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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慢慢聚拢来就像厚厚的围墙,乞丐咯出一把痰,十分恶心的拿向陈氏的嘴说:“吃了它!”
陈氏脸上红涨一片,表现出为难的神色,接着又想到道士的嘱咐,于是勉强吃了。不过实在是太恶心了,根本咽不下去,陈氏只感觉痰进了喉咙里,软软的就像一团棉絮,一下一下的从喉咙下去,最后停住凝结在胸膛里,下不去,吐不出,不上不下,更恶心了。
看到这里,隐没在人群里了禅心中心中不忍,他知道陈氏咽下去的乃是丹药,不过施了障眼法看不出来罢了,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痰,真是为难她了!了禅叹息一声,又想到王生只是一心贪恋别人的美色并占有它,最后却让自己的妻子要吃别人的唾液也觉得愿意了,这不知道他知道陈氏为她做这些以后,后不后悔。
可能陈九这么做也是善意的,让王生感念陈氏的好,日后能够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唉!想想王生有这样的妻子不知道珍惜,他也实在是可恶啊!
看到陈氏眼下痰去,装扮成乞丐的陈九,当下大笑着说道:“美人真是爱我呀!”于是他站起身走开,再不看陈氏一眼了。
陈氏和身边的王子服见此,心中大急,这个乞丐这就走了?
这那行啊?王生还没有被救活呢!除了他可就没希望了啊!
不能放他走,于是他们跟着他,进了青帝庙里,陈氏就追过去求他,但是现在人早就没影了,空空如也,却不知道在哪里了。众人前后找了很久,一点踪迹都没有,于是陈氏无奈之下,又惭愧又悔恨的往回走了。
远远地看着陈氏离去的背影,陈九忽然对了禅道:“怎么小和尚动凡心了?”
了禅脸色一红,他只是感慨罢了,却遭到陈九的打趣,顿时间感觉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解释道:“哪有啊!”
陈九哈哈一笑道:“瞧你脸红的!”
这时了禅支支吾吾一阵,忽然问道:“哪里有真龙之骨?”他刚刚才想起来要修炼飞剑,他是不知道哪里有真龙之骨的,但眼前这个高人是知道的。
果然陈九闻言便面露诧异的问道:“你要炼剑?”
了禅点头道:“是的。”
陈九道:“恩,你也该炼飞剑了,不过真龙之骨我也不知道,你上崂山上清宫问问,崂山东临东海应该是知道。”
了禅闻言赶紧施礼道:“多谢陈老指点。”
陈九摆了摆手道:“哎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和尚今日离别,咱们有缘再见,我去也。”说罢陈九腾空而起,化为一道流光而起。
…………
话说陈氏失魂落魄,如丧考妣一样悲痛的回到家中,看着王生的尸体,顿时间悲从心来,感觉到一阵虚弱,她既悼念丈夫死的惨,又后悔受了吃乞丐的唾液的羞辱,当下一下瘫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悲哭着,只愿马上死掉。
来到王生身边抱着他的尸首,拿出手帕正想要擦掉血迹整理尸体,家里人都远远的站着看,没有敢靠近的。陈氏抱着尸体整理肠子,边整理边哭泣。哭的声嘶力竭的时候,顿时想要呕吐。觉得气管下凝结着一个东西,突然的跑出来了,还来不及回头,就已经落进了尸体的胸腔里面,她吃惊的一看,原来是人的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的还在跳呢,热气一阵阵的蒸腾着就像烟一样。她感到非常奇异,急忙用两只手合拢胸腔,极力的抱紧挤压。稍微一松懈,热气就缓缓从缝隙中出来了。于是撕开细棉布急忙把胸腔束紧,用手抚摩着尸体,感觉慢慢温暖过来了。就盖上丝被。半夜掀开一看,已经有气息了。
到天亮,竟然活过来了。并说话:“我恍惚就像是在做梦,只是觉得心里隐隐在痛。”大家看他胸膛原来被抓破的地方,已经结了铜钱一样厚的痂了,不久就痊愈了。
不过经此一事王生留下了心理阴影,竟对对美人恐惧,见个女人就害怕,好久都不敢跟老婆亲热了!
甚至听闻前因后果,还生出了出家学道的想法。
结果,王生在家里没呆多久,就去崂山想要拜师学道,寻启阳子周云He去了。
正文 第三六章 鬼宅
第三六章鬼宅
话说了禅往崂山赶去,走了几日的荒路。这一日天色渐晚,忽然感觉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凝目向前方望去,古道前头,却是有一个小镇,看去规模虽然不大,但可能是在这古道之上,人却是不少。
了禅顿时心中一阵欢喜,这三日来路上都少有人烟,虽然大自然环境很好但是除了鸟毛,什么也没有,此时看到了这样一个小镇,倒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走到近处,只见镇口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边刻着“姜家集”三个字,想来是这个小镇的名字了。
到小镇的进口,便看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袄,持伞背包,脚踏着一双三耳草鞋,雄纠纠的出街忙走。了禅顺手一把扯住道:“那里去?我问你一个信儿,此间可有投宿的地方?”和尚却是想找的地方投宿,化斋。
那个人被了禅拦住,心里好大的不愿意,当下只管苦挣,口里嚷道:“路上这么多人,你放着他们不问,怎么非得跟我问信吗?”
了禅也感觉不好意思,他跟陈九不同,他却不好平白无故吃人家的,所以看见这人心事重重,才来将他拦下,打的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看见这人抓狂,当下了禅陪着笑道:“施主莫恼,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就跟我说说有什么地方投宿化斋有什么损失呢?反而我却也可解得你心中的烦恼。”
那人挣不脱手,气得乱跳道:“我在家里的屈气受不了,在外面的憋气也受不了,现在又撞到你这么个光头受气!反正偏偏我就是个受气的!”
了禅嬉笑道:“你有本事,劈开我的手,我便就叫你离去罢了。”
当下那人闻言,跟个泥鳅似得在了禅手里左扭右扭,但是那里扭得动呢?了禅的手却似一把铁钳一般将他禁锢,气得他丢了包袱,撇了伞,两只手,雨点似来抓和尚。了禅伸手抵住那人,凭他怎么支吾,只是不能抓着。
这人无奈,只得以实情告诉道:“我乃是本镇姜部郎的家人,我家老爷在渭南的宅邸,因为鬼魅众多,且经常迷惑人好好地一处庄园成了鬼宅,主人不得以,只好把宅子彻底地废弃了,便举家搬迁到了另一处宅院。只留下一个仆人看守宅院,但是时间不长仆人就意外地死了。仆人屡屡更换,但都相继死掉,我家老爷不悦,说家中鬼怪作乱不是长法,于是我老爷与了我几两银子,教我寻访有本领的法师,拿那鬼怪。我这些时日不曾住脚,前前后后,请了有三四个人,结果都是些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厉鬼。是以刚才老爷又骂了我一场,说我不会干事,又与了我五钱银子做盘缠,教我再去请好法师捉鬼,只是附近那些人一听要到姜家鬼宅捉鬼,是以谁都不肯。我里外受气,心中泱泱不快,这才与你争吵。不想被你拿住,我挣不过你,所以说此实情。你放我走罢。”
虽然此人这般说着,但是却不是这样想的,他倒觉得,其实姜家这么大的一间宅子,几代经营,价值不菲,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舍弃呢?
了禅一听有恶鬼害人,便道:“你倒是好造化,我乃是‘兰若寺’的僧人,奉师命出来修行,今日到此,就为你等做这一件功德事了。”
这人道:“你莫误了我。我是一肚子气的人,你若哄了我,没甚手段,捉不了那恶鬼,不但害了自己的性命,却又要连累我来受气?”
了禅道:“你且放心,绝对不误了你。我可不是那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是真有些手段,惯会拿妖捉鬼的。烦你回去上复你那家主,说我们是兰若寺的僧人,善能降妖缚怪。”
那人也无计奈何,为了交差死马当活马医,当下转步回身,领他到姜家门首道:“小和尚,你且在马台上略坐坐,等我进去报主人知道。”这人进的门去,了禅便坐立门旁等候。
那人入了大门,径往中堂上走,好巧不巧的撞见姜部郎。姜部郎顿时喝骂道:“你这么没用的废物,怎么不去寻找人呢,又回来做甚?”
这人闻言当下诚惶诚恐的解释道:“老爷冤枉啊,小人才行出街口,忽撞见一个和尚。他拉住我不放,问我那里去。我再三不曾与他说及,他缠得没奈何,不得脱手,遂将老爷的事情,一一说与他知晓。他知道了老爷的事情,却也十分欢喜,要与我们拿那鬼魅哩。”
姜部郎道:“哦?是那里来的?”
这人道:“说是金华兰若寺来的。”
到底是因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姜部郎闻言点了点头道:“既是远来的和尚,怕不真有些手段。他如今在那里?”
这人道:“现在门外等候。”
那太公即忙换了衣服,与这仆人出来迎接,叫声“长老”。
了禅听见,急转身,早已到了面前。那人头戴一顶乌绫巾,穿一领葱白蜀锦衣,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系一条黑绿绦子,出来笑语相迎,便热切的叫:“师父,作揖了。”了禅还了礼,姜部郎便与他说家中的情况。
姜部郎道:“那间宅子废便废了,只是,最近我的一个友人住进去了,我十分担心他的安慰,不知道师父真能捉鬼否?”
了禅道:“这是自然,岂能作假。”
姜部郎看到了禅年幼,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心中起了犹豫,便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师父,那恶鬼可是十分厉害的,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你可要想好了?”
了禅点了点头,双目如电的看了姜部郎一眼,道:“你可是不相信我吗?”
姜部郎被他巨目一盯,心下不觉有些发毛,当下硬着头皮道:“没、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
了禅头一抬,眼一打,便看见姜部郎大厅里有株罗汉松做盆栽,于是了禅便问道:“这株松树没有用处吧?”
姜部郎不知何意,便道:“随意摆放,附庸风雅,并无用处。”
“那好。”说罢,这时了禅一抬手,手上‘呼’的燃起火焰来,单手做刀向罗汉松砍去,顿时姜部郎只闻道一阵松脂的香味,那罗汉松却化为灰烬了。
“哇……”姜部郎见此看得目瞪口呆,顿时惊呼一声,满是不可思议!继而回过神来,又是眉开眼笑,这小僧既有如此了得,要除去那鬼魅,帮他夺回家宅,自然是轻而易举。顿时姜部郎呵呵笑个不停,道:“师父好本事,那就拜讬你了,事后必有重谢。”
了禅点了点头。
姜部郎顿时大喜,当下连忙交过一个仆人来,道:“既然如此那么请师父吃罢斋菜,我在让他们带您去那闹鬼的宅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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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章 遇鬼
第三七章遇鬼
姜部郎说他的一个友人住进鬼宅里去了,这人是谁呢?
原来姜家集这个地方的乡里有个名叫陶望三的书生向来胆大,为人又潇洒倜傥,风流不羁。每每与朋友聚在一起喝酒,酒后便独自离开,朋友中有人故意唆使青楼女子前去诱惑他,他笑纳并不拒绝,其实呢?他对来访女子整晚没有任何的沾染。
陶望三经常住在姜部郎家,有婢女心仪这个书生,于是夜晚私自来找书生,但是望三坐怀不乱,从没有过行为失当的时候,姜部郎也因为望三的坚定不被诱惑而十分的器重他。
陶家穷得出奇,盛夏时节,望三所住的几间茅屋,湿热难当。于是书生想借用姜部郎的废宅读书;姜部郎认为住那鬼宅太过凶险而拒绝了望三,望三于是写了篇《续无鬼论》洋洋洒洒几百字的文章献给姜部郎,侃侃而谈,豪言道:“鬼何能为!”姜部郎见他执意去住,便答应了。
书生于是住进了鬼宅。当天傍晚,书生打扫完厅堂,刚刚把书放下,返回取其他的东西。忽然一转眼刚放好的书就没了。望三很诧异,便仰卧在床上,屏息以伺其变。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书生斜眼一看,见二个女子自房中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把刚刚不见的书放到了案上。
这两位女子,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纪,另外一个也就十七八,两人均容颜俏丽绝俗,有倾国之色,但却都是鬼魅。片刻两人站到了床边,相视而笑。书生听闻过鬼魅害死人的事情,此刻依然闭目不动。年纪大一些的姑娘翘起一只脚轻轻的踹书生的肚子,年纪略轻的姑娘则在一旁掩口偷笑。这时候书生觉的思念渐乱,杂念从生得有点不能自持,于是立刻让心神稳固,收起了杂念,什么都不理会。这时候,那女子更加大胆,走到跟前,左手拽起了书生的胡子,右手轻轻的拍打脸颊,发出啪啪的声音,那个小姑娘则笑的更加厉害了。
书生突然间坐起来,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小鬼怎么如此放肆!”二个姑娘被吓了一跳,转身都跑开了。一次风波之后,书生开始担心,一旦入夜鬼气更重,必定被她们折腾的厉害,夜晚如期而至,书生忧心更重。有心打退堂鼓搬回去,又怕因为从前的豪言被耻笑。书生心想,罢,罢,罢,干脆来个挑灯夜读。
黑暗里鬼影重重,书生只顾看书,根本不看周围。渐渐,已经是子夜时分了,书生实在困倦难以支撑,熄烛就寝。躺到床上,刚刚合眼,就觉得有人用很细的东西挑拨他的鼻孔,奇痒难耐,打了个大喷嚏,这时候听到暗处有隐隐的笑声。书生一声不吭,假装再次睡下等着她们。
一会,黑暗中,隐隐看到那少女用纸条拈成了个小细棍,行动的姿态如同水鸟一般,点着脚尖一步步悄悄靠近,书生骤然起身,大呵一声“大胆!”。姑娘吓了一大跳,连蹦带颠地跑了。再次睡下,又被那姑娘用小纸棒拨弄耳朵。总之,一晚上那两个姑娘就没消停过,书生苦不堪言。天渐渐亮了,一切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书生才真正的睡了个好觉。而这整个一个白天,也没看到这两个姑娘的影踪。
太阳下山了,那两个姑娘又恍惚地出现了。书生于是夜里做饭,准备一直熬到天明。书生做好了一切准备后,伏案夜读。不知道什么时候,年长一点的姑娘,已经曲臂趴在桌几上看着书生读书了,接着就挡住了书生书案上正看着的书。书生怒而起身,想捉她,那姑娘转瞬就已经飘散了;过了一会,又接着遮挡。于是书生只好用手按着书读。但这时候那个小姑娘潜伏到了书生脑后,双手捂住了书生的眼睛,一回头的空,那小姑娘已经站在远处了,笑颜如花。
书生指着小丫头恶狠狠的骂道:“小鬼头!让捉到你俩的话,全都杀掉!”话说完后,两个女子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于是书生换了口气,调侃的说:“男欢女爱的事,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们俩纠缠我有什么用呢?”
二位女子听到书生的话,微笑不语,转身双双走向灶台,拾柴火的拾柴火,淘米的淘米,为书生烧火做饭了。书生看到两位姑娘的所做,夸奖道:“两位姑娘这样的行为,不比傻跳强多了吗?”片刻粥熟,两人争着把羹匙、筷子、碗在几案上摆好。
书生叹道:“感谢二位对我的照顾,真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你们?”
两个女子笑着说:“这饭里啊,下了砒霜、He顶红了,你赶紧吃吧。”
书生道:“我和两位从来没有什么恩怨,怎么可能对我想这样的毒手呢?”于是,大口吃粥,吃光后又要去盛,两个姑娘争着为书生盛饭。书生开怀而笑,习以为常。
日子一久,互相之间都熟悉了,纵然是人鬼之间隔阂也少了,于是三人坐在一处倾心而谈,于是书生问两人的姓名。年纪大些的说:“妾名字叫秋容,乔氏,那个小妮子是阮家的小谢。”
书生有又问两个姑娘的身世,小谢笑道:“傻小子!和你亲近亲近尚且不敢,你问我们的门第做什么?难道要娶我们?”
书生听了这话,正色道:“与两位丽人终日相对,我非草木,怎么会一点情不动呢?但是,你两人为鬼身,我如果与你们亲近,你们身上的阴冥之气必定置我于死地。如果你们不想和我同住,大可以走好了;如果想和我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安分些最好不是吗?我如果根本不爱你们俩,何必让两位佳人受到玷污?如果我真的爱你们,何必罔死一个狂生呢?”
二位女子相顾动容,她们是不愿意让书生死的,因为两鬼相遇是并无乐趣的。如果有乐趣,黄泉之下,英俊少年不在少数。她们何苦纠缠书生呢?是以从这以后基本不怎么戏谑书生了。但是二位女子依旧调皮捣蛋,还是时不时的逗逗书生,不是伸手在书生怀里掐一把啊,就是猛的扒一下书生的裤子啊,不过这时候的书生也不怎么在意了。
正文 第三八章 小谢
第三八章小谢
感谢书友tfa001的打赏。
这一天,书生抄书未完就因为有事而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谢趴在书案上,正执笔替他抄书呢。看到书生回来了,小谢羞涩的一笑,赶紧放下笔站在一旁。书生走到近前一看,便见小谢虽然字迹拙劣全无书法可言,但是行列工整,疏密有度,显然是有功底的。
当下书生夸奖道:“小谢姑娘真是高雅之人啊!如果你喜欢写字的话,让我来教你吧!”于是拥小谢入怀,在身后手把手的教她写字。一个学得正痴,一个教得正迷,全神贯注。恰巧这时候秋容从外面回来,乍见两人这般架势,秋容内心波涛汹涌,一股嫉妒的潮水让秋容看起来近乎失态。
小谢看着秋容来,忙笑着叉开话头,道:“我记得小时曾经和我的父亲学过写字,但是太久没有动笔,所以如今写出来的字如同梦寐中所作一般。”但是,秋容却还是一言不发,阴沉着脸色站在一边。
这个时候,书生看出了端倪,但是只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同样抱秋容入怀,给她笔,说道:“来,来,秋容姑娘,也让我看你的字写的如何?”先从最简单的数字写起,一,二,三……书生夸奖道:“秋娘笔锋当真是雄健有力啊!”其实秋容写的更加不如小谢,不过是书生善意的谎言罢了。
这时,颊带微红的秋容才面露喜色。书生于是折了两页书作为样子,让两位姑娘分别临摹,他自己另挑一灯读书。看着二位姑娘专心致志的临摹文字,书生内心窃喜,于是一时间他们三人各有所事,不相侵扰,出现了少有安静。
秋容、小谢分别抄完,双双恭敬地站在几案前,等待着书生的评判。原来这秋容姑娘,从来没有读过书,写的字当真是拙劣不堪,几乎不可辨认。其实不用评判,秋容自己也知道字写的实在不如小谢,面有惭色,不开心起来。书生对秋容是再三的夸奖安慰,才让她又有欢颜。
二位女子,由此都把书生当作老师,于是为了表现,讨书生的喜欢,大献殷勤,书生坐着的时候两人给他抓背,躺着的时候为他按大腿,不但不敢捉弄书生,还都争相献媚于书生。而私底下呢,小谢偷偷的叮嘱书生,让书生别教秋容,书生答应了;秋容也同样偷偷的叮嘱书生别教小谢,书生同样应允。这般幼稚,却是只为了压倒对方一头而已。
到了夜里这‘鬼学堂’再次开课,于是书生开始教两人读书,两位姑娘聪颖异常,悟性超群,文章指点讲解一遍,没有一个再次让书生讲解的。
到了后来一篇文章所不认识的字、句书生讲解罢了,二女听得明白,于是不在询问,各读各的二女基本上是与书生比着读书,一时间姜部郎的旧宅满堂读书声。
这画面看起来人鬼之间心心相印,感情甚笃,室内气氛倒是十分温馨。
然而安静的环境最终还是被打破了,这时忽听有个男子说笑的声音道:“人教鬼学,真是好一个人鬼情未了。”
二女闻言心中一惊,放下书道:“谁?”说罢一回头,忽然一阵微风过处,殿上十来支粗如儿臂的大蜡,不住地摇闪。烛光影里,面前站定一个光头小和尚。
只见了禅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缓步走出来向着众人施了一礼,道:“正是小僧。”
二女看着了禅出来顿时面面相觑,她俩虽然不曾修行,但是也知道厉害,并不像书生一般一无所知,到现在还茫茫不知所然。她俩按境界不过炼气期修为,与了禅开光期修为相差一个境界,是以看见了禅皆是大惊失色。
这时书生出来解释道:“师父,你误会了,她们虽然是鬼,但都是善良的女子啊!”
了禅看着书生为二女辩解,冷冷一笑,道:“榆木脑子,被鬼迷惑了竟还不自知!”
秋容的性子是比较烈的,简单地说就心胸狭窄,冲动鲁莽,是以闻言,也不过脑子。当下不由心中大怒,直接一个箭步纵上前去,拦住了禅的去路,怒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要你这和尚来多管闲事!”
了禅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阿弥陀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斩妖除魔正是本分,何来多管闲事?”
小谢闻言,立起身来,厉声道:“我等现在两情相悦并不妨碍他人,有何不平?只因我们是异类,大师你便要除掉吗?这又是哪个出家人的慈悲心肠啊!”
“好个伶牙利嘴,巧言狡辩!”了禅冷哼一声,这鬼魅真是鬼话连篇,竟然这么能扯,当下了禅道:“我且问你个明明白白,叫你无话可说!”
小谢道:“我等不曾做过亏心事,要问便问。”
了禅冷哼一声道:“那些仆人、道士、和尚不是你们杀的吗?”
旁边的书生一时间也感觉很尴尬,心中纠结非常,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这件事他本来是选择性的忘记了的,毕竟二女对他甚好,并不像那种凶恶的厉鬼,但是那些人确实是她们杀的,她们又怎么算的善良呢?
“这……”小谢士气一弱,喃喃说不出口,秋容却一口答应道:“是。”
了禅道:“既然是,那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谢强辩道:“杀仆人,我们不过是为了不让人打搅我们罢了,杀道士和尚也是因为他们要捉我们。”
了禅道:“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的笑话,难道你住的,就不是姜部郎的宅院吗?”
秋容心中惴惴,小谢兀自强硬道:“是。”
了禅道:“既然如此,他的宅院里你害死仆人、道士。和尚等等性命,不过是为了霸占宅院的借口罢了!”
秋容骂道:“好不识抬举的和尚,我们姐妹好言相劝,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言还未了秋容便对小谢忙使眼色,顿时小谢和秋容全都伸出鬼爪,在她们想来纵然了禅厉害,当时双拳难敌四手,是故无知者无畏,便意图负隅顽抗。顿时把书生吓得不轻,当下劝解道:“且慢动手,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了禅哈哈大笑道,丝毫不惧,拿出四根桃木锥正准备迎敌时,忽被一道青光飞射进来,当下了禅便感觉脖子一紧,青光一卷,了禅就被人提了出来。
出的鬼宅,青光停下,便见里面现出一个中年道人,对了禅道:“小和尚,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若不是我来得早,你就把那二女子杀了,差点叫你坏了我要做的事情啊。”
了禅一看是那崂山道人周云He,便道:“禀告前辈,我听闻有女鬼害人,特来除害。”
周云He闻言摇了摇头道:“小和尚,这两个女鬼你却不能杀的,你就给我一个面子,放过她们一马如何?”
了禅不解道:“为何?”
周云He道:“因为这是我以前招惹的是非,欠他们一段姻缘,所以,现在要还啊!”
了禅现在听周云He说了这一番话,估量其中定有前因,但是又不敢问,尽是胡猜乱想。
忽听周云He说道:“我知道你定然心中疑惑,也罢,人孰无过呢?我辈宅心光明,无事不可对人言,待我把这事起因说了吧。”
正文 第三九章 香玉
第三九章香玉
却说在崂山之下,上清宫院内有耐冬树木高达两丈,好几十围粗两手姆指和食指合拢的长度;一株牡丹高达一丈多,花开的时候璀璨似锦最为引人瞩目。
二十多年前,胶州的一位姓黄的书生,在上清宫住宿读书。一天,黄生从窗外开间一个女子,穿着白色的衣服掩映在花丛之中。他心中疑惑:这深山道观怎么会有这少女出现呢?于是开门出去,想看个究竟,女子已经不见了?从此,黄生经常看见这白衣女郎但每次都找不到她。于是黄生决定偷偷的隐身树丛之中,等候着这位姑娘的到来。不大一会,果然见那白衣姑娘又和一位红衣姑娘一起来了,远远地望,具可谓艳丽双绝。
她们二人慢慢地越走越近,忽然,那红衣姑娘向后退了两步,说:“哎呀,这里有生人!”
黄姓书生见此,急忙从树丛中钻出来,想要跟这两个女子诉说钦慕。然而两位女郎大惊,急忙往回奔跑,袖裙飘拂,香气洋溢,沁人肺腑。黄生追过一堵短墙,发现她们已踪影皆无。黄姓书生对那位姑娘的爱慕之情更加强烈,于是取来笔墨,在树下题短诗一首:
无限相思苦,含情对短窗。
恐归沙吒利,何处觅无双。
黄姓书生回到房间,冥思良久,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白衣姑娘忽然进来了,黄姓书生又惊又喜,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她微微一笑,说道:“你刚才简直象个气势汹汹的强盗;看了你的诗,才知你乃风雅之士,和你见一面也无所谓。”
黄姓书生问那姑娘的生平,她说:“我小字香玉,原籍平康里。被道士封闭在山中,实非所愿。”
黄姓书生问:“那道士叫什么名字?我告上官府,为你做主,一定为你排忧解难。”却是他将女子当成了庙里强硬禁锢的了。
女郎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其实道士也不敢强逼我什么,对我也十分照料,还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在这里若能够长期和你这样的风流之士幽会,也不错啊!”
黄姓书生又问那红衣姑娘,她说:“她是我的义姐,名叫绛雪。”
二人越谈亲密,情意缠绵,不觉东方已渐红,晨光将至。香玉急忙起身,说:“贪图欢乐竟然忘记天明了。”一边穿衣换靴,一边说:“妾身做了首诗酬谢郎君诗作,我学问浅薄,希望郎君不要取笑我啊。
‘良夜更易尽,朝遂已上窗。
愿如梁上燕,栖处自成双。’”
黄姓书生听后,情不自禁地握住香玉的手腕,说:“你真是秀外惠中,令人爱而忘死啊。想到你离开一天,真如千里之别。你有时间一定要来,不必非等到晚上啊。”香玉答应了他,从此,每天夜里必来与黄姓书生相会。黄姓书生多次请香玉邀绛雪同来,但绛雪总不来,黄姓书生心里有些埋怨。
香玉说:“我姐姐性情冷漠,不象我那么性情。让我慢慢地劝她,你不用着急。”
一天晚上,香玉脸色惨然的进门说:“郎君陇右尚且守不住,还要期望蜀地么?现在要长久诀别了!”
黄姓书生急忙追问究竟,香玉说:“此乃天意,难以给你说明白。以前的佳作,现在应验了。‘佳人已成沙吒利,义士今无古押衙’,可以为妾身咏唱啊”。黄姓书生再问,香玉只是呜咽,什么也不说。直到天明,香玉才恋恋不舍地走了。黄姓书生感到非常奇怪。
第二天,即墨一位姓蓝的人带人来上清宫游玩,见到院中有一株白牡丹,非常喜欢,就向寺里的人索求,于是说把棵白牡丹掘出来移走了。黄姓书生这才悟到,香玉是花仙,非常惆怅惋惜。过了几天,他听说蓝氏把白牡丹移到家中,当日就枯萎了。他伤心痛恨至极,作了《哭花》诗五十首,每天都要到牡丹穴处凭吊。
有一天,黄姓书生凭吊完正要回去,远远的看见看见红衣姑娘挥泪穴侧。黄姓书生慢慢地走近她,她也不回避。黄生于是拉着她的衣袖请她到屋里去,她也答应了。她叹息说:“可怜我们从小就是姐妹,忽然一天就断绝了!听说你悲不欲生,更增加了我的悲恸。假如眼泪能堕入九泉之下,此等诚意也许可使香玉再生吧。可她已死多日,神气已散,仓促之间怎么能和我们两人一起谈笑呢呢?”
黄姓书生说:“小生命薄,妨害了情人,应当也无福消受你们这两位美人,以前频频劳烦香玉表达出我心中隐藏的愿望请你来,怎么再也不来了啊?”
绛雪说:“我总认为年少书生,十之有九薄幸之人;没想到原来你是守情的人啊。但是妾身和你交往,是为了情而不是**,如果要让我日夜和你共寝,亲身做不到。”说完就要告别而去。
黄姓书生见此,赶紧出言挽留说:“香玉长离,让我睡觉和吃饭都要废除了。想要你能稍停留一下,也可使我稍微感到宽慰,何必这样决绝呢?”绛雪才留了下来,天明才离开。好几天都没有再来,黄姓书生深切的还念香玉,在床头辗转难眠,留泪打湿了枕席。他披衣而起,在灯下吟诵:
山院黄昏雨,垂帘坐小窗。
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
诗完成自后独自吟诵,忽然听窗外有人道:“作诗不能无有唱和。”听话音,是绛雪啊。开门让她进来,绛雪看了诗,即刻续吟道:
连袂人何处?孤灯照晚窗。
空山人一个,对影自成双。
黄姓书生读了,潸然泪下。埋怨她来的次数太少了。绛雪说:“我不能象香玉妹妹那样热情,只能稍解你的寂寞罢了。”
黄姓书生想和她亲热,便说:“与你相见我就很高兴了,不必拘泥于此。”
从此,每当寂寞无聊时,绛雪总是前来陪伴他。来了就和他宴饮唱和,有时不休息就要回去,黄姓书生也随她去了。对她说:“香玉是我爱妻,绛雪是我良友啊。”
每次见到她,都会问她:“你是院中第几株?希望你早告诉我,我好小心地移到家中,免得你象香玉一样被恶人夺去,遗恨百年。”
而每次绛雪都回答说:“故土难移,告诉了你也没有用处。你的妻子尚且不能最终和你在一起,何况是朋友呢?”
黄姓书生不听她的,强拉着绛雪的手到院子里,每到一棵牡丹旁就问:“这是你吗?”
绛雪不回答,只是掩口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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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因果
第四十章因果
光阴荏苒,新年到了,黄姓书生要回家过年了。在家里,二月的一天,他忽然梦到绛雪来到他身边,十分惆怅地对他说:“妾身大难临头了。你如果能急速前来,我们还能相见;迟了就见不到了。”黄醒后十分惊异,急忙命家人备马,星夜赶往上清宫。
原来道士将建造房屋,有一棵耐冬树,妨碍建房,工匠们正准备砍伐它。黄姓书生急忙上前阻止了。
这天夜里,绛雪来到房中向黄姓书生道谢。
黄姓书生笑着说:“以前你不把实情告诉我,才遭此横祸。今天我已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如果你不来我这儿,我就用拿着火绳烤你了。”
绛雪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的,所以才不敢把实情告诉你。”
二人相对坐了一会,黄姓书生说:“今日而对良友,更加思念美丽的妻子了。好久没有哭香玉了,你能和我一块去哭她一场吗?”
绛雪答应,二人一同来到牡丹穴处,洒泪凭吊。直到黎明,绛雪收泪,劝黄姓书生回去。
又过了几夜,黄姓书生正房中独坐,绛雪喜笑颜开地从外面进来,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蓝生将牡丹送还,香玉要再回上清宫了。”
黄姓书生忙问:“什么时候?”
绛雪答道:“不知道,大约为期不远了。”
天明之后下了床,黄姓书嘱咐到:“请常来看我,不要让我经常孤寂。”绛雪笑着答应了。两天晚上都没有来,黄姓书生抱着耐冬树,摇动抚摩,连声呼唤绛雪的名字,但一点回声也没有。黄姓书生无奈,回到屋里,拿起一条用艾拧成的火绳,对灯点上,就转身出去想去烧烤耐冬树。
绛雪急速闯来,伸手夺过艾绳扔掉,说道:“郎君恶作剧,让我受痛,应该和你断交!”黄姓书生笑着抱住她,还没坐好,香玉步态盈盈地走了进来。黄姓书生一见,涕泪交加,急忙起身握住香玉的手。香玉用一只手握住绛雪,相对悲哽。
等坐下来,黄姓书生握住香玉的手好象什么也没有抓住,象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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