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志 第 219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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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喘不过气来,没有人愿意去打他的主意。

    唯有西面的天水府,本来就属于河朔一郡,又是河朔西面的要镇,南窥锦城,北望平陆,西接陇东,西南还和汉中相邻,可谓兵家必争之地,而李无锋竟然只放置了一个师团在这里驻守,虽然是号称西北第一军的西北军团第一师团,但总共不过两万来人,自己动用十多万大军,数倍于对手,难道还会失手?尤其是根据情报显示,李无锋在关西并无多少机动战力,只要抓住时机,拿下天水也应当不在话下。

    在战前于永志充满了信心,没想到十八万大军竟然在这天水城下连番受挫,敌人居然还能开城突袭,这等放肆猖獗的行径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攻城战进行得空前惨烈,不能不说太平教在蛊惑人心方面相当有一套,虽然武器装甲简陋,各种器械缺乏,但凭借着狂热和勇气,最普通的云梯也可以成为攻克城池的法宝。

    曲波虽然获得了上峰下达的可以在必要时候弃城的指令,但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松就结束这场城防战。除开一个联队的警备部队列入他直管外,他有临时征召了两个联队的预备役士兵投入辅助性的工作,比如运送物资武器,抬送伤员和粮食等危险性较小的活动,曲波打算是让他们掀适应两天战斗气氛,真要军情紧急,说不得也只有将这两个联队的预备役投入战场直接接受血与火的洗礼和锻炼了。而五个联队正规军加一个联队的警备部队除了主守的东门用两个联队负责守御外,其余三门都只用了四个大队作防御,三个被抽出来的大队则组建成为预备队,随时可以投入战场应急。

    三万游骑兵的到来可谓雪中送炭,当曲波已经将两个预备役联队作为总预备队投放到战场上时,他手中已经没有半点兵力可供调配了。正是这个时候,三万游牧轻骑兵从汉中潜入悄无声息的掩杀而至,轻松的突破了太平军设在天水南部的防御线,一举歼灭一个万人队的太平军,然后马不停蹄的再次直冲天水城下的太平军大营。

    偷袭选在了午夜刚过,刚刚就寝的太平军明显没有进入状态,而警戒部队也把警戒方向重心放在了北面,没有卡曼人那般强悍和坚韧,太平军立即遭遇了灭顶之灾。三万铁骑席卷而至立即就将驻守在南门下的两个万人队大营冲垮,四处纵火践踏的游牧骑兵像一帮马蜂追逐着狼狈逃窜奔命的太平军士兵,用宗教狂热武装起来的士兵一旦遇上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便再也无法维系军心士气,更不用说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和反击,这与卡曼人的表现有如天壤之别。

    两个万人队的溃散态势很快就波及到了西门,三万游骑兵舍弃防御和战斗力最强的东面,一口气冲入刚刚反应过来的西线守军大营,连锁反应很快就在西营出现,黑夜中根本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太平军士兵一哄而散,这个西营和南营都变成了一片火海,混乱中四处奔逃的太平军士兵自相踩踏,光是那些在黑夜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士兵惊慌间不管自己战友死活就往外狂奔的士兵脚下就不知道有多少冤灵亡魂。

    当从睡梦中被唤醒过来的于永志得知消息后,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南营和西营虽然不是重心所在,但也布置了四万人马,而且在南营和西营的外围还各自布置有专门负责防范的部队,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这样接踵而至的打击让于永志不得不静下心来考虑这夺取天水一战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十八万大军现在只有不足十二万人,而天水城依然巍然耸立,他当然不知道城内的第一师团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只能从白天战场局面来分析,似乎城内没有半点退让的迹象,而几万游牧骑兵的到来说明西北军的援军增援速度远远超过当初自己的估计,骑兵已经到达,并且给自己造成了相当麻烦,而一旦西北军的后续部队到达,到那时候损失惨重的自己即便是能够拿下天水城,只怕也未必能够守得住。

    自是这般灰头土脸的撤回河间又该如何向声望以及一干本来就对自己有些不满的温和派交待呢?于永志也能够估摸到也许成立的西北军也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也许自己在加把力,也许明天自己再动用两个最精锐的万人队发起攻击,说不定天水城明天就会臣服在自己脚下。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也许和可能,也许自己再投入两个万人队换来的依然是惨重损失和羞辱,这一次损失的可都是隶属于自己的心腹精锐,这样惨重的代价已经让于永志深感痛心,没有了一支隶属于自己的心腹部队作后盾,只怕圣王随时可以将自己抛弃在一边。

    想到这儿于永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蓝百林温和中略带一丝冷意的面容又浮现在脑海中,接掌了自己师兄一角的蓝百林已经明显获得了圣王的全力支持,许文哲和薄近尘残余下来的势力已经渐渐的在圣王的暗示和默许下归顺到了蓝百林手下,整个河朔除开圣王不计,能够与自己势力相抗衡的只怕只有蓝百林了,尤道方清癯而又饱经沧桑的瘦脸又在于永志面前若隐若现,一个有些模糊而又让于永志心惊胆战的念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自己已经掌控了河朔太平军军力的六成以上,圣王会不会认为自己权力过大而故意削弱自己力量呢?回想起出征前圣王温勉的笑容,于永志又觉得不像,但这个念头却始终在他心间萦绕。自己大概真该听从部下的建议让军队休整一下,顺便再打听一下留守河间的消息,也许河间传来的消息回有助于自己作出明智的决断。

    北线风云咋起,南线却早已是狂风暴雨袭。娄山关的攻防战已经接近一个星期,马其汗人的充分准备和坚定不移的斗志最终还是赢得了回报。在付出了六万多人的代价后,马其汗人终于打破了娄山关,三江军队在绝望中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让素来剽悍狂野的马其汗人也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唐河帝国三藩中的元老表示由衷的敬佩,六个轮番进攻的兵团,无数先进强大的攻城器械都倾泻在了这座看上去似乎并不太险峻的要塞城墙上,几乎每一个进攻兵团都在这座要塞前损失了三成以上的兵力,尤其是两个羽林兵团更是损失达到了四成。

    关内关外焚烧尸体的烟柱随时都在高高飘起,由于死亡数量太大和天气炎热,后勤部们根本无法处理这样规模的尸体,不得不采取集中焚烧尸体后就地掩埋的手段,以防止瘟疫的传播蔓延,浓重的尸腥臭和焚烧散发出来的异味更是将娄山关四周笼罩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焚尸炉。

    当马其汗人的飞狼旗终于在娄山关城头上升起时,普天成忍不住热泪盈眶。为了夺取这样一座小型要塞,居然付出了超过两个精锐兵团的代价,他自认为这是他有生以来经历的最惨烈最险恶的一战,他一直认为采取硬碰硬的强攻是一个主帅最无能表现,但作为同列马其汗三将星的牙宁曾经说过的一举意味深长的话此时却显得格外实用:“为将一生,若是不能经历几场让你刻骨铭心的硬仗,那他就永远不能称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统帅。”

    马其汗人无数英勇儿郎在这一仗中献身,百夫长以上的军官阵亡数高达三百余人,而千夫长以上的军官阵亡数也高达二十余人,连万夫长亦有一人阵亡,两人重伤。这样惨痛的代价是马其汗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现在却轮到普天成来承担这一切。虽然无论是驻守国内的国务大臣还是增在南线亲临指挥的汗王陛下都没有片言半语说什么,而且还重重赞誉了取得娄山关的重要意义,但这还是让素来刚毅不屈的普天成心情郁闷不已。

    第十二卷 乱局 第786章

    第786章

    客观的说,普天成夺取娄山关一战应该是成功的,虽然为了占领娄山关付出了相当代价,但这个代价是值得的。娄山关三个师团的守军除了不足一万残兵被俘外,其余五万多人都在这场生死血战中阵亡,而普天成也成功了阻止了来自西面江川和北面华阳两地援军的增援,并围歼了来自江川的林家一个增援师团,战斗持续了三日,马其汗人才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取得胜利,这也断绝了娄山关守军最后一线希望。

    就在三江战局北线战场进行得惨烈无比的时候,在南线的北罗尼西亚战场却显得波澜不惊。南线马其汗大军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摆出将从南线强攻热亚城的架势,吸引了林云飞将两个精锐师团摆在了热亚城加强防守,而马其汗人则避实就虚派重兵越过高黎贡山从坎腾强攻大嵛口,三江一个师团人马在面临马其汗人四个兵团疯狂冲击下之只坚持了二十四个小时就宣告失守,而大嵛口的失守尼尔城就宣告为不设防城市,在热亚城的林家军队已经面临关门打狗的危险,林云飞被迫放弃热亚城一口气逃入卡基公国境内,而马其汗人也以最快速度从东面挺进卡基公国,让本来想在卡基公国境内立住脚的林云飞被迫进行第二次逃亡,一口气径直逃入三江本郡内方才稳住阵脚,而此时跟随这他的两个师团已经只剩下一个半师团了,有不少补充不久的新兵直接就当了逃兵。

    当玉山城内守军在获知北罗西亚战局败势已定的同时又接到了娄山关失守的噩耗,这双重打击立即将玉山府城内官员和驻军意志彻底击垮,还没等江川方向出来消息,玉山城内已经开始上演胜利大逃亡一幕,从玉山前往江川和安顺道路上涌满了逃难的人群和车辆,而早在这之前几天,当地有些地位的士绅和商贾便拖家带口的悄悄消失在玉山府城中,虽然从巴陵和越京等原马其汗占领区传来的消息反映出来马其汗人似乎兵非想想象中那么野蛮残暴,但出于保险起见,大户人家的主事者们都希望家族重要成员和重要资产先行离开躲避一下风头,等留守人员看看风色再作道理。

    江川和已经与西北签订了联防协议的安顺府自然成为了最佳避风港,尤其是后者。安顺城守林得智面向帝国南部地区颇有影响力的媒体《南方日报》信誓旦旦的表态和西北军的大举入驻让许多人更看好安顺,涌向安顺的人数竟然超过了逃亡江川的人数,这让已经被安顺事变气得卧床不起的林国雄更是吐血不止。

    看着眼前沉沉入睡的老人,素衣少女忍不住泪如雨下,短短两个月时间,父亲竟然一下了苍老消瘦如此,枯黄的面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曾经一度叱咤风云纵横睥睨的那位三江军政节度使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这究竟是谁之过?大哥自从北罗尼西亚失陷后逃回江川后便将自己独自锁在房中整日饮酒,借酒浇愁,拒绝见任何人,甚至连自己回到江川后也不见其面。二哥已经心力憔悴,完全没有了往日玉面郎君的风姿,衰老程度让林月心在见到对他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在看到自己妹妹终于返回江川时,精疲力竭的林云翔第一次毫无芥蒂的将真个嘎三江郡的军政大权拱手让与自己妹妹,但是面临的严峻局势让林月心也是一筹莫展。

    占领了娄山关的敌人已经在战略上占据了绝对主动,具有娄山关,和南线大步迈进的马其汗南线大军形成了合围之势,玉山府已经成了一着死地,不值得在投入一兵一卒;而北面的华阳位置虽然重要,但据有娄山关的马其汗人可以轻松堵截从江川增援华阳的军队,而更严峻的现实是林家已经没有多少有生力量来增援华阳。

    这是三江有史以来遭遇最惨痛的失利,热亚城一夕被夺,花费无数心血夺取的北罗尼西亚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内全数落入马其汗人手中,而娄山关更像一枚钉子深深插在三江腹地的最要害处。此时的三江军队已经陷入了严重的恐慌之中,如果自己再不承担起这副重责,只怕三江林家的下场只怕会比天南郎家的现场更为不如。

    但是要想振奋军心唤起军民的斗志,光凭自己是绝对不行的,自己性别上的缺陷让自己最佳位置就是一个军师的角色,策划布置是自己所长,但要想一呼百应激发起三江军民的士气,自己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

    也许他是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但父亲能够接受他么?素衣少女下意识的摇摇头,安顺事变大概已经让自己父兄对他恨之入骨了,自己和他这段感情大概真的只有随风而逝,只是摆在这面前的难题却又让谁来担纲呢?排除了他,大概只有自己的叔父勉强能够承担起这个角色,再想一想岌岌可危的华阳,林月心更是心烦意乱。

    似乎是察觉到坐在自己身边女儿的烦忧心情,一直沉睡的老者慢慢睁开了眼睛,无神的目光在看清眼前女儿秀美的面容时,闪耀出一抹神采,随即又黯淡下去。

    “爹爹,您好些没有?女儿让她们去给您端药。”见自己父亲醒了,素衣少女惊喜道。

    “不用了,你还记得你爹爹?!”躺在床上的老者疲倦的闭上眼睛,淡漠的道。

    “爹爹,女儿一得知消息,马上就从西北返回,……”林月心脸色一僵,随即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哼,有了情郎,忘了亲爹和兄长,难道女生外向都是这般?”瘦弱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凄楚的道:“莫非李无锋让你回来是准备接收我三江?我林家还没有到那步田地!”

    眼泪再也忍不住脱眶而出,林月心被自己父亲这几句绝情的话刺痛了,她很想拂袖而去再也不想见自己这个越来越专横刚愎的父亲,但看到父亲脸上那抹因为情绪激动的病态红潮,她一咬牙又忍了下来。自己父亲也不容易,几十年打下的江山竟然在几天之内就陷入风雨飘摇之中,眼见着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失陷,敌人在领地内肆虐,这种打击纵然是在坚强的人也难以承受,何况自己父亲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见自己女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林国雄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火,安顺事变与自己女儿并无任何干系,那不过是那个野心勃勃的李无锋一手导演的阴谋,只是女儿瞒着自己与李无锋交往,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却把自己瞒在鼓里,这让他将脸面往哪里搁?尤其是在目前这种自己处于危境的情况下,要他去向李无锋求援,那更是他无法接受的,与其那样,他宁肯战死在墙头。

    “爹爹,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好不好,如果我们继续就这些琐碎细节纠缠不清,我想我们也许无法在这江川城里呆太久了。”林月心沉默许久后终于说话了。

    抬起头睁开眼瞥了自己女儿一眼,林国雄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

    “爹爹,现在局势危急,娄山关已经失守,女儿的想法是彻底放弃玉山府和华阳府,玉山府已经被马其汗人和合围,已经没有拯救价值,而华阳府我们可以舍弃,但驻扎在华阳的四个师团可以趁着马其汗人在娄山关立足未稳,还不敢举大兵北上,只要我们从正面摆出要夺回娄山关的架势,再让叔父马上行动,马其汗人一时间还没有能力完成对华阳的包围。”林月心不想再与自己父亲大嘴皮仗,“马其汗人这一次倾全力来攻,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余兵力来应对,只能死守江川,我想把驻扎秦都的兵力再抽回一些,加强江川防御,江川一失,我们三江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林月心其实还有内心话没有说出来,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林家已经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不是被马其汗人一口吞掉,就只能依附于西北沦为西北附庸最后彻底被西北兼并,这已经是大势所趋,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自己父亲。

    “那李无锋会不会再来一次秦都事变呢?”林国雄终于说话了。

    “应该不会,李无锋已经向女儿保证没有任何攻击秦都的意图,并愿意帮助三江抵御马其汗人的侵略。”顿了一顿,林月心才又道:“爹爹,女儿知道爹爹对李无锋有看法,但您不能否认他到目前为止成功了,我们目前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能是李无锋,没有西北的支持,江川撑不了多久,至于安顺的事情,女儿只能说站在我们林家立场上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侵略者,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只能如此。”

    第十二卷 乱局 第787章

    第787章

    林月心最后几句话犹如几记重锤击打在林国雄心间,房间里陷入一阵微妙的寂静,林国雄似在消化自己女儿话语带来的冲击力,是啊,争霸之战中本来就无所不用极,自己站在对方的位置上只怕一样是不甘人后,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自己已经在这场持续几十年的争霸战中落了下风成为了弱者,那被强者吞并淘汰的命运也就不可避免,只是这种难言的苦楚酸涩和不甘又岂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良久,经过剧烈思想斗争的林国雄才轻吁了一口气,挥手道:“月心你去吧,一切由你作主,有什么疑难你和你二叔商量着办吧,不必再向我请示了。”

    说完话,林国雄便将头偏向床里边,两颗混浊的泪水悄悄从枯瘦的脸颊滑落。

    素衣少女见此情形,也只能黯然叹气,起身深深一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夕阳透过窗棂映入房间,陪伴着孤独的老人。

    获得父亲授权的林月心立即展开了紧急行动,一方面命令玉山府守军坚守玉山府城,尽量延缓马其汗人两线大军进攻态势,另一方面断然下令让驻守华阳的叔父林国威率领三个师团放弃华阳即刻向江川靠拢,并将原驻守在秦都的一个师团抽回江川,而让江川仅有的两个师团出击接应华阳向江川靠拢的三个师团,确保三个师团安全回到江川。

    林月心还即刻下达了紧急动员令,将江川府的预备役人员无条件的强行征集,组建成一个警备师团,同时宣布戒严,整个江川城严禁人员流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此时的林月心虽然尽显巾帼英雄的本色,但军队中仍然存在着对一个弱质女流统领全三江的不信任感,更多的人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已经从华阳撤离返回的林国威身上,不过林月心表现出来的铁碗却让许多人刮目相看,一名拒不服从出击接应命令的师团长被解职关押,一名联队长被军法处置。

    林月心下达的撤离命令可谓千钧一发,当两个接应师团迅速出击刚好赶上了从娄山关向北挺进企图截断华阳与西方江川和秦都联系的马其汗大军,双方展开激战,而从华阳撤离的三江三个师团也适时的加入了这一战场,一场遭遇战迅速演变为一场大会战,马其汗人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与多达十万人的三江军队遭遇激战,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马其汗人被迫后撤,而三江一方也不敢恋战,在击退卡曼人之后迅速脱离了战场,平安返回江川。

    在稳固了江川防御态势的同时,林月心与自己的叔父林国威作了一次交心长谈,两人都一致认为光凭林家目前的军力纵然在短期内能够抵挡住马其汗人的攻势,华阳玉山两府的失陷已经是板上定钉之事,马其汗人一旦巩固了在这两地的统治,凭借娄山关的绝佳战略位置,马其汗大军可以俯瞰整个三江郡中部地区,包括江川府城在内的三江郡中部地区都在马其汗人强大的机动战力攻击范围之下。

    林家事实上已经丧失了对整个三江郡中部地区除江川府城外的控制权,即将成熟的第二季粮食已经成为马其汗人的囊中物。这批粮食在整个东大陆都处于严重旱灾的情况下尤显珍贵,即便是不能为林家所有,也不能落入马其汗人手中,只是现在形势险恶至此,要想保证这批粮食不落入马其汗人手中,光凭林家现有军队实力是无法阻止的。

    而有了华阳和玉山两府作后盾的马其汗人将会严重威胁到江川府城内林家的生存,林月心和林国威对此都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光凭目前林家的力量,仅仅只占有两府之地,而且两府也都只能说是残缺不全,府城以东的广大地区实质上都将被马其汗人所控制,缺乏强大的军事力量,尤其是机动军事力量作保障,这种劣势就显得更加突出。

    如果想要捍卫这个地区的主权,那就需要有强大军事力量作后盾,可是现在林家军事力量已经下降到了林家自统治三江以来的最低点,军事实力的削弱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减少,更大的伤害来自于士气的低落,连续遭遇惨败的三江军队内部到处蔓延着失败颓丧的情绪,失去了斗志的士兵比平民还不如,这一点作为老军人的林国威深深清楚。

    要想扭转江川乃至整个林家危如累卵的局势,目前唯一能够借助的力量也只有西面的强邻李家了,虽然李无锋的大军已经开进了安顺府,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李无锋并没干预安顺府的任何政务,除了城市防御方面的,虽然这很有可能是李无锋暂时麻痹人们的一种手段,但林家上下更希望这种局面能够一直维持下去,至少这给了他们一种渺茫但似乎还存在的希望,他们希望李无锋能够看在与林月心的关系上把安顺交还给林家。

    大陆公历698年7月16日,马其汗人南线大军终于占领了整个北罗尼西亚,林氏在北罗尼西亚的统治经历了三年后终于宣告寿终正寝。7月19日,当马其汗大军兵临玉山城下时,玉山城举城官员率领城内未来得及逃脱的士绅商贾出降,马其汗人接受了玉山城官员们的投降。7月25日,也就是一周之后,华阳府城宣布为不设防城市,马其汗人北线大军兵不血刃的接管三江第二大府――华阳府。至此原来三江郡东面的防御铁三角华阳――娄山关――玉山正式覆灭,而马其汗人在占领了这三地后,更将这个铁三角反其道而行之,倒转来的铁三角的尖锥――娄山关正好直指三江首府江川府城。

    王宗奚静静的坐在江川城守府的会客室里等待着林月心的接见。也许是想要避免刺激自己卧床不起的父亲,林月心避开了节度使府而选择了江川城守府作为接见地点,这似乎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但林月心还是觉得这样做更好一些。

    王宗奚虽然与林月心并不熟悉,但也见过对方几面,而上一次见面似乎间隔时间并不太久,就在林月心到达关西不久,王宗奚就曾经在与上司会面之时,见到这个较弱不堪的尤物。

    环顾了一眼四周,趁着林月心和现在林家军方统帅林国威尚未到来之时,王宗奚绕有兴致的打量起这江川城守府的建筑来。王宗奚有些惊讶的发现这江川城守府更像是一座南方风格的私家园林,用于办公的房舍建筑并不多,寥寥几间而已,反倒是建筑物侧翼的一座小园林颇有些味道。

    进侧门一个小天井,经过曲廊进入有花木布置的空地,在经过小廊到达另一小院,苍翠的古木枝叶虬劲盘曲,连接小廊的是一座小厅屋,厅墙上开启空格窗,窗外一座人造水池,水面虽不宽阔,但形态曲折自然,一座石桥将水面横切成大小不一的两片。池中一角涓涓细流蜿蜒折入池岸边一座水榭背后,仿佛水有源而无头。岸边睡莲遍布,稀疏布置的湖石高低起伏,错落有致。而王宗奚所居的房间只需穿过一道宝瓶门便可直入曲廊,转入厅屋,一览水色,颇有些曲径通幽的韵味。

    正当王宗奚兴致盎然的欣赏着这门外秀色时,却听得侧门一响,赶紧转过身去,却见往日一副娇弱怜惜的模样的少女今日却有些变化,昔日蛾眉髻依然被高高挽成一个高髻,一枚玉簪斜插,合身的连体长袍罩在有些苗条的身躯上略显宽大,一袭暗红色的披风外罩,让少女凭空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王大人别来无恙?”圆润悦耳的声音把有些发呆的王宗奚从一怔中拉了回来,王宗奚不敢怠慢,躬身一礼道:“见过林小姐,宗奚奉主公之命前来江川见小姐,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主公早已吩咐宗奚,请尽管吩咐。”

    王宗奚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种有些尴尬的场景了,上一次是见众人眼目中的大妇安琪儿,这一次又来正式会晤据说是与主公有着特殊感情和关系的林家玉狐,尤其是在林月心已经担负起林家重任又面临马其汗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这份工作并不那么轻松。

    见到对方直截了当的道明来意,林月心反倒有些犹豫了,李无锋大概已经料定了林家无法单独扛起抵御马其汗人的重担了,马其汗人此时气势正盛,没有李无锋的支持,只怕林家真的难以顶过这一关,但是自己能够相信他么?正如自己父亲所说,如果安顺事变在秦都甚至江川重演又该怎么办?她无法确定在自己心目中始终有些变化不定的表情和神态究竟哪一张才是他的真正面目,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人心永远是最难以认清楚的。

    第十二卷 乱局 第788章

    第788章

    “王大人,不怕您见笑,我们林家现在已经面临绝境,马其汗人大军逼进,现在已经占领了华阳和玉山,江川危在旦夕,我不知道你家大人派你来此的目的,不过现在我还是代表林家正式向西北一方请求援助,请求贵方能够帮助我们打退马其汗人的进攻。”思前顾后,素来伶俐的林月心竟想不出合适的语言来道明林家的意图,毕竟像要想昔日的大敌求援,这种话委实不太好说,虽然自己和李无锋之间的感情关系面前这个人应该也有所了解,但恰恰是这层关系反而约束着林月心,让她有些话反而不好明言。

    王宗奚也知道对方的难处,和自家主子关系未明,却又是林家目前的主心骨,在涉及两家的利益和关系上,稍不注意就会引来无数流言蜚语,西北虽然是自家主公作主,但自家主公一样要顾及到辖下官员和将领们的感受,不可能为了林家的利益让西北将士去白白牺牲。对于驻守安顺西北官员将领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安顺现在已经实质上控制在西北手中,但如果要西北在没有取得三江其他两府主导权的情况下就为三江流血牺牲,这就需要充分的舆论准备和内部协调,尤其是获得下属将领和官员的支持,否则即便是出兵江川,也会引来许多人的非议,而要想赢得下属官员和将领们的赞同,除非让林家和西北之间有一个明确的从属关系或者说名分大义。

    但以目前林家内部的气氛来看,要想让林家附从或者说臣属于西北,似乎有些难度,尤其是林家现在还掌握有多达十多万的大军,要想让他们低下头屈从于自家主公,难度很大。但是没有西北的支持,林家也许能够支撑一时,但绝对不可能持久,以目前林家低落的士气和惶惶的民心,马其汗人可以很轻松寻觅到机会各个击破,三江一失,主公的领地也就失去了一道有力的屏障,这是西北目前所不愿意看到的。要想将二者有机的统一起来,也就需要双方的妥协,这也需要考验上方谈判者的谈判艺术。这也是主公之所以让自己来走这一遭的主要原因。

    斟酌了好一阵,王宗奚还是决定开宗明义道明自己的来意。这不仅仅是从公心出发,于私一方,林月心将来究竟会不会成为自己主母,以及将会在自己主公后宫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谁也无法料定。现在如果给了对方一个不好的印象,很难说会不会影响自己在主公心目中的观感。

    现在正是主公事业方兴未艾之时,已经陆续有来自帝国各地的英杰俊彦不断来到关西和西北投效,特别是现在北方异族入侵,东海江南战云密布,五湖四分五裂,自己主公礼贤下士不问出身的名气已经随着他无敌的战绩传遍帝国全境,谁不想在一代明主之下成就一番事业?谁不想在日后的史书中落下自己的大名和事迹让后代子孙瞻仰?

    来自五湖四海的众多贤才智者投效已经让王宗奚感到一丝压力,他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他也同样有着普通人一样有的欲望,只有准确把握机会,才能成功,这句话王宗奚特别欣赏,所以他必须牢牢把握每一次机会。明主只有一个,但英才豪杰却是纷涌倍出,要想在众多能人贤士中脱颖而出,除了才华外更重要的是品性,而要让主公见识认识到自己的品性,他周围亲近之人的观感尤为重要,尤其是能够和他同床共枕的枕边人。

    王宗奚不是一个拘泥不化之人,否则也不会从帝国内地来到西北求发展,他更渴望得到上司的认可和赞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机遇战事自己的才能。林月心和自己上司之间的暧昧关系众所周知,而自己上一次在帝都与安琪儿的见面谈话很显然受到了上司的赞许,所以上司才会将这等牵连着个人私情在内的麻烦事交给自己,这既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也是更大的机会和考验。

    “月心小姐,我受大人之托来江川就是为了向您表达我们西北的善意。马其汗人现在凶焰正炽,整个三江都在他们大军的威胁之下,安顺一事李大人事前并不知情,是梁大人和木力格将军以及温拿将军联合作出的决定,木已成舟之后李大人才获知具体情形。但是当时局势已经相当紧张,梁大人他们三位也是从各自不同角度出发,所以采取了这种手段。不过,李大人已经明确表态,只要三江能够和即将成立的西疆都护府结成一种特殊关系,西疆都护府愿意无条件的将安顺的治权交还给月心小姐。”

    这是王宗奚经过充分酝酿和准备后的一番说辞,如何在既不刺激对方的自尊心又要说服对方接受西北的援助条件,这让王宗奚为此思量了很久。安顺事变虽然事前并未经得无锋的同意,但在梁木三人前往钦州之时已经获得了全权处理南线的权限,只是在那种情形下,处于梁木三人的角度,谁也会采取同样举动,也怪不得人。

    “王大人,安顺一事请不必多说,虽然我们林家对此表示愤慨和遗憾,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再来谈论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有些可笑,所以我不想就这件事情来龙去脉探讨下去。我现在想了解的是西北要什么条件才会让同意出兵帮助我们抵御马其汗人?”林月心皓腕轻抬制止了王宗奚的解释,她不想听这种毫无价值的解释,何况她也能够理解对方在当事那种情形下采取的手段,怪只能怪林家用错了人,看错了形势而已。

    脸色有些尴尬,王宗奚也没有料到性格看似柔和的林月心话语竟如此犀利而不留情面,一语道破其间关键,林家既然有求于西北,排除其他因素,西北肯定要获得一定利益才会出兵,虽然林家是西北的重要屏障,但也不可能毫无任何条件就为之出兵,至少在情面上也需要对西北各界有所交待。

    “月心小姐,您恐怕也清楚,其实李大人并不想从三江获取什么,三江和天南唇齿相依,唇亡齿寒,但是西北各界有许多人并不如此作想,由于长期以来形成偏见,他们认为现在正是和马其汗人瓜分三江的最佳时机,所以李大人为了说服这些人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李大人这一次我来江川拜会小姐,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妥善的既让三江能够接受而又能让李大人说服西北那些不同意见的方法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携手共抗马其汗人。”王宗奚小心翼翼的筹措着用辞,以避免刺激对方。

    目光灼灼的盯住对方有些闪烁的双眼,林月心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神色,一字一句的道:“我想听听王大人所说的妥善办法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办法?”

    王宗奚脸上露出慎重而又诚挚之色,缓缓回答道:“若是以王某的想法,自然希望林小姐能够与李大人共接连理,三江地位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相信西北亦无任何人会有异议,小小一个安顺府算得什么,纵然拱手送与小姐,王某相信大人亦不会皱一皱眉头。”

    “放肆!王大人,我敬你是客,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般不知礼数的话来!”一抹赧红娇羞从脸颊斜飞而过,林月心又羞又喜又怒,下意识的怒斥道,“你把我林月心想成什么人了?”

    “月心小姐,莫非还认为我家主公配不上您?李大人虽然年轻,却出身帝国士族,现在已经是帝国一等公爵身份,即便是王位之尊也不过是手到擒来。以我家大人的公爵身份亦可娶四名正妻,除去安琪儿小姐和玉棠公主,我认为月心小姐应该是我家主公最合适的正妻人选,况且月心小姐和我家主公情投意合,这本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的好事,难道月心小姐觉得还有什么不妥么?”王宗奚并未为对方言语所影响,神态自若的自顾自往下说,“我家主公身畔红颜知己虽说也不少,但王某以为月心小姐的确是我家主母的最合适人选?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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