是明知故问!?”

    “好!”白雪跺跺脚,道:“既然你一定要有个人投泉眼,那就让我去吧!”

    “不行!”张栀言立即反驳道:“你不能死!”

    白雪安慰道:“我不一定会死!”

    张栀言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哀求道:“不要。。。不要去。。。。。。”

    白雪柔声道:“你相信我,就在这里等我回來!”

    张栀言抬起婆娑泪眼,望着白雪,眼中柔情放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你一定要回來!”

    “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会回來!”白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忽然猛地一震,突然觉得这场面实在太熟悉了,放佛历史重演,一切如当年一模一样,只不过曾经是那浑厚的男人对一个不足三岁的小孩这般说着:“为了你和神州一统,阿爹一定会赢的!”

    张栀言也感受到了白雪的震动,不过她并不明白白雪的内心感受,她以为这是白雪在心底对她发出的誓言,她明知道白雪这一去再回來已是几乎不可能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要相信他。

    女人,一旦真正的嫁给一个男人,她的全部心思也都牵挂到了这个男人身上,她也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哪怕他说的是,要上天空揽下月亮送给她,她也会满心甜蜜的想当然的认为这是可能的。

    “我三岁之前,那些记忆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洠в辛耍俊卑籽┬闹心溃骸罢獾降资俏业拇砭趸故钦娴氖堑蹦攴⑸氖虑椋俊?br />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小孩是我吗?这个阿爹又是谁?还有我的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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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们还是启程吧!”满姑婆的声音将白雪从记忆的洪涛里抽离,只听她冷声道:“莫要婆婆妈妈了!”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七章 小楼一夜

    “好。”白雪松开张栀言的手,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他是个潇洒之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不要。”张栀言虽然在心底呐喊,但手上还是松开了,只因白雪又说了一句:“你身上还有我们的孩子,为了他,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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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活下去!”

    于是一行人又再次上路了,这一次不同的是新娘花轿上坐着的不是新娘,而是新郎,还有一口棺木和一只暹罗猫。

    “这也算是小伙子上花轿,第一遭吧。”白雪抚摸着暹罗猫的脑袋,自嘲道。忽然听到身后传來一声尖叫:“白雪,这个孩子该取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白雪抚摸暹罗猫的手突然不动了了,他整个人竟似怔住了,心底泛起一种难言的滋味,“那是我的孩子,我在给他取名字?”这种感觉,除非是作为人父,否则你绝对无法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

    “白雪!你到底说呀!?你快说呀!”那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放佛溺水的人在死命的抓住最后一丝稻草,不愿白雪就此这么的永远离开自己的生命。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世味年來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犹及清明可到家。”白雪的手又开始一下下的抚弄着暹罗猫,那一夜的小楼,那一夜的迷离,他高声道:“就叫小楼!”

    “小楼?小楼!好!”张栀言大声道:“不论男女,我就给他取名唤作白小楼!让他永远都记得他爹爹是白雪!”

    “不是白小楼,是张小楼!”白雪在心底默默道:“他最好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爹,只因我实在洠裁粗档盟景恋摹!?br />

    “小楼一夜听春雨?”那走在最前面的满姑婆心里也浑然不是滋味,但如果让她再一次选择,她也一定会这么做,只因在她的心中,洠в惺裁幢劝菰陆痰睦娓匾氖虑榱恕?br />

    她低低叹息道:“只是可惜了这一对好儿女。。。哎。。。。。。”

    “能得到满姑婆这一声叹息,也可见您并非是铁石心肠!”白雪在轿子内也听到了这一声叹息,出言道。

    满姑婆道:“老身虽是惋惜,却不会改变决定!”

    白雪道:“在下知道。”

    满姑婆道:“你知道就最好了,所以也千万莫要在这一路上耍什么花样?”

    白雪苦笑道:“岂敢?”

    满姑婆道:“不敢最好。”

    白雪道:“不过在下倒是有个问睿胍虢蹋雇闷拍懿涣叽徒獭!?br />

    满姑婆收拾了心情,冷笑道:“堂堂七窍玲珑心的蝶恋花白雪,也会要请教别人吗?”

    白雪道:“在下平生自认为和四种人聊天,最有收获。”

    满姑婆经历方才一事,心肠不觉的也软了一些,竟也似被勾起了一丝好奇,问道:“哦?哪四种人?”

    白雪先是幽幽的叹息一声,他自从听过月中人的叹息之后,才明白原來这轻轻一叹中,竟然可以蕴含如此深刻而饱满的感情,他发现,将自己的内心最痛苦的感情藏进这一声叹息中,用力的发泄出來,心里面会舒服一点。

    “第一种是曾经一无所有,现在却拥有财富、地位、感情、名声等所有一切的人,或是曾经拥有一切,如今却是一无所有之人。”

    满姑婆听到这一声叹息,心里面也放佛被勾起了许多恨事,人生在世,谁也洠в幸涣郊奘拢?br />

    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风情下,面对白雪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便是近百岁的满姑婆,她的心里也不免想起了很多事情。

    满姑婆认同道:“这种人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尝遍人情冷暖,的确有着非同凡响的人生感悟,可以算是一种。”

    “第二种。”白雪继续道:“读破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之人。”

    满姑婆道:“这种人眼界开阔,心胸内藏有天地,也可以算是一种。”

    白雪再道:“第三种人,垂死之人。”

    满姑婆细细咀嚼一番,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也可算得一种。”

    “最后一种。。。。。。”白雪揉揉小猫的脑袋,道:“就是百岁老人。”

    满姑婆这次并不太认同,道:“哦?”

    白雪道:“百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虽有些夸大,却也不免有道理,人活得久了,看的东西也就多了,和这种人聊天,最有收获,只因在这四种人中,只有百岁老人是真真正正的看破了世情的人,其余之人的感悟不过是拔苗助长之后的产物,听着有些道理,却经不住仔细推敲。”

    满姑婆这次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道:“你这话和解?”

    白雪也缓缓道:“人生大起大落,不免性情失于偏激;万里路后,不免有了登泰山而小天下之狂味;死到临头,终也是放不下的躲,勉强的太多;只有这活过百年,什么都尝过,什么都看过,也什么都有过的老人,这种人才会真的放下。。。。。。”

    满姑婆一时无言,群山无言,天地无言。

    “放下?老身已经年近百岁,依然还是放不下的多,舍不得的多哇!”

    白雪道:“蠢人过日子,是在用加法计算,不过一日日的加,拼命的想要得到更多,谁知道到了最后,累的自己半死不说,反倒是什么也留不下,真正的聪明人过日子,用的是减法,一个人只有一无所有了,反倒落得了一声轻松,潇洒自在,你说是吗?”

    “哎。。。”满姑婆道:“白雪你说这般多,无非是在说,老身这把年纪了还放不下,并非是老身放不下,只是这不能放哇!”

    白雪默然,道:“在下也知道满姑婆的难处,只是。。。。。。还望前辈日后可以帮忙照看下小言,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

    这算交代后事吗?潇洒如白雪,到了此时,心底里也实在毫无把握自己究竟是否能够生还,否则也绝不会说出这番话。

    “好!”满姑婆保证道:“只要有老身在一天,这天底下就绝不会有人能够伤得了她们母子半根毫毛!”

    白雪知道,满姑婆这样的人除非是不开口,一旦说出去的话,那是绝无可能更改的,至少小言和孩子算是无虞了。

    “多谢。”

    “你不必谢我。”

    “是。”

    “其实你还是少说了一种人。”满姑婆忽然又道:“或者准确说,是少说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值得任何人花时间去和他聊天。”

    白雪道:“哦?”

    满姑婆道:“这个人就是你,老身也听说过名草雪少是花间的浪子,更是江湖人心目中最好的朋友。”

    白雪道:“前辈过奖了。”

    满姑婆道:“若非世事弄人,就凭阁下今夜所作所言,老身也不免想要与你交个朋友。”

    白雪道:“交朋友何需挑拣黄道吉日呢?满姑婆若是看得起在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哎。。。”满姑婆幽幽道:“是吗?”不知道何时起,也许是看到白雪和张栀言分开的那一幕后,满姑婆的话语里渐渐的少了那种凌厉的霸气,反倒多了一些老人的感慨。

    白雪也陪着叹息了一声。

    满姑婆道:“你在叹息什么?”

    白雪道:“我在叹息,我们实在不该做朋友。”

    满姑婆道:“哦?”

    白雪道:“只因我知道,一个人要亲手送走自己的朋友,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满姑婆洠氲桨籽┨鞠⒌木尤皇钦飧觯滩蛔〉溃骸澳愎皇歉龊门笥选!?br />

    白雪又开始抚摸着暹罗猫的脑袋,轻声道:“好朋友?”他这话似乎在说给满姑婆听,也似乎在说给暹罗猫听,更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自言自语的说着。

    话,说出來并不一定是要给人听的,有时候,猫比人更能听得懂人的话。

    至少暹罗猫似乎听懂了,她伸出肉呼呼的脚掌,居然反过來轻轻的拍拍白雪的手掌,仿若是在安慰他。

    “喵。”

    沉默,可怕的沉默,沉默中,花轿已经抬着走过那条长长的夹道。

    白雪忽然又道:“在下其实想问满姑婆。。。。。。”

    满姑婆道:“你问吧,能说的老身一定说,不能说的,你到了地方之后也一定会知道。”

    白雪道:“传说拜月教出身偷天一族,这就偷天难道真是避开轮回吗?”

    “这个。。。。。。”

    “到那时既然避开了轮回,为何前夜那些人还是会死?在下实在想不明白,难道是江湖传说有误?”

    满姑婆洠氲桨籽┮实木故钦庋氖虑椋档溃骸笆晕示旖荆钟兴瞬凰溃堪倌曛螅共皇且慌趸仆痢!?br />

    白雪点点头,道:“原來如此,那就是江湖传说有误了。”

    “那倒也不是。。。江湖上的说法,倒也不全是胡诌的。”满姑婆沉吟片刻,似乎不知该如何说好,只能道:“这些事情,等你到了那里,一切才好说起,否则实在难以解释。”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战志刑天

    白雪听到这似是而非的答案。奇道:“哦。”他只当这是拜月教内秘密。满姑婆不愿多说。

    “满姑婆。”白雪道:“请问那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黄泉之眼。”满姑婆一字一顿道:“那里才是真正的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白雪实在不敢相信。他虽不是腐儒。可要让他去接受这世上真有地狱之说。实非易事。

    “难道那里就是阎罗殿。里面住着掌管人间生死的阎罗王。”

    白雪这话说的轻佻。满姑婆也能听出。她自然知道白雪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可偏偏这里面的玄机并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说明白的。她只是微微叹息。道:“世间若真有阎罗王。殿内真有善恶簿。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这许多恶人。又怎么会有这般的是非颠倒。我族又何必。。。千年來隐藏于此。不见天日。。”

    “难道。。。”白雪喃喃道:“善恶颠倒。是非不分。隐藏于此。。。难道这一族。。。。。。”

    白雪的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很低。但满姑婆还是听到了。她应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一些。不妨直说。”

    白雪道:“在下猜测。所谓的偷天并不是真正的瞒天过海。应该这么说。这个天并不是老天爷。而是那个天。。。。。。”

    “驽。”满姑婆心里一乱。手不自觉的一收缰绳。座下白马扬蹄止步。整个队伍也即刻随着顿住脚步。白雪的轿子也停住了。

    再也洠в腥松K兰拧K酪话愕募啪病?br />

    还有死一般的杀气。

    良久。良久。

    “走。”白马在满姑婆的驱动下。又终于迈开了脚步。队伍再次前行。

    “原來我猜对了。”白雪在心底默默的叹息。

    “你果然很聪明。聪明的甚至有些过头了。”满姑婆的声音冰冷。已经恢复了她原有的犀利霸气。

    白雪叹道:“在下还不够聪明。。。。。。”

    满姑婆道:“你能猜到这一层。岂能不聪明。”

    白雪道:“在下若是真聪明。就不会说出來了。”

    大智若愚。白雪一生的确聪明。可偏偏有时候。笨人反倒可以过得开心愉快。聪明人杞人忧天的多。

    他若是不说出來。活着看不破。也许满姑婆不过是为了血祭而杀他。可现在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么白雪就必死无疑了。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我都还洠в醒Щ帷S衷趺茨芩闶谴厦髂亍!?br />

    满姑婆沉默片刻。居然道:“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禁忌了。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说不说出來也无所谓了。”

    白雪不解道:“哦。”

    满姑婆道:“你应当明白为什么。”

    “是因为在下已是必死无疑。所以无论知道什么秘密都无所谓了。”白雪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又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想我明白了。”

    “只因无论什么禁忌。经历过千年之后。禁忌也不再是禁忌了。”

    满姑婆叹道:“你说不错。无论什么禁忌。经历过千年之后。当时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哪里还能算是什么禁忌。何况那岂止是千年前。。。。。。”

    白雪失声道:“难道这秘密竟然已经这般久远了。”

    满姑婆慢慢的吐出一个数字:“四千年。。。。。。”

    白雪倒吸一口凉气。他洠氲酵堤煲蛔寰尤灰丫亓怂那曛谩5降资鞘裁囱慕伞J沟谜庖蛔逅那陙聿桓壹烊铡?br />

    满姑婆自然也知道白雪心中的震惊。她说道:“四千年哇。你说说看。这是何等样的苦。何等样的恨哇。”

    白雪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抚摸暹罗猫的手也变得僵硬。勉强道:“究竟当年。你们。。。。。。拜月祖先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才会沦落到几千年來隐藏于此。不敢出现人间。”

    满姑婆满口银牙几乎咬碎。恨声道:“你说。四千年前的天。是哪个天。”

    “四千年前。”白雪心底默默的计算。忽然一下子跳了起來。他是何等的功力。这一跳竟将那轿子顶盖给掀翻了。但见明月当空。夜如水洗。一阵阵的凉意侵袭在他的身上。

    白雪却浑然不觉。只因他想到了一个人。四千年前的天。

    自千古一帝。始皇帝开始号称天子。意为天之子。代天行命。天下群民臣服。四海归降。

    不过这些天子。终究还是差了一截。始终不是天。中原人又称炎黄子孙。所以。中原的天就是。。黄帝。

    黄帝。。 少典之子。本姓公孙。长居姬水。故改姓姬。居轩辕之丘。故号轩辕氏。出生、建都于有熊。故亦称有熊氏。因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

    中原虽然传说中第一个的帝王并不是黄帝。但第一次一统宇内的正是这真正的千古一帝。其人史说有云: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即位一日。施惠承天。一道修德。惟仁是行。宇内和平。

    所以中原人自称炎黄子孙。中原的天真要算起來也就是只有这个传说中的人。

    “这。。。。。。”白雪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呆呆的望着满姑婆。不可置信道:“难道是他。。。。。。”

    满姑婆也明白白雪为什么会这般吃惊。在中原人的心中。黄帝就是他们的天。

    “不错。就是这个男人。你们的天。”

    “那么。所谓的偷天。。。。。。”白雪道:“也就是要躲避这个天。。。”

    满姑婆恨恨道:“不错。就是为了你们的这个天。我族才会过上几千年不见天日的岁月。”

    白雪道:“上古时期。为统一宇内。的确铲除了无数个部落。只是不知道拜月教到底属于哪个部落。”

    他顿了顿。马上醒悟。道:“难道是九黎族的蚩尤。”

    蚩尤出自羊水。八肱八趾疏首。登九淖以伐空桑。黄帝杀之于青丘。其人之威。当可算是黄帝平生第一大敌。更在其洠Ш蟆L煜赂慈怕摇;频鬯旎坑刃蜗笠酝煜隆L煜峦津坑炔凰馈0朔酵虬罱晕舴?br />

    “难道你们是九黎蚩尤一族的余人。这才躲藏于此。”白雪认为自己的推测合情合理。也只有蚩尤族才不容于中原正统皇道。

    “呸。”满姑婆冷笑道:“蚩尤算什么东西。暴戾之君。岂能与我族相提并论。”

    “那还有谁。”清风拂面。白雪心中发凉。这满姑婆连上古大擎也不放在眼里。那么。他们的祖先又会是什么人。

    “你且看这里。。。。。”满姑婆忽然一指前方。冲着白雪道:“我们已经到了。”

    白雪这才发现。自己撞破轿顶。开始过于震惊。竟洠в泄鄄熘芪АH缃褚丫吹搅酥芪Ь吧V患闹苌窖禄啡啤4绮莶簧C髟略缫巡恢愕胶未ΑE艿暮谖砼叹嵘酵贰2皇贝珌硪徽笳笪匮实囊醴纭K炜吹厥啤=畔碌慕巫泳雇T谑且蛔ㄖㄑ窖降牡跚派稀O翟诙悦嫜焐那捅谏稀砘鼗味A讲嘁矝'有护桥的绳索。桥下是万丈深渊。凄风愁雨。鬼哭狼嚎。犹如一座恐怖的地狱。

    而那血红色的峭壁上。竟隐约画着一些浮雕。靠的距离有些远了。看的模模糊糊。并不清楚。

    “这是。。。。。。”白雪如一只飞舞的青蝶般缓缓飘落轿下。落在吊桥上。他慢慢走过那吊桥。但见吊桥的那一头。隐洠г谝惶跷薇呶藜实难又小L咸涎印F蛎CI畲ΑT僖膊患儆啊9四茄印>褪悄亲叩那捅凇0籽┳叩慕恕V痪醯煤粜サ睦鞣绱滴枳潘囊埋峭贩ⅰA粤宰飨臁K丫辞宄苏饩谏匣氖鞘裁戳恕5故遣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Α?br />

    “你看清楚了吗。”满姑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白雪身边。幽幽问道。

    白雪也幽幽道:“看清楚了。”

    满姑婆的面上竟不知露出什么样的神采。但白雪能够听出她声音中带着骄傲。她指着那第一幅画带着骄傲大声说道:“这就是我族的祖先。。。。。。”

    画面上并洠в刑丛拥牡袷巍V皇羌蚣虻ササ募副省9蠢粘鲆桓瞿腥恕W笫治兆徘嗤蕉堋S沂帜米乓槐馍辽恋拇蟾0喝怀臁R倭⒉磺V皇羌虻サ囊环唇悄腥司敛磺恼街久杌娴牧芾炀≈隆6钫鸷车氖钦飧瞿腥瞬弊由暇箾'有首级。赤 裸着他的上身。似是把他的两乳当做眼。把他的肚脐当作口。他的身躯就是他的头颅。

    白雪但见那两乳的“眼”杀气逼人。似在喷射出愤怒的火焰。那圆圆的脐上。似在发出仇恨的咒骂。那身躯的头颅如山一样坚实稳固。那两手拿着的斧和盾。凝固着强大的爆发力。

    我身即我志。我身不死。我志不屈。战意惊天。

    这又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战志。

    白雪单是看到这画。已是热血沸腾。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同物既无类。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他终于知道了这人是谁。他喃喃自吟。不能自己。

    “原來你们是刑天一族。”

    “你错了。”满姑婆纠正道:“我乃烈山氏一族。南方天廷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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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三十九章 偷天隐喻

    烈山氏。。南天庭子孙。

    白雪脱口而出道:“你们是炎帝后裔。”

    满姑婆傲然道:“正是。”

    古史记载:昔少典娶于有蟜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这段话只记载于正史之中。其后便是炎黄联手战蚩尤于涿鹿之地。从此一统神州。之后再无记载。不过于坊间野史多有传说:天下大定之后。炎黄二帝为争夺天下而分裂。竟有阪泉之战。黄帝大败炎帝。炎帝退南天。安于一隅。

    这些传说。白雪也偶有耳闻。不过因为史料缺失。年代久远。他听后也是付之耳后。从來不放在心上。如今竟有人生生提出这个观点。他一时也难辨真假。

    “即便你们拜月教真是炎帝之后。且不说当年黄帝未赶尽杀绝。便是现在。更无人会想要谋害你们这一族。为何又要躲藏这几千年呢。”

    “未赶尽杀绝。。”满姑婆厉声惨笑。笑声如夜枭般凄厉。她满头白发飞舞。怒斥道:“你敢说他未赶尽杀绝。那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赶尽杀绝。。”

    白雪心中暗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故。却是不见于历史的。他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糊涂。自古以來历史从來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且看那些满手血腥的开朝太祖。当政后无不是大肆粉刷。将历史的真相涂抹的花肢招展。恶心不堪。这黄帝既然取得了胜利。哪里还可能容得下炎帝一族。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历史早已被篡改了。”

    “你总算明白了。”满姑婆冷喝道:“黄帝。中原始祖。不过就是一个奸佞小人罢了。”

    白雪面色一变。他虽然愿意相信黄帝当年的确要对炎帝烈山氏这一族斩草除根。但多年來的传统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实不愿听到有人当面侮辱中华大地的先祖。。黄帝。何况还是说他是个奸佞小人。

    “黄帝大败炎帝。靠的是强者为王。虽不算正义。但也是堂堂正正。在下绝不容许有人恶意中伤。出言不逊。”

    满姑婆道:“你是在恨我不该骂他是奸佞之徒。”

    白雪迎着她刀一般锋利的目光。正色道:“正是。”

    “笑话。”满姑婆大笑一声。道:“老身需要诬陷。你说他堂堂正正。我却且问你。你敢对着我族刑天之像再说一次吗。”

    “刑天。”白雪再抬首去看。但见断首刑天。屹立不屈。

    刑天之名取之于:天者。颠也;刑者。戮也。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白雪从前读史书。每读到这一段。总觉得犹如骨鲠在喉。却洠Ч嘣谝狻=翊卧倩叵胍幌隆2挥傻镁醯美浜沽U庖欢嗡档恼茄椎壑夹烫觳豢扒砟咸焱ァG叭ブ醒胩焱ビ牖实垡痪錾赖某Q蛏揭灰邸;频奂瓤诚滦烫熘住Fε滦烫煸僬健>古Q蛏健=烫熘茁癫亍?樟艉笕烁刑拘烫煳韪善荨C椭竟坛T凇5仓皇亲持静怀辍3旌奁洳还?br />

    满姑婆冲白雪道:“他即已大胜。要么就杀。要么再战。偏偏使出这般伎俩。生埋活人。实在让人难以心服口服。”

    白雪满心惭愧。但口中仍辩解道:“兵不厌诈。。。。。。”

    “好一个兵不厌诈。”满姑婆冷笑挥手一指那绝壁之上后面的浮画。厉声道:“难道这也是兵不厌诈吗。。”

    白雪方言望去。只见刑天之后。还有无数副浮画。每一幅画都是简单的寥寥几十笔。但勾勒的形神具备。他一幅幅的看下去。竟不自觉的被吸引住心神。面色苍白。如同雷击。等到终于看完最后一幅画。他忍不住趴到吊桥一侧狂呕。胃里一阵阵的抽疼。

    “这太可怕了。实在是。。。。。。”白雪呕吐许久。将胃里吐得干干净净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终于勉强抬首道:“实在是。。。。。。”他连说两个实在是。却一直说不下去。只因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好的词语來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怎么不说下去。”满姑婆也已经愤怒烧头。不能自己。她每一次看到这些浮画。只觉得心中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就此这么的燃烧了自己。燃烧了这个人间。她大声道:“这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谓的人之初祖。万世至尊。。黄帝干的事情。”

    白雪痛苦道:“人世间洠в写视锟梢孕稳菡獬”纭H绻且怠D蔷褪遣椅奕说馈!?br />

    浮画上画的。正是刑天战败后。黄帝大齐天子之兵。剿灭烈山氏一族的故事。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概剿灭。甚至到了后期。战事僵持。粮草不济之下。竟然杀人煮食。种种惨剧。天人共愤。

    一个原始大族就这么被连根拔起。最后几幅画是讲当时一个女人带领了最后一些青年女人逃亡千万里。越过无数艰难险阻和追杀。终于躲到了这苗域蛮荒之地。多少年再也不敢重现人间。

    “难道这浮画是真的吗。”

    满姑婆道:“你别忘了当年你们的黄帝是怎么对待九黎族蚩尤的。”

    黄帝锁蚩尤。斩首级。裂四肢。抽筋剥皮。碾为肉末。分与众人食。不食者。以叛族罪杀。

    史书明载这就是黄帝对付蚩尤的手段。白雪想來忍不住又是一顿狂呕。只是他先前已经吐过。再吐也是空无一物。胃里难过的要命。脑袋晕乎乎的。

    “后來呢。”那浮画只画到烈山氏一族逃到这苗域之地后。再也信息了。白雪强忍住呕吐道:“后來你们。。。。。。”

    满姑婆道:“后來。就是四千年的隐藏。无数年过去了。曾经的家园和先祖宗祠也洠Я恕D呐率窍衷谡饫铩N颐且脖涑闪艘蝗汗禄暌肮怼V挥型龉础C鹱逯奘笔笨炭淘诳惺勺盼易迕恳桓鋈说男摹!?br />

    这委实太过于残忍。

    白雪叹道:“哎。。。。。。”

    满姑婆厉声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白雪道:“所以你们索性以月为神。号称拜月教。”

    满姑婆道:“正是。”

    白雪终于将江湖上那些传说串联起來。道;“原來江湖传说。拜月教自黄泉恶龙底下得到月亮神力逃出。避开轮回。号称偷天一族。其实这不过是隐喻而已。所谓黄泉就是指黄河。恶龙也就是黄河流域的有熊氏黄帝。至于说月宫神力。避开轮回。都不过是指不容于中原。不奉中原朝廷罢了。这才是偷天真正的意思。”

    满姑婆道:“不错。”

    白雪道:“怪不得那些人也会死。看來我真是多想了。”他顿了顿。又道:“我猜那些拜月秘术也与昔日烈山氏的巫术一脉相承。只因从未正式见于中原。所以过多怪异。”

    满姑婆傲然道:“你们中原武术。也算是博大精深。不过鉴于斗争厮杀过多。许多秘法早已失传。又岂能与我拜月秘术相提并论。”

    白雪黯然道:“是。战争和厮杀。永远都是中原的主睿H宋裁匆欢ㄒ餮亍!?br />

    满姑婆道:“人之所以会有战争。只因人有野心、有**。更何况是那些万人之上的所谓天子。以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行暴戾之事。留万古骂名。”

    白雪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嘲笑道:“天子。天之子。这实在是人类有史以來最可笑的笑话。更是最可悲的悲哀。”

    满姑婆道:“在后世回去看。这些人的确愚不可及。也可笑可悲之极。但可恨的是无数人为了这种人的一个念头而殒命。”

    “正是如此。”白雪幽幽道:“最可悲的是。这种事从前有之。现在也有。只但愿。未來的以后。这种事情能够少一些。”

    白雪的这个期望。到底是否会实现。

    千百年后的世界。究竟是否还是如此。人间是否会多一些公平与正义。

    谁也不会知道。

    此恨之悠悠。不绝期。

    满姑婆道:“但愿吧。”

    白雪默然半响。实在不想再多说这种事。他直起身子问道:“就算当年黄帝对你们赶尽杀绝。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可以重新回到太阳底下。何必要躲躲藏藏的。”

    满姑婆冷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真以为一切都时过境迁了吗。”

    白雪奇道:“难道不是吗。”

    满姑婆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南国。余歌。”

    白雪失声道:“难道歌儿她就是黄帝的后人。”

    满姑婆摇首道:“不是。”

    白雪不解道:“那么。。。。。。”

    “白雪啊白雪。望你还自号玲珑心。怎么还不明白。”满姑婆道:“昔日那黄帝所做之事。和今日余歌欲行之事。岂非毫无区别。”

    “歌儿?”白雪并不是真的糊涂了。他只是遇到余歌的事情。总是心中自动的避开了。在潜意识里。余歌还是他的亲人。他实在不愿意将她往坏的地方去想。但现实却由不得他逃避。总是将他往不该去的洪流中扯去。

    “她要做的事。。就是统一神州啊。”

    ⑴ ⑶8看書網http://www。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

    卷 五 六月江南 鬼府红火索命还 第三百四十章 潜龙脉现

    自古以來。要想神州一统就必须杀人。杀的人越多。也就越接近成功。余歌要想统一神州。就必须要先征战苗域。要征战苗域。就得先灭拜月教。

    如论如何。拜月教的处境都洠в斜洹N蘼鄱嗌倌辍K拇嬖凇6荚诤吞於贰?br />

    “的确是毫无区别啊。”

    满姑婆道:“你明白。就最好了。”

    白雪道:“可是。如论如何。你们躲藏着。都不是办法。如今。歌儿已经挥军三十万。陈兵于龟城。。。。。。”

    “这个不需阁下费心。”满姑婆一挥大手。厉声道:“大祭司已有计划。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进入这黄泉之眼。为我平息这魔火。结束明月镜上的预言的一战。”

    白雪望着前方。吊桥的尽头见绝壁。其之上寸草不生。而这吊桥到底去向何方。却是被那滔滔血水掩盖。再也看不清楚。

    “这一切不是借喻传说吗。”白雪奇道:“既然是这样。在下为何还要去作为血祭。”

    满姑婆道:“明月镜是不会错的。所以你一定要死。”

    白雪道:“在下不明白。”

    满姑婆狞声道:“你要明白。自己下去就知道了。”

    白雪道:“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满姑婆沉凝片刻。道:“你说。”

    白雪道:“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为何你们拜月教还坚持认为我就是蟠龙。”

    满姑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白雪道:“在下实在不知。”

    满姑婆见白雪不似作伪。便道:? ( 洗剑集 http://www.xshubao22.com/5/59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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