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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福大怒,似乎忘记了方才的一身疲倦,一个箭步飞冲上前,执剑只身刺过来。崔锟毫不示弱,转身飞起,躲过这一刺,立即挥剑划去,任福胸前到左臂一道血痕格外显眼。崔锟尚未罢手,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任福被踢落到半丈之外。
崔锟乘胜追击,持剑飞身刺去,任福瘫躺地上毫无回击之力。杨一魂安道乐二人眼见大势不妙,却来不及也无力气救护。任福命丧于此就在眼前。
忽然天外飞来一剑,挡住了崔锟的清月剑,同时携起任福,带到了二丈外围。任福逃过此劫。
再看那救起任福者,却是位四十开外的老者,仔细一瞧,原来是红领山庄庄主广田。此人武功出群,江湖人都赞他侠肝义胆,一生光明磊落。但也有传言说他衣冠禽兽,伪饰君子。实在褒贬不一,让人不知如何取信。
广田向两方拱手作揖道:“任公子,崔少侠,杨、安两位总管事,听老夫一言。双方皆为龙虎,乃当世大侠,却在这里拼得你死我活,真是不怕人笑话。”转向崔锟道:“再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不如卖老夫个人情,就此停手吧。老夫请几位到舍下品茶。”看他神情,似乎是让崔锟别再出手。
崔锟收剑回鞘,略显痛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广庄主的面子谁敢不给?崔某向来没有杀人之心。是战是和,也不是崔锟做得了主的。”
杨一魂他们受伤比崔锟更重,任福却充胖子嘴硬道:“我们三人,你只一人。今日杀你莫不是最好良机。”
杨一魂凑近他压低声道:“任公子,还是听广庄主的话吧。”任福心知肚明,脸面上却显出极不情愿来,说大话道:“崔锟,今日有广庄主为你求情,算你命大。暂且饶你一命,但你记住,下次我们再见面时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广田道:“好,既然双方肯给老夫这人情,就请到舍下小叙,老夫要茶酒款待,如何?”
任福三人用点头代替回答。崔锟只道有事在身,不便逗留,改日登门拜访,还请广庄主勿怪。双方就此作别。
是夜无星无月,天地间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是在一个大墨水瓶里。大宅院只有正厅里隐约发出脆弱的烛光,冰冷孤独的点亮在这黑色之中。院子里外都异常的安静,声音仿佛被这黑包裹凝固。
正厅内只有上官湘一人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视线越过烛光看着漆黑一片的门外。原来自上午木巢和她一起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上官湘总等不来,少不了要埋怨,独自念叨木巢是个“破鸟巢烂鸟巢死鸟巢”。
门外总算窜进个人来,上官湘看得仔细,是崔锟,像是受了伤,左臂上隐约有血迹。赶忙扶住回他房里坐好,给他倒茶,着急问他如何受伤了。崔锟挤出笑,说是皮外伤,要她不要担心,又问木巢和季影他们在哪,怎么就她一个人在家。
上官湘认真查看崔锟的伤口,并摊摊手表示自己变不出这些人来。好几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还在出血,上官湘看得很心疼,“这可不是皮外伤。你先坐着,我去找东西包扎,顺便取金疮药来。”匆匆忙忙又黑灯瞎火的,照顾不周,撞上了刚从院门进来的木巢。多亏木巢扶住,否则肯定摔倒。
“这是赶得哪出呢?差点没把我撞死。”木巢搂紧她,趁着夜色,胆子也大胆起来,直勾勾的看她美丽的容颜,双手挽住她纤细的腰肢,只轻轻往里推送,两人的身体便更紧的贴在一起。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上官湘分明感到两腮通红发烫,心跳异常,全身的热情像水烧开了要沸腾,背后脊梁弯里微微出汗。木巢渐渐低下头,要去吻她。上官湘轻轻闭上眼睛,微开双唇,仰面等着。正当四瓣嘴唇就要触碰时,上官湘却睁开了眼睛,收回了红唇,挣开他的拥抱。
“崔锟受伤了,在他房里,你快帮我照顾下,我去取药来。”头也不回的匆匆跑走了。
木巢顾不得上官湘,直接去看崔锟,询问伤势轻重,如何受伤。门外传来雪精儿的声音,连声喊着“大哥哥你在哪”,急冲冲跑进来,“大哥哥,你没事吧,我梦到你被人砍得遍体鳞伤,从梦中吓醒了。吓死我了——你真受伤了。”
崔锟开玩笑说就是因为她的不祥之梦才让他受伤的,又把和杨一魂三人林中恶战,红领山庄庄主广田解围等事说与他们二人。上官湘很快取药回来,给崔锟敷上药,又去包扎伤口。崔锟客气的感激,又问怎么不见季影。
上官湘边包扎边随口答道:“上午是看见了,和季彤在一起。这会不知道去哪了——季彤就是她的表妹。”崔锟不认识季彤,问她是谁,上官湘特意解释。
“不会是南下了吧。”崔锟猛然想到,去找岩达留的纸条。四个人都没能找到。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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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41章 第十八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十八回 崔锟单刀赴会受伤 季影姐妹南下遇险
能找到吗?早被季影拿走了。四人开始担心起季影来。木巢见崔锟多处受伤,要他早些休息,答应明天一起去找季影。崔锟哪里有心思休息,自己受了伤,偏偏又是黑夜,想去找人也不行。木巢他们走后,独自干着急一宿。
季影和季彤不知道崔锟他们正为自己着急,一路向南,早行了好一程。二人虽举着火把,但毕竟夜色太黑,也不知到了何处。两人夜行怕黑,一路故意谈笑,隐约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红衣人亦在赶夜路,不觉心中多了些许安慰,仿佛怕鬼人突然听到了狗叫,明白自己还在人世间。
毕竟不知这红衣人何许人也?深夜赶路究为何事?
季影二人又行到一方林中,眨眼间却不见了那红衣人。二人甚觉奇怪,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鬼怪传说,害怕起来。季彤紧偎着季影小声道:“表姐,你说那是不是鬼呀?听说鬼最喜欢黑夜里穿红衣服出来吓人了。刚还在,一到树林就没有了,谁大半夜的穿红衣服跑到这里来啊,我看肯定是鬼。完了完了。”
“哈哈哈——我正是鬼,你们两个跟踪我这个冤鬼想做什么呀?”林子里突然从四方传来一阵年轻女子的声音,仿佛是在回答季彤的猜测。那声音如笑似哭,令人浑身恐惧得直哆嗦。
季影识破红衣人是人非鬼,答道:“何必装神弄鬼。我们只是赶路而已,并无跟踪之意。看来是多有误会。我们就此告辞了。”说罢,和季彤朝前迈步。
那红衣人似乎不想放她们走。从前方的树上旋着飞身下来,利剑出鞘,直指季影二人,厉声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快说,你们是是谁?受何人指使?”其实,她早认得其中一位就是巨富季飞的令爱千金,季影。这红衣人到底是谁?
原来这红衣人原是名女子,辨其模样,正是余氏酒楼和任福厮混的青楼女子韩倩。
季影好声道:“这位女侠,想必你是真的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哪来受人指使,确实是赶夜路,不巧走在你后边了。对不住,我们这就赶路去。”
韩倩不依不饶道:“哦,是吗?这倒奇怪了。我走了好一程,你们也跟了好一程。这么远的路途,总是走在我后面,这不是跟踪是什么,难道只是个巧合吧。”
季影道:“这真是个巧合。我们和女侠素昧平生,不知从哪来到哪去,又何必要跟踪呢。”
季彤突然胆大起来,道:“在你后面就是跟踪你吗?那你还一直走我们前面呢,算不算跟踪?路不是你家的,我们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你管不着。”
韩倩早沉不住气,要先下手为强,却要找个理由,道:“你这姑娘,毫无教养,胆敢如此对我说话。今日我要替你爹娘管教一番。”
季彤自小痛失双亲,哪受得了这话的刺激。三人拔剑相斗。剑剑相击,发出刺耳声响,蹦出耀眼星火,刺破了这夜的黑,打碎了这夜的静。
百个回合已过,韩倩渐感招架不住,想到脱身之计,两腿向上一弹,施展轻功,越过几根树枝,消失在夜幕之中。随之黑暗中响起一阵悠长的哨声“呜——”。
哨声还未完,从黑影里围上来一群持刀的壮丁大汉,劈头盖脸的向季彤和季影砍来。二人难以抵挡,借着夜色,且战且退,到了一间破屋,找了个隐蔽处藏身。大汉们也冲了进来,乱翻了一阵,一无所获,无奈的离开了。二人藏在暗处,虽见众人已走,仍不敢发出动静,依然蜷着身体藏好,只等天亮,季彤感叹不幸中的万幸,“吓死我了,但愿今晚到此为止”。
翌日天明时分,崔锟见季影一夜未归,想着她自豪杰居分开时只说要回来给他惊喜,可一个晚上过去了也不见回来——这当然不是她说的惊喜。崔锟满脸的担忧仿佛大热天的柴禾着了火,刹那间心急如焚,约上木巢,出门去寻季影。正巧遇上容天,只见他也是神色匆匆的样子。崔锟问他,才知道他正为找不到季彤和季影而着急。
“这倒奇怪了,她们也不在这里。我寻遍了城,都找不到一点消息。她们会是去了哪里呢?”
上官湘道:“我们也担心着急呢,正要出门去找。”
崔锟急中寻乐,凑近他,低语笑道:“这就不好办了,连你都找不到人。”
容天听得一惊,脸色微变,继而恢复,道:“此话怎讲?——我昨天和她们分别后,就一直满城找,以为她们去哪里贪玩了呢。”故作一番掩饰。
崔锟道:“随便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找人要紧,既然城里没有,那就去城外寻。木巢兄,既然容天来了,就我和他去,你和湘湘在家等消息,没准季影她们一会就回来了也说不定的。”木巢欣然点头,与上官湘送别了崔锟和容天。
只道季影和季彤一夜无事,好容易等来天亮,扶着墙面站起来,费力气的扭胳膊晃腿,活动筋骨。
季彤双腿蜷缩久了突然要伸直,反倒痛得厉害,不住的喊哎呦,“这天也有亮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累死在这里。”
“我身上的血已经死了。还好躲过一劫。你说昨天那红衣女子是谁呀?”
正说时,六七个大汉破门而入,惊起一阵灰尘满天,为首的一个大声道:“我们就料定你们还躲在附近,都守了一夜,束手就擒吧。”
季彤摇摇头,表示无语和无奈,叹口气道:“表姐,你先走,我豁出去了。”
季影道:“这是哪里话呢。哪有姐姐丢下妹妹自己跑的。一起上。”
话音才落,双方不由分说的打杀起来。剑剑致死,刀刀毙命,无不攻击对方要害。季氏二女自幼由季飞大侠传授武艺,功夫自然不差,但只怕是提心吊胆累了一夜,面对的又是六七个粗壮大汉,有些力不从心了。季彤渐感吃力,道:“表姐,打不过了,我们还是跑吧。”立即丢一个破绽,与季影且战且退。
崔锟与容天寻了半天未果,有些疲惫,便领着容天到了雪精儿的小屋休歇。容天一进屋便为这里优雅的环境着迷,屋内家具摆放整齐,只是少了人住,桌面稍有灰尘,屋外正被浓密绿意环绕,甚是雅静。容天忍不住叹道:“崔少侠,想不到啊,你居然有这么雅静的私人小舍。”真替崔锟高兴。
“哎,”崔锟一脸失落,“确实雅静,可这不是我的,是……”。屋外传来零碎的刀剑声,崔锟二人立即出去一探究竟。寻着声音找去,过了一片浅草地,看见不远的林子里,两女七男正在厮杀。
原来,季氏二人已退到这里。眼看季彤招架不住,让一个大汉一记右脚直踢腹部,倒在地上。季彤忍着痛麻利的直起身来,那大汉的刀正高高举起向她肩头砍来。危急之时,容天早飞身跃起,使一招九天揽月,挡住了那一记大刀,凌空一脚直击在那大汉的胸口,踢得他飞落四尺之外。
容天连忙俯身扶起季彤。她见是容天,万分惊喜,仿佛十年不见,扑到他怀里。忽听得背后“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就在二人相拥之时,一大汉趁机从容天背后袭来,幸得崔锟眼疾手快,使出乾坤手,才有了方才的一声惨叫,那大汉亦应声倒下。另五个大汉定神一看,来者不是崔锟么,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还手。
崔锟抓起季影的手,一脸的担心着急,道:“季影,你没事吧。你后来去哪里了?怎么惹上他们了?都是什么人。”
季影似娇还怨,道:“还问我,都怪你了,在房间里留言说要南下,我就和季彤急着要去找你。半夜路上遇到一个红衣女子纠缠不休,打退了她,又冒出来这帮人,躲了一夜,天一亮又遇上,直厮杀到此。看着我打不过了,也不来帮我。”
“你挺能打的呀——我可学不来他”——指了指容天,“英雄救美。”
季彤不许别人笑话容天,大声急道:“表姐,你也不管管你的——朋友。”
“表姐?”崔锟一脸平静,却故作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表妹呀,那这位容兄弟是?你那次只介绍说是朋友。原来是妹夫。”
季影倒有些着急了,犹如说了谎被人当众揭穿,正要绞尽脑汁的圆回来,无奈人着急时候,脑子最不中用,用力思虑也仿佛竹篮打水一场空,无济于事,越发心急,道:“我——我,当时,对不起,崔锟,我没和你说清楚,其实,我是……”
崔锟忽然大笑,道:“容兄弟,我们回方才那间小屋休息一番如何?”看了看季影,“哈哈,看把你急的。走吧,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去哪儿呀?手都给你拉得疼了。”季影心里还未恢复平静,被崔锟拉着走。
四人平安无事,两两成双回了雪精儿的小屋。
情节展开 第42章 第十九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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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回乡探母多险途 花前月下有苦衷
只道岩达回乡探母已行多日。是日午后,到了座山脚下,正是烈日当头,口中饥渴仿佛舌头上着了火,又是山路狭窄崎岖难行,只好作罢,找了个树荫底下坐着歇脚,一面焦急着如何在太阳落山前找到酒家投宿。一面擦擦额头的汗珠,取出水壶才喝了两口,隐约听得有女子呼叫求救之声。岩达惊跳起来,犹如一盆泉水从上浇下,正好解热,全身倒觉凉了许多,抓起剑来朝声响处奔去。
不远处的深草丛里,四个刁汉无耻调戏一年轻貌美女子。当中一壮汉正压在那女子身上,他那粗糙而又肮脏的大手下流的一件一件扯掉她的衣物。那女子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剩得无奈的惨叫呻吟,旁观者手舞足蹈,尽情欢呼狂笑。
岩达见了,顿时火气冲天,飞奔过去,三招两下打得那四个壮汉如兔子般逃开。不觉心中甚乐:原来这些败类竟如此不堪一击。又去看那女子。
只见这女子,衣衫被撕得凌乱,露出嫩皮白肉,抓起几段破衫碎布遮盖在胸前,脸蛋通红,仿佛做喜事用的喜蛋,低头不敢视人,两行珍珠泪迎着阳光滚落,晶莹剔透,折射出太阳的光辉来,像是水晶,两瓣芳唇微微颤动,让人七分魄动,三分魂飞。这女子毕竟姓甚名谁,缘何在此,又怎会受那四汉欺辱?
岩达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替那女子拭了泪水,又脱了件外衣给她穿上,只见她穿上男装更显楚楚动人。
那女子道:“多谢大侠搭救之恩。”声音轻柔婉转犹如泉水叮咚。
岩达看着她道:“路遇不平当拔刀相助,姑娘不必言谢。我相信若是我遇上事了,姑娘也一样会挺身而出的。——这偏僻之处,姑娘怎到了这里?快些回去吧。”
“回去?”女子顿时抽泣不止,“没有家了,我回哪去呀。”说时哭着挽起岩达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柔软无力,惹人疼爱,道:“大侠,你就让我跟着你吧,为你浆洗做饭,悉心照料,做牛做马,任你使唤。一来好报答大侠的天恩,二来有了个依靠好歹也可以活下去,否则那些坏人还是要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的,我宁死也不会从他们。”
岩达给她挽的心惊肉跳,好是紧张,呆呆道:“这这,这如何是好。多有不便,确实不妥。”
女子急忙松开手,哭出声来,道:“那还不如让我去死吧,我现在就跳下那个山崖去。与其活着让那些臭男人欺负玷污,倒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的好。”说完就往那山头上冲去。
岩达一把拉回她,看着她:玉颜上挂着几颗莹泪,美貌里生出几许哀怨。岩达心动又心痛,思了半刻才答应带她上路,那女子这才肯露出欢笑。岩达欠身问她芳名。二人互相介绍自己,休歇一番,翻山赶路。
只道那女子究竟姓甚名谁。原来,正是韩倩。
天色渐渐晚去,正巧不远处有家客居。二人要在此歇宿一晚,明早赶路。要了两间上等客房。店家见有生意上门,好生招待,一时热情过了头,道:“既然是连理夫妻,何必要两间房呢,也好省一笔银子。”
二人听得脸红,相互一视,又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自顾上楼。那句话仿佛拔牙后留下的空,让人不舒服。岩达感到心仿佛被重重打了一下,此刻正跳的厉害。
韩倩道:“别啰嗦,让你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怕我们短你钱不是。”
店家只怪自己多嘴多事,连连应诺,“小的多嘴,小的只管赚钱便是了,要两间客房更好。二位客官好生歇息。”说完一溜烟下楼去了。
岩达正欲推门,只听得韩倩娇声道:“岩大哥,我一个人有些怕。”
岩达道:“别怕,我就在边上呢。”韩倩这才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不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岩达从窗外望去,屋檐上一字向下挂着的四个灯笼红彤彤的燃着,烛火一窜一窜的,很不安分,正如他的心。他默默念着韩倩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自觉地如诗歌般美妙,“人胜其名,她更美妙。”
正思间,响起一阵敲门声,岩达以为是店小二,没好气前去看门。
迎来的却是韩倩,端着盆温热水。岩达又惊又喜,忽然觉得方才的敲门声轻柔舒缓,恨自己没多听一会。韩倩笑道:“岩大哥,我把你的洗脚水打来了。”说时已绕进屋了,岩达心头感到温暖,傻傻的立着动也不动,这些风雨独行风餐露宿,哪里有人这般关心自己,把自己挂念在心里。待他反应过来,韩倩早回自己房里了。岩达往日里因看破人世而冰冷的心在此刻仿佛久冻的河水让春日的暖阳融化了,热乎乎的。虽然还是夏天,但他心里不觉得热,只有舒适,感动的一夜睡了又醒,把和韩倩从认识开始的情境又回味一番,接着睡去。
只道夜幕降临时分,崔锟季影和容天季彤四人也早回了大宅院。
久晴的夜里,有明如银盘的月亮,有轻如细纱的白云,有柔如恋人之吻的软风,更有着景致下的甜言蜜语。
在凉亭石桌旁坐着的是崔锟和季影,在后园假山上赏月的是容天和季彤,好动的上官湘正和木巢围着大宅院漫步。唉,唯独雪精儿不能成双成对,索性就不来凑这热闹,此刻她正在忙些什么呢?她取下挂在颈脖上的护身符,对周明的思想无以复加,陷入沉思,和周明的往昔历历重现。没多久,又把护身符重新系好,收拾了心情,默默的出了房门。
吱的一声,大宅院的门打开了,原来是雪精儿出来了,边走边说,“瞧你们手牵手,还搂搂抱抱的,自以为快乐无比,其实不知道有多难看。我自己找个好玩的去处,才懒得理你们呢。做什么事都丢下我一个,哼!——咦,大山腰上怎么会有火光呢,还在动。”雪精儿看到正前方老远处的半山腰上有两点火光在黑夜里闪动游移,一会又没有了,一会儿又出来了,仿佛是天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她不知道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挡住了光亮,甚觉新奇,要上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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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43章 第十九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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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回乡探母多险途 花前月下有苦衷
在那凉亭里,崔锟正思虑着要与季影说说心里的话。未料季影道她身心有些疲惫,欲早些休息,有话明日再说。看着踱步而去的季影,崔锟心生出惆怅和失落,只得独坐赏月。
假山上的二人正叙别离之情。容天明日要回季府接受季爷新交办的任务,他显得有些无奈,一脸愁容,让原本乐观的季彤都乐不起来。“这一回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和你同现在一样的日夜厮守。”
季彤强作笑颜,反倒劝慰起他道:“没事,容大哥,等你办完差事,再回季府了,我就去找你。我会想你的,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嘻嘻——”
容天被她逗乐了,幽怨中挤出一丝笑意,揽她入怀。季彤乖巧的紧紧靠在他身上,默默听他的叹气声。
木巢和上官湘二人却不同,皆无语的踱着步子,看似悠闲,心里只怕有千言万语要说。二人欲言又止,还是上官湘打破了局面,一吐为快,“师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木巢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的问,害羞的毛病又犯了,幸而夜色替他遮掩了几分,紧张起来,“你想说什么。”一时间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上官湘停下来,道:“好。你不说,那我说。我刚让你出来陪我散步的时候已经偷偷把你的房门锁了。我喜欢你,如果你也说你喜欢我,我就把钥匙给你。否则你今晚就别想回去睡了。”
木巢最关心钥匙在哪里。上官湘莞尔一笑,道:“藏在我身上,有本事你来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便独自快步头也不回的回房了,任凭他在后面喊她。
夜已深了,崔锟正欲宽衣睡下,偏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进来的却是木巢。他大言不惭道:“崔兄,不知为何,突然想你了,今夜就睡你这了。”
崔锟笑道:“怎么?你房里闹鬼?”
木巢不脱衣便躺下,道:“里面闹不闹鬼不知道,外面正在闹鬼——躺下再说。”
翌日天将明,岩达带上韩倩离了客店,踏上那伸向深山的山路,回乡探母。一路上多了个好女伴、贴己人,岩达甚是欢快,自觉重新走进人生的春天。一连行了数日,到了一片野山林中。才上升的旭日从它如火般的脸上散射出不太刺眼的光芒,东边的天际朝霞一片,共同把这野山林的雾气点缀成桔红色。此时此刻既无鸟鸣,也无蝶飞,显得死寂,偶尔能听见几声不知名的动物的吼叫,却更显恐怖阴森,韩倩有些害怕,不觉更加搂紧岩达。
行不到半刻,响起一阵如人似鬼的狂笑,仿佛从天边的四角里聚拢过来,在周遭里回荡。韩倩害怕极了,岩达也有些害怕,但见韩倩搂的如此之紧,似乎感到一股支持的力量和一份必须担起的责任,不觉壮了几分胆,镇静道:“不知何方圣人,不妨显身一见。”
“哈哈——你算什么?胆敢闯我地盘,坏我的好事。今日定要你们有去无回。”
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让人感到紧迫。那雾气突然运动得厉害,团团围住了他们,像是要把他们吞嗤掉。周围的境况突然就看不清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发了大洪水。岩达提高了警觉,护住韩倩在身后,四下探望。这时从右侧飞来一截圆木,刺破浓雾,闪着寒光,飞来的速度太快,把雾气直甩成了水珠,打在岩达脸上身上。岩达眼疾手快,推开韩倩,自己翻身后跃,闪过这一击。才站稳,那圆木仿佛认识他一样,又飞奔回来,岩达飞身一剑,圆木顿时被从中劈开,散作两半炸开。
岩达赢了第一回合,自信心猛涨,道:“前辈,我二人急于赶路,一时入得此山林中,却哪里知道冲撞了前辈,实属误会,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二人纠缠,我等亦好赶路前行。”
浓雾中传来一声回答“哼,你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仅坏了的大事,还毁了我的圆木。倒想我放你们走?真是痴儿会做梦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才落,狂风大作,断枝落叶四起,将他二人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树枝树叶仿佛有了人性一般,齐刷刷向岩达攻击,无论岩达如何招架,休想挥去。一片片树叶坚硬锋利,犹如一把把匕首,击在岩达的剑上当当作响,岩达挥剑所到之处,枝叶断裂而去。刹那间枝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围着他越来越紧,就要缠到他身上。岩达无法立身,飞身一跃两丈多高,跳出这枯枝败叶的圈子,凌空而下,奋力一掌,枝叶立即四下飘散落地。岩达赢了第二回合,落到地面,搂紧韩倩的肩头。
正落定时,突然迎面击来一掌,岩达防不慎防,被击落到三尺之外,忍着痛爬起来,韩倩赶忙扶着他。
不知何时起,前方站出个人来:蓬头散发,露着胸膛,膀大腰粗,耳大头肥,十分吓人。更吓人的是,他手上居然牵着一只老虎。再看那老虎,一身花纹浑圆,两目迥然杀人,甚是强壮凶猛,怒吼一声,真个是地动山摇,唬得人腿软站立不住,直要瘫坐下。
来人粗声大气的自豪道:“你们是哪里的来人。坏了今日我喂虎的大事。我就饶了你们,恐怕我这宝贝老虎也休的放过你。”
岩达道:“俗话说谈虎色变,前辈居然以虎为伴,实在是令人敬佩。”
来人听得这番恭维,露出些悦色,道:“哈哈,那可不是。你可知道这是此处?”
岩达道:“我二人初到宝地,正不知道此处是何宝山呢,烦请前辈不吝赐教。”
来人神色得意道:“你二人听好了。此处名唤威虎庄,此山叫做威虎山,此林叫做威虎林。我,正是此地的第一人物,人称神虎大王,方圆几百里无人不晓得,无人不敬仰,江湖上更是声名远播。你们远道而来,一路可曾听过我的名号?”——岩达韩倩相互一视——“没听过就算了,但从今天起就给我记住了,神虎大王。不过,今天算你们倒霉,撞上了我,那就得过我威虎这一关,否则休想活着走出这林子。”说时,摸了摸老虎的屁股。这世上何人敢对老虎如此无礼?再看看那老虎,摇头晃脑的,张了张嘴,露出锋利的牙,似乎正等着吃人。谁人见这般情形敢言不怕?
“如果我硬闯呢?”奇怪韩倩这时候不知从那儿借来的胆子,居然敢开口说话。
“嗯——”神虎大王立即用要吃人的眼睛盯着她,韩倩连忙避开。神虎大王接着道:“那你们就尝尝老子的化尸神掌,个臭娘儿们,还想硬闯。”一挥熊掌似的手掌,朝前发功。顿时骤风突起,两丈远外的小坡上那堆满的树叶四散飞去,如逃跑似的落满树林。
待一切平静后,再看那小坡处,啊,尽是一堆白骨!
韩倩着实吓到了,躲到岩达身后,不敢再看。岩达小心护着她,心里开始担心起来,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神虎大王的纠缠。
神虎大王此番更加得意,道:“哈哈,看见了吧,这就是不过威虎关的下场,都是死于我化尸神掌的妄徒。”
岩达自知无路可选,道:“好,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威虎关有多难。告诉我,怎么过?”
“简单,和我这威虎赛跑,把它跑赢了,你们自便。它把你们跑赢了,那就等着喂老虎吧,正好饿着呢,你要是不跑,老子就化尸神掌把你们打成白骨。刚才那一掌还没忘记吧,看样子就是你们联手也不是老子的敌手。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韩倩急了,道:“岩大哥你不要去。不要听他的,人哪里能跑得过老虎?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你不能这样白白去送死。”
岩达稳住韩倩,决定要闯一闯这威虎关,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办法,走近神虎大王,道:“今天就让我来破你这威虎关,开始吧。”
韩倩却冲上来跪在神虎大王的脚下,哭着哀求道:“神虎大王,你大人有大量,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了,放了他吧,我给你做牛做马。”
神虎大王弯身用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捏着,道:“也罢。小子今天算你运气了,老子我饶你不死,留下这娘儿们给我玩玩,你自己快些赶路去吧。快点,免得老子一会后悔不认账。——我不用你做牛做马,你只要把你献给我,我就饶他不死,你愿意吗?”
岩达哪里容得他这般放肆,冲上去打下他的手,扶起韩倩,道:“还指不定鹿死谁手呢。放虎过来吧。”抓起韩倩的手,使踏叶飞行之轻功,疾驰而去。向来听过龟兔赛跑,今又见到了人虎相争。不知岩达能否赛得过老虎,过得了这趟鬼门关。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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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展开 第44章 第二十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二十回 斩淫贼两派结仇 登海岛兄妹遇险
只道岩达和韩倩二人遇上了神虎大王,被逼无奈与那猛虎赛跑。若是跑赢了,二人自留得性命下山去奔前程,倘若是输了,便要化作那猛虎的一顿饱餐。这真是岂有此理,可是岩达无可选择,携起韩倩,一展轻功,踏叶而去。
那猛虎不甘示弱,亦狂追上去。眼见着就要让那老虎追上,岩达万分心急,使出浑身解数。飞跑十里,已觉气力不支,无力再跑,正灰心丧气,准备放弃之时,只觉一股内力传上身来,如有神助般推他迅速前行。眨眼间,早过了三十里路,出了山来。韩倩回头望时,那老虎已经被抛在身后,无影无踪。二人这才停下,但也不敢逗留,依旧快步前行。
岩达闯过了威虎关,庆幸自己的好运气,想危难之时竟有神助,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道:“韩倩,方才我精疲力尽之时,不知怎的,好像有人在背后给我力量,推我前行。”
韩倩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甜得像要滴下蜂蜜来,轻柔的说:“那一定是天在帮我们。老天爷不想让我们死,因为——因为我们是有情人。有情人是要终成眷属的。”
岩达听得一愣,继而会心一笑,牵起韩倩,继续赶路。
早上的大宅院里,季影才梳洗完毕,正光艳照人,就要去崔锟房里找他,正巧见他出来。崔锟见了季影,慌慌张张的关好门,拦住她不让进,拉她往外走。季影本来进不进去还无所谓,偏是崔锟这么拦着,倒提起了她的兴致,偏要进房里去,“我还不能去么?难道里面藏着别的女人,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挣开崔锟的手,往回跑。崔锟拦都拦不住。
“季影,你别去,别去——我可提醒你了,后悔别怪我。”
季影哪里听得进去,重重的推开门来,刹那间脸不由得全红了。房里只有木巢,正在换衣服。他抬眼看去,见是季影,一阵慌张,拿着长袍遮掩。季影立即关好门,去看崔锟,道:“你讨厌,别走,你回来。我跟你没完,定不饶你。”崔锟哪里肯回来,已经走出院外了。
木巢穿好衣服出来,道:“季影大小姐,下次进来先敲门。你刚才吓到我了,我没吓到你吧,别告诉湘妹。嘿嘿——”自个儿溜了。
崔锟喜欢早上去后山的林子里练功,转眼便到了那高山脚下。此时已近八月,夏的炎热开始退却,转而换来的是秋高气爽,日高天明,万里碧空浮着几朵白云。抬头看那高山,只觉得比往日里更高出几分。
崔锟立在竹子林中央一展拳脚。那姿势缓中有急,柔里带重,搅动得林里的雾气翻滚游动。崔锟身子前驱,一掌打在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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