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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唐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道。
“唔,这应该可以和海德拉巴人商谈一下,估计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如就请苏秦下来约见他们海德拉巴常驻我们西北的特使,提出我们的建议,请他们斟酌,最好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无锋想了一想才对苏秦道,“甚至连提克人一样可以和他们商谈,上一次旁遮人问题他们已经派了人来表示愿意和我们西北保持良好的和睦相处关系,我么可以借此机会要求他们作出诚意的表现,然后提出我们要求。”
长达一天的政务讨论终于结束了,即便是在最后,萧唐还是念念不忘的向无锋提出不要忘记了勤耕耘,那子嗣问题才是西北目前一个重大隐患,无锋务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哪怕是能有一个私生子也好,让无锋是哭笑不得。
就在无锋全力经营莫特自治领和西域诸国时,中原战局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大陆公历697年2月28日,攻占了河朔四府的太平军完成了各部的整编、充实和修整,开始调整布署,将聚集于河朔的部队扩编至二十五万余人,除了继续对帝都保持一定压力外,重兵开始向西倾斜,将近十五万大军开始指向天水。
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司徒峻再度紧张起来,他已经将第五军团将近三个师团压在了天水府,这也是他向帝国邀功的一个重要砝码,如果被太平军夺回,那他可真的将成了帝国罪人了,可是现在只有第五军团长掌握在身后,那些残破的第三、第四军团余部已经被帝国新任军务大臣严令返回了帝都重新组建新的第三、第四军团,考虑到这些残军本来战斗力和士气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既是留在天水也无关大局,所以司徒峻在作了一些必要安排后也就大方的同意他们绕道五湖地区返回。
而随着汉中府的陷落,锦城府的也处于一种尴尬的身份,林郎两家甚至都在汉中保持了较为庞大的军力,而北面的陇东府已经被李无锋控制,而且是李无锋手下第一王牌的梁崇信师团驻扎在陇东,虽说李无锋这小子已经和自己结成了联盟,但司徒峻下意识的还是不太信任对方,保留一个师团的驻防是相当必要的,这样留守五湖郡的第五军团仅仅保留一个师团兵力,所有的压力已经全部压到了第六军团身上。
而第六军团军团长金正扬已经数次请自己抽回一到两个师团来应对河朔地区的太平军压力,虽然太平军现在还没有异动,但在与河间、晋中两府漫长的边界线上,第六军团不得不抽调了多达三个军团的精锐布防,而此时,驻防与马其汗边界线的正规军仅仅剩下第六军团的两个师团以及一些地方警备师团了,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防线最为薄弱的时候,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维持多久。一旦马其汗人真的发动入侵,连司徒峻也不得不承认,帝国根本无力抵抗,也许整个五湖郡可以在一周之内就会沦入马其汗人的铁蹄之下。
司徒峻在前一段时间太平军平静下来时也曾打算抽调一个师团前往五湖郡和河朔地区交界地带加强防御,让第六军团能够抽调两个师团返回南线加强对马其汗人的防御,但从眼下的情况看来,似乎这个想法要落空了,不但要落空,甚至还得想法加强天水的防御,否则以太平军表现出来的架势,这天水能否保住就成了一个很大问题。
第十卷 操戈 第515章
第515章
司徒峻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天水府城防设施一般,若是要硬着头皮固守,虽然不敢说不可能,但肯定还得在军力上加强,可是现在他已经实在是抽不出一兵一卒了,不但抽不出,而且还得想法解决南线的安全,马其汗人已经沉默了太久,以毕希利和雷觉天的为人行事,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实在不行就只有将驻防黄冈府的第五军团第一师团也抽上五湖和河朔之间的防线上,让腾出手来的第六军团能够抽出两个师团返回南线防范马其汗人。
可是现在这十几万大军就呼啦拉一下子就从东面压了过来,这形势一下子就出现了逆转,天水究竟还能不能守得住司徒峻心中完全没有了底,说内心话,他也不愿意将自己唯一可靠的砝码消耗在与太平军的拼斗中,帝国局势未明,这个时候就把所有底牌用光,那自己拿什么去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兄长和弟弟们争呢?一边咒骂着自己兄长和尤素夫和尤素夫二人的可恶,一边愤怒于新任军务大臣吉林的胆怯,两个新编军团既然已经成型,为何不向晋中出击,也可以大大减轻这西面的压力,让太平军不敢放心大胆的西进,可现在却把自己推到了火山口上蒸烤。
彷徨犹豫的司徒峻已然是手足无措,巨大的压力让他发现自己拿下这天水府其实是一个再愚笨不过的举动,当初自己的智囊秋原就不赞同自己发兵天水,在秋原看来太平军与大殿下和尤素夫的城卫军团已经取得了默契,河朔的沦陷已成定局,趁太平军无暇之时取下天水固然可以博得皇帝陛下一喜,但一当太平军在河朔站稳脚跟,他们必然不会放任这天水不管,而以自己一方的实力,要想独力抗衡太平军,显然力有不敌,可是要想拼下去,却又无甚把握而且也极不划算,然而放弃天水回撤至黄冈那更会让帝国中央产生不良看法,司徒峻倒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陷入了一座泥潭,脱身不得,欲罢不能,不得不连夜召集麾下诸将和谋士商量此事。
经过一番密议,秋原和麾下诸将都一致认为要想守住天水府实在困难太大,而且会带来巨大伤亡,比较稳妥的办法是回撤至黄冈,利用空间换取时间,太平军占领天水后必须要面对西面陇东方向的西北军威胁,必须要留下足够军力防范,那要想南下兵力也会减少许多,而五湖地区则是第五军团的老防区,情况熟悉,并且第五、第六军团都配备了相当数量的水军装备,也经受过必要的水上作战训练,而且五湖地区气候和地形都与河朔以北地区大不相同,水网密集,河道纵横,太平军若是敢于南下必然会遭受失败,与其在天水与太平军死拼,不如退守黄冈,以逸待劳,以己之长击彼之短,定能取得胜利。
只是这天水城若是一仗未打就放弃,对帝国中央来说,似乎场面上却有些说不过去,老辣的秋原向司徒峻建议索性以南线马其顿可能北犯须将大军南撤回防为理由将天水府的防务移交给西北军,这样既可以推卸了责任,一旦天水失守也可以将责任推给李无锋,另一方面亦可让西北和太平军再次发生冲突,让两虎相斗,消耗双方的有生力量,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
秋原这一招不能说不毒,先不说司徒峻以司徒峻命令的名义让西北军接受防务李无锋接不接受,单单天水一府的重要性来说也会让西北思衬再三,何况自己一方完全可以在撤离之前向天水百姓广泛宣传将会由西北军接收防御,一旦那天水战事不顺,老百姓愤怒的焦点也会集中在新接手的李无锋身上,自然没有人来考虑以前是由谁在负责防御了。
司徒峻几乎立时就接受了这个建议,他在一面向外宣扬南线马其汗人的威胁同时下令自己的三个师团开始准备行装,也一面迅速通知在陇东驻防的西北军梁崇信部马上接防天水府的防御。
“觉天,可以下达攻击令了吧?”志得意满的魁伟大汉一身戎装兴致勃勃的巡行在早已准备完毕的大军当中,脸上尽是满意神色,马上就要实现自己毕生的梦想挺进中原了,这份心思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身边这人,他也不像隐瞒。
“嗯,准备得差不多了,从北面传来的消息,太平教人已经依约向西面推进,顾及他们的攻击目标会是天水,天水现在控制在司徒峻手中,而五湖郡境内的两个军团好像现在都受司徒峻的节制,只要太平教人对天水发起攻击,必然会拖住五湖地区的唐河军队,如果司徒峻放弃天水,那么太平军占领天水后,唐河帝国的军队将会面临从东面的九江到西面的黄冈几百里上的太平教人的压力,他们的防御将会更加困难,所需要的军力将会更多,对我们的行动也更有利。”慢半步的雷觉天点点头,语调平和,却没有多少兴奋之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意料之中的计划,面对已处于极度劣势的帝国,现在连在唯一能与自己相抗的何知秋也是罢职赋闲在家了,新任军务大臣吉林?哼哼,夸夸其谈的庸才一个,也配与何知秋相提并论?看来这真是天要亡唐河,自己连反间计都没有来得及用,何知秋便自动下台,委实怨不得别人啊。
“嗯,真希望太平教人能够表现得好一些,如果他们能够打垮唐河人的第五师团,我宁肯让他们占领黄冈和九江两府也行。怕就怕他们习惯了在北方作战,进入五湖地区,到处是水乡泽国,可千万别三五两下子就被打得缩回去了就不妙了。”雷觉天满怀希望中哟略带一丝担忧,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大军,这几年,自己的军队已经在国内做了无数次适应性的训练演练,在夺取了越京国后,更是将各部大军轮番拉到越京国境内与帝国南方地形相仿地带,按照帝国江南和五湖地区的地形和气候作针对性的实战演习,以便部队适应,他对此是抱有很强信心,倒是北面的盟友太平军他不是很放心,太平教人在江南和五湖地区的本来基础就不是很强,而且太平军士兵多是北方人,无论从气候上还是生活习惯上未必能够迅速适应,能不能按照盟约约定的那样南北对进,主要就看他们了。
“呵呵,大汗不必太过忧担心,我听说此次西进南下的太平军首领是成大猷,这个家伙不是等闲之辈,能够在河朔地区先出奇兵包围帝国大军,又决堤放水淹没半个府,一举消灭了唐河帝国的主力军队,这等手腕这等计谋这等心计,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作得到的,我看这次太平军也是打定注意要想夺取帝国南部这个粮仓了,我们的行动可不能后人。”雷觉天微微摇头,并不赞同自己大汗的意见,“将是兵魂,有这样一个武将带队,以唐河军队中一帮老朽古板或者纨绔子弟凭借关系和资历爬上来的将领,恐怕很难在他面前讨得好去,虽然从表面上来说,唐河帝国军队似乎在战斗力方面要强于太平军,旦一切都要真正打了以后才能下定论。”
“那最好,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北面战场上有所表现,也不枉我们和他们结盟一场。”毕希利咧开大嘴笑道,眼中却是隐隐略现泪影,“真是期待啊,自本人登临汗位以来,就无时无刻不再企盼着这一天,以中原江南大好河山,却被那司徒一族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连觉天这等人才居然也被人弃之若敝履,司徒一族不亡,何以服天下?本人若是能不负天恩,入主中原,定要让那山河改姓换颜!”
长期受唐河文化熏陶的毕希利一口标准唐语甚至比很多唐族人还要标准,而受历代大汗影响,马其汗国上层社会中已经纷纷改用唐语作为官方语言,上流社会中更是以不会唐语为耻,原来他们的母语――从草原上带来的胡语和本地土族混杂形成的马其汗语仅仅是在某些祭祀场合才偶见一用了,而毕希利登临汗位后更是以身作则,大力改革本族内的陈规陋习,学习唐族先进文化艺术,模仿唐族生活方式,连服装、生活习俗也逐渐向唐族靠拢,他本人也是一个唐族文化迷,他麾下许多重臣大将受他的影响也都成了唐族文化的仰慕者。自雷觉天在马其汗主政以来,不少在帝国内部不得志者也悄悄来到马其汗寻求发展,毕希利都能量才录用,甚至还引起了部分马其汗王族的嫉妒和不满,好在毕希利和雷觉天联手为马其汗的扩张赢得了大片领土,地位已然不可动摇,倒也无人敢于公然挑衅,顶多是背后发泄一番罢了。
第十卷 操戈 第516章
第516章
深深的望了对方一眼,雷觉天神色复杂的缓缓道:“只希望大汗记得给属下的承诺,当夺取五湖地区后,务必善待唐族民众,万不能以民族差别为沟,否则雷觉天就真的就成了万死不足赎其罪的历史罪人了。”
毕希利停步凛然道:“觉天尽可放心,先不说本人已经答应你,必定信守承诺,本人一样有着唐族血统,要想在中原站稳脚跟,必须得赢得唐族人的民心,这一点勿庸置疑,我想觉天不会认为本人连这一点认识都没有吧?何况我们马其汗族经过这百年来几代大汗的倡导,许多风俗习惯已经逐渐和唐族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今日只马其汗族只怕和唐族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我从来不认为马其汗族就比唐族高人一等,何况唐族千年积累的文化艺术更值得我们马其汗族学习和借鉴,不过我也认为过分的民族自豪也使得绝大多数唐族人躺在祖辈的余荫下过分懒散不思进取,没有进取心的民族是要被历史淘汰的,这是历史的必然规律,这是你告诉过我的,我像今日的唐河帝国也许就是这样的写照,唐族要想获得新生,只怕真的需要当头棒喝了,那就让我来当这一棒吧。”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雷觉天低垂下头漫步前行,他知道对方的话很有道理,克斯作为一个唐族人却帮助异族政权来征服本国,虽然这个帝国已经腐朽没落之极了,但对于正统的唐族人来说,依然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自己入主马其汗国十多年,大汗对自己信任有加,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带普通唐族人在马其汗国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只是这样就可以作为自己为马其汗国效力的理由么?雷觉天有些茫然。
“觉天,你好像有些心事?”毕希利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这位心腹肱骨神色中的怅惘。
“没有什么,大汗,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马上就要进军五湖,心情有些复杂,许多昔年往事又慢慢浮起,也许有一天又要面对昔日的同僚,只是这立场却又截然不同,这种感觉,大汗您是恐怕难以体会到的。”在自己的主君面前,雷觉天并不想掩饰什么,十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并不能抹去记忆中那些沟壑坎坷,相反随着时光的流逝,某些场景却在自己脑海中愈发清晰,宛如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毕希利能够理解对方的感怀,他认为一个成功的君主,首先必须具备的就是博大的胸怀,没有容人的胸襟,这个君主便不是合格的君主,他自己也一直以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雷觉天能够得到他的重用就是一个明证。作为一个唐族人眼见得自己苦心孤诣使得马其汗人日趋强盛,眼下却又把兵锋指向了自己的祖国,这种复杂的心绪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觉天,要不这样,你就不参加这次北征了,牙宁的为人你应该信得过,我也早就下过他们下了死命令,严禁扰民,违令者斩,即便是唐河帝国的军队,只要愿意投降,我们都不斩尽杀绝,尽可能接受对反的投降。当然,你也清楚,这是一场战争,不可能没有牺牲和流血,我们只能尽量避免流血。”毕希利的话语朴实简单。
“谢大汗好意,不过我想我还是随牙宁将军出征好一些,毕竟我对自己家乡的情况更了解一些,我不想加到更多的人因为无谓的反抗而送命。大汗,我也需要准备一下,就先下去休息了。”雷觉天神色沉重的摇头拒绝了毕希利的建议,行额一礼,便黯然举步前行。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半阙苦闷的蝶恋花缠绕着雷觉天逐渐远去的身影,落日余晖下映照下,清瘦的身形更显得孤单落寞。
大陆公历697年3月23日凌晨,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一万马其汗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成东西两路越过两国边界线直扑温宁和巴陵两府。
到3月24日中午,东线四个兵团的马其汗大军在定国大将军牙宁的亲自率领下飞速急进一百多里地,一路连克数座重要关卡重镇,势如破竹,半个温宁府已在马其汗大军控制之下,3月25日傍晚,东路马其汗大军终于遭遇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帝国第六军团第三师团两个步兵联队在温宁府中部距离温宁府城五十里地的骡马渡附近顽强狙击北进的马其汗第五兵团,帝国步兵利用有利地形,有效的限制了马其汗人骑兵作用的发挥,而据守骡马渡侧翼两个大队步兵更是利用渡口附近的船舶迂回逆进,突袭刚刚扎营的马其汗第五兵团,马其汗第五兵团兵团指挥所由于过度骄傲,放松了对自己指挥所的防御,被从河面来袭的帝国突击部队抓住战机,一举歼灭了整个第五兵团指挥所,整个马其汗第五兵团指挥所,除外出查勤的副兵团长侥幸逃脱外,其余包括兵团长在内的指挥部成员全部被歼,第五兵团溃败。
好在一旁齐头并进的马其汗第四兵团发现了自己侧翼第五兵团的异常,迅速调整布署,利用强行征集的小船渡过响水河,然后由东向西发起攻击。由于敌我悬殊,守卫骡马渡的两个联队帝国军队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英勇抵抗后,被迫后撤,至此,通往温宁府的重要渡口已被马其汗人控制,通往温宁府的大门已经打开。
3月30日凌晨,马其汗北征东路大军除第五兵团还在骡马渡附近重新集结整编外的另外三个兵团大军已经顺利渡过响水河,逼近温宁府城。3月29日夜,接到命令的帝国第六军团第三师团开始撤出温宁府城,向北作战略转移,随同第三师团撤离的还有大批携儿带女的温宁府士绅地主和富商,而温宁警备师团接到命令坚守温宁府城,当第三师团撤离温宁府城后,富饶的温宁府城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乱,由来自农村的无地农民以及府城内的流民迅速纠结在一起,四处烧杀抢掠,而奉命坚守温宁府城的警备部队不但无力控制城内局势,甚至还有相当警备部队士兵与暴民们同流合污借着这一段真空时间,疯狂洗劫城内富户人家,整个温宁府城一片乌烟瘴气,这种混乱情形一直持续到3月31日马其汗大军入城时事态才得以控制。
与此同时,牙宁的副手毕啸三个兵团的大军从西线发起猛攻,攻击进行得异常顺利,3月15日,毕啸亲率第十一兵团跨过无人防守的涟水,到达著名的鱼米之乡洞庭湖畔,肥沃的千里平川和秀丽的湖光水色让高歌猛进的马其汗士兵流连忘返。3月26日,毕啸率领大军攻占洞庭湖水军舰队的码头基地――泊头镇,整个码头空无一人,船只都在马其汗人到来之前几天便已经奉命北撤,沿着江湖水道(汉水――洞庭湖)的南段北上撤往汉水。
3月28日,毕啸得到驻防巴陵府的帝国第六军团第四师团全军后撤的情报后,兵分两路,自己率领第十一第十二兵团沿着洞庭湖西岸前进,而第十兵团则沿着洞庭湖东岸北上,沿路过镇穿集,一帆风顺,倒是有不少无田佃户借着大批的地主逃亡,当地基层官府无力过问,纷纷加入抢田占地的风潮,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五湖地区原本就是帝国达贵族大地主的发源地,当初跟随帝国开国皇帝打天下时这里曾经出过许多功勋老臣,后来帝国建立后,随着皇家在权力的集中收权,也就相应的给了那些功勋权臣以大量的补偿,这些人许多回到家乡大肆购买田产,做了富家翁,而且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在政治权利上享受着许多特权的家族想方设法不断兼并田地,使得这一带的农民不断沦为佃户,整个五湖地区也就成为帝国土地高度集中地区。而那些沦为佃户雇农的农民生活却日趋贫困,失去了土地的他们唯一生存的办法就是投入这些大贵族大大地主的门下,实际上丧失了自己的人身权利,成为半依附性质的地主的农奴。
眼下得到这个机会,眼见得这些平时威风不可一世的主人们这时候惊慌无措,甚至来不及带走多少东西就加入逃亡行列,至于土地房屋更是无人问津,连那些原来在地主家中帮闲的奴仆们也都趁火打劫,抢掠主人家产,佃户们哪里还按捺得住,蜂拥而上,向着成为土地主人这个梦寐以求的目标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大陆公历697年3月31日,毕啸率领的西线马其汗大军在洞庭湖北端的鲢鱼嘴实现了历史性的胜利会师,这里扼洞庭湖和通往五湖地区大动脉――汉水的要冲,距离巴陵府城仅仅只有三十余里,水陆交通极为方便,可谓已经站在了胜利的大门口。
第十卷 操戈 第517章
第517章
站在鲢鱼嘴要冲的堤岸上,毕啸脸上洋溢着兴奋狂热的神色,一排排一行行的士兵已经开始在这座著名的要冲筑垒防御工事,以防敌人破坏,毕竟敌人还掌握着强大的水上武装,而以自己一方的水上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对方的攻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在这个水道要冲上构筑一个强大的要塞工事,然后安装巨型投石器以及强力弩炮封锁这条水道,防止敌人从水上任意进入洞庭湖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已经成为自己一方腹地的洞庭湖区沿岸免受敌人水军的突然袭击。
向南望去,烟波浩淼的湖面一望无垠,隐隐约约可见几抹黛绿在湖中深处忽隐忽现,偶有两艘渔船帆影出没其中,那是洞庭湖中极为有名的北洞庭群岛,它们和南洞庭群岛共同构成了洞庭湖内最为优美的青山绿水,而这些岛屿却是大陆闻名的极品绿茶――洞庭白毫的主产区,据说只有在这些岛屿上用洞庭湖水的雨雾孕育出来的茶山才是正宗的洞庭白毫出产地,而大陆市面上流行的白毫则大多是洞庭湖沿岸的茶园所产。
作为三个兵团的带队将官,毕啸有理由自豪,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一路从边境直接杀到了巴陵的核心地带,而此时的巴陵府城大概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吧,虽然地处江湖水道一侧,但巴陵城的防御系统并不算坚固,一面临水,三面临陆,让这里更像一座商业都市,发达的水运业和粮食种植业,让这里成为帝国最著名的米市之一,想必自己的第十二兵团已经踏进了巴陵城,此时正等着自己去检阅这巴陵府城的风貌呢。
不过毕啸并未北取得的成绩冲昏头脑,作为毕希利大汗的儿子,他知道自己肩负的重任以及自己需要在一干同僚们眼中的树立的形象,任何一个不理智的举动都有可能在下属和同僚们眼中产生一些其他的影响,他不能不严格要求自己。眼下虽然还不清楚东面温宁府战况究竟如何,但毕啸知道作为自己上司――牙宁将军乃是自己父亲最为器重的大将,而且还有国务大臣雷大人跟随前进,四个兵团的大军足以摧毁境内任何一支敢于挑战的帝国军队,他相信对方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将军,十二兵团来报,他们已经进入了巴陵城,现在正在接手巴陵的防务,巴陵城的唐河军队已经全部撤离,十二兵团并未与他们发生接触。另外,截止到目前为止,十二兵团也未发现敌人的水军舰队,江湖水道中也未发现有敌军的舰队。”一骑疾驰而来,漂亮的在毕啸面前立定,下马一个标准的军礼后,恭敬的报告。
“哦?还是没有发现唐河人的水军舰队?”毕啸微微皱了皱眉,方才那分狂热的喜悦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慎重神色,“你们派出搜索队沿水道搜索了吗?”
“回将军,已经派出了两批搜索队沿着水道向北搜索,不过到目前还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前来报告的马其汗军官丝毫不敢大意,赶紧回答。
低垂着头在原地打了一个圈,又把目光投向南边的茫茫湖面,毕啸有些头疼,当初出发时牙宁将军就曾专门提醒过自己,务必要想办法寻找到敌人的水军舰队的下落,洞庭湖舰队虽然只是一支内河舰队,规模也并不大,但在这河网密集湖泊众多的五湖地区作用却显得十分重大和有效,其机动性可远比自己的骑兵部队要有效得多。尤其是在自己一方占领了洞庭湖后,这沿岸地区就成了敌人可以肆意骚扰的地区,敌人可以随时在湖岸任何一处地方上岸队自己一方发动袭击,这种威胁性将会极大的防碍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统治。
“嗯,你马上回去,传我命令,你们十二兵团多派出斥候队加紧队江湖水道搜索,另外让情报部门的人联络我们的人,让他们也发动起来为我们寻找敌人水军舰队下落,一有消息,立即报我!”斟酌了一下,毕啸终于作出了决定,“巴陵城加强防范,严禁有违反军纪者,违令者一律斩,告诉你们兵团长,我马上就到。”
当军官飞身上马返回时,毕啸又马上下令各部加强戒备,同时命令派出大批搜索队返回沿洞庭湖岸搜索,防止敌人水军舰队隐藏在湖中可能对自己一方发动袭击,同时也将自己一方的情况飞报东线的主帅牙宁知晓。
接到从天水来的急报,梁崇信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惊,其实他早就得到情报太平军在河朔开始作大规模军事调整,他一直在判断敌人究竟是想沿着横贯河朔地区的大道向西进军呢,还是挥戈南下进军五湖,但从目前表现出来的架势看,似乎太平军的的目的是要攻取天水,以天水的守军情况,要想守住天水有相当难度。果不其然,太平军刚有所动作,这司徒峻的使者就已经来了。
恐怕是该自己作出决断的时候了,究竟进步进入天水呢?这个问题困扰着梁崇信,要依自己本意,恐怕是希望进入天水的,但现在自己手中只有只有第一师团,而陇东的警备部队还刚刚组建,维持本府的治安都还有些困难,要想寄希望于他们,不大现实。熊道元的师团倒是能在第一时间内赶到陇东,只是也才两个师团,还得留下守卫陇东的必要军队,这实在有些单薄。西康那边,舍内已经派出了两个联队分别驻防泗水岭和剑门关,西康本府都只留下了三个联队,要再让他抽出人来,会不会有些困难呢?卢龙那边,只有米丰的警备师团助手,好在北面墨灵顿的南捷洛克军团的第二师团康建国部以及驻扎帝国的展伯涛师团已经连成一体,可以随时增援卢龙,否则卢龙的安全都还相当成问题,更不用说打卢龙驻军的主意了。
梁崇信还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平素自诩运筹帷幄,什么问题都是迎刃而解,可现在的窘境却让他拿不定主意了。紧急求援信已经发了出去,可是要等到庆阳回信,只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司徒峻已经明确表示他手下的三个师团将会在三天之内完全撤出天水,若是西北军不马上接手防务,所有后果均由自己负责,这可真是够横的,梁崇信苦笑着,天下竟然还有这等事情,只顾自己逃命,却要让别人来替他断后,可是摆在面前就是这样一个情况,自己若是不马上作出决断,这天水恐怕就真的要姓尤了。
大陆公历697年3月26日,梁崇信毅然率领第一师团全部二万三千余人出陇东,入天水,正式踏足河朔大地,陇东天水一百八十里地,第一师团仅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天水城下,而此时原本答应给梁崇信三天时间的第五军团三个师团已经完全撤离了天水,而天水府的地方架构也是作鸟兽散,当得知三殿下已经率领三个师团离开了天水南下而西北军还没有踪影时,几乎所有人的感觉就是自己被帝国抛弃了。
地方政府官员尾随南下的司徒峻集体逃亡更是让事态变得不可收拾,整个天水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无政府状态,逃难的人流车流,趁火打劫的暴民,已经将整个天水搅得一团糟,更有甚者,连警备部队也集体参与了对天水府城的洗劫,这几乎已经成了通例,每当一个城市出现危机时,首先出现混乱的必然是地方政府,而将混乱推向高潮的必然是这个城市的地方警备部队。
当梁崇信的先锋部队迅速向天水挺进时,梁崇信就察觉到了情况的异常,几乎堵塞了整个陇东到天水道路的人流车流让梁崇信措手不及,严重的防碍了第一师团的行军速度,而只顾逃命的人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梁崇信不得不命令部队脱离大路从小道日夜兼程。
接管天水城后的梁崇信并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光是控制城里混乱不堪的状况就耗费的他半天时间,这个时候血腥的镇压是解决问题唯一有效的途径,当每个城门口以及大街的十字路口都挂满了暴民和那些参与抢掠的警备部队士兵人头时,整个城市才逐渐趋于平静。毫不犹豫将剩余的警备部队全部关进了大牢,梁崇信这个时候才来得及视察城市防御设施。司徒峻还算仁义,在控制天水府城后在城防设施上还是很下过一番功夫,坚固结实的城墙早已被修补齐整,每座城头上三具巨型投石器以及少量的固定弩架不知道时有一留下让西北军替他卖命呢还是来不及撤走,都还完整的保留在城楼上。大量滚木、擂石和灰瓶,甚至用于加热油的铁锅摆设得整整齐齐,倒是让梁崇信略感欣慰。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梁崇信放下悬起的心,真正能让梁崇信松口气的还是仅比第一师团慢了半天的熊道元师团,看见黑压压的西北士兵以及熊道元那张朴实的脸出现在城楼下时,梁崇信才算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次笑意。
第十卷 操戈 第518章
第518章
天水形势的剧变迅速反馈到了正快速从河间向天水推进的太平军成大猷部,成大猷万万没有想到司徒峻麾下的三个帝国主力陆军师团竟然如此敏捷的转身就逃,居然还留了一座空城给先到一步的西北军,白白让太平军丧失了这样一次机会。懊悔万分的成大猷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所谓皇室贵胄的血性,偌大三个师团的正规军在听闻他们口中的叛军即将到来时,居然就一声不吭的跑了,而且还跑了个一干二净,连地方政府的官员们都一同消失,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西北军的进驻让成大猷又面临艰难选择,和西北军有过两次交道的成大猷清楚的知道西北军的战斗力远非帝国这些自诩为正规陆军的几大军团部队能比,上一次卢龙突袭战已经让成大猷深深感受到了西北军的悍勇和坚韧,虽然自己成功逃脱,但他自己清楚那不过是对方把自己当作了普通太平军的缘故,即便是那样,自己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不但除开自己的子弟兵侥幸逃脱,几乎所有的下属都被他丢弃在了卢龙沦为尸体和俘虏。
西北军给他上的这一课至今仍在成大猷脑海中栩栩如生,让他随时想起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眼下原本准备利用司徒峻的骄傲心理一举围歼司徒峻的当家部队,没想到司徒峻跑了,却把西北军这条恶狼给放了进来,这场仗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这让成大猷陷入了极度苦恼之中,西北军的战斗力无庸置疑,尤其是这号称西北第一王牌的梁崇信师团那更是非同一般,根据从天水城内传来的线报,另一个从博南增援而来的稍后到达的师团是一个纯高岳人士兵组成的步兵师团。高岳人的剽悍不畏死不仅远近闻名,而且尤以对李无锋个人的忠诚更是公开的秘密,要想从这对方手中拿下天水城,成大猷自己也明白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也许自己一方唯一的优势就是数量上的悬殊,当然成大猷也对经过自己一手训练的太平军士兵也充满信心。
这一仗究竟打还是不打呢?如果打开来,几天之内能够有把握拿下天水么?一旦解决不下,据说已经初具规模的西北快速反应部队机制很有可能就会江一个甚至两个师团的陆军运送上来,那反而会让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而现在自己虽然不具备一举拿下天水的实力,却保持着对天水的战略优势,自己可以有许多选择。
成大猷其实内心已经有了决定,他虽然喜欢出奇兵行诡道,但那也是建立在一定把握基础之上,像这种蛮攻硬拼,成大猷素来不屑,完全靠士兵的尸骨来累积军功,这只能说明将帅的无能。
在作了一番布置后,已经逼近到了距离天水城不足五十里地的太平军开始缓慢退却,但仅仅只是退却到了距离天水府城的八十里地的与河间府交界地带便开始安营扎寨,并不断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不知道炫耀武力还是威吓天水的西北军,连一直关注着局势变化的梁崇信也搞不懂这个成大猷究竟在搞什么鬼。
就在几乎所有的周边力量都用紧张而又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军事力量表演时,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当日出伴随着新的一天开始时,太平军依然在河间和天水边境进行着令人乏味的演习,甚至连各方势力的间谍和斥候们都腻烦了这种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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