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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精儿道:“不用你管,怕死的又没人让你跟着。”推开他继续朝前去。
周明又追上来挡住她,道:“怕死的就不会去救你了。我是不想看到你白白去送死,你这叫傻。我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傻瓜,怪不得人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雪精儿急了,重重推开道:“你才头发长见识短呢。我要去救老伯。——让开!”
周明也急了,大声道:“你救什么老伯啊,你能救谁呀?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他们是什么人,你和老伯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们非得把你们赶尽杀绝?”
雪精儿愣了一愣,仿佛醒悟过来,轻盈地转过身去,道:“差点忘了,他们不认识老伯的,我要回家去了。”
周明也恢复了方才的笑脸,又紧跟上来,道:“你家在哪呀?我可以去坐坐吧,我还想拜会老伯呢。”
雪精儿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怕脏似的用两根手指捏起她的长袖一角,用奇怪的语气问道:“你是谁呀?脏兮兮的,去我家想干什么?老伯又不认识你,干嘛要你拜会。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有何居心。”
周明被她冤枉得又紧张又着急,乱跳乱动,似乎要找她算账,跟她打架,放大声调道:“谁是坏人,谁是坏人,我看你才像坏人。我是坏人还冒死去救你,那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了。”气呼呼的鼻孔张大,像牛在喘气。
雪精儿心里正为自己说了重话而懊悔,却不肯道歉,只道:“那你这个好人为什么要救我啊,肚子里到底装着什么花花肠子?”说时,拍了拍了他破旧衣衫下面的肚皮。
周明像被人点中了心思,脸上泛红,紧张的舌头像打了结,后退两步,东张西望,小声道:“我,我——我哪有花花肠子,我只有饿瘪的肚子啦。救了你,你也不请我去吃顿饱饭。我,其实,我救你是因为,是因为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这回该轮到雪精儿脸红了,只见她扭转了脸,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往回去,好半天才发现身边了少了一个人。转过身去,对还停在原处的周明道:“你还呆在那干嘛,去我家做客啊。”
周明应了一声,欢快的跑了过来。二人到了山脚的屋里,没见着老伯,又担心起他来。周明正哄雪精儿宽心,老伯倒自己回来了。雪精儿转忧为喜,老伯却把她一顿好说,“自个回来了也不给我知会一声,害得我四下里好找。又听人说一个女子被四个大汉追杀险些丧命,我猜那女子肯定是你,更加担心了,赶忙收了药摊奔回来。原来,你已经到家了。回来的路上,好些带着大刀的人在找你。这些天你哪都别去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这位小哥是谁?”雪精儿听的连连点头,问老伯有没有遇到麻烦,让他回屋坐下,给他倒水捶背,又把如何遭人追杀,如何有周明相救等等细说了一回。一宿无事。
哪里料得,明日近午,雪精儿远远看着几个提刀大汉摸过山脚,闯了过来,知道危险临近,赶忙冲回屋里,拉起老伯喊上周明从后门跑去。老伯和周明还不知出了何事,直出了屋子看到几个提刀汉朝这边跑来才如梦初醒,满脸惊愕,不用人招呼反倒跑得更快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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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29章 第十三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十三回 妙郎中救众生难救己身 俊男儿爱美人更爱功名
几个大汉一路像野猪似的奔袭来,打翻了老伯晒干的药草,发疯似的去追雪精儿他们,倒也让他们几个围了上来。犹如仇人见面二话不说就挥刀直砍。
雪精儿和周明会些拳脚功夫,终究敌不过来者人多势众,护着老伯且战且退。双方厮杀了三十来个回合,雪精儿和周明被团团围住。独剩了老伯往前逃去,可哪里比得上年轻的壮汉手脚利索,背后遭人挥刀砍下,倒在草丛里,鲜血染红了刀背。雪精儿突然感到钻心般的痛,泪水仿佛是地下泉喷涌出来,眼睁睁看着老伯被人砍死自己却救护不了,不仅恨这些灭绝人性的武夫,更恨自己惹来祸端害死了老伯。仇恨和能量仿佛孙行者的金箍棒有了魔力,成千百万的生长,雪精儿不顾性命的要夺了那些大汉的命来。亏得周明理智冷静,挡下围上来的大汉,拉住雪精儿直往山上跑。在深山的丛林里穿梭了几个时辰,总算甩掉了那四个大汉,摆脱了追杀,保住了身家性命。
雪精儿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却有力气放声大哭。那哭声简直震天响、断人肠,吓得禽鸟离枝,走兽悲鸣,吓得周明不知所措,要安慰却招来她更大的哭声,愈发手忙脚乱。周明费尽心思花了好半天才把雪精儿哄的止了哭声,就势把她揽在怀里。雪精儿似乎哭得累了,倚在他的肩头小声的抽泣。周明心里尽是欣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道:“雪精儿乖,雪精儿乖,不哭了不哭了,有我呢,我会照顾你的。”
雪精儿停止了抽泣,道:“谁要你照顾了,谁要你照顾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周明突然有了勇气,克服住内心里的紧张和脸上的羞色,认真的说:“雪精儿,我就是那个会照顾你一生的男人,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生吗?”
雪精儿假装没有听见,又在他肩头抽泣起来,可心里已感动得一塌糊涂,温暖得像烤着冬天里的火炉。
二人稍作休歇下了山来,天色已晚,又无处可去,只好就地生火露营,亏得是盛夏,没有夜凉,就是蚊子多。能干的周明打来山鸡野兔,热火上烤着,挑好的送到雪精儿嘴里,香味淹没了鼻子。雪精儿眼里的水花被火光照耀的透明清澈,吃着可口的美味,却又想起老伯来,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心酸,似乎听到了泪水如钢珠滚落到地上的声响,不住的埋怨自己,“就是因为我,老伯才被奸人杀害的。老伯真是个善良的老人,他原来一个人过着无忧无虑的平静生活,神仙一样的,多好啊。我怎么就是个扫把星呢,专门祸害人,祸害的都是好人……”周明拍着她的肩头,不要她再说下去。二人一齐看着那被微风吹动的火光,只觉得夜也不那么可怕难熬,这世上还有温暖,仿佛这几根柴火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周明说:“雪精儿,陪我一起去闯江湖吧,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功成名就,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人人敬畏的大侠,我一定会实现的。”
雪精儿突然对江湖起了厌恶,仿佛它是个发臭的水沟,自己要远离它,摇摇头,道:“我不喜欢江湖了,我不愿再看到那些纷扰,我只想每天快乐的生活,开心的玩耍,安心的过日子。我讨厌江湖,我不会跟你去闯江湖的。”
周明打断她说:“可是我要去做一个大侠,你——”
雪精儿也打断道:“你的梦想里不会有我的,我不会同你浪迹江湖,那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
周明问道:“那你要去哪里?”——雪精儿摇摇头——“好,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配不上你的,你要等我,我成了大侠就来找你。”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护身符来,给雪精儿戴好,原来是一块乳白色的和田玉,中间却精巧的镶刻了一个周字。“这是我娘临走前给我留下的护身符,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能保你平安,平安的等我功成名就回来找你”。
雪精儿看了看系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心动不已,说不出话来。周明看着她,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可爱最令人心动的女子,问她喜不喜欢。雪精儿老实的点头,“挺好看的,谢谢你”。周明倍觉欣慰满足,说些哄女人的好听话儿,不自觉又把她揽到怀里。雪精儿心里满是欢喜,却偏不让它显在脸上,推开他来,说自己缺了心眼,原来他才是最坏的坏人,“你尽占我的便宜呢。我不要你碰我。我不会喜欢你的。”
周明以为她故作生气,伸手又来抱她,却被雪精儿重重的推了回去。雪精儿挪了挪了身子,在他的远处坐下,道:“你不要乱来,小心我要了你的命。晚上你睡那边,我睡这边,火堆为界,你左脚过来断左脚,右脚过来断右脚。”
周明这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假生气而是真动粗,仿佛刚才的美好只是虚幻一场梦,不过是自己的意淫而已。一时间尴尬起来,故作镇定的笑声只会更加别扭,让人难受,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背后的树林里骤然间鸟雀乱飞,惊叫四起。二人吓得不浅,直起身来。不知何时起,四个捉刀大汉站到了前头,仔细看去,正是白日里的那四个。
为首的一个道:“原来你躲在这里,倒让我们哥几个好找。武林盟主特意交代,见到雪精儿姑娘务必请她去武功山一趟。怎么样,雪姑娘,难得盟主一片盛情,就跟我走一回吧。”
周明挺身而出道:“原来你们是武林府的人啊。早听说武林府的人为非作歹,残害正义忠良,今日倒要与一个无名女子过不去,正是武林的耻辱。你们回去吧,我们很忙,不去那什么武林府了。”
雪精儿听得差点笑出声来,另一个大汉指着她大声道:“盟主大仁大义,特意交待不要对雪姑娘无礼,更不得伤了雪姑娘,我们才这般的客气忍让,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些跟我们回武功山,敢说半个不字,把你们剁成肉酱,那时候可怨不得我兄弟几个没提醒你二人了。”
那为首的一个摆摆手要他别说话,道:“你别吓了人家。——雪姑娘……”雪精儿打断他的话,道:“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想打架的赶紧冲过来,我没那闲情陪你们聒噪。”
那四个大汉仿佛就等她这话似的,一齐蹬地跃起,身手敏捷,半空里劈刀砍下,刮起一阵旋风,那一堆明火都快被吹灭了。四人朝着雪精儿二人齐头挥刀,二人矫健的向两边闪去。又是一阵旋风吹动了那堆柴火,火星灰尘四散。这边两个,那边两个,舞着大刀,追杀上去。这一场好杀:这两个为保身价不要命,那四个受了差遣更卖命。以一敌二尚有余,女子也当男儿使。寒光闪过,徒手接过大钢刀;风声呼啸,血肉怎奈铜铁坚。雪精儿轻身后退,让过那一对齐齐刺来的刀,抢在前头,双手夹紧两把大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双掌由内而外直击在那两个大汉的心口,把这二人打落半丈之外。周明蹬地跳起,半空里一个转身飞腿,踢翻了一个,又踢翻了一个。落地时,正好与雪精儿贴背相护,坚不可攻。二人稍稍扭头,给彼此一个坚定的眼神,似乎都从对方那里获得了勇气和力量。打铁需趁热,二人大喊一声,冲了过去又斗了四十来个回合,才突破围攻,向半山里逃去。
那四个大汉只觉得人多却没占便宜,反倒吃了大亏,看着她们逃脱,哪里肯放,放脚去追。雪精儿他们回头望时,只见他四个就要赶了上来,一阵着急,加快了步子,没留神脚下的山路却到了下坡处,双双齐身载了下去,顺着土坡儿直滚到底,还好坡度不深。周明偏巧压在了雪精儿身上,二人贴的太近,险些亲嘴。雪精儿要他赶紧起来,周明借故扭了腰一时动不得身,又怕被人发现,“此处更好避难”,要她也别乱动别发出声响,自己趁机压在她身上,故意沉下身来,用脸去碰她的鼻子。雪精儿只觉得他的呼吸很重很热,仿佛有魔力让她抗拒不了,可是自己又无处可逃。周明压在她身上久了,身体起了反应,直直的顶到那里,自己既兴奋又紧张,更加不敢乱动。雪精儿也并非不谙世事的女稚,早明白是如何一回事,脸上泛起红潮,喘气里带着娇羞。如此过了一宿,倒也躲过追杀。
明日的太阳早早的露出脸来,这山中的清晨,不仅宁静,简直祥和。山风徐徐,宛如仙女霓裳轻纱拂面;林鸟啾啾,胜似伯牙古曲珠落玉盘。正是:月华洗尽星光暗,叶沾晨露柳婆娑。东升旭日云似火,西起柔风鸟如歌。淡山浅水天地远,浓绿深红花草多。身在清朗人忘忧,心无尘埃今非昨。好一个深山老林清朗晨,洗尽凡尘见真境。雪精儿和周明两个一觉醒来,捧起清澈叮咚的山泉水喝了几口,又洗漱一番,踩着鹅卵石的小路信步而去。
直走了半个多时辰,哪里料得正是一路欢笑时,又遇了昨夜的那四个大汉。真是冤家随时见,恩人无处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出手就打。双方又斗了几十个回合,雪精儿他们赤手空拳毕竟敌不过他人多势众。那伙人把周明打得趴在地上,就要去追跑到前头的雪精儿。谁知,周明跳起来扑倒两个大汉,对着其中的一个狗啃腿似的咬紧右腿不放,任凭那三个拳打脚踢就是不松口,直咬得那个大汉嗷嗷大叫。毕竟不知这二人能否得救,生死如何。
情节展开 第30章 第十四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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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东山河一表倾心情 大宅院两现神秘人
只道雪精儿和周明二人半路里又遇见了一路追杀的武夫,终究寡不敌众,周明扑倒两个大汉,把其中一个咬得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不止。已经跑远的雪精儿听得心惊肉跳,以为是周明正遭人毒手,心疼不已,回头看去,正见了一帮人按住周明在地上乱打,要冲过去救他,却听到周明的呼喊声,“雪精儿快跑,不要管我,快跑啊,我死不了”。雪精儿咬紧牙根,别过头去,泪如雨下,打湿了眼睛,奋力朝前奔跑,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又日夜兼程行了三日,回到了城外的小屋,却不曾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大火,将她心爱的小屋付之一炬,自己和武林府的武夫拼命时差点送命,幸得崔锟及时赶来,有惊无险。
崔锟安慰她不要伤心难过,不是她没用,是任血英他们太卑鄙无耻,“任血英这个老贼”,竟然利用雪精儿来对付自己。“雪精儿别怕,有大哥哥在,大哥哥会保护好你的。我肯定会为你重建小屋的。”
木巢道:“还有我呢。”
雪精儿甜声道:“谢谢木大哥。”
崔锟领着雪精儿同木巢一齐朝大宅院的方向奔去。说好速去速回,哪里料得到才进武林府就被关进了铁笼,已是第三天了,能活着出来真是万幸,此刻正是欢喜,急着要回家报平安。殊不知季影和上官湘二人守着大宅院已经苦苦焦急等待了两天两夜。
晌午早已过去,往西方望去,浅蓝色的天际泛着连不成片的淡白色云团,四周比上午显得安静,似乎一天就要过去,人事开始休歇了。眼见着落日余晖又要如约重来,上官湘焦急的心理无以复加,险些哭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只差没有落泪,忍不住骂道:“死鸟巢,破鸟巢,烂鸟巢。都三天了还不回来,让人家着急,有本事别回来,死在外面好了——季影,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你说会不会出事呀?我都快急死了。”鸟巢是她对木巢的外号。
季影也甚着急,见上官湘如此担忧焦急,自己的那份着急却只好藏在心里了,不敢显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平日里见你们俩打打闹闹的,可现在看你那着急的样子,真是患难见真情——怎么会有事呢?木大侠是百刀王,功夫了得,又不是第一次去武林府,你多虑了。我想一会就该回来了。”
这时,从院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甚是熟悉,道:“我回来了。”来人手提带鞘方刀,神气轩昂,正是木巢,身后跟着崔锟、雪精儿。
上官湘、季影闻声急忙冲出院门。见了木巢,上官湘的心里是万分欣喜,小跑到他怀中,捶着他的胸膛撒娇,“你坏,你坏,害我担心”。这时候全没有了女性的害羞。
季影见到崔锟,三天绷紧的心总算轻松了,却来不及高兴,因为他却带回来个雪精儿,就立在他身边。此女子模样俊俏,灵秀动人,何许人也?崔锟与她如何关系?新欢还是旧爱?季影一时间满脑子都是猜想,收敛了笑容,立在那半天不动,却突然又转身,往东山河方向去了。
崔锟早发现了季影脸色不对,已料得她心里的七七八八。木巢他们正不知所措,雪精儿似乎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季影才匆忙走开的。崔锟对雪精儿道:“你自己介绍自己吧。”丢开雪精儿去追季影。
崔锟追着季影,二人到了东山河边。时值仲夏,绿草成荫,红花似锦。又是黄昏时分,微风徐徐,花草频频点头,夕阳余晖洒落一地,静静的河面上像浮着金子,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花草之中,崔锟关切的问季影为何独自走开,为何突然间尽显忧伤,尽管他早知道原委。季影匆匆的走着,似乎要摆脱他。崔锟问了几遍,她才慌张的回答他:“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崔锟紧跟其后,瞧着闷闷不乐的季影,独自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讨厌自己的笨手笨脚,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只能任凭着季影独自的忧伤了。崔锟小心道:“瞧你这伤心的样子,就知道你生气了,看着你一个人生闷气,我心里好难受哦。不过,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美很可爱。”
“谁说我生气了,我哪里有生气,我只是突然心情不好,想一个人来河边走走。——偏是你总跟在我身后,不让我清静,讨厌你了。”季影有一种被人戳穿隐私的感觉,心乱慌张的编些理由解释澄清。
“是吗?”崔锟小心的把她整个身子转过来,好让她正视自己。可是,面对着自己的季影,却只顾着低头,轻咬红唇,根本不去看他。崔锟却一直看着她笑,“不管是不是,有没有。我都要郑重的告诉你,季影,你误会我了。自从十二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没有忘记你。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娶你为妻,和你厮守终生。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俩人的地方,过我们喜欢的逍遥自在的日子。在那里,你可以织布浇花,我可以打猎牧羊,我们也可以一起习武练功,一起耕田种菜。没人打扰,没有江湖恩怨,只有我们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季影听着,心里偷偷的喜欢,却嘴硬道:“哼,谁说要和你去打猎牧羊。我现在才不想听你说呢。”她显出只有少女才有又只会在自己心中人面前才有的那份天真与娇气,“我现在去听那位姑娘的话,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有没有骗人。我讨厌骗人。”说罢自己走了,崔锟又跟着回来了,自言自语道:“这样最好,省的我多费口舌。并且有口还说不清。”
大宅院的主客厅里,雪精儿一个人自说自唱,没玩没了的介绍自己,免不了添油加醋,自夸一番,成双成对的,也朗朗上口,“我叫雪精儿,二十欠一二。爹娘死得早,那是我还小。十八初长成,家住东边城。独自江湖漂,孤苦无依靠。一间小草屋,可怜被火烧。”——说到这,雪精儿眼睛有些湿润——“幸有大哥哥,相依过生活……”
上官湘笑得不行,木巢喝水差点呛着,连忙让她打住。季影在门后听得差点笑出声,崔锟用微笑代替回答。上官湘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想不到崔锟还有个这么可爱逗人的小妹。木巢表示赞同,又夸雪精儿聪明机灵惹人疼,真是个开心果。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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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31章 第十四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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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十四回 东山河一表倾心情 大宅院两现神秘人
雪精儿毫不谦虚,照单全收,道:“你们这话说的一点不错。我雪精儿可好了,不过,我大哥哥更好。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只有大哥哥对我好,和我相依为命。对了,你们是大哥哥什么人啊?”
木巢说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姐妹了,开玩笑的逗她道:“你大哥哥对我们也很好啊,我们也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有大哥哥对我们好。”引来众人一阵大笑。上官湘再一次捂着肚子说笑得肠子疼,好容易不笑了才说出自己的姓名来,“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上官姐姐吧。”
雪精儿乐呵呵道:“我还是叫你湘湘姐顺口。”上官湘欣然同意。
季影走出来说:“雪精儿,那你要叫我影姐姐了。”
雪精儿道:“嗯,知道了。影姐姐,你好漂亮啊。”——突然呆了一会——“刚才对不起哦,我让你生气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以前还在小屋的时候,大哥哥就常说起你。他经常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念起你。”
季影是个内向的女子,被雪精儿这么一说,脸上不觉泛出羞色。崔锟见她这般害羞,故作生气道:“雪精儿,别胡说了。走路这么久,说了这么多,也该喝口水了吧。”
谁知,崔锟止住了雪精儿不再发话,却引来她和上官湘、木巢三人的哄然大笑。
是夜,月色正好,算不上顶圆的银盘躲在轻纱白帐般的浮云后面,轻盈皎洁。有清云遮月的夜色最美,如烟般的云像是给皎白的月光批了一层薄纱,让月光不再那么单调坦白,不再照彻的一地通明,大约能看得清脚下的路就够了,也给黑夜留些余地,让夜还是夜,不至于没了夜的韵味。月亮也仿佛是豆蔻年华的女子,蒙着面巾,羞于见人。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时分大宅院已是一片安详,人们都睡下了。只有几只夜虫提溜着屁股灯,一闪一闪的,仿佛是浮在空气里的。
“吱”的一声响,打破了深山宅院的宁静。一间房子的门打开了,隐约看见一个黑人影慢慢关上门,正欲外出。瞧这黑影,正是雪精儿。
忽听得背后一声人语,吓得雪精儿半死,惊回头望去,来人正是季影。
季影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呀?”
雪精儿赔笑道:“我——我出去——走走,新来个地方还不习惯呢,睡不着。”眼珠一转,走近季影道:“影姐姐,你真好看。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喜欢上你的。”
季影脸颊微微发热,似乎有些潮红,可惜在这光线太暗的夜色里无从见得,道:“是么。不知道你大哥哥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轻轻打开了院门,又轻轻的关好门,这才出了院子。那吱的一声关门响在这静悄悄的夜里是如此的悠长悦耳。清爽的月华落在不远处的竹子林里,如梦似幻,宁静安谧的夜,实在是太美了。季影和雪精儿踏着月光一路轻言轻语,好不快活,却总觉得背后深黑的夜幕里有人跟着她们。雪精儿脑子闪现着小时候听过的鬼怪故事,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一阵阵发麻。季影早已知晓,行不到二里路,便道:“雪精儿,这么黑的,走太远不安全了,深山老林的说不定有老虎野兽呢。我们要回去了,白天再来。”
雪精儿也想回去了,点点头代替回答。二人快步回到大宅院,季影开了院门,送雪精儿回房间。院门还没有关,她走出去。顽皮的雪精儿隔窗看见季影又出了院门,甚绝奇怪,偷溜出来,跟着要看个究竟。季影转过东院墙,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径直向前走去,沿着东山河走出一里路去,分明感到有人背后跟着自己,却就是不肯现身。季影停了步子,四下打探一番,漆黑静穆,别说人影,连声禽鸟叫也无。季影对着夜幕道:“幕后的朋友,你都跟我一夜了,现身吧。”
话音才落,不知道何时起,她左前边居然站了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脸上蒙着黑巾。
季影有些害怕,不过想到就在大宅院的边上,只要稍大声喊两句,崔锟他们就能听到,又有些胆壮了,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不知来者何人,是敌是友。
夜行人朝前走来,季影提高了警觉,双手运气,作好了动武的准备。夜行人见势停了脚步,深作一揖,道:“小姐别怕,我是季爷派来暗中保护小姐的。”听这声音也不过二十出头罢了。
季影这才知道来者乃友非敌。
夜行人口中的季爷,其实乃是季影的令尊大人,昔日的大侠,如今的巨商季飞。三十多年前就退出江湖的季飞做起了商贾买卖,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年来,积下了庞大的家业,也成就了富甲天下的季氏家族。他的晚辈中,除了独女季影外,还有英年早逝的弟弟季奔留下的两儿一女,即季云,季武和小妹季彤。
这夜行人正是季飞的心腹爱将,贴身护法,江湖人称神行密探的容天,寻人探访,暗中护驾之事最为拿手,堪称一绝。季影执意独自行走江湖,为父的季飞不肯答应,却又执拗不过宝贝女儿,只能派出自己的爱将暗中保护女儿的安危,爱女之心可见一斑。季影自当年隐士山外林中一役便失去了娘亲,季飞从此对女儿只有更加疼爱了,真当是掌上明珠,爱女远甚过于自己的生命。
季影明了敌友之后,心方宽下,问道:“那么,你是季府的人了。”
容天毫无表情道:“可以算是。”
“此话怎讲?”季影听得不甚明白,“你何不直言。”
容天道:“这世上除季爷外,便无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小姐此次独自外出,季爷很是担心,遂命我暗中保护。”说时拉下蒙脸黑巾,露出一张青年帅气的脸来。
季影这才认出他来,在季府里也碰见过几会,但每次他都匆匆忙忙,从未与之有过交流,对这人并不了解。季影微微一笑,略显几分鄙薄,道:“你以为你行么?”季影最讨厌毫不相干人的帮助,因为他们总是带有目的,索要好处。
容天面不改色,声音稳定,答道:“那便是属下的事了。不过,小姐大可安心,属下就是不要性命也会保护小姐周全。”
季影听得要笑,想谁不是如此般说大话,且比他说的好听,开始觉得这人很烦,不想再搭理,正欲回去,却被他叫住。
容天道:“小姐,请留步。”又取出些东西交到季影手里,“小姐,若有事找我,就以这烟火为号,属下姓容,单名一个天字。”说罢一展轻功,消失在深黑的夜幕里。
季影道一声知道了,看了看手中三个烟火弹丸,圆圆的,像鸟蛋,心里稍觉舒坦,独自笑了笑,轻松的回去了。
躲在远处的雪精儿看得目瞪口呆,满身心的疑问等待解答。夜行人是谁?和影姐姐什么关系?为何要深夜造访?夜行人给了影姐姐什么东西?雪精儿反正也睡不着,就在小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的发呆遐想。大约过了半刻,有个人在雪精儿右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吓得雪精儿尖声惊叫道:“谁呀?影姐姐?鬼呀。”拔腿就跑,突然闻到一股极浓的香味,仿佛是庙会上的檀香,但更刺鼻,雪精儿只觉得双腿没有了气力,眼前一眩,身子软倒在地上……之后的事,她便无从知晓了。深更半夜迷倒雪精儿的究竟是何人,莫非是容天所为,他目的何在?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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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32章 第十五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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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神行密探显神通 季府千金施妙计
翌日早上,崔锟便发觉雪精儿不在房中,以为他又上哪儿贪玩去了,满院子找起来。季影听说雪精儿不见了,心头大震,失声道:“真的不见了?”便将昨夜与她出门的事情细说了一遍,“我是亲眼看着她回房间里的,会去哪了呢?”比崔锟更着急。
崔锟安慰季影,要她不要着急,雪精儿喜欢玩,许是又去了那里瞎逛,没准过会就会回来。季影点了点头,同意崔锟的说法,同时也安慰自己。木巢拉崔锟走到一边,说事有蹊跷,前些天武林府的人还在抓她,“我们快去找找。”
崔锟早有此意,为木巢愿同去找寻而感激欣慰。木巢怪崔锟太见外,没把他当自己人看,“雪精儿不是我的小妹呀?”崔锟一脸歉意,转而请上官湘安慰季影,自己同木巢这就出门去。上官湘笑道:“他也没把我当自己人,还天天跟我们住一个屋檐下呢”——拉住季影的手——“我和季影不知道是多要好的姐妹呢。你们快去吧,我也好担心雪精儿妹妹。”崔木二人各取了兵器往山下去了。
季影道:“我送你们到路口。”上官湘也欲去送,季影劝阻了,说万一雪精儿回来了见不到一个人,指不定她又要跑出去寻我们,留个人在家最好不过,误不了事。上官湘觉得有理,便决定留在家里等季影回来,道:“木巢,崔锟,你们好好找人,早点回来。”目送他们三人出院门了。
送走崔木二人,季影找个林密草深的偏僻处,打探一番,确定无人后,取出一粒烟火丸来,在石子块上摩擦几下,居然燃着了,一柱白烟直冲上天,又化作一团轻烟随风散去。
当轻烟散去时,不知从哪个方向来了个人,立于季影面前。此人正是容天,只是不再蒙脸,也退去了夜行装,泯然众人矣。季影望了望四周,似乎想弄明白他是从何处来的。
“小姐,有何吩咐?”容天不作揖,不弯腰,不问候,直截了当的问。
季影见状,顿觉得他与众不同,心中默默念道“此人看似不卑不亢的,倒有些男子汉的气概,不过,也太摆架势了,看上去功夫也未必能在武林中排得上号,不知爹为何会用他”,直到容天又问一遍,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你去找雪精儿”。
容天听得云里雾里,道:“什么雪精儿?是人还是物?”
季影急忙改口解释道:“昨夜你跟踪我时,和我一同的女子,可看清了么?她就是雪精儿,是我的小妹妹,昨晚她回来之后就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吗,我怀疑她是出事了。据说武林府的人要抓她。你快去找她回来。”
容天淡定道:“我奉老爷之命,只保护小姐的安危,至于其他的事情,我……”
季影打断道:“你现在就得听我的,立即找回雪精儿。我不用你保护,我身边有崔锟——”突然觉得多说了,赶忙收了下句。
容天无奈,应了声是便告辞了,每次都来无影去无踪,唯独这次是步行。季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不觉发出嗤嗤的笑声,原来他走路的样子如此般可笑,如一只大肥鸭。季影想该不是常施轻功飞来飞去,忘了如何走路吧,独自一身轻松的回去了。可是直到天黑,崔锟木巢二人也未见归来,上官湘有些失落,“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容天受了季影的嘱托,四处寻觅雪精儿,直到黑夜时分,也未寻得半点结果。趁着夜色,容天再次穿上夜行衣,潜入城中,如燕子般轻略过幢幢屋顶,全城都搜编了,“就差武功山那边没去了”容天自语,不觉已降在武林府的瓦砾上,以敏捷熟练的动作在黑暗中穿梭。容天号称神行密探,果然名不虚传,一袋烟功夫便搜遍了整个武林府,在一间下房中找到了雪精儿。她双手被反绑着坐在地上,嘟努着嘴像是在跟谁生气。门外两个武夫把守。容天想救人,可是单枪匹马在武林府动武,岂不是笑谈?“不论如何找着了人便是好事”,容天决定静坐以观其变——不可,还是先报之小姐为好,免得她一夜担心。
夜将深,季影等崔锟不来,等容天也不来,无奈之余,正欲宽衣入睡。忽见窗外掠过一个人影,闪电般转瞬即逝。季影急拉门出去,人影早不知去向,唯见门梁上安有一方白纸。季影取过一阅,但见上书:人在武林府。
季影料定是容天所为,知道了雪精儿的下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舒了一口气,可另一块石头却起来了。雪精儿被武林府抓了,这正是最坏的消息,心里的担忧不觉加倍,真想立即告诉崔锟这些,兴许他们还不知道呢,可惜崔锟和木巢还没归来。季影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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