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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彤拉着容天进了家酒楼的上厢雅座。方格镂空的木窗外送进来几柱阳光,不刺眼,不灰暗,正好适中。恬淡柔和的阳光点映出古色古香的布置,临窗一张圆桌,两边各置着一把圆椅。阳光正巧落在桌面上。高大的木书架靠在东边墙上,上面摆满了线装书。季彤喜欢这里的优雅静谧,容天喜欢这里的古色书香。
季彤沏好茶,和容天对面坐下,又端起一杯送给容天。等他喝完,才说:“容天,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容天有些口渴,但更加紧张,又自喝了一碗。看着她,吞吞吐吐,突然鼓起勇气来,道:“在元宵夜那天,我第一次在季府见到你之后,就从未忘记过你。你俊美的容貌,优雅的谈吐,还有你弹奏的那曲古筝,即兴的舞蹈,矫捷的身姿,还有那旋起的白裙,都深深地烙在我心上,永恒的印记,无法抹去。我无时不在回忆和你在一起的那少的可怜却注定刻骨铭心的日子。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我有多么的喜欢你,可是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因为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我不是傻子,尽管我可能有点不解风情,但我能强烈的感觉到你喜欢我。”
“那,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躲着我?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我哪能不知道。季彤,你不要怪我。你知道,我常年行走江湖,居无定所,随时都身处险境,自己都不知道哪天就死在外面了。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能和你过安稳的日子,我没法给你安定和幸福。我常常听到季爷为此感叹,他也正是因为当年的江湖恩怨而丧妻,一家人阴阳两隔。他常常跟我说起当年的那些往事,长吁短叹的,我能理解季爷心中的苦。我懂得,我和你在一起,我只会毁了你一生。这让我于心何忍。”
季彤走到窗前,用身体挡住照射进来的阳光,仿佛日出就在她身后,更美了。她却哭了,看着容天,大声说:“我不管,我只要你。我有你了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容天看着她,全身热血像是沸腾了,迟疑了好一会,才箭步上前,紧紧地抱住季彤。
比起这里的你侬我侬,武功山上的武林府正厅就显得气氛紧张,令人难受。任血英并另几个人坐立不安,像是在等人或者等消息。岩达同两个武士跑了进来,半跪到任血英面前,握剑作揖,道:“盟主,我等无能。连日来不停寻索,还是未能探得崔锟的去向,向盟主请罚。”
听者无不大失所望。任血英少见的大发雷霆,“尔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区区一个崔锟,已探寻了数十日竟然毫无所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你等何用,不如杀之解老夫心头之气。”
任福见形势不妙,示意岩达退下,劝慰父亲,同时平息气氛道:“爹,切不要如此大动肝火。岩达找不到崔锟,意料之中的事情。”——又看了看杨一魂和安道乐——“不知爹和两位叔叔还曾记得,岩达与崔锟是结拜兄弟。岩达也许真找到了也不会如实告诉我们,也或者他真的没能找到。不过,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或许我们正好能利用岩达和崔锟的关系达到我们的目的。”
杨一魂问他有何想法,任福如是如是说了一番。说者胸有成足,听者欣然点头。不知任福的葫芦里要在鼓捣什么好药。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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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36章 第十七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十七回 任公子阴谋诡计 雪姑娘良苦用心
只道岩达领人寻了崔锟好些时日,依旧没有眉目,被武林盟主任血英狠是骂了一通,幸得任福出面解围,方退下堂来,悻悻不乐,想自己也真是为难的很,一面要为武林府卖力,一面要为崔大哥掩护,自己还身负着为爱妻报仇雪恨的重任,真是万般无奈,万般无奈。哎,这样想着,对人生,对命运,对未来生出许多的无望来,觉得有没有出路。岩达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里,小心翼翼擦拭着心爱的宝剑,出来这些年,现在也只剩下它还一直跟在身边了。再看看躺在桌上的剑鞘,也与那利剑一般,精致得让人不舍。尽管武林府中早已有了他的一席安身之处,但也只是安身之处,一个歇脚地,算不上是家,而且随时都有被驱赶的可能,甚至稍有不慎恐有杀生之祸。所以,在他心里,从未踏实过。他一直就在琢磨,可就是没能弄明白武林府留他的真实意图,毕竟自己和任福曾拔刀相见,自己和崔锟又是结义兄弟。以任福的为人和武林府一贯的行事作风,是绝不会饶过自己的,而崔锟正是他们要竭尽全力铲除的,只是暂时还没能收获二龙图,或许他们在等一个两全之策。岩达这样想着,武林府的目的似乎越发显然了——其实本来就够显然了——照例不安的焦躁起来,武林府乃是非地、非久留处的想法又一次涌上心头,自己将计就计来深入武林府,没料得也许正中了他们的计。岩达突然没心思拭剑了,随意搁它在桌上。
就在这时,两扇半掩的门被推开了,吱的一声打乱来了岩达本已很乱的思绪。岩达没好脸色的抬眉看去,但见进来个满身绫罗的阔家公子,任福。他才进门就对岩达拱手微笑道:“恭喜恭喜。”
任福说得若无其事,岩达听了,如在雾里,站起身来回了礼,随口问道:“任公子,你最近又有什么大喜事呢?”
“我?哪里?不是我,是你有喜事,岩管事,你的大好事来了,恭喜恭喜。”
岩达丈二的和尚摸不到脑袋,“我?任公子又说玩笑话了。喜从何来呢?”
任福一本正经,全看不出来是在说玩笑话,道:“喜从我这儿来啊——哦,不,从你这儿来。岩管事不是多次提出要回乡探母嘛,我就说么,岩管事就是个大孝子。哎,也怪我,前段时间府上事务实在是太多了,我拦着没让你回去,我也真是没办法答应你。能者多劳,哪能放你走。你不要见怪,哈哈——幸而眼下事少了些。我赶忙来见你,了了你的大孝义举,特意来告诉你,这不是大喜事吗?”
岩达喜出望外,想还真是一件大喜事,自己老早就想回老家一趟呢,忽然心中一紧:前些次提回乡时,任福都是满口拒绝,全然不睬。如今又突然同意还亲自告之,这当何解?任福此举是来者不善,还是心存慈悲?真让人——让岩达琢磨不透。
正思间,见任福还在盯着他,连忙说道:“崔锟尚未擒获,府中正是用人之时,我岂能因私离开,自当恪尽职守。回乡探母一事还望任公子再做商议,岩达以为等擒住崔锟再说不迟。”
“哈哈。岩管事为武林府鞠躬尽瘁,真是武林府之福,武林府一直以来亏欠你太多了。老实说,你要是想因私事离开,我们哪能同意呀?只是,我们都是性情中人,我近闻令堂年逾七旬,犹独守老家,岩管事忠孝为先,真应该回去探望探望令堂大人了,略尽孝子之责。我想,令堂也十分的挂念久出不归的游子吧。对了,如果能携妻同归,那么令堂大人想必更是喜出望外。令堂也盼着能早见到自己的孙儿吧。——岩管事,不是我说你,你这些事也该用上心了。”
岩达思家念母之情刹那间如烧开的水,沸腾翻滚,叹口气道:“哎,任公子说的对。你说得我还真想马上回去一趟。多谢任公子成全了。”
任福见岩达答应回去探母,一脸高兴,道:“那你抓紧收拾收拾,赶紧回家一趟。”
“府上事务繁多,况且正值寻计擒崔锟等人关键时刻,一旦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任公子看得起我,召我回来,共成大事,岩达愿为武林府效犬马之力。”
“不急不急。岩管办事得力,成大事怎可少你。放心吧,这边就别操心了,明日即刻出发,好好孝顺令堂大人一回,你不妨把灵堂大人也接到武林府来呀,欢迎的很。”岩达又谢一番,二人说了一会,岩达转身告辞了。
这个晚上,夜色一片美好。宁静温馨,正是美的写照。柔和的月光就如雪花银化作的乳白,一泄千里。凉爽的晚风吹起,仿佛看见了月光如水般的在荡漾。这样美好的晚上,正当是情侣们彼此倾诉相思和爱慕的时令。
不过,好事多磨。崔锟为了给雪精儿盖房,忙累了一天,大半夜才回来,正要回房大睡,却被季影强拉着到了大宅院的后花园凉亭里,要他陪着同赏这月光和夜色,可怜崔锟这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人都困乏的睁不开眼,哪还有精力欣赏月色和夜色了,他现在只要看到夜了就能睡着。夜里天生了就是给人睡眠休息用的。
“崔锟,你看今晚的夜色多美啊!”季影毫不掩饰的显出对这夜色的倾慕,仿佛小伙子对心仪女子的恋爱。
“嗯,是挺美的。”崔锟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没心思的看着黑黑的天空,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没觉得美,只觉得累。
季影对他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悦,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依然那么兴奋。她从身上取出来她一直视为珍宝的每时每刻都带在身上的金玉雕,举着它朝着月亮的方向。借着月光,幸福的欣赏着金玉雕。
“崔锟,我说这金玉雕正是我们的爱情符,你觉得呢?”——崔锟没反应——“十几年前,我们就有了它。那时我们相识相知,而十多年后,它又让我们奇迹般的重逢相爱。金玉雕真好看,就和今晚的月亮一样。你说呢,崔锟?”
崔锟微微点头,说:“我也觉得金玉雕好看,我也一直就觉得它就是我们的爱情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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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37章 第十七回(中)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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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任公子阴谋诡计 雪姑娘良苦用心
季影开心的笑了,道:“那我要好好留在身边,也许会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好运气。你还记得吗?那次在小木屋里,正是看到了桌上的金玉雕,我们才认识的。十多年后我们再次相遇竟然如此巧合,真是天意。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就在那间茶店外遇上你了。你说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嘛,当时你抱住我,我心里,心里好温暖,脸烫的不行,我脸红了吗?你快告诉我。”
崔锟有些烦了,道:“你问题还真多,这哪里还记得啊,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当时你正跟木巢他们打得凶,我哪里有心思看这些啊。哎,我累了,你再说下去,我去睡。”快速的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你也要早点休息的。”
“我还不想睡。”季影坦白的不高兴。
“行吧,我怕真的是累了,那,要不——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回屋吧,别着凉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凉亭。
季影眼看着崔锟头也不回的理她而去,寥寥落落,看得人心生爱怜,形单影只的坐在凉亭里,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看着崔锟的背影消失在黑幕里,怅然若失,突然觉得月光很冷,夜很凄凉,仿佛刚才的美只是一场虚幻,或者刚才说它美的并不是自己。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身体的轮廓好像镶了一道银边,格外漂亮,只可惜这里悄然无声,没人欣赏,仿佛衣锦夜行。但她的玉颜却没有了往日的舒展,紧咬着双唇,眼里似乎噙着泪水,映着月光。季影坐了很久——也许是一小会,默默回房了。
一向多事的雪精儿,这时候也没能闲着,居然黑地里看得仔细,暗自替季影伤心,替崔锟担心,磨磨蹭蹭到了季影房前,边敲门边道:“影姐姐,我是雪精儿,你开下门,我有事找你呢。”
季影正躺在床上,听到是雪精儿,赶忙擦去眼泪开了门,迎她进来,低声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影姐姐,你怎么哭啦?你好像有心事。”雪精儿明知故问。
“好好的哭什么。你不是有事么?”季影为自己辩护,不自信的用手又拭了拭眼角,生怕残留着泪水,落下言栓。
雪精儿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今天好奇怪哦。大哥哥魂不守舍,还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要知道他与你就在咫尺啊。干嘛不直接跟你说。影姐姐,你说乖不乖哦,哎,你也很不开心的样子。”——取出一纸书函——“你看看这个吧,大哥哥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些什么呢。还是木巢大哥和湘湘姐好呢,无忧无虑的,快乐的如两只鸟儿一样,同去城里看舞花灯了。——我走了。”自言自语说完轻轻带上门走了。
季影拿起书函,伸到烛边,正欲烧掉,忽然又缩回来。她还是打开看了,上书:明早豪杰居不见不散。
薄纸上九个黑字,季影看了又看。坐下来六神无主,居然无视了这不像崔锟的笔记,一个人躺下去又辗转反侧,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伤,决定不了当去还是不当去,一夜睡不好觉。小小纸片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早说今晚夜景迷人,在城里更是一片热闹。一家姓余的酒楼办了一场热闹的舞花灯。男女老幼,手挑花灯,载歌载舞,欢声一片。亭台楼阁,明湖小船,石路玉桥,处处灯火通明,齐放光彩。风吹水动,水动灯移。
上官湘和木巢二人沉浸在这欢乐之中,尽兴戏耍一番,正往回赶。就在这时,发现街那边的余氏酒楼门里进去了一个可疑人物。
原来,他们看见任福进了余氏酒楼。任福本是个狂情*色种进酒楼厮混本不属罕见,但他为何不去自己的青玉酒楼,反而舍近求远到了次之一等的余氏酒楼,而且是深更半夜。他要做什么事?见什么人?木巢二人甚觉疑惑,也混进了余氏酒楼,悄悄跟着任福。
任福刚上二楼,就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拉住进了最南端角落里的厢房。木巢和上官湘见了,立即出了酒楼来,施展轻功,二人如风般上了屋顶,摸索到那间厢房上,轻揭了片薄瓦,从房子里透上来一星半点的烛光,屋内的声响听得真真切切。
只道这浓妆艳抹的女子其实名叫韩倩,是一位青楼女子,生的娇滴滴的让人流口水,任福和她是老相识了。此刻他正搂着韩倩,不住的在她身上乱摸,尽情的享受着她。而她仿佛喜欢这样,毫不退缩,积极配合,卖力的迎合,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抚摸,脸上满是笑容,不住的往他嘴里灌酒。
“不知任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总不至于只是想我了吧。”
“这事待会再说。”他的手已从她的上褂下端伸了进去,停留在她傲人突起的山峰上,似乎弄疼了她,韩倩一阵娇声轻喘。
“哦,听说任公子对一个叫季影的姑娘感兴趣。”韩倩依然不住的给任福灌酒。
任福突然抽出那只伸进她衣内的手,仿佛刹那间失去了兴趣,道:“这么点事,连你都知道了。——老实说,我现在没别的,就一个愿望,让她来陪我一个晚上。只要一个晚上,她就再也离不开我了。哈哈——”
说时,韩倩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肩头,道:“是是是,我知道任公子是女人的杀手,谁和你过来一个晚上,就要一辈子惦念着那一段的销魂了。”屋顶上的木巢和上官湘听得打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倩捶了一下,似乎还不能解气,凶猛的灌他一杯酒,道:“可是,她好像很不识抬举。”
“不就是因为崔锟嘛。我迟早会杀了他,我们已经在行动了。到那时,季影还不乖乖跳上我的床来。哈哈哈——”——他并未喝醉,只是说醉话——“哎,别说这些扫兴话。还是你好,只会服从,今夜再累你一会,服从我一晚上吧。”说罢,二人一齐走向床上,很快床上的蚊帐放下了。人已看不见了,只听得从蚊帐里发出的声音:男人的嬉笑声和女人的呻*吟声。
上官湘和木巢实在看不下去了,也听不下去了。上官湘一脸羞色,满心厌恶,木巢不屑偷看人家被窝里的事,二人轻功一发,离开了屋顶,落到地面,连夜赶回大宅院。
“师哥,你还记得方才那女的说的话么?”
“哪一句?”
“哎呀,就是那女子问任福找他有何事。可惜任福当时没有回答。”
“就这句,我记得,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不该叫木巢,应该叫鸟巢,你就是个破鸟巢,烂鸟巢,脑袋一点不开窍。你想啊,他们说的事会不会对崔锟不利?”
木巢早已心知肚明了,这时候才故作担心,说快些回家好告诉崔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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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39章 第十七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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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任公子阴谋诡计 雪姑娘良苦用心
第二天清早,季影终究按捺不住砰砰跳动的心,去了豪杰居。雪精儿在背后偷偷看她出了大宅院,心里满是快乐滋味,又跑去找崔锟,要他务必去一趟豪杰居。崔锟因为昨夜的事,知道季影生气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没好气的问她又淘什么气。雪精儿问他喜不喜欢季影,崔锟不想回答。雪精儿见好意不被领情,直说季影去了豪杰居,让她转告崔锟,季影在那里等着他去向她道歉,“不信?算了,实话说了吧,是影姐姐让我来告诉你的,你昨晚是不是惹着影姐姐了呀?我看她好像要你去赔礼道歉的样子。你要是不去,后果自负。我已经通知你了。”撂下这句话自己走了。
崔锟仔细想来,觉得雪精儿不像是在顽皮,兴许是真的,她既然知道季影生气了,想必不是在骗自己了,自己倘若不去岂不是真错过了,那只能可惜可叹加后悔莫及了。崔锟不敢捎带迟疑,抓起清月剑,点着轻功一路狂跑,匆匆奔豪杰居去了。
季影老早就到了豪杰居。一楼已经客满,二楼也坐得七七八八,这酒楼生意果然不错,既然称作豪杰居,想必来的多半是豪杰。不过万事总也有不尽然处,放眼望去,商贾挑夫,文人骚客,各路武林似乎无不在此汇聚。季影一向讨厌这种鱼龙混杂嘈杂不堪的地方,今天却不同,倒觉得这里热闹非凡,见得各色人等,听得各路消息,真是快活,似乎体验了一回真正的江湖人。季影随着小二的招呼,上的二楼来,在临窗的角落里挑了个位置。那扇窗大得像门,直接凿壁而成,阳光直照,一般人不挑这样的位置,可是留给季影挑选的位置不多。好在季影这回也不怕太阳了,看着窗外,快乐的等着。
楼道上上来几个人,仔细一看,正是季彤和容天。而走在他们前面的人,五十开外,穿着极体面素净,器宇不凡,此人正是季飞季大侠。曾经的一代名侠,现在的商贾巨富。三人拣了西边墙角的一张空桌子才坐定,季飞便发现了自己的女儿,斜对面的季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但不怪她,反倒喜欢她的淘气,喜欢她融入江湖。不过,季影倒没发现他们,自顾着看窗外等他的佳人前来。
不过,季影边上一桌三五个怪模怪样的大汉倒是盯上了她,十多双眼睛睁得老大,在她身上不停地打转,仿佛要用眼睛扒光她的衣服。这帮被称为江湖英雄的人功夫不行,但寻欢作乐最在行了。自古英雄配美女,这时候美女怎能不去陪英雄呢?只是季影一心等着崔锟,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盯着窗外,旁顾无暇。
一个胖人拉住了店小二,满嘴酒气难闻,问道:“那边的姑娘是谁家的?快些叫她过来陪我吃酒。呃——”又是一口酒气。这胖人被这伙人称做老大。
店小二顺着老大的眼神看去,连忙道:“天哪,您就了了这个念头吧。您还不知呀,那位姑娘来头不小,她是——”忽然瞥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季爷,“您惹她不是自找没趣么,快别想那些个了,安心吃酒才是。”
胖人老大听了大为不悦,将他重重推在一旁,破口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的那么邪乎。老子我玩的女人哪个不是名门名媛,来头不小,还不都是让我给玩了。——给我闪开。”拽出去店小二,险些把他摔倒,自己起身走向季影,余人亦起身随后。
“姑娘,跟我一起吃酒如何?”一句烦人之语犹如苍蝇一般让季影厌恶之极,但很快又平静了。她斜视一眼胖老大,又自顾品起茶来。
胖老大冲着身后的弟兄狂笑道:“就他妈这神情好看,惹人爱。这妞儿我今天是要定了。哈哈——”露出焦黄的
容天早就愤怒不已,好几次要前去打他个痛快,却被季飞按住。
店小二边上看着,替胖老大惋惜,“这下吃不了兜着走了”,自己摇着头下楼去了。
胖老大刚说完便向季影的下巴伸手,被季影用剑按下。胖老大动起手来,和季影过了三招,被打回原来的位置上,痛得直摸胸口,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道:“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哎呦。”五人一伙舞刀弄剑卖力向季影砍来。季影虽然武功在这帮人之上,毕竟单枪匹马,难敌众人联手,正愁如何应付时,忽然从大窗外飞身进来一人,使一招无影腿,横扫五人,终定大局。
胖老大他们瞬间被打得落花流水,翻到在地,看清来人,又吓得半死,脚底抹油逃得直溜烟。下楼时,又着急又紧张,腿站不稳,从楼道滚了下去。不知来者是谁?竟让这等人如此害怕。来者不是何人,正是崔锟。
季影见危急时出现的是崔锟,心里的快乐溢于脸上,早忘了昨日的不悦,重重的扑入他怀里。
一旁的季爷睹此一幕,心中似乎不悦,起身离去,容天和季彤随后跟着,三人正从季影眼光所及处经过。季影一眼就认出了爹爹来,心中大慌,脸上的笑容减半,赶忙推开崔锟的拥抱,慌张道:“崔锟,待会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崔锟为她这一突然举动吃惊,问道:“你有什么事呀?”
季影胡乱道:“你先回去。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快走吧”说罢二人下楼去了。
季影目送崔锟走远后,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追去,追上了还未走远的季爷一行,先勾住季彤的手臂,问候说笑。
“爹爹,”季影缠住季爷,道:“女儿给您请安了。您刚才是在豪杰居吗?不会没看到我吧,怎么不招呼我过去呀。我都看到爹爹您,这才赶上来呢。”
季爷止了脚步,道:“我若是让你过来,那岂不是扫你兴了。”
“怎么了,爹——”季影像个小孩,撒起娇来。
“哎,在这个世上,我没什么牵挂,也没什么所求了。我就你们这几个心肝宝贝了。”季飞舒缓口气,指了指季影三人,又问季影道:“方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就是崔锟?果然一表人才,人中俊杰。”
一提到崔锟,季影从心里到脸上都是悦色,加之季爷又当面夸他,更是喜上添笑,连连点头,赞同季爷的评价。
季爷逗趣的笑着问她道:“我的女儿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崔少侠了呀?”
“啊!——哦”季影一脸羞涩,匆忙改口道:“爹,您这是要去哪呀?不如我陪您四下走走,让您开心开心。”
“好啊。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我现在就想回去,你和我一同回去吧。”
“啊?回去呀——这,我还……”
“怎么了?又不行了。你不是刚刚说好的么,要陪我,让我开心开心,你现在就要惹我不开心了呀——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回去的,现在我还不要你的孝心。你还是去做你喜欢做的事吧。”
季爷又看了看季彤,道:“你和表姐一起去吧,可千万别出事。”
容天不愿意和季彤分开,可既然是季爷的吩咐,照例当遵行。季爷老眼不花,早看穿了容天的那点心思,道:“你依然做你的暗中保护。——只不过这次是保护两个人啊,任务艰巨,不得有误。”
容天听得一愣一惊,忽而心领神会,与季爷相视之时,二人不禁大笑。季影与季彤赶回大宅院,容天先护送季爷回府,四人当即散去。
崔锟落了个形单影只,独回大宅院。正行间,听得背后有人喊他。回头看时,茫茫人海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跑到崔锟面前,道:“大哥,近来可好?为何在此闲逛,让为弟的好找。”
崔锟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岩弟呀……没事,我就出来转转。”停了停又问道:“找我有何事?”
“嗯,有事,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那边有家小茶坊,我们不如边品茶边谈事。”
说罢二人欣然同往。才坐定,崔锟便问道:“岩弟到底有何事?弄得这般神秘兮兮。”
“大哥,我要回老家一趟了,明天就走,特来与你作别。”岩达开口入题,“我去了大宅院,可你却不在,只急急写了张我要南下的的便条放你房里桌上了,没想到在此遇见你了。真是好巧。”
“我也是有事才出来一趟呢。你要回家?为何?你不在武林府当差了。这倒好。”
“不是,我正要和你说。是任公子让我回去的。我觉得事有蹊跷,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如此如此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崔锟,“大哥,你可要留心啊。”
崔锟点点头,道:“这倒是。我正担心呢,武林府的人和你素来不和,你留在那绝非长久之计,还得多加提防才是。”
岩达点头称是,让崔锟不要为他担心,起身道:“大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作些打点。为弟就此告别,保重!”
崔锟亦向他道别珍重,付了茶钱,二人各自散去。
崔锟经过了这些事,倒让季影和季彤先回到了大宅院,正遇上木巢和上官湘出门。四人见了连连问候,季影介绍了季彤和木巢二人认识。木巢伸着懒腰,拍拍打哈欠的嘴巴,道:“今个儿倒怪了,你来我往的。我起床没多久,就遇上岩达来找崔锟。崔兄一早就没见人影,雪精儿也一直没见到。你说怪不?这时候又新来了个不认识的朋友。”
木巢的这些自言自语并不好笑,却引得三名女子咯咯的笑,上官湘问他为何不说自己懒,太阳都当空了还没起来。说笑一番,双方散去。
季影二人直奔崔锟房里,才知道崔锟仍未归来,但发现了桌上的一张白纸,上写着四个黑字:我将南下。
这原来是岩达来此寻崔锟道别而不得才留下的,因为时间仓促,忙乱中疏忽,未署姓名。季影错认为是崔锟给她留下的,还奇怪“崔锟的笔迹什么时候开始又细又长了”,甚是不解他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南下。季彤猜想说崔少侠上午才从豪杰居回来的,不可能南下,“莫不是别人留的,我们不如在此等候崔少侠”。
季影心神不宁,难做选择,思量若崔锟果真南下,在此坐等岂不再无见面之机,而若立即动身追赶,说不定还能赶上。二人商量多时,各有见解,难作定夺。季影有些等不急了,决心立即追赶崔锟,季彤无可无不可,如影随形陪着表姐出门去了。
只道崔锟正神色匆匆的往大宅院赶着,只求快些见到季影,没留神一个纸团从他眼睫毛处疾驰而过,险些伤了眼睛。崔锟大吃一惊。看了看落地的纸团,又往四处望望,并未见有可疑处。他捡起纸团,展开一视,“崔少侠,山脚树林见”。
崔锟猜不出这是何人所为,也从未见过纸上的笔迹。此人约他去山脚树林,意欲何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他应当赴约吗?加之崔锟着急要见季影,思量良久,也未决定。他不知道如果赴约会发生什么,但他很想知道会发什么。他带着许多疑惑赴约了。
作者的话:
求红花,求打赏,好看的武侠文,经典的章回体,坤明武侠三部曲之《金玉雕全传》,每日更新,欢迎品鉴。qq:331206119
情节展开 第40章 第十八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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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崔锟单刀赴会受伤 季影姐妹南下遇险
只道崔锟接下了那不知何人的相约,带着满心思的疑虑不解,独自来到林中,四下一望,未见半个人影,心中更觉奇怪,竟猜不出这是何人所谓。无奈之下,向天作揖,道:“不知何人约我崔锟在此赴会,我既已来了,何妨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丛林中四方八面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一个声音放佛从半空中被人丢出来,“哈哈,崔锟,你胆子不小,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崔锟定神细听,说话人像是个五十岁不到的男子。崔锟早已辩得他的声源方位,转身朝东南面一角,运功挥掌,继而砰地一声,不远处的一段枝干被击断落下,同时飞身出来三个人。待那三人立稳后,才看的明白,此三人正是武林盟主之子任福任公子,江湖第一捕手杨一魂和天下第一忠勇武士安道乐。三人列成一线,手中兵器握的正紧,与崔锟隔着一丈多远。
“哎,真是冤家路窄,约都要约到一块。”崔锟冷笑道,“不知三位今日找我又为何事?”
安道乐厉声喝道:“崔少侠明知故问了,还是趁早交出二龙秘籍藏宝图来的好,不要为了一张图纸因小失大,你留着它对你又有何用?反倒惹来许多祸事,放在你身上,只会招来杀生之祸。”
杨一魂接着道:“你要明白,与武林府作对就是与整个武林作对。你注定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整个江湖也不再有你立足之地,你还如何为人?崔锟,作为武林同道中人,我要劝你好好想想,好自为之。”
任福最后道:“崔锟,老实说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但我得劝你不要不识抬举,否则别怪我等手下无情,不留你个全尸。”
崔锟将左手的剑柄轻轻拍打右手,淡淡一笑,道:“哎,三位口气不小啊,大话一句连着一句,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你们三个还真是又响又臭啊。不过,照你们一人一句的,若是比斗嘴,我准赢不了。——可是呢,要是打起来,你们三个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吧。”
他三人齐口同声道:“口出狂言,那就试试吧。”各执兵器向崔锟大打出手。
崔锟拔出清月剑来,运动相迎。顿时,刀光剑影分外刺眼。这偌大的林中犹如刮起了飓风一般,树干狂摇,叶片乱飞,充满恐惧,布满杀机……数百回合已过,双方均显疲色,任福三人皆受剑伤,崔锟左臂也中了数剑,鲜血直流。双方平分秋色,都有不战之意,互相拉开距离,停了下来。但四道目光如闪电般纠缠在一起,依然恶斗不止。
任福缓口气,道:“崔锟,你一我三,看看今天谁占胜面?料你插翅难逃,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交出二龙图来。江湖上都敬你是隐士山庄的传人,尊称你为一代少侠,今日看来也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难当少侠之称。我若是你,早就交出了二龙图。区区一卷白纸,白白葬送了整个隐士山庄,现在还要搭上你,以及你那些朋友的身家性命。值吗?我相信你的恩师隐士老人在九泉之下也不想你这么做吧。”
崔锟道:“你错了。无论我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也好,是江湖人称的一代少侠也罢,总之,我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这就是我作为隐士山庄后人该做的事情。就为了区区一卷白纸,残杀百余名退出江湖的隐士,毁隐士山庄于一旦,是谁的错?这正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武林正派犯下的滔天罪行。毁我家园,杀我恩师亲人,此仇不共戴天,若不得报,我崔锟何以为人,何以立人,就是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遭难的亲人。你们无义无仁在先,一切后果都是咎由自取。”
任福大怒,似乎忘记了方才的一身疲倦,一个箭步飞冲上前,执剑只身刺过来。崔锟毫不示弱,转身飞起,躲过这一刺,立即挥剑划去,任福胸前到左臂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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