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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简单。”金婉仪对于这一点十分肯定。
“唔,这么说吴鹏举是想要提醒我什么,但马远往现在还能够做成什么呢?”无锋此时心思已经完全放到了这件事情上,马远往现在应该是控制在司徒彪手中,根据情报显示,马远往一个最心爱的妾室似乎失了踪,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妾室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而马远往虽然有三女,但却只有这一个延续香烟后代的子嗣,也跟着失了踪,很明显是被人控制住了,除开司徒泰和司徒彪,没有人有这个动机,而从司徒泰近期的表现来看,马远往绝对不是受他控制,否则他大可不必全力拉拢诸坚,只要马远往一出面,只怕除了皇甫天成的师团稍微麻烦一些,其余四个师团只怕都得乖乖听话,尤其是库塔基和毛兰那两个师团更是马远往绝对心腹,有这两个师团作后盾,吴鹏举和诸坚纵然再有二心,但都得考虑自己手下的反应,马远往在中下层军官中的影响力所有人都应该清楚。
难道司徒彪会与司徒泰和司徒玉霜暗中勾结图谋自己?下意识的往最坏的一方面想,但无锋随即就否定这个猜测,动机,动机是决定一切策略的根本,司徒彪真要和司徒泰司徒玉霜联手在帝都城内解决掉了自己,他能获得什么,司徒泰会让他苟延残喘下去?但反过来一想,自己和司徒彪联手,他又能得到什么呢?安全保障?滑稽!安全都是建立在实力和平衡基础之上的,司徒彪不可能这么幼稚,他会相信自己的承诺么?摇摇头,无锋陷入了紧张的思考之中,如果司徒彪真的和司徒泰、司徒玉霜联手,那他们在帝都城内的兵力就相当可观了,他们手中至少有四个禁卫师团外加他们各自带进京的两个师团,六个精锐师团一下子要解决自己,而这种情况下,皇甫天成只怕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一个师团只怕很难抵挡得住他们的围攻。但现在自己控制着帝都西门,情况不妙,自己完全可以撒腿就跑,他们如何拦得住自己?
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难题盘旋在无锋脑海中,让他始终无法想通,像是每种设想都有可能,但中间似乎又有矛盾之处,今天司徒彪已经明确复信同意自己的想法,继续拥戴司徒朗为帝,维持现状,但现在看来似乎就有缓兵之计的嫌疑,早不表态,晚不表态,偏偏这个时候,难道他们真是才达成妥协?
不行,这个问题得好生斟酌一番,无锋翻身起床,看见情郎一言不发就起床,金婉仪也连忙起身替情郎准备内衣收拾打扮,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来情郎如此重视,好不容易营造的一番旖旎氛围就被这样破坏了,金婉仪甚至有些后悔该把这句话留在离开时候再说,只是眼见无锋一脸思索模样,她也不敢再作挽留,只得恋恋不舍的起身侍侯穿衣。
第十四卷 博弈 第994章
第994章
面对即将召开的诸王议政会议,帝都媒体也出乎意料的表示出冷淡,即便是有片言只语露出来也不过是一些诸如诸王齐心协力再创帝国辉煌一类的老调,并无太大的新意。倒是随着诸王的正式入城,许多社交活动一下子丰富起来,虽然几位亲王殿下不一定请得动,但与诸位亲王一起到来的各地实力派官员如果能请到与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些人在各地都是具有相当影响力的人物,不管这次诸王会议的结局如何,结交好这些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尤其是对那些距离朝政中心较远的官员士绅和商人们更是如此。
苏秦和王缭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帝都城中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人物,尤其是苏秦,不但素有江东名士之称,而且风流儒雅,文才非凡,加之现在执掌半个帝国的外交事务,在秦王殿下面前也是数一数二的红人,如果能够交好这些人,最起码在西疆可以畅行无阻。加上西疆官员少有来帝都,来也是悄悄来悄悄去,如今大明其道到来,自然少不了应酬。
无锋却没有这般好运气了,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行动,他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城门边上的宅第中等待着正式会议的召开,金婉仪提供的消息并没有从其他方面获得证实,虽然无锋有这方面的担心,但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表明,司徒彪同样倾向于支持司徒朗继续担任皇帝之位,而帝都也应当保持现状,由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禁卫军控制,帝国四位亲王的实际控制区应当通过协商来解决争端,而不能斥之武力。这与无锋的意见大体一致,无锋也能够听出司徒彪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包括司徒元在内的四位亲王领地之外的领地则可以自有采取行动不受干涉,成大猷自然就会成为他的目标,无锋甚至怀疑在这一点上,司徒彪是不是和司徒泰也有着某种默契?既然在这方面都能够取得默契,那其他方面呢?二人还会有什么秘密协定呢?
这一切现在都还无从得知,但有一点无锋十分清楚,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实力基础之上,幻想对方能够给自己提供多少帮助,那无疑就是在那自己的性命冒险。在晋中的军事调整部署已经基本结束,两个骑兵团加上三个师团陆军已经到位,甚至两个骑兵团和两个陆军师团已经毫不忌讳的摆在了晋中和中州交界地区进行适应性的合成演习,而运输营的两千辆运输车也已经投放到了晋中,可以在一天之内将一个陆军师团投放到帝都城下,强大的军事实力才是西疆赖以生存的保证。
按照无锋的要求,在清河的西疆军也接连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六个游骑兵团除开两个游骑兵团长期驻守腾格里草原外,四个骑兵团都调到了清河――龙泉――晋中一线,加上多达六个步兵师团摆出的阵势,中州东线一带简直有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谁也不知道这位秦王殿下一面在高谈要和平要共荣,一方面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进行军事演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有一点明眼人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北原和河朔这两郡之地,秦王殿下是绝对没有再让出来的打算了。
崔文秀有些烦躁的策马扬鞭在晋中的黄土地上狂奔,虽然入春以来已经下了几场雨,但晋中本来就属于黄土结构,土壤性质决定了晋中地面不是粮食主产区,幸好黄土下丰富的煤炭资源弥补了这一点。紧随在他身后的十几骑卷起一阵狂飙,卷起几米高的烟尘,有如一条滚滚向前的黄龙,地面略略有些坎坷不平,但这并未影响到纵马狂奔的这一队骑士,也许扑面而来的劲风能够稍微让人心中舒畅一些。
天高云淡,湛蓝的天空下阳光有些热度了,随着战事的消停,晋中和河间连为一体,两地的往来也开始恢复,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帝国对于这晋中的易手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雨点,军部和监察部门下来的晋中事变调查小组已经在这晋中府呆了快一个星期了,也许是本来就知道这种调查不可能取得任何结果,调查组的成员们更喜欢上了晋中煤矿主们腰包里的金币和晋中府城里烟花楼院里的婊子,这些家伙虽然比垃圾还不如,但却在帝都城里都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晋中的土老财们接到这些家伙打秋风的召唤都还屁颠屁颠的主动迎上门去,深怕招待不周会招来祸事似的,这让崔文秀看得无比郁闷。
殿下也不知道究竟在怎么考虑,进了帝都似乎一下子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崔文秀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温吞吞的感觉,一切都要通过谈判来解决,那还需要军队干什么,干脆大伙儿都等着看外交官们的表演算了。当然这不过是崔文秀一时兴起的想法,作为一个军队主要将领,他当然清楚军事行动必须要服从政治需要,帝都就在眼前,而且连宋天雄的师团都已经进城控制了西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只要自己手中这三个师团开进帝都另外再有两个骑兵团为辅,帝都就完全可以掌握在西疆手中了,这样的结局难道还会不好?
下意识的摇摇头,崔文秀松开夹紧马腹的双腿,让胯下健马的速度慢慢放缓下来,一阵狂奔也让有些憋闷的心境得到少许排解,自己这种想法如果在殿下面前露出来,只怕又要落得个不懂政治的点评。崔文秀当然知道政治这个词语所包含的复杂意境,什么东西只要一沾染上政治两个字就会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战争也不例外,难怪有人说真正决定一场大型战争走向的人绝对是政客而不是军人,这句话实在评点得太精辟了。
秦王殿下也逐渐从一个军事统帅蜕变成了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政客了,这是崔文秀给自己老上司的评价,不过这并非一个贬义的评价,应该说崔文秀认为自己老上司是具备两者优势的统一体,只不过在许多时候,他更多表现为政客。要想统治西疆这么大一片土地,几千万民众,一个合格的军事统帅是远远不够的,优秀的军事统帅也不行,但一个合格的政客却能够完成许多军队无法做到的事情,这种现象似乎说明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民众需要政客更胜过军队统帅,咋一听有些刺耳,但事实却是如此,战争破坏和和平发展之间这两者民众更喜欢后者,除非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
不过有一点崔文秀也能够看出来,秦王殿下在政客和军事统帅之间角色变幻掌握得十分恰当,当形势一旦需要他成为军事统帅时,他就会立即完成角色转换,立即投入他新的角色。
杂乱的思绪一直缠绕在崔文秀心间,合成军事演习虽然继续在进行,但崔文秀却没有多大兴趣,这种纯粹出于恫吓的演习对于他来说如同嚼腊索然无味。他更感兴趣的是即将开幕的诸王只会会带来什么。第一军团摆在了关西也让崔文秀纳闷了很久,难道殿下有意东下五湖,殿下在五湖频繁接见水营将领似乎也映证了这一点,但崔文秀始终不相信这一点。在他看来夺取帝都才是一切军事行动中的重中之重,不管帝国民众会带给西疆多大的政治压力,只要拿下了帝都,那些攻击也好谩骂也好迟早都会随风而逝,文人士子们的笔杆子只能书写历史不能改变历史,他们愿意怎么写就让他们去写吧。
崔文秀其实已经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一些端倪,第一军团摆在关西似乎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威胁压制司徒彪,战争重心似乎还在北线或者说中线,当然崔文秀希望是中线,但殿下敢不敢下这个决心崔文秀心中无底,也许殿下也正在为这个问题而头疼也未可知。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也是无用,崔文秀抬起头来瞅了瞅后面已经跟上来的壮年汉子,这个家伙的骑术也相当不错啊,居然能够这么快就赶上自己。
“老应,你骑术不赖啊,在哪里练出来的?”索性带住马,让对方和自己平排而行,崔文秀和这个汉子接触不多,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家伙居然会是秦王殿下布置的暗线,晋中一战这个家伙功不可没,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及时发动,只怕让尤素夫的城卫军团控制了晋中再要想夺下来,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了。
“崔兄过奖了,我也是在军队里才练出来的,不过我喜欢骑马,原来在帝国军队中骑兵联队不多,当时我宁肯去骑兵联队当副联队长也不愿意去当步兵联队的联队长,为的就是这个爱好,只可惜帝国在这方面对骑兵不够重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骑兵师团。”
第十四卷 博弈 第995章
第995章
跟上来的自然就是第四军团副军团长应建明,他现在在名义上还属于帝国联合调查小组的调查对象。
调查组的关注重心既然转移到了晋中商人们的腰包和婊子们的身体部位上,应建明也就不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应对那些本来就是程序上的调查询问了,当事者及其亲信都已经在兵变中被杀,秦王殿下大军进驻晋中已是既成事实,谁还能够怎么样?整肃自己手中第一第二第五三个师团才是无锋交给应建明的首《138看书网》》,但第二师团经历了晋中事变之后高级军官几乎一个不剩,中级军官中心存疑虑的人不少,好在应建明在第四军团中名声颇佳,第二师团既然群龙无首,师团级主官和联队长一级的军官应建明按照无锋的指示或调入或拉拢一些愿意投效的军官,倒也很快就控制住了形势,只是战斗力就难免大打折扣,好在西疆从来就没有指望能够将这支军队马上派上用场,拿应建明自己的看法来说,他都更希望能够将自己手中这三个师团拉到西疆腹地进行整训调整,最好能够派往西方印德安北吕宋或者北方腾格里草原上好生夹磨一番。
但是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应建明也知道自己这三个师团还不是离开晋中的时候,虽然西疆第三军团已经有三个师团进驻了晋中,但对于在帝都城中的秦王殿下来说,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好似连眼前这位崔文秀也有些摸不准,更不用说才算正式被西疆接纳承认的自己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王殿下对于自己这三个师团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除了稳定晋中外,还肩负着抗衡一直在龙泉和晋中边缘停滞不前的城卫军团的作用,另外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对帝国第四军团另外两个师团的拉拢分化,毕竟这两个师团并非属于许向阳的嫡系,在态度上看起来也更倾向于自己一方,如果能够多给一些时间多花一些精力,把这两个师团拉到自己一方来也有很大希望。这也是应建明一直在做的工作,不过看上去在这个调查小组离开晋中之前,那两个滑头似乎都不肯轻易表态,坐山观虎之势十分明显,不过应建明相信他们考虑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呵呵,老应啊,那你可早该到咱们西疆来,咱们西疆可是有的是优良骑兵。帝国并非不重视骑兵,而是条件所限,没办法,你看看帝国境内的产马地,除了西北就是关西的西康府了,而且西康府所产的马更适合拉车运货,并不太适合于骑兵,真正能够称得上骑兵的上佳战马的,帝国境内几乎说不上,云中、燕山似乎能够产一些,但远远不足以满足帝国军队的需要,连司徒泰控制下的第一第二军团都无法保障供应,要想满足其他军队,从何谈起?东大陆真正能够称得上产马地的北方有腾格里草原和北利伯亚平原,南方则有卡塔库姆沙漠以及紧邻的潘帕斯草原。”谈及骑兵和战马,崔文秀精神一下子高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洪亮起来。
“愿闻其详。”应建明当然也很想借这个机会与这位号称秦王殿下手下刀枪组合中有“屠刀”之称的大将交流一番,一来本来他也对这方面情况很感兴趣,二来借这个机会亲近一番,也能让自己更快的融入到西疆军这个大团体中去。
“腾格里草原上的战马在整个大陆上也是赫赫有名,对了,我要修正一下我方才的说法,腾格里草原绝大部分地区处于中大陆,所以称之为东大陆的产马地并不太适合。这些游牧民族驯养出来的战马由于天生的气候以及大量的野马种群不断交配优化,号称大陆最佳产马地也不为过,这里的骏马是最好的轻骑兵用马,耐力好,速度快,易于驯化,唯一的缺点怕就是对气候的适应稍差,难以适应南方的湿热气候。而北利伯亚地区所产的良马则是最好的重装骑兵用马,耐力虽然比不上腾格里马,但它们能负重,速度也不差,但在训练上要求的条件更高,但一旦练成,这些马却是重装骑兵的最佳坐骑,它们的缺点和腾格里马一样,对于气候的适应也有限制。至于卡塔库姆沙漠和潘帕斯草原上产的角马和斑马则是马其汗人的特产,角马力大,耐热耐干,但速度不够快,更适合重装骑兵,斑马速度快,耐力也勉强可以,但比起腾格里马上来说却要差上一截,这两种马驯化都不易,除了有饲养习惯的马其汗人外,南部地区其他国家要想用这两种马都有相当难度,至少要花上不少时间来作适应。所以马其汗人能够在南方称雄,在骑兵上占据着绝对优势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作为西疆骑兵的创始人,崔文秀在骑兵研究上花的功夫可谓不小,单单在马种的选育上就耗费了不少心思,在这一点上也是让军务后勤部门的人吃了不少苦头,为了选育良种马,曾经不止一次从各地大批量引进优良战马进行杂交,让监察部门的人对于在这方面的花费一直颇有微辞,认为花费太大。
崔文秀的一番介绍立即让应建明刮目相看,他不过是礼貌性的请对方作一介绍,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详尽的分析东大陆诸地所出产的战马,连这些地方所产战马的好坏优劣所在也是了如指掌,这个家伙能够稳坐秦王殿下的刀枪位置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我们西疆现在控制着腾格里草原和西康府,还有西域也能出产一些特殊的战马,腾格里草原上出产的战马现在不但供应着我们西疆所用的大部分战马,而且草原诸族的骑手们也是殿下建立的几个骑兵团的光荣战士,他们在前一段时间里的北方战役中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在轻骑兵这个兵种上,我个人看法还是没有谁能比这些游牧民族的骑手们做得更好,好在很多时候,战局不是光凭骑兵英勇就能决定的,哈哈哈哈!”崔文秀朗声大笑,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什么,“西域战马中也有不少优良的货色,他们出产的乌孙马和高昌马品质都相当优异,尤其是短距离的突刺速度更是超过了腾格里战马,只是它们的耐力远不及腾格里马,所以在选择范围上有所限制。至于西康马,个头不是很大,速度也不快,但是它们能够入选军用马的特点就是耐力特别好,善于爬山负重,对于气候的适应能力也远远超出其他任何一种马,既耐寒也能耐热,是最佳的运输用马,当然对骑兵来说它们是否适合,那就要看条件需要了,有些时候它们也许能够发挥比其他马种更重要的作用。”
对于这位已经成为同僚的壮年汉子,应建明自然了解对方其中这几句话中和笑声中的含义,号称“阎王”“屠夫”的他这两个,名号就是在西域和腾格里立威而来,让西域和腾格里人至今谈崔而色变,现在秦王殿下将这个“阎王”“屠夫”派到晋中,虎视帝都,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崔文秀有些惊讶的瞅了对方一眼,他发现这位新同僚似乎有些走神,这种现象可是有些少见,尤其是在两个人之间关系还并非很熟悉的情况下,他很想知道对方究竟因为什么而走神。
立即就感受到了对方疑问的目光,应建明有些抱歉的一笑提出自己的想法,道:“崔兄,不好意思,兄弟有些走神了。你说殿下现在在帝都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第三军团、第五军团的主力都集中在这清河――龙泉――晋中一线,加上我们的三个师团,已经有超过十个师团的大军集结在这一片,我手中这三个师团其他不敢说,帮助稳定后方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城卫军团一直像一根刺一般卡在咱们喉咙上,让人很不舒服,咱们完全可以彻底解决它,拔掉这根刺,为下一步的行动铺平道路,这样战不战,和不和,好像不大符合殿下为人行事的风格啊?”
“老应,我看你比我的心还急啊。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殿下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一直没有一个谱,殿下的心思可比咱们这些纯粹的军人考虑得要周全许多,许多事情他现在已经不能完全从一个军事统帅的角度来考虑了。”有些感叹的叹了一口气,崔文秀手中马鞭一扬,击断一支探出头来树枝,“不过我始终坚信,殿下这一次这样布置肯定有什么大的计划,也许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徒乱人意吧。”
第十四卷 博弈 第996章
第996章
应建明努力的琢磨着崔文秀话语中流露出来的含义,大的计划?现在不战不和能有什么大的计划?难道秦王殿下真的打算就此在帝都城里站稳脚跟,这似乎有些冒险,不过从目前在清河晋中摆出的态势来看,却很有这种可能,帝都的重要性毋庸多说,秦王殿下已然摆出一副要争天下的架势,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而他却是三王中唯一的异姓王,对于本来正统观念就相当强的唐河人来说,要想推翻一个王朝建立新的王朝,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而人和中的一点相当重要,那就是民心的向背。
应该说秦王殿下的政策在新兴的工商业阶层中是极受欢迎的,这也是秦王殿下能够在这么些年来步步壮大的主要因素,尤其是在政治地位上给予了工商阶层从未有过的地位,已经可以与原来士绅地主相媲美,这固然赢得了工商势力的大力支持,但却让地主士绅阶层感受到了威胁和压力,尤其是思想保守的地主士绅更是将出身士族的李无锋视为叛逆,认为他出卖了贵族的利益,让那些下等人能够登上政治舞台,这种情况在西疆统治区其实已经有所体现,尤其是在关西、天南较为明显。
方成松采取的是一系列渐进式政策,让地主贵族逐步意识到工商业将会给他们带来更丰厚的回报,同时在关西郡辖地内以较为优厚的政策吸引贵族地主改变投资方式,逐步将资金转向工商业,并在农业方面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使得这方面的矛盾显得要缓和许多。
而王宗奚在天南的改革却是首先拿贵族地主开刀,在一方面大力提拔其他阶层的官员的同时,王宗奚却在有针对性的向原来依附于郎氏一族的大贵族大地主采取措施,逐步削弱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利,尤其是在土地方面更是采取种种措施限制土地数量,迫使这些土地贵族们不得不把目光放在政府鼓励发展的工商行业和经济作物农场化进程中,在这一方面王宗奚和担任缅地总督的卢曼联手,也使得天南许多生性保守而不愿意投资工商业的土地贵族更多的参予到了对缅地的土地开发进程中去,由于缅地当地政府也出台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支持的土地开发,尤其是鼓励经济作物的发展,这让天南不少贵族地主们纷纷把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邻郡的各种经济作物种植上,许多经济作物种植园和农场不断涌现,这其中除了一部分来自江南等地的工商业者投资外,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来自天南的土地贵族们转移投资渠道而来,这样也使得土地贵族们的不满稍稍有所缓和,毕竟经济作物的大规模带来的效益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关西和天南两地中对于无锋政策不满者仍然为数不少,他们更怀念往日士族一家独秀的局面,而在帝国内地,尤其是以帝都为中心的北方地区,这种仇视态度更为明显,大贵族大地主们面对地位稳步提高的工商阶层,往日根本无法上得场面的铜臭商人们居然也能够人模狗样的在朝堂上说三论四,这种心理上带来的巨大失落感更是让这些人感到不平衡。这个问题其实安全部门也曾经向无锋本人以及政务署提出过正告,要求正视这个严峻的社会问题,防治其在今后给整个西疆带来的不稳定因素。
正是由于以帝都为主要根据地的帝国保守贵族势力对无锋的不满才使得这个本来就在唐河民族中处于一种特殊地位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中心对于缺乏正统认可的西疆来说尤为重要,如果不能的控制这座城市或者说无法对这座城市施加足够的影响,那这座城市必然会成为司徒家族竖起抵抗西疆的一个坚不可摧的桥头堡,这将会给西疆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麻烦,尤其是对于企图以一种水到渠成方式获取民心进而得天下的秦王殿下来说恐怕更要平添无数困难。
所以在应建明眼中,如果秦王殿下真要有什么大动作,必然就是在帝都这个核心所在的区域有所作为,而在晋中屯积重兵也就是必然选择了。
“呵呵,崔兄,你也是秦王殿下手下的老人了,难道说秦王殿下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光从这一次秦王殿下不顾自身安危非要去帝都一行咱们也能够揣摩出一二吧?民心和民意,这怕就是现在秦王殿下最关注的东西吧,哪怕是自身安危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帝都这个地方实在太重要了,唐河帝国所拥有的一切精华大概就凝聚在了帝都,而帝都城里的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引来国内甚至国外的所有目光关注,而帝都的舆论也影响着整个帝国的民众倾向,我记得有一个哲人曾经说过,民众在很大程度上都具有盲从和跟风心理,当舆论一当将谬论当作真理来宣传,要不了多久,谬论就可以成为真理而被民众所接受,而帝都正是影响民众看法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所在,我想殿下之所以选择要参加这次看上去并无多大实际价值的诸王之会,也许就是想试探一下底线,不仅仅是司徒泰和司徒彪的底线,也是要试探一下民众对他认可度的底线,这对殿下今后作出抉择也许会有很大的影响。”
稍微顿了一顿,这位出身曾经是帝国军事世家的第四军团副军团长似乎在考虑自己的措辞,“只是兄弟认为殿下在这方面也许顾虑太多,很多问题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也许有些消极或者说冒险成分,但事实告诉我们,历史往往就是在这种有意无意的情况下被涂抹上史书的,刻意为之反而未必能够如愿。”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应建明这一席石破天惊的话语就像一场风暴在崔文秀心中掀起阵阵波涛。
崔文秀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席话之前他多少有些小看了眼前这个看上去并没有多少出奇之处的男子,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秦王殿下暗中布局的暗子,也就是在他该发力的时候恰到好处的登场亮相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出彩之处,但这一席话就足以让崔文秀承认对方对秦王殿下现在心理的了解程度比自己甚至还更胜一筹,至少在对民心民意这一点的认识上,崔文秀自愧弗如。
崔文秀对对方在后面的一段话极感认同,秦王殿下也许真的太看重民心了,但民心真的那么重要么?对于一个弱势政权来说,也许必要的民心民意的确相当重要,但对于一个强势政权来说,这份民心民意就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至少在崔文秀眼中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铁与血建立起来的功勋威望来得踏实可靠,何况秦王殿下这么多年来的小心经营,捞取的民心民意也绝对不会比司徒家族中任何一个皇子差,为什么秦王殿下还会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呢?
看见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与之前不同的激赏,应建明知道自己已经凭借方才的一番话成功的赢得了对方的尊重和认同,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肯定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简短的一席话能够赢得他们这种跟随秦王殿下东征西伐浴血奋战的宿将认可,也应当值得骄傲了。
“崔兄,有些事情由于我们所处的角度不同,殿下也许比我们看得更远,考虑得也更周全,为人上者许多时候还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烦恼,并不像我们所处的位置那么单纯。不过正如崔兄所说,秦王殿下可能真的有一个大计划,而且这个计划中我们都可能会是其中重要而又不可缺少的一环,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把手底下这帮子军队的状态调整好,尤其是崔兄手下的军队,一旦秦王殿下需要,咱们也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发挥咱们应该发挥的作用!”
应建明这一番话说得相当漂亮,连素不喜欢奉承的崔文秀也被对方话语中隐含赞赏之意逗得有些踌躇满志的意思,“老应,看来你进入角色的速度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啊,说句实话,当初我来晋中还有些担心老应你有些难以适应我们西疆军的风格,但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呵呵,没什么说的,你的部队迟早也会融入到我们西疆军体系中来,你我共勉吧,你会发现,在秦王殿下手底下绝对不会让你作为一个军人感到失望,等待咱们的是数不清的征服和武勋,唐河民族只有在秦王殿下的领导下才能够真正实现强大,这些都将需要我们来证明!”
掷地有声的一番话直听得应建明双目放光,尤其是对方话语中那番自豪和骄傲更是刺激得应建明心中那份遐思早已翱翔于数千里之外的中大陆,在应建明心中,那里才是唐河军人真正一展才华的最佳战场!
第十四卷 博弈 第997章
第997章
的确如应建明和崔文秀所想,此时的无锋考虑的问题远比一番人要复杂和深远许多,民心民意的掌握,帝都的布局控制,盟友的选择把握,这些都是摆在面前极其现实的问题,诸王之会能够解决什么,连无锋自己都不知道,他心中一样有些彷徨,好在有了一个林月心在身边能够让他倾诉许多原来无法向人吐露的烦恼和疑惑,但有些事情纵然是亲近如林月心和安琪儿,他也不可能全部和盘托出,男人有时候不得不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保持必要的尊严和威信,这是无锋咬着牙关给自己定下的信条。
由于在和柏因人交涉中的上佳表现而被升任为外务署内地司司长的刘阜节已经启程前往九江,他将代表无锋再一次秘密出使成大猷处,而和他一起升任外务署外洋司司长的王介休则受无锋之托率领一个庞大的外交使团正式出使倭地,目的很简单,以破解司徒泰和倭人之间联盟的名义实地考察和了解倭人政权运作架构,为今后可能在海上和陆地上面对倭人做好准备。在出使倭地之后,这个外交代表团还将出使米兰王国、安达科公国以及马哈德大公国,出席马哈德公国大公苏莱曼三世登基二十周年庆典。
成大猷那边,无锋一直抱有一定希望,他希望成大猷能够看清楚目前的形势作出正确的选择,必要的外交努力无锋认为是相当必要的,以刘阜节灵活的手段和机变的口才,无锋相信他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
而倭人那边,无锋从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以倭人的贪婪心性,只怕帝国外海那些岛屿都还难以满足他们的胃口,宝岛、堪察加岛、琉球群岛都是帝国固有领土,更是帝国大东洋上的利益线,无锋从来就不曾想过会拿这些东西去作交易,现在虽然被倭人占领,但在无锋心中,这些东西迟早都会被连本带息的收回来,唐河民族不但要成为一个伟大陆地民族,更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海洋民族,这是无锋内心深处的梦想,而要实现这一梦想,维护唐河民族固有的海洋主权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当然,表面上的外交形式也是必要的,至少他也要给那些倭人在表面上一个自己似乎也是一个与司徒泰一样的可以谈判和交易的对象,仅仅是价格高低问题而已,虽然无锋从来就没有想过会与倭人能够真正坐下来谈判。倭人已经在帝都中有了外交渠道和秘密代言人,这足以证明倭人胃口和野心之大,无锋便是通过这种渠道获得了向倭人派出外交使团的邀请,倭人同样在关注着无锋这个已经成为唐河帝国不可或缺的强权代表,他们也希望能够了解这位军事强人在合作上的可能性。虚以委蛇查探虚实是无锋给王介休倭地之行定下外交基调,在自己力量尚无法达到的地域,保持一个相对低调的态势更符合目前的西疆利益。
至于米兰王国、安达科公国和马哈德大公国,亦是西疆展开积极外交的一部分,从这个层面上来说,西疆已经绕开了帝国的外务总署,开始独立自主的展开外交攻势,而似乎这些国家也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一现实,帝国分裂之势已成,各实体已经具备了独立表现自己外交政策的实力。米兰人自然是重点,无锋认为大东洋上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还需要米兰海军对倭人的牵制,而西疆海军也还在很多方面对米兰人有所仰仗,而且米兰人在对江南的影响力上虽然遭到了削弱,但对于西疆来说仍然不可低估。
安达科公国和马哈德大公国仍然是西疆两洋外交不可或缺的一环,与两国交好,即可使得两国在将来与马其汗人的争锋中站在自己一方,另外两国在海上也还拥有不俗的实力,既可牵制倭人,亦可配合逐渐成长起来的西疆海军对南洋联盟海军形成夹击之势,当然这些相对来说都还比较遥远,但外交布局从来就是要从长远着手,布局得越早,在将来需要的时候就会越从容轻松,很多事情本来就需要先期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取得效果的,王介休率领的外交使团人数多达二十余人,其中既包括了外交部门人员也包括了大量情报部门的官员以及政务署的交流人员,他们各自担负有不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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