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聊斋当和尚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依中过客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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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说:“不可没有下酒助兴的。”

    于是美女就轻盈飘逸地跳起舞来,舞到**的时候,脚离地有数尺多远,再将头抬起来向后弯曲,直到头和脚并齐,然后又一个倒翻身站了起来,身体竟然没有着地。

    美女还一边跳一边唱:“连翩笑语踏芳丛,低亚花枝拂面红。曲折不知金钿落,更随蝴蝶过篱东。”歌声连绵不绝,久久都没有散去。

    高玉成闻言大为欣喜,就把她拉过来一道喝酒。陈九便让她坐下同饮。高玉成酒醉之后意志变得不坚定,于是就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抱住之后再看她却变成了夜叉,眼珠突出了眼眶,牙齿露出了嘴唇,脸上的黑肉突一块凹一块的,怪异丑恶得难以形容。高玉成害怕得连忙松手,伏在桌上直颤抖。

    陈九用筷子敲敲夜叉的嘴唇,呵斥道:“速速离去!”夜叉随着击打又化为蝴蝶,飘然飞去。

    高玉成惊吓过后,告辞退了出来。见到月色皎洁,十分羡慕仙人的生活,于是就对陈九说:“您的美酒佳肴都来自空中,您的家一定也住在天上,何不带着我一起到天上去游一游?”

    陈九说:“可以。”说罢,便拉住他的手一跃而起,高玉成随即就觉得身体处在冥冥的空中,渐渐地与天靠近了。看见一座高门,门的口子圆圆的,像一口井,走进去之后,光亮如同白昼。台阶都是用青石砌成,滑爽清洁,没有一丝灰尘杂屑。有一棵大树,高约数丈,上面开了红花,每朵都有莲花那么大,交错相杂,缀满了树头。树下有位女子,正在捣衣石里捣着一件绛红色的衣服,看上去美丽无双。

    高玉成呆呆地站在那里,竟忘记了走路。那女子见了,恼怒地说:“哪里的张狂小子,莫名其妙地来这里干什么!”说着就用捣衣杵向他投去,一下子就投中了他的背脊。陈九赶紧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他责备了一顿。高玉成被捣衣杵这么一投,顿时酒也醒了,感到特别惭愧。他跟着陈九走出来,便有一片白云在他脚下等着。陈九说:“你我缘分已尽,我们就此分别了。”高玉成想挽留他,他却转过身走了。到了这时,高玉成猛地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园子里的小亭子中,一看园中景物,与刚才喝酒时全然不同,这才醒悟原来刚刚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陈九二人也不见了踪影,只是耳边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人生之道,不就是一场梦吗?

    但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一心沉浸在梦中难以醒悟呢?

    正文 第三一章 画皮

    第三一章画皮

    暂且按下了禅不表,却说那王生在家里呆了一阵,便又准备在回到书斋中,路上细细思量,起了一肚子疑惑,总觉得道人的话很怪异,便开始很有点怀疑女女了,但又想这明明是美人,怎么会是妖怪呢?

    想来道士不过是借着驱怪的名义来骗吃的罢了。

    没过多久,他到了书斋门口,发现门从里面关上了,进不去。顿时间他心里怀疑女郎在里面做什么,忐忑之间患得患失,于是翻过倾颓的围墙,发现卧室的房门也关上了。

    他心中疑神疑鬼,为了不打草惊蛇,便蹑手蹑脚的准备靠近窗户偷看个究竟,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时间三魂去了两魂,差点失声叫来。

    原来他往里一瞄,竟看见了一个恶鬼,只见它面目狰狞,脸皮碧绿的,牙齿尖尖的就像锯子,长相十分可憎。此时它把人皮扑在床上,拿着彩笔在绘画,完了扔下笔,举起人皮,就像抖衣服的样子,于是就又化作了女子。

    他看见这个情景,正是他心爱女子的模样,于是非常害怕,就偷偷的爬了出来。

    王生此时发现那女子果真如道人所言竟然是个妖怪,便急忙去追那道士,但是到了现在,王生却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王生不敢气馁,发疯似得到处寻找他,终于在野外遇见了,就微笑着讽刺他说:“怎么,我说的可是假的?”

    王生无言以对,哽咽许久,就一下跪倒在道人脚下道:“道长求求你救我一命啊!”

    道人看着王生叹道:“当日贫道见你身上萦绕着邪气,精神不振,元气亏乏,只因出家之人,慈悲为怀,道心不缺,善念常随;于是提醒你,不要迷恋它的美色,不赶快断绝来往,你很快就会离开人世了。谁知你却执迷不悟,幸亏现在醒悟,若不然必要被那东西害去性命的。”

    王生后悔道:“皆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才不信真人良言,多有得罪,求您恕罪。”

    他是真后悔了,跟那妖怪相处不想上床,结果稍微一诱惑,王生便把持不住,上床以后,现在想想如今后悔不已!以前风流倜傥的王生,竟然变成了妖怪的榨汁机,惨啊!

    道人便问道:“那妖怪什么模样?”

    王生闻言心中大喜,知道有门,赶紧将那妖怪的模样道出。

    道人听了点了点头,便道:“此是不过是百年山魈,今假托人形,潜匿于你家宅之内,若不早除,必为大患。我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看你苦苦哀求,我也不忍心看着你送死。你回去请让它走算了,这东西也很不容易,毕竟到现在它也不曾害你的性命,我也不忍心伤害它的生命。”说罢,于是就把赶蚊蝇的拂子交给王生,道:“你就去把它挂在卧室房门上,那东西感觉到我的气息,就会害怕的走开。”

    王生拿着拂子,心中放心不下,便问道:“真人何不即用宝剑,斩断妖邪,永绝祸根?”

    道人傲然一笑,道:“百年鬼怪,岂足用我宝剑,只此足矣。”他的修为是很高的,与那山魈相比真是天壤之别。若取飞剑真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于是就将这拂子交给王生,叫将那山魈感觉到他的修为惊走。

    要告别的时候,他们约定山魈走后,便在青帝庙相见。王生回来后,不敢进书斋,于是睡在内室里面,并把拂子挂上。一更多的时候,听见门外面喳喳的有声音,他吓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不敢出。想知道山魈被拂子赶走了没有,但是自己却不敢偷看,就让妻子偷偷看一下。妻子看见女子来了,她看见了拂子不敢进来,站着咬牙切齿,过了很久才离开。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骂着说:“道士吓我,难不成到了嘴里的东西还吐出来!”她抓过拂子扯碎它,弄坏了卧室的门进去。

    那鬼怪往前走了几步,本就吓坏了的王成更是惊恐万分,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缩,大叫着:“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山魈看着王生叫道:“王郎,你在害怕我?你为什么害怕我?你到底爱我;还是爱那张皮?”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王生一下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怎么说都不行,说爱,这山魈不走了,说不爱,王生不敢……根本就无解啊!

    算你狠!王生心里这般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只是唯唯诺诺道:“我、我……”王生回答不出来,因为他是爱那张皮的,纵然那是一只狐狸精。但却不会爱上一只丑陋的鬼,更不爱披着人皮的丑鬼。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美女美得不就是一张皮吗?

    就像一幅画,画得好人人都会喜爱,这是艺术;画的难看人人都会厌恶,就是垃圾。

    山魈对着王生叫道:“当初你是那么爱我,对我山盟海誓,愿一生为我画眉,如今你却因为我的长丑而变心,你的心哪里去了?”

    山魈如此逼迫,王生也有点恼羞成怒了,强压下心中的恼怒便道:“画什么眉啊?我看是画皮吧!”

    “好、好、好、王生你好得很啊!”山魈怒极反笑,面色狰狞,阴测测的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得不到你的人,也要你得到你的心。”王生如此无情取义,揭山魈的伤疤,然而谁人不爱美?顿时山魈心中愤怒极了,于是径直登上王生的床,抓裂他的腹部,捧了他的心脏就走了。

    王生的妻子见状,大声号叫,这时婢女进来了,点亮蜡烛一看,王生已经死了,胸腔喷出来的血狼藉一片。陈氏害怕的哭泣着不敢发出声音来。

    第二天,她让王生的弟弟二郎王兰,王子服,跑去告诉道士。道士听后愤怒地说:“我先前还怜惜它呢,这鬼东西竟敢这样!”于是就马上跟着王生的弟弟来道王家,这时女子已经不见了。

    道士然后仰着头四下里观望,便说:“还好没跑远。”说完他伸手一指,问道:“南边的院子是谁家的?”

    二郎不知道道人为什么指向他家,于是有些惊讶的说:“是我住的房子啊?”

    道士说:“那女子现在在你家里。”二郎感到愕然,以为家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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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二章 求救

    第三二章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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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对王子服问道:“曾经是不是有个不认识的人来?”

    二郎王子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回答说:“我老早来到青帝庙,家里的事情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回去问一下。”说罢二郎就回去了,没过多久就返回来,脸上十分凝重,沉声说:“果然有一个。今日早间一个妇人来,想要到我家作为仆人做事,我内人看她可怜就留住了她,还在那里。”

    道士颔首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东西了。”于是和他一起去。

    进了二郎家中,道士拿着一把木剑,站在院子中央,呼叫说:“该死的鬼魅!还我拂子来!”拂子只是平常,但毕竟带了他的气息,这个鬼魅竟然不给他面子,实在可恶。

    那妇人在房间里闻言,顿时如同晴天霹雳,慌张的脸色苍白,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嗷嗷哀怪叫着,好像很是畏惧,慌不择路的掉头就出门来想要逃走。

    只听道人怒道:“大胆鬼魅,见了我还想逃跑?”道士放出飞剑,化为一道青色流光追着斩向她,飞剑好似一根细线一般一划,妇人便轰然倒下了,身上的人皮哗的一声就脱落了,并化作了厉鬼,躺着就像猪一样的嚎叫。

    道人这把神木剑可是非凡,乃是采东海之上千年巨木,得东方乙木精气之助所炼。能与身心相合,灵威赫赫,发时似虹飞电舞,如一道青光冷电。这时道士用木剑砍了它的脑袋,它身子就变作了浓烟,盖在地上作成一堆。

    道士翻手拿出一个葫芦,拔开葫芦塞子,放在浓烟里面,飕飕的样子就像口吸气一样,一瞬间浓烟就被吸完了。道士塞住葫芦口并放进囊中。

    当下大家一起看地上的人皮,只见上面眉毛眼睛手和脚等,全部都有,像在人身上剥下来的,当下心中感觉恐惧非常。

    道士见此微微一笑,信手卷起人皮,发出了就像卷画轴的声音,也包了起来,于是便道:“无量天尊,诸事皆休,贫道也该走了。”却是告别想要离去之语。

    陈氏闻言心中一紧,她丈夫还在挺尸呢!哪里能让这救星走了?当下赶紧迎上去在门边跪拜,哭泣着向道士求道:“真人且慢离去,我丈夫为妖孽所害,求求真人,告诉奴家让我丈夫活过来的方法。”

    道士道歉说:“抱歉,自己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陈氏闻言更加悲伤了,趴在地上不起来,痛哭流涕,肝肠寸断,毫不伤心。

    道士见此沉思着说:“我道术浅,真的不能起死回生。我说一个人,或许能够做到,你去求他一定会有效。”

    陈氏闻言赶紧问:“是谁?”

    道士说:“在这里的街上有个疯了的人,你们去找他,他可能躺在粪土里,也可能躺在路边上,你试试找他并哀求他,倘或他欺你、辱你、笑你、骂你、贱你、恶你、骗你,你不要发怒啊。”

    王家二郎也很熟悉这个人,知道这个人就在本城另一个世家大族高玉成家中,于是告别道士,和嫂嫂一起去了。

    ………………

    这里再说了禅和陈九正在路上,陈九忽然面色一变,对了禅埋怨道:“坏了,坏了,小和尚你叫我老账老账,这下要账的真来了。”

    了禅闻言一愣,道:“陈老,这也怨我?”他知道修为高深的人能够趋吉避凶,对与自身有关的事情产生感应,而陈九本身又是只喜欢白吃东西不做事的,现在定然是有人要来求他了。

    陈九毫不讲理道:“不怨你怨谁啊?现在人来了,肯定就是你给念叨来的啊!”

    了禅苦笑一声,心中叫怨,果然陈九说罢,忽然只见一道匹练似的青光迎面飞来,便听一人说道:“前辈慢走。”了禅当下情知来了‘债主’,那道青光来的迅速非常。

    眨眼之间来到近前,落下来一个道人,这时了禅才看见这人乃是救他的那个道士,道人恭恭敬敬地向陈九施了一礼道:“前辈慢走,哎呀,小和尚也在这里,真是有缘啊!”

    了禅施礼道:“见过前辈。”

    陈九闻言诧异道:“你们认识?”

    了禅道:“见过。”当下了禅便将前因后果讲来。

    了禅说罢,道人便道:“晚辈有件事请您出手帮忙。”

    陈九道:“什么事?你自己不能让你师傅做吗?非得让老汉出力。”

    道人面上赫然道:“我师父远在崂山,往来耗费时日,晚了人就救不回来了。幸好前辈下了昆仑,近在眼前,所以请您出手。”说罢就请陈九出手求活王生。

    了禅闻言,想到以往听闻的各派剑仙大名,才恍然大悟,知道这人便是昆仑派掌教清河真人陈静元。清河真人剑术高强,乃是一派宗师。只因为收错了个徒弟,胡作非为,犯了教规,便亲自出来整顿门户,把恶徒擒回昆仑,遍请各位剑仙到场,按家法处治。从此昆仑派剑法在无传人,沉寂多年修到天仙位业;奉天府玉牒,因为教众无人终觉可惜,心生挂碍迟迟不能飞升,于是便打算物色一位真正根基深厚、心端品正的人承继道统。那日偶遇崂山掌教玄灵子,谈起各派情形,正好遇到周云He办事,知道金华之中高玉成的名字。于是便来到金华,想去观察一番,顺便看看有无良缘者在内。

    这时陈九便道:“出手简单,谁让我吃人家最短呢!”

    道人赶紧摆手说:“我就知道老前辈心肠慈悲。”

    陈九道:“别拍马屁了,你小子就没有好心眼子。”说罢陈九又道:“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傻得冒泡的人;要我出手也不能太轻易,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知道珍惜。所以,他们要是不请我出手,你可不要怪我。”

    道人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笑道:“定然不会。”

    他太了解这位前辈的脾气了,所以早就告诫王家之人了,无论陈九如何刁难皆不为所动。

    正文 第三三章 二仙

    第三三章二仙

    崂山道人呆了一阵便御剑离去了,当下了禅问道:“他为什么要求您救王生呢?”这个问题了禅很好奇啊,你说一个化神期大能为什么要救一个凡人呢?这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啊!

    陈九道:“王生是凡人不假,但是他祖母却是个狐仙。”

    了禅一脸迷茫的看着陈九,“……?”有什么关系?

    陈九道:“还不是因为这小子跟魔道火灵那个小魔头斗法,结果被火灵的异种真气侵入体内,那火灵的真气与旁人不同,修炼的太阳神芒乃是采用日华炼成,炙热无比,只要射入人身,便如跗骨之蛆,厉害无比。需要一种洗练真气的仙草或者丹药去除火毒,这下正巧用到那王生了,他祖母有那个金丹。”

    “哦!”了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要以王生结好狐仙,求取丹药啊?”

    陈九道:“是啊!他到了化神期这就要渡劫了,可不敢怠慢。”

    “原来如此。”这时了禅倒吸了一口凉气,化神期,这是真正的修真大能啊!

    了禅越发对道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当下便对陈九问道:“陈老这为前辈,是谁啊?”

    陈九道:“这小子乃是崂山上清宫启阳子周云He,他和他师兄开阳子并称‘崂山二仙’,二人皆有化神期修为。”陈九在修真界中的辈分是极高的,比崂山掌教还高一辈,是故叫周云He为小子。

    说了半天,这个道人这样大的本领,他的身份呢?事情还要从根本上说起,要说道人,得先说他的师兄。他不是自愿出家的,而是被逼出家的。

    原来成思明和周云He未出家之前,都是书生,那时人们还叫他们成生或者周生。

    周生,和成生两人年少时就在一起学习,于是结为很要好的朋友。只是成生贫穷,所以整年都依靠周生过活。论年龄周生比较大,就叫周生的妻子嫂嫂。过年过节到他家去,就像一家人一样。周生妻子生了儿子,产后突然死了,又娶了王氏,成生因为她年轻的缘故,没有向周生请求拜见她。

    一天,王氏的弟弟来看姐姐,在内室饮宴。成生正好来了。家里人通报后,周生坐着让人邀请他。成生不进去,告辞走了。周生将酒席搬到外面屋子,去追成生才回来了。刚坐下,就有人禀报:在别墅的仆人,被县官重重的打了板子。在此之前,黄吏部家里放牧的佣人,他的牛踩了周生家的田,由此两家的仆人互相辱骂起来。黄吏部家放牧的佣人跑回去告诉主人,捉住周生家的仆人送官了,于是就被追究责任打板子了。

    周生问到了原委,很愤怒地说:“黄家这放猪的奴仆,怎么敢这样!他的先祖是为我大伯做事的,现在突然得势,就目中无人了!”气愤填膺,愤怒的起身来,想要去找黄吏部。

    成生按住并制止他,说:“弱肉强食的世道,本来就没有青红皂白。况且现在当官的就像强盗,有不拿起刀枪劫掠的?”周生不听从。成生劝说再三不要去,以至于流下眼泪,周生才不去了,但怒气始终没有消释,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明,对家里人说:“黄家欺负我,是我的仇人,姑且先放着。县令是朝廷的官,不是有势力的人家的官,即使有两方争执,也要两边都讲道理,何至于像狗一样的随人家呼唤?我也将他的佣人拿去送官,看县令将怎么处理。”家里人都怂恿他,于是就这样定了。写了状子到官府去,县官将状子撕碎并扔掉。周生发怒了,言语冒犯了县官。县官感动羞惭愤怒,于是就把周生绑起来了。早上后,成生去拜访周生,才知道他进城打官司说理去了,他急忙的跑去劝他不要这么做,但周生已经被关在监狱了,他跺着脚想不出办法。

    当时抓获了三名海盗,县官和黄家给他们好处叮嘱他们,让捏造周生是他们的同党。根据这个供词将周生罢黜为平民,严刑拷打的十分厉害。成生到监狱看它,两人对视不禁悲凄心酸。成生谋划去都中告状。周生说“我被关在大牢里,就像鸟在笼子里一样,虽然有一个小弟,但他只能够送牢饭给我。”

    成生挺身承担,说:“这是我的责任啊,你有危难我不急救,那还用我这个朋友做什么!”于是起行了。周生的弟弟送礼物给他,可他已经走了很久。到了都中,却没有门路可以控诉。

    相传皇上坐着车子将要出来打猎,成生预先隐藏在家具集市里面。一会皇上的车子经过,他上前跪拜哀告冤情,于是被准许了。派驿马送他回去,让部院审理启奏。已经过了十多个月了,周生已经被屈打成招判了死刑。部院接到了圣旨,非常吃惊,又把这个案子提出来亲自审判。黄吏部也很吃惊,就预谋杀掉周生。于是贿赂看守的人,断绝周生的饮食,他弟弟来探望,就坚决的将他拒之门外。成生再次为周生到部院叫屈,这才蒙部院提出周生讯问,周生已经饥饿的站不起来了。院台发怒,叫人把看守的人用棍子打死了。黄吏部非常害怕,向上面交纳了好几千银两,让为他脱罪,由此黄吏部被含混的赦免了。县官因为贪赃枉法被判流放。周生被放回来,和成生更加肝胆相照了。

    成生可能是因为家贫的缘故,他的利禄之念很轻,自从经历了这词诉讼,思及人生百年,光阴易过,才想寻师学道之后,来度自己。对尘世的情缘已经灰心意冷,就叫周生一起归隐。周生虽然生在大户人家,但是却难以放开尘世间的享受,终日沉溺于年轻的王氏身上,总是笑他迂腐。

    每次成生虽然不说话,但他的意思非常坚决。告别后,好几天都没来。周生让人到他家了探问,而成生的家人正疑惑他在周生的家里,两方都没看见,这才怀疑。周生心里知道这件事奇怪,就派人寻找他,寺院道观深山大谷,都几乎寻找遍了。周生时常拿钱财布匹抚恤成生的儿子。

    又过了**年,一日,周生耳边忽听一阵破空的声音,忽然眼前一亮,站定一个男子,戴着黄色的头巾披着宽大的袍子,俨然是个道士的打扮。顿时把周生吓了一跳,正待避往门内,那男子道:“周兄为何躲我?”

    周生听着声音甚熟,这才早已认出是成生回来了。周生非常欣喜,抓住他的手臂说:“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哪里都找遍了?”于是拉着成生走进屋来。

    成生笑着说:“我闲云野He的,居无定所。告别后你幸好还康健。”

    周生让人准备酒菜,饭菜摆好,周生知成生学道,便问吃荤吃素。成生说:“我已经能辟谷了。你且吃完,听我话别后之情吧。”周生再三劝了一阵,成生执意不动烟火,只得由他。

    周生也没有心思吃饭,这时两人才问候别后情景,周生想要为他换了身上这身道服。成生笑而不语。

    周生说:“傻呀!为什么丢弃妻儿就像破鞋一样?”

    成生笑着说:“不是啊。人人都要抛弃我,我还能抛弃什么人呢。”是啊,红尘俗世,生老病死,每一个人都会离我们而去,我们还能抛弃什么人呢?

    周生问他在哪里修行,成生道:“在崂山的上清宫里修炼。”回答说原来成生未出家前往日每遇奇才异能之士,总是不惜倾心披胆,以相结纳。所以知道崂山上清宫有剑仙众人修炼,于是便前去寻仙访道,终于拜在崂山掌教玄灵子坐下修炼剑术。

    周生惋惜道:“在家里不好吗?非要出家!”

    成生道:“我此次寻师学道,是因为看破红尘。我想人生在世不过百年,如白驹过隙好似一梦。我经多次考虑之后,决计去访师学道,等到道成,再来度你,同求不老长生,省得再转轮回。我因知道崂山山川灵秀,必有真人栖隐。我住在山洞中,每日遍游全山,走的尽是人迹不到之处。如是者两个多月,才遇见我师父玄灵子,答应收我为徒,并许我将来度你一同入道。”

    完了两人亲密的睡下,秉烛夜谈,共诉山中夜话。末了,周生梦见成生**的趴在他胸脯上,但是却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他惊讶的问他想要做什么,成生一点都不答应。他忽然吃惊的醒来,呼唤成生而没有人答应。他坐起来摸索成生,旁边空空的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正文 第三四章 无奈

    第三四章无奈

    周生镇定了许久,才发觉成生在床上,他吃惊的说:“昨晚没有喝醉,怎么混乱到这个地步?”于是呼唤家里人。家里人点起灯火照他,很清晰的他就是成生。周生以前有很多胡髭,他用手自己捋了一下,只觉稀疏的样子没有几根。取过镜子自己照看,惊讶的说:“成生在这里,我到哪里去了?”随后忽然明白,知道成生这是在用幻术招唤他归隐。他想要到内室去,他弟弟因为他的容貌异常,禁止他不让他再向前了。周生也没有办法自我介绍。就命仆人准备马匹他要去寻找成生。

    过了几天,进了劳山。他的马跑得快,仆人不能赶上。就停在树下面休息,看见道士打扮的人来来去去十分多。里面一个道士看着周生,周生于是向他打听成生。道士笑着说:“听过他的名字了,好像是在上清宫。”说完,径自走了。

    周生目送他离开,看见他在一箭之外的地方,又和一个人说话,也没说几句就走了。和那道士说话的人慢慢走近,原来是一起在文社里的书生。他看见周生就十分惊愕的说:“好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在名山学道呢,现还是游戏人间呀!”周生说了这件事的怪异。

    书生惊讶的说:“我刚才遇见了他,还以为是你呢。他刚离去没有多少时间,或许也还没走远。”

    周生非常惊异,说:“真怪啊!怎么我自己的面目我对面看见了都不认识?”这时仆人寻找到了他,他急忙骑马追赶成生,竟然没有发现踪迹。只见一望辽阔,向前还是回去他难以决定。自己想来已经无家可归了,于是决定要彻底追寻成生。只是山路奇险不能再骑马了,于是他把马交给仆人回去,自己遥遥的前往。远远看见一个小童独自坐着,周生靠近问他里程,并告诉他来的原故。小童自己说是成生的弟子,带他背着包袱干粮,引导他一起走。晚上星星出来了才吃饭并露天睡觉休息着,颠簸的走了很远。过了三天才到,但又不是世间所谓的上清宫。当时是十月中旬了,只见山花落满路上,不像初冬的样子。

    小童进去通报客人来了,成生马上就出来了,这才认清是自己的形貌。成生拉着他的手进去,摆放酒菜和他说话。只见稀有颜色的禽鸟,驯顺的不怕人,声音就象是笙簧等乐器发出来的,不时飞来停在座上鸣叫,周生心里感到非常奇异。只是尘世的念头很急切,他无意于在这里停留。地上有两个蒲团,成生拉着他一起坐下。到了二更以后,只听万籁俱寂,周生忽然好像是眨眼打盹的时间,觉得身子和成生调换了位置。他感到怀疑,就自己捋着下巴,只觉自己想了很久的胡髭就像从前一样在那里。天已经亮了,他慨然想要回去。

    成生执意挽留他,过了三天,才说:“请你稍微睡下休息,明早送你起行。”周生才闭上眼,只听成生呼唤他说:“行装都准备好了。”周生于是起身跟他走。

    他们所走的很是不像之前的路。周生只觉没过多久,故乡已经在视线中了。成生坐在路边等着,让他自己回去。周生勉强他不得,于是独自的到了家门前。叩门没人答应,他想着要翻墙进去,就觉得身子飘然就像叶子一样,一跳就过去了。一共翻过了好几重围墙,才抵达卧室,看见里面灯烛荧荧的样子,妻子还没睡下,唧唧喳喳的在跟人说话。他舔开窗户偷看,只见妻子正和一个小厮用一个杯子喝酒,两人样子很是猥亵。他心里于是怒火就像燃烧一般,打算要去抓住他们,又恐怕自己孤身一人难以得胜。于是悄悄拨开门栓出来,跑着告诉成生,并且请他相助。成生慷慨的跟着他,一直到了内室。周生举着石头捶门,里面的人非常慌张。他于是捶的更急迫了,里面的人把门关的更紧了。成生用剑拨弄一下,门哗的一声顿时就开了。周生于是跑进去,仆人冲门跑出来。成生在门外,用剑击打他,齐肩断了他的胳膊。周生抓着妻子拷打闻讯,才知道自己从前坐牢的时候她就和仆人私通了。周生向成生借剑砍下了她的脑袋,把肠子挂在挺远的树上。于是跟着成生出来,找着路回劳山去了。

    忽然的样子周生就醒了,只见自己还在床上,惊讶的说道:“这个怪梦如此狰狞,真让人害怕!”

    成生笑着说:“做梦的时候你以为是真的,真的你却以为是做梦。”

    周生惊愕的问他,成生拿出剑来给他看,只见飞溅上去的血还留在那里。周生惊怕的快要死了,心里怀疑是成生使用幻术。

    成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很快的整理行装送他回去,慢慢的到了村门前,才说:“之前的那个夜晚,我靠着剑在这里等待你的地方不是这里?我厌恶见到丑恶肮脏的东西,我请求还在这里等你。如果你过了傍晚还不来,我自己就会走了。”周生到了家里,只见门庭冷落,好像没有住人。掉头到了弟弟家。

    弟弟看见兄长,双眼就落下泪来,说:“兄长走后,强盗在夜里杀了嫂嫂,把肠子都挖了出来,如此残酷的情景真让人悲伤。到现今官府都没捕获强盗。”周生就像梦醒了一样,于是把实情告诉了他,告诫他不要向官府追究了。弟弟惊讶错愕的很久。周生问他的儿子,弟弟于是让老妇人抱着过来。

    此时周生无奈,只得跟随成生出家,于是周生长叹一声道:“这襁褓中的孩子,是关系到我们传宗接代的事,弟弟你好生看视他。兄长我想要离别人世了。”于是起身,径自出来。弟弟流着眼泪追着挽留他,他笑着走着不理会。到了野外,看见成生,就和他一起走,周生远远的回头说:“忍耐这件事最让人痛快。”弟弟刚想要说话,成生举着宽大的袖子一晃他们就看不见了。弟弟怅然的站了很久,才痛哭的回来了。

    周生的弟弟老实笨拙,不善于管理家人治理生产,过了几年,家里更穷了;周生的儿子慢慢长大了,家里不能请老师,弟弟于是自己教他读书。一天,他早上到了书房,看见桌上有一封信,封必的很是牢固,上面写着“弟弟启”。他仔细一看,是兄长的笔迹。打开一看,里面空空没有什么,只见一枚指甲,长两指多,心里跟到很奇怪。他将指甲放在砚台上,出去问家里人这信是从哪里来的,但并没有人知道。回来一看,只见砚台光灿灿的,已经变成了金子,他十分吃惊。用这个指甲试铜铁都变成了金子。由此家里变得非常富裕。他把千多两银子赏赐给成生的儿子,于是世人相传他们两家有点金术等等。

    正文 第三五章 救活

    第三五章救活

    崂山道人离去之后,了禅便对陈九道:“陈老,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啊?”

    “找他们?”陈就闻言很诧异道:“找谁?哦……!为什么要去找他们呢?”

    了禅嘿嘿的笑道:“毕竟人命关天嘛。”

    陈九拿着葫芦灌了口酒道:“我们不用去找他们,他们自然会找到我们的。”

    这句话让了禅听出了一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感觉。

    我于众生如蝼蚁,众生于我如蝼蚁。

    修真之人与凡人之间的心态的差别,就是其力量的变化过程中心境的变化。

    修为越来越高,众生则越来越小。

    当下陈九便化为一个肮脏的乞丐,道:“你且看我考验考验他们。”

    了禅看着陈九心诽谤这是什么恶俗趣味,不由问道:“为何不直接送给他们一枚丹药?”

    陈九嘿嘿一笑道:“只怕,我送给他们,他们还不会要啊!”

    了禅闻言心想也是,估计他们轻易得到了还的怀疑有毒,是不是骗子之类。反而好不容易得到,却一定会觉得是真的。

    这时陈九又道:“要不要一起来?”

    了禅心中恶寒,赶紧摇了摇头,他是认识王生妻子的,要他装疯作傻可丢不起那个人。

    …………

    却说陈氏跟王家二郎王子服,寻找道人所说的,像疯乞丐一般游戏红尘的异人。来到街上他们便看见一个乞丐在路上乱唱着歌,鼻涕都有三尺长,身上污秽的能叫人把隔夜饭吐出来,是以是周围一圈让人不能靠近。

    王子服这个王家二少爷,身子是很娇贵的,闻之欲呕,靠近窒息,实在不愿意上前。陈氏见此,赶紧跪着走向前去。乞丐则嬉笑着说:“美人爱上我了吗?”

    陈氏赶紧磕头乞求道:“求求真人救救我丈夫!”说罢,陈氏告诉了他原故。

    顿时,乞丐又大笑着说:“谁不可以做你丈夫啊?还要他活过来干吗?”他知道陈氏为何求他,是以便在反问她。

    “谁都可以做我丈夫,可是我只有一个丈夫,也只要我丈夫,求您发发慈悲吧!”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陈氏受此困苦考验,依旧能够与王生不离不弃,同甘共苦,是以便执意的哀求他。

    乞丐于是愤怒的说道:“真奇怪啊!人都已经死了,你却来求我让他活过来,你当我是阎王啊?”说着,他愤怒的用拐杖击打着陈氏,陈氏忍着疼痛承受着不肯离去。

    街上的人慢慢聚拢来就像厚厚的围墙,乞丐咯出一把痰,十分恶心的拿向陈氏的嘴说:“吃了它!”

    陈氏脸上红涨? ( 重生聊斋当和尚 http://www.xshubao22.com/5/5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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