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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巢正要赶过去帮忙,任血英神速般从半空中飞来,迅疾打出一掌。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发出,正打中上官湘的胸口,木巢要赶去挡住都来不及。
眨眼间,上官湘已落在六尺后方了,木巢看着她落在地上,仿佛自己的心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得粉碎。待他飞奔过去,上官湘早已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了。
木巢正要抱她起来,任血英又从他身后再发一掌。木巢立即发功迎战,未料任血英功力甚是深厚,木巢那一掌没丝毫伤到他,自己反倒被他那一掌的内力打退二丈之外,落地时东倒西歪,差点坐在地上。木巢右脚重重一脚的蹬在地上,重新获得了外力,满弓的箭一般向任血英射去,挥刀乱砍。任血英徒手接招,跟他的大刀过了三十多招,突然使出内力,将自己和木巢隔开。木巢发现就在眼前的任血英仿佛被一个看不到的屏障保护起来了,大刀根本无法接近他,于是更加拼命,却依然无济于事。任血英在那屏障之后朝木巢轻发一掌,木巢整个人仿佛被绳子从后边拽回去了一般,重重的摔在硬土地上,又立即站起来,摸搓了胸口,再一次飞奔着刀砍过去。任血英轻身后退二尺,让过那一刀,双手运功,定住了木巢的大刀。木巢已经使唤不动大刀,无论如何发功,似乎都不足以撼动稳如泰山的任血英。二人僵持半刻,木巢感觉精疲力尽,任血英重重的甩开双手,木巢又一次被那根看不见的绳子重重的拽了回去,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次没能立即站起来,而是喷出一大口的鲜血来,好容易才站起来还要冲过去,却被两把利剑架在脖子上,不能再动?
那持剑的二人正是杨一魂和安道乐。任福早不和岩达斗了,举剑来要劈死木巢,被任血英连声喝住。任血英问木巢道:“我不想杀你。可是你为何非要跟我武林府过不去?我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木巢愤怒道:“是你杀害了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仇我木巢今生非报不可。”
“你师父?是谁呀?”
木巢冷笑道:“你杀人太多,当然已经记不得了。她就是红梅道姑。”
任血英听了这四个字,惊恐万分,急切的自辩道:“她是你师父吗?她怎么会是你师父!她说她是你师父?——她肯定不是我杀死的,我怎么会杀你师父,你找错仇人了。”
“当年我师父身受重伤,生不如死,也要忍着巨痛教授我们武艺,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自己却日夜忍受着内伤的煎熬。但她从不肯说出伤她的人是谁。后来我才知道是你打伤了我师父,让她一生活在剧痛里,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杀我师父的不是你,又是谁!”
任血英似乎被木巢的话吓到了,后退两步,刹那间苍老了许多,低沉的声音道:“带走带走”。
木巢被他二人押着抱起上官湘,任福押着岩达离开了这个破庙。
深藏不露的容天看的一清二楚,本想下去助木巢一臂之力,又知自己根本不是任血英的对手,下去了也是白搭,只好强忍着,静观其变,待人都散后,一发轻功回季府了。
木巢和上官湘又被带回了武林府,同关在一间房里。脸色惨白的上官湘不知在何时已经醒来,微微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木巢的怀里。木巢见她醒来,万分惊喜又万分悲恸。她有气无力道:“师哥,我胸口很痛,我好冷啊。”木巢赶忙脱下大衣给她盖好,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整个夜里,他都一直这样搂着她,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户,他看到了夜空里那小船般的弯月。
木巢看着窗外的月牙,轻声道:“湘儿,你还疼吗?”
上官湘躺在他怀抱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就像是微弱的烛光在风雨中摇曳,“不疼了”。
木巢又道:“湘儿,你看那月亮多像你的眉毛,一样的弯,一样的好看。”停了停又说,“我想起了你六岁那年的中秋夜,你还记得吗?那年的月亮好圆好亮,可是我们没有月饼,你就哭着闹着要我去摘天上的月亮,说那才是最好吃的月饼,最好吃。我当然办不到,你就坐在门槛上一直哭一直哭啊哭,我和师父怎么劝你都不行,你就一个人哭到大半夜居然在地上睡着了,还是师父把你抱到床上去的呢。”说到这,才发现上官湘又已昏睡过去了,脸颊上留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木巢轻轻的扶她躺下,用大衣给她盖紧,为她拭去泪痕,无声的坐在一旁,手不停的拍打自己额头。他哭了,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落泪……窗外的新月很快就让红红的太阳替代了。
一大早,任福就和他老子吵了起来,他关押了岩达要处死,但任血英不同意,他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亲爹了,“岩达留着还有什么用?他都敢跟我动手,要杀我而后快了”。
“为什么要杀他。没他我们能知道崔锟的下落,能那么快找到木巢?他可是有功之人。他还可以为我们办更多的大事,特别是和韩倩相互配合。”
“好好好。那木巢还留着干嘛,好不容易逮住他们俩,趁着崔锟还没有回来,何不就地解决,以除后患。”任福说着,杨一魂,安道乐相继点头。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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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 第68章 第三十一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君子洞里十寒暑,断肠崖头两春秋。
城门向东快活林,关山朝北风雪楼。
日破浓雾风光好,月透重云自在游。
第三十一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任血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心里的实情,他绝不肯讲,想了半刻道:“现在整个武功山都知道我们抓了木巢,他现在死在了武林府,你是要惹祸上身才好吗?”
“那昨日你为何拦住我不让杀?”任福显得有理不饶人。
任血英振振有词道:“他是该杀,但是,不能在死在我们的地方,也不能是我们的人出手,必须做到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才行。你懂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回好不容易抓住他们,就这样白白放了?我们白忙活一场。”
任血英道:“我有时候常常在想,他们罪该至死吗?我看不见的吧,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死他们两个年轻人呢?我年轻的时候杀过太多人的,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杀了。现在突然感到厌恶了,不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这时有人来报季爷来了,任血英等出门迎客。季爷一开口便要赎回木巢和上官湘。
任血英问道:“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会让你亲自出山跑两趟武林府来要人。”
季爷淡淡一笑,道:“神交而已,我想,你这辈子也不会懂了。按照我们昨天说好的约定,江湖规矩,我要赎人。”
“可以赎人。不过赎金要增加一倍,昨日的事情想必季爷也早有耳闻了,我们折损了不少人力,这笔损失当然要记在他们的头上。季爷,你是做个买卖人,做买卖的人不能亏,你说呢?”
“十几年不打交道,你还是言而无信,说话放屁。怎么老了也不改改德性。趁火打劫这种事你一生做了不少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古训犹在耳畔,任血英,你该三思了。”
“我这一生也许真的做过一些不尽人意的事,但我不后悔,因为那些事都是必须做的,是环境所迫,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季飞,你虽然富甲天下,但这些道理你一生都不会懂的。不过,真要是换作是你,你也会像我那样去做的。——哎,我们十几年没见,可是一见面就是叙旧,我们之间并不只有仇恨。说正事吧,赎金一人两千两,一共四千两,交钱放人,没得商量了。”
季爷站起来摔碎了手中的杯盏,道:“我知道跟你这种人没得商量,但我必须痛骂你一顿,否则你不知道什么叫无耻,什么叫卑鄙。”
任血英也站起来,淡淡的一笑道:“看把咱季爷气的,这个杯子就不算钱了。哈哈,你把我想的太坏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什么之腹度什么之心。我替你想过了,我们不像你,富甲天下有的是钱,区区四千两你不会放在眼里,但是我们这些江湖草蜢,向来囊中羞涩。季爷虽然已经商多年,但毕竟也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如今发达了也该和往日的兄弟们分享分享,万不该独享了荣华富贵。”
季爷道:“我从来只和兄弟们分享荣华,你只会对兄弟们打压陷害。”
任血英不接他的话,道:“再者,赎金越多,也越能体现出季爷并非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更是个大义凛然的侠士。我很羡慕你在暮年还有这么好的机会扬名立万。”
“好啦,你放人吧。我说过我没想和你讨价还价。都到了我们这一把年纪了,我对你说四个字,好自为之。”
容天和季彤驾着马车把木巢和上官湘送回大宅院,刚收拾妥当,就见崔锟一行回来了,大家只是喜出望外,容天告诉了他们发生的事,崔锟等人连忙赶去房里,只见上官湘昏睡着躺在床上,床边坐着木巢。
一见是崔锟回来了,木巢心里欢喜激动,可是脸上阴郁的表情还没能立刻消散,道:“崔兄,你可回来了。”
崔锟看着木巢这般伤心痛苦,心痛不已,道:“木巢兄,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
“我们都知道了,”崔锟又看了看睡下的上官湘,只见她面黄憔悴,大不如前,崔锟知道她受伤不轻,痛苦不浅。
崔锟建议用内力为上官湘疗伤,请季影等三女子出去了,剩的他和木巢及容天三个男人,一起为上官湘疗伤。
雪精儿叹着气恶狠狠的问是谁把湘湘姐伤成这样的,季彤满腹怒火,比自己受伤更愤怒,“还会有谁?当然是武林府的任血英啊。——都不肯放人,还是季伯伯花了四千两银子才赎回来的。”
“四千两?”雪精儿开始琢磨这是个多大的数字,她觉得四千两的银子堆起来恐怕有满满一房间吧。看看季影,又看看季彤,掰弄着手指头,还是没算清楚,惊叹道,“四千两!影姐姐,怪不得你这么有钱。”
季影笑笑,道:“你先留在这陪着照顾湘湘姐,我和季彤出去一下买些药回来,给湘湘治伤的。”雪精儿点点头,季影和季彤出门去了
季影她们驾着马车很快就回到季府。季爷见到久别归来的女儿和季彤一块回来,喜从天降,却故意板起脸来,道:“这些日子你都哪去了?害得我天天担心,你太不像话了,都怪我平日里对你管教太不严了。”
季影道:“哪里,若不是爹爹的言传身教,爹爹您哪有我这么好的女儿呀?女儿谢谢爹爹的栽培。”
“嘿嘿,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呢。听容天说你去了什么天涯海角,我一生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很担心你。后来才知道你原来是去了天海神教,和崔锟在一起,我也就不怎么担心你的安危。”
季彤道:“容天不是说去了天涯海角么。表姐,那里好玩么,我都没看过大海呢。”
“哈哈,我和崔锟在一起您就不担心您的女儿了?您这么相信他。——天海神教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那不就是当年的魔教么?有何神秘,我倒是觉得你神秘了。整天跟在崔锟身边越来越放肆了。”
季彤道:“就是就是,我也觉得,离开家那么久都不打个招呼的,害的伯伯担心呢。表姐太不懂事了。”
“我哪里有放肆了。——爹爹,你知道我急着赶回来是为什么吗?”
“我是不知道你急匆匆回来干嘛,但是我敢肯定你不是着急回来给我这个当爹的请安问好的。哈哈——”
季影被爹的风趣逗笑了,道:“我就是急着要见爹呀,女儿给爹爹请安了。哈哈,我是来拿长白山人参给湘湘疗伤的,她伤的好重,崔锟他们正在用内力给她治伤。”
季爷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女儿长大了,知道要朋友了,懂得关心人,心中甚喜,一阵感动,满是欣慰,好像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使命,脑子里闪出早逝的爱妻张赤静的样子和临死前的嘱托。季影取了人参又同季彤一块回去了。
当日午后,崔锟三人已大有所获,上官湘伤势减轻,脸上渐渐退去惨白,透出几许血色。三人这才肯出门休息,一壁安慰木巢,“放心吧,湘湘已无大碍了,现在她最需要的是静养。放心,有我们这么多人,湘湘肯定没事的。”木巢挤出一丝笑来,谢谢他们,“但愿如此,真想她早点好起来,真想受伤的是我”。
这时,韩倩却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了,出现在木巢的面前。木巢一见她,身上根根青筋暴出,恨不得一拳送她上西天才好。见她是个女流之辈,又打不出手,到底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只盼着她别说一句话,快快消失在他面前,否则恐怕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韩倩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成心要和他过不去似的,道:“木巢大哥,上官姑娘伤得不重吧?”
崔锟不知内情,正欲说话,却被木巢拦住。木巢道:“谁要你在这假心假意,我若不是看在岩达的份上早杀了你。”
木巢说话声很大,样子也很吓人。韩倩连连后退,似乎被吓到了,红着脸低声道:“木大哥,你心中有苦,我能体谅,只是,只是——”
木巢看到她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就要发怒,恨不得一把捏碎她的骨头,大声道:“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动手了。”韩倩快步离去。
季影姐妹俩人正从院门走进来,正巧碰上韩倩出去,只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她欲哭不哭的走出大宅院,觉得可怜,也没多想,急匆匆跑进去了,却见大伙神色都很异样。
“刚才那女的是什么人呀?怎么哭着走了?崔锟,这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木巢叹口气道:“哎,你们刚回来,我不怪你们。她叫韩倩,是岩达带回来的,可是她是武林府派来的人,正是遭她的陷害,我才会被武林府的人抓去,湘儿才会被打伤的,岩达都被她骗了,我们说了他还不信。”
“哦——”季影忽然想到,“我想起来了,我认识她,和她交过手,”——晃着着季彤的手——“那次我们南下去找崔锟,夜里在树林里见到的红衣女子不就是她吗?——我们交过手,她武功很好的。你这么一说就对了,当时是来了很多打手,像是武林府的人。”季彤也记起来了,连连点头称是。
木巢唯我独醒,道:“这就是了,我和湘湘很早就见过她了,也是很偶然的一次,在余氏酒楼看到他和任福在一起,谋划着怎么对付崔兄。”
众人仿佛揭开了一个大阴谋,各自说了自己的所知所想,理出头绪来,深刻分析了一番,作出决定,准备好对付接下来的事。季影这才带着雪精儿去给上官湘煎药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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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 第69章 第三十二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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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韩倩毕露真相 季爷撩开心结
是夜不圆不弯的月亮仿佛批了一层纱,月华都是朦胧迷离的,人的视线受到极大的限制,周遭的一切若隐若现。崔锟给上官湘疗伤完毕便去后苑走走,连续几次内力疗伤着实耗费了不少真气,一时间感到身体不适,看着这朦胧的月光,不知从哪里生出几许愁绪来。真是天人感应。
“嗨——”雪精儿从后边悄悄走来,把正在思索的崔锟吓了一跳。崔锟看着她顽皮淘气又可爱的样子,欲言又止,轻轻摇头道:“真是个孩子。”
雪精儿从来不服别人说她还是孩子,跟他急道:“喂喂喂,别以为我叫你声大哥哥,就以为你很大我很小。你也就比我大那么一点点而已,我早就是大人了,很多时候我都比你成熟,像个大人。”
崔锟苦笑道:“呵呵,好吧好吧,你已经是个很大的人了。你去睡吧,这么晚还在外面瞎晃悠。我正愁着呢,情绪不好,有点累,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愁?我还愁呢。”
崔锟笑道:“你愁什么呀?看你天天乐呵呵的,万事不担心,简直就是无忧无虑啊。”
雪精儿一脸正经道:“我愁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大哥哥呀,还要替你分担忧愁。”
崔锟道:“得,我不要你替我分忧,你且回吧。”——推着雪精儿回去——“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又来啦,”雪精儿停下脚步,道,“你还在说我小。其实你和我也一样,要不你就去跟影姐姐成亲呀,你不是大人了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呀。”——崔锟一脸无奈——“正是因为你小,影姐姐才不和你成亲的。你以为你真是个大人呢,也就是比孩子大一点,还不如我呢。”
这时,季影从她身后悄悄走来,示意崔锟不要出声,崔锟看见了。可惜雪精儿脑后没长眼睛,看不到这些,只继续说道:“还说自己喜欢影姐姐,美着呢!哈哈。”
季影越走越近,崔锟不好直言告诉雪精儿,可是又不能不告诉她,免得她又说些不该说的话,于是连连咳嗽提醒。
雪精儿说得正在兴头上,想不到那么多,“咳嗽什么呀,故作正经,你以为你这个动作很成熟吗?我也会”——自己也咳嗽两下——“别咳了,你以为你咳嗽我就不说了么?影姐姐都跟我说了,她说你那个大哥哥呀,哎,就是个幼稚的少年,屁事不懂,将来不知道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那个无奈失望,简直糟糕透顶。”
崔锟实在忍不住了,大笑出来,把她往旁边一拉,道:“好啦好啦,你别说了,我求你了。”
雪精儿被拉得大转一圈,终于发现了季影就在身后,“呀——”的一声惊叫着匆匆忙忙溜走了,只剩下崔锟和季影欣赏那朦胧的月色了。
“连日的赶路你不累么?这么晚还不去休息。”崔锟走近了季影。
季影柔声道:“有你在身边怎么会累呢?——你累了吧,疗伤了一天。”
深秋的夜里起了凉风。崔锟觉得有些冷,却问她道:“你冷吗?”
“还好,有一点冷。”
崔锟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似乎要给她无限的温暖。季影有些受宠若惊。
崔锟道:“我这样抱着你,你不介意吧?”
过了一会,季影才说:“如果介意,我早就说了。”
秋夜的风是有些凉意的,可是他们只觉得很暖和。月色淡淡,仿佛是天上的仙子在为他们提着灯笼。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不再说话,拥抱得更紧了,任凭月华的洗涤,任凭晚风的吹拂,仿佛是在接受考验,经受锻炼。
明天早饭后,崔锟叫醒了睡在上官湘床沿边上的木巢。满脸倦意的木巢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大堂,用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大伙。季影心痛木巢,道:“木大哥,今天你就去休息,好好睡一觉吧,我来照顾湘湘。”
固执的木巢谢了季影的好意,坚决要守候着上官湘直到她醒来,“我要让她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崔锟不以为然,“深情可理解,但做法实在幼稚”,怪他想不开,还耍孩子气,“你守着湘湘,等她醒来,却要去守你了”,要他必须去休息,“少数服从多数,你别争了”。木巢拗不过大伙的劝说,答应白天好好睡一觉,大伙欣然点头,夸他“孺子可教也”,又要他多吃饭。雪精儿道:“你就放心吧,我们几个一定会好好照顾湘湘姐的,她醒了就马上告诉你。”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上官湘的伤势明显好转,总算可以行动自如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木巢和崔锟他们几个了,轮流照顾,季彤和容天也常来看望,带来不少珍贵药材和礼物。
这日上官湘下了床来,庆幸自己从死神那里逃离回来,“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欣喜若狂,“木巢告诉我,大家为了照顾我都很辛苦,谢谢啦,我会做好吃的犒劳你们的”,众人又是一阵欢笑。上官湘仿佛是要把昏睡时落下的话在这个时候一齐吐出来说个痛快,“你们可曾知道木巢为何叫这么个怪名字?”说时笑着看木巢。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道,隆重有请她来揭开内幕,木巢着急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不要听她瞎编。”
雪精儿要知道原因,请上官湘快讲,要木巢不要打岔。上官湘道:“师哥是个孤儿,让师父领来抚养,也不知道是谁家落下的孩子,没爹没娘,没有姓名的。他小时候喜欢鸟,看见小鸟儿没有家,刮风下雨的都在树上淋着,心疼不已,做了很多木鸟巢放到树上去,看到鸟儿住在他做的鸟巢里,欢喜雀跃,师父见了笑得肚子疼。有一次,师哥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哇哇大哭,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好了也不长记性,还要去爬树喂鸟,洗鸟巢。师父说你天天做鸟巢,不如就叫你鸟巢吧,可是又嫌鸟巢不好听,想了想就叫木巢了,又说他胖乎乎呆头呆脑的,活像段木头。木巢这个名字最贴切不过了。”
众人听了大笑不已。木巢自己也笑了,笑的同时眼里噙着泪水,好一会才轻声的反驳,“是因为这个?瞎说。——我哪里呆头呆脑像木头?”要大伙不要相信。可惜,除他自己外,其他人都表示愿意相信上官湘。上官湘大声道:“你别不承认,是师父说的,你忘了,我可全记得的。”——又问崔锟——“崔锟,你一个杀了江湖四怪真是了不起啊,江湖上都传疯了吧,这下名气更大了。”木巢也向崔锟竖大拇指,直夸他“了不得,了不得”。
崔锟低调的说:“其实多亏了天海神教,凭我一个人,那真是休想了。我有那样的本事才好呢,现在就可以去报仇了,可惜没有。”
季彤道:“表姐,你不觉得崔少侠故作低调么?——太谦虚了也不好,是不是呀?”——众人附声应和——“你说,江湖四怪是不是崔少侠杀的?不能崔少侠说什么你就也说什么,替他打掩护。”
季影被大家逗的脸红,道:“怎么问我呀?我当时不在现场呀。我只知道江湖四怪死在天海神教的岛上了。崔锟说不是那就不是呀。”
雪精儿道:“大哥哥就是故作清高,谦虚过了头。江湖上早就传遍了,你自己倒否认了,承认了有什么不好,多威风的事呀。”
上官湘提议道:“看季影把崔锟袒护得都是非不分了,那我们成全他们,把他们捆到一起去吧。好不好,大家一起来,先去找绳子来。”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大声说好,一致赞同。崔锟可不想被捆绑着,高声说:“干嘛非得绑一块啊,就是绑情侣,那也是有三对在呀,要绑一起绑。”
可惜全无人理会,大伙要把崔锟和季影扭到一块,季彤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根又粗又长的草绳,欢快的高举着,晃动着,“有绳子了,快把他们绑一块”。
崔锟吓了一跳,抓起季影的手,冲出院子,往东山河的高地跑去。众人哪里肯放过他们,木巢带着上官湘,容天拉着季彤四人拿着两条绳子,夺门追了上去,边跑边喊“我们也是为你们俩好啊”。
雪精儿落了单,看着他们跑远了,急的跳脚,“我怎办呀?又把我扔下?”只好独自坐在院子发呆了,每当形单影只的时候,对周明的思念就更加汹涌澎湃。在心里对着自己发问:这个时候他会在哪里呢,做些什么呢。
崔锟季影众人追追赶赶到了河边山坡上,总算停了下来。季影和崔锟总算没有被绑在一起。三对情侣两两相依,席地而坐。冬日的暖阳浮在空中,全没了往日的炙热,只剩下温情了,偶尔有鸟儿掠过,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很轻。他们的话儿仿佛是前方流淌不息的河水。
容天道:“依我之见,必须要告诉岩达,韩倩的真实身份,必须要让他相信我们,他还全蒙在鼓里。而且,这根本就是武林府的一个阴谋,后面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大伙的安全全受到威胁。”
“说到韩倩,我真想一剑杀了她才痛快,就怕岩达要恨死我们了,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哎。”上官湘一腔怒火。
……
众人说了一个多时辰才肯回去。
形单影只的雪精儿独守着大宅院,“他们还没有回来,丢了我一个,真无聊”,雪精儿坐在板凳上直发牢骚。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以为是崔锟他们回来了,抬头举目看去,却是她。
雪精儿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来,道:“臭女人,你来干嘛?”
原来,来人却是韩倩。常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今,这不善者不请自来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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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 第70章 第三十二回(下)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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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韩倩毕露真相 季爷撩开心结
韩倩怕崔锟他们在里屋,放大声音笑道:“崔少侠,木大哥?——他们人呢,就你一个吗?”
雪精儿并未意识到韩倩是在试探,反倒觉得她是在挖苦,道:“怎么了?一个人不能啊?”
韩倩试探完毕,收敛了笑容,道:“跟我说话,你最好客气点。”
雪精儿与她接触不多,从未见过她如此凶恶神情,仿佛是个大魔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说罢转身回屋,不想和她纠缠。
偏偏韩倩要和她纠缠,恶狠狠道:“站住,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说是,右手已出掌击去。
雪精儿听得身后风声骤起,才转身,韩倩已近,幸而机灵敏捷,快速向右侧身闪去,避开那一掌。
雪精儿道:“原来你真是武林府派来的呀。”
韩倩没理会她,自然是认为她的话不值一顾,轻跳过去,出手就打。雪精儿拳掌相迎,手脚并用。拳速有缓有急,脚步时进时退,身形忽上忽下。乍一看去,不像是打斗,倒像侠女翩翩起舞。毕竟,雪精儿年纪尚欠,武艺不精,敌不过韩倩的老练毒辣,渐处下势。
眼看雪精儿招架不住,就要中掌,危急时,崔锟正好赶到,快使锐剑,救下雪精儿。同时,韩倩的右臂立即被清月剑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流血不止,败下阵来。
雪精儿立刻站在崔锟身后看着受伤的韩倩,上官湘亦拔剑作势道:“韩倩,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韩倩只顾按着伤口,并无答话。眼看形势危急,她依旧心神泰然,定力超过常人。这时,岩达从院外进来,看到这般情形,目瞪口呆,脸色刹那间变成铜黄,“韩倩,你怎么了?”迅速撕下一段衣衫给她包扎好。
木巢凑到崔锟耳畔道:“出手不轻啊!”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在演戏了。”雪精儿方才的畏惧已转为愤怒,崔锟正要制止,却又闭了半张开的嘴。雪精儿爱憎分明,敢爱敢恨,又句句属实,何须制止?
岩达并未与雪精儿作口舌之争,只对崔锟道:“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我好开心啊,特意来看你们。只是,我要走了,以后不来这儿了。大家保重。”作揖告别,转头向外走去,韩倩默默的跟在其后,院子里剩下的只是一片静默。
岩达走出大宅院不远,停下来严肃的问韩倩:“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在骗我?你到底是不是武林府派来的人?到底会不会武功?”
韩倩用洁白的牙齿咬着下片鲜红的芳唇,道:“我若会武功又怎会被那些只会几招下九流功夫的人给伤着。”
岩达重重的叹口气,总算宽心了些,道:“好,这就好。你知道我平生最恨别人戏弄我,骗我。”一句话说完独自迈步走了。
韩倩却心头震动,仿佛平如镜的水面遭遇了大风浪再也无法恢复,呆呆的立着,傻傻的看着岩达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也如这背影越思越远了。
一日,季影和崔锟在后苑闲谈正欢,突然说想起来有事要办,不得不和他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崔锟颇为不解,询问原因,季影不会撒谎,又不知如何回答。崔锟猜出了她的心思,故意说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季影知道关于自己的家庭背景崔锟早已知晓了,只因为自己从未提及,他也知趣的刻意回避。季影决定趁这个机会正式告诉他关于她的一切。崔锟默默的听着,欣然点头,关于季影的身份,他确实早已知晓。
“我不是有意不说的,”季影道,“我是担心我的身份会冲淡和你们的关系,我怕会因此没法融进你们的生活,因为你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有半点闪失。”——崔锟笑着 点头——“每年的这个时节,都是家里生意最红火最忙碌的时候,往年我都在家帮爹爹打理。今年也不能例外,真的很忙很累,我得回去,爹老了。”
崔锟点头示意,道:“你又贤惠又孝顺,我这辈子能有你真幸福,你愿意作我的妻子吗?”
季影没料到崔锟会这时候问她这个问题,红着脸看他,好久才点头回答。崔锟激动不已,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二人稍作收拾,崔锟送季影回家,入了城来,到季府门前街角时,崔锟不再前行,改目送她回府。二人依依惜别,恋恋不舍。
季影独自进了季府,正巧在后厅遇见了季爷。一见面,季影方才低落的情绪顿时好转,欣喜的给季爷请安,乖巧的给他捶背,“爹,我回来了,知道你生意忙,回来给你帮忙了。”
季爷被女儿捶得有点背痛,乐呵呵道:“哦哦,难得我这女儿还有这么大的孝心,真是太阳自西边升了。”
“什么叫难得?”季影停止捶背,“您说,哪年我不是给您当助手呀?我还要向您学做生意呢。我学会了,您就可以休息了,做生意那么忙那么累,哎,以后就让我来吧。”
“哈哈,影,你真的长大了。好的,季家业大家大,以后就靠你了。我在想,崔锟是江湖中人,如果你们将来在一起,要么他退出江湖,要么你跟着他闯荡江湖,这就难办了。——累了吧,先回房歇歇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那些家具摆设都是你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一进厢房,熟悉的场景,精美的布置让季影生出浓烈的亲切感,零零散散算起来,自己已经有一年没睡在这里了,这里曾经是她享受童年和蕴育梦想的地方。季影自在舒坦的躺在床上,又梦想着有朝一日和崔锟一道住在这里的情景……不觉害羞脸红,又快乐又喜欢,笑出了声,想着想着却睡着了。
夜里月起时分,才从美梦中醒来,透过窗户见月色明朗,便信步到了后院,未料季爷也在,正好前去闲谈。
季爷逗她道:“不会是崔锟把你从大宅院赶回来了吧。”
“才不是呢。他不知道有多么舍不得呢,是他送我回来的,到了家门口就没进来。我请他进来,他也不来。”
“崔锟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对吗?”季爷很自然的问。
季影却不自然了,低声道:“我没说,是你说的。”她总觉得在爹爹面前说这类话儿女情长的话很羞。
季爷看着季影,变了脸色严肃道:“我若是不许你和崔锟往来,你会答应吗?是不是会恨我?”
季影大惊,着急问:“为什么呀?”
季爷并未回答,而是迈步回房,几步之后才道:“你应该明白的。”
本来是个很好的晚上,可季爷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季影心里不再平静,彻夜难眠。
只道崔锟在天海神教大败江湖四怪后名望倍增,加之又公开与武林府为敌,更是吸引了江湖上的极大关注。相比之下,季云和海云云的归来就没有这么多的关注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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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 第71章 第三十三回(上)
金玉雕龙凤呈祥,二龙图恩仇难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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