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志 第 335 部分阅读

文 / 鸢落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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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垫背的,想把自己一脚踢开让自己一家人去成为李无锋的垫脚石,世上哪有这种好事情?

    司徒泰知道按照这样下去自己毫无胜算,但他也知道如果就这样俯首称臣自己甚至连司徒彪的下场都不如,司徒彪至少还能混一个下野当寓公,而自己呢?和外族的勾结,出卖帝国沿海权益,可以说在许多人眼中自己是十恶不赦的了,真要这样乖乖的交出指挥权,很难说西疆会怎样处置自己。现在就去寻求后路那就是在自断生路,你自己找上门去主动权就掌握在对方手中,唯有拼死一搏让李无锋感觉到要拿下这燕云四府没有那么容易,不付出惨重代价不行,只有这样才会让李无锋主动寻求和平解决,自己才有资格和李无锋讨价还价,谋求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但现在首要问题是要稳定军心,司徒泰知道即将到来的一仗才是最关键的一仗,但是现在攻守易势,无论是西面崔文秀来攻,还是东南成大猷进犯,都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攻克四座坚城,只要自己能够稳定住军心,坚守打赢这第一战,那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到那时候发出和谈的信号,也比现在时机要好得多。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和李无锋争霸天下的想法和实力,想必李无锋也应该清楚这一点,以他的谋略,他不会毫无考虑的将自己的战力花费在内战上,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借坡下驴,谋求一个体面的台阶下,对于李无锋来说这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但是要打赢这第一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一军团几乎是全军尽墨,原本司徒泰还希望能够利用铁龙平的第一师团影响整个帝都局势,所以一直没有让铁龙平的第一师团回师燕云,但现在看来帝都对于自己来说似乎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第一师团必需要回师燕云才能确保事关自己今后命运的一仗打赢,但帝都怎么办?尤素夫不是一直希望进入帝都么?那让铁龙平把帝都北门的防务交给尤素夫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呢?这一点一直让司徒泰有些犹豫,尤素夫是条养不家的狼,何况现在自己的实力更不可能让对方安心投效,但这个家伙一直没有和李无锋搭上线的确有些出乎司徒泰的意外,自己那个十三妹能够成功控制住尤素夫着实让司徒泰有些佩服。

    但是现在,尤素夫的动向只怕是自己那个妹妹也无法控制得住了,尤素夫进了帝都城会与马远往的禁卫军发生什么样的冲突,司徒泰同样无法预料,这让司徒泰有些为难,如果尤素夫这个家伙真的在帝都城里胡来一通,一帮子无所忌讳的城卫军伙同第三军团的残兵,很难说会作出什么无法无天事情,禁卫军也为必能够控制得住。只是这样一来就可能会激怒李无锋,李无锋肯定不愿意见到一个混乱破烂的帝都,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自己以至于影响到后面对自己的态度呢?这一点委实需要考虑周全。

    但是反过来一想,尤素夫也不是傻子,现在帝国大势已经明朗,谁将成为帝国新主人他内心应该十分清楚,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搅乱帝都么?那无疑是公然与李无锋作对,别说他根本无法控制住帝都,就算他进入帝都后能够控制帝都,一样无法抵挡李无锋君临天下的势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这样尤素夫难道会去作这种蠢事?但败兵进城许多事情并不是主帅能够控制得住的,许多意外造就许多大祸,司徒泰不能不想清楚。

    司徒泰的对手崔文秀可没有司徒泰想得那么复杂,他现在正兴致勃勃的调兵遣将准备大干一场,第五军团已经从云中撤出,云中防务交给了康建国的捷洛克军团,但是第五军团依然需要补充大量兵力进行整训,其中除了主力进驻关西进行整训外,仍然保留了两个刚刚补充到位的师团在清河和平陆一带进行基本训练,这样也让崔文秀能够安心腾出手来专心专意的对付前面的司徒泰。

    沧州一直号称帝都北大门,也是燕云西南重镇,扼北方进入帝都的要隘,西连清河平陆,北靠云中北平,东倚莱州,一直是司徒泰最重要的根据地,而沧州也是北方军最重要的兵役区,北方军主要兵员都来自沧州、燕山、莱州三府,其中沧州兵所占比重最大,这也是司徒泰最为重视的关键所在。

    为了稳定北方军士兵的情绪,司徒泰不得不在沧州摆出一副决战架势,第二军团的残部和独立师团混编组成了新的三个师团驻扎在沧州,其中一个师团驻扎在沧州城内,另外两个师团则分驻沧州城郊,由于这里是北方军的根基所在,总的来说士气也还算稳定。

    崔文秀已经将自己手中的四个师团全数在沧州正面摆开,他看穿了司徒泰不敢轻易缩回沧州城中固守,这样相当于将整个沧州除府城外的全境全数放弃,对于北方军士兵来说这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如何不让驻扎在城外的两个北方军师团逃入沧州城内对其实施完歼一直是崔文秀思索的难题,这些家伙虽然摆出了一副要在沧州城下进行决战的架势,但是崔文秀相信一旦情势不对,这些家伙立即就会逃入沧州城中,这样一来也就丧失了全歼他们的最好机会,崔文秀不想事情走到那一步,在战术尚未考虑成熟时,崔文秀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行动,以防对方成为惊弓之鸟逃入沧州府城,他只能在沧州府边境地区摆开阵势。

    秦王殿下将六个游骑兵团的指挥权全数交给了崔文秀,这让崔文秀感到满意的同时也感到了压力,成大猷能以一个师团兵力横扫东海北部在整个西疆军中引起了强烈反响,一个新进降将能够有如此魄力利用海路运输强行在自己根据地数百里之外的飞地登陆展开攻势,一举荡平东海北部,为梁崇信在东海南部大获全胜奠定了厚实基础,这份功劳不可谓不大。而这份心思和胆魄却更让崔文秀感到压力,后来者居上这句话崔文秀可不想让它落到自己身上,要想证明自己,放眼即将一统的帝国,只怕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何况成大猷也在东南摩拳擦掌急欲在这一战中还分一勺羹。

    但是崔文秀相信自己能够在这一战中证明自己,因为自己掌握着制胜法宝,六个游骑兵团!如果说是在其他地方,要想攻坚克城,骑兵发挥不了大作用,但是这里是燕云,是司徒泰的老巢根据地,一切都不同,崔文秀要让司徒泰的鼻子不得不跟着自己的指挥棒旋转。

    第十六卷  第1232章

    第1232章

    崔文秀的想法并不复杂,但是却相当符合实际。整个燕云四府中沧州和北平现在都在自己掌控下的游骑兵攻击范围之内,沧州城墙高厚,周围更是一马平川,要想强攻沧州必然要付出相当代价。崔文秀向来没有攻坚的习惯,并非怕攻城拔寨,而是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这种用士兵生命消耗换取的胜利实在太不划算,培养一个合格的老兵太不容易了。沧州既然是北方军士兵的主要兵源地,那也就意味着司徒泰将不得不在沧州和自己拼上一两场,否则他实在难以向士兵们交代,哪怕是走走过场,起码的场面还是必需要摆出来,当然这并不代表司徒泰会傻到真正和自己硬拼。从两个师团摆放在沧州城下就证明了这一点,既不直接入城,但又不离开府城,这种遮遮掩掩的作法大概就是司徒泰的自我安慰了。

    崔文秀还在等待,还在等待一直在帝都城内摇摆不定的帝国第一军团第一师团,他已经看中了这个猎物,从种种迹象获知,铁龙平的这个师团极有可能会从帝都北返燕云,而且很有可能会加入沧州防御战中,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相当好的机会,所以崔文秀一直向外界表露出第三军团和游骑兵团尚未做好东进的准备,目的就是在等这个猎物。

    只要能够在第一军团第一师团北返途中咬住这块肥肉,不怕沧州之敌不增援,而增援更是崔文秀期望的,那自己将获得一个更大的机会。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看铁龙平的这个师团会不会如自己所料从帝都北返沧州了,崔文秀几乎每天都要盯着问一问来自帝都的消息,而表面上却不得不将六个游骑兵团撒在云中到清河一线,摆出一副要进击燕山北平腹地搅乱司徒泰内腹的模样。

    崔文秀相信只要能够彻底歼灭包括第一军团第一师团在内的沧州之敌,整个燕云郡之战几乎就可以宣布结束,丧失了铁龙平的第一军团第一师团这支司徒泰唯一的希望,崔文秀想不出司徒泰除了举手投降还能有其他什么出路,就算司徒泰不想投降,但现实情况也会迫使他的部下们作出最终选择,那种情况下再进行抵抗纯粹就是一种白痴的行径了。

    就在崔文秀焦躁不安的等待着帝都城内的第一军团第一师团作出北返决定时,他的竞争对手成大猷同样也没有放松,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东海的漂亮一战已经激起了崔文秀的雄心,但他更希望能够在这燕云一战中能够让自己和第八军团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宽大的地图上已经布满了各种番号的标识,燕云郡的地理地形图上详细的注明了各个师团的驻扎地已经司徒泰军队的分布驻地,而在北面的莱州却是一片空白,除了在莱州府城中有一个象征性的警备师团,成大猷不相信这个警备师团会愚蠢到在司徒泰已经明显放弃他们之时还会不顾一切的抵抗到底,在成大猷看来这不过是地图上的一个摆设而已。

    成大猷右手一直在下颌下轻轻的搓抚着,似乎下颌下的胡子茬能够给手掌皮肤带来十分舒服的刺激感,目光却始终在地图上游走,像是在仔细考虑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情报显示出了相当明朗的局势,莱州明显已经被司徒泰放弃了,看来兵力的不足让司徒泰不得不作出一个痛苦的抉择,明知道放弃莱州可能会带来许多负效应,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否则捉襟见肘的兵力会让他顾此失彼,甚至可能一个地方也无法守住,他摆出的架势更像是要守御住北平和沧州以及靠近多顿的燕山,问题是他能够做到么?而自己又该怎么办?

    莱州已经不在成大猷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那是政府部门考虑接收行政事务的问题了,对于这种无声无息的收获成大猷并不太感到高兴,虽然都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上之策,但不战而获地并不意味着敌人就屈服了,敌人只是在进行战略收缩而已,这将增大攻占其他三府的难度,但也仅仅是增大难度而已,并不会对战争的进程造成太大影响。成大猷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司徒泰究竟还想干什么,也许是想要用一战来证明北方军的威名并不是平空谣传吧,成大猷只能这样认为,但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司徒泰放弃了莱州,也就变相的强化了其他三府的防御力,沧州不是成大猷的考虑范畴,究竟直接进攻北平直端司徒泰老巢,还是先行攻占燕山斩断司徒泰北逃多顿或者从燕山出海的去路,这却让成大猷有些费思量。两座城市都是城坚墙厚之地,要想攻下,只怕都要付出相当代价,而眼前似乎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和春,你看咱们是先取北平还是先拿燕山?”在地图上端详良久,成大猷终于启口问及一直在一旁整理分析情报资料忙碌不停的幕僚长,这个幕僚长一直是成大猷最忠实的助手之一,从太平军到帝国军,再到西疆军,也许带兵打仗当机立断不是他所长,但策划分析判断推理却是他的强项,而他本人也能够很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优劣,这才是成大猷最为看重他的所在。

    成大猷对于李无锋的佩服是来源于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李无锋竟然能够放手大胆的同意了自己对第八军团高级军官的人选建议,从幕僚长到后勤司长再到各师团的师团长,除了极个别人选因为安全部门没有通过政治审查而不得不更换外,其他几乎都获得了李无锋的认同。虽然成大猷也知道自己的这种建议可能会带来许多负面影响,尤其是西疆其他绝对忠诚于李无锋的嫡系军团的不满,但成大猷还是这样作了,他想看一看李无锋的胸襟度量究竟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大。但事实证明,李无锋的胸怀的确足以胜任成为自己的主君。虽然后来成大猷又重新提出调换人选的建议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但却被李无锋拒绝了,这更是让成大猷感到有些惭愧,他只能以更大的战绩来回报对方的信任。

    “将军,若是从政治意义来说这北平府的意义自然远远超过了燕山,但是从实际作用来说,属下以为这燕山对于咱们对于秦王殿下来说也许更具重要性。只要咱们拿下了燕山,相当于就是堵死了司徒泰的北逃之路,属下以为仅仅是这一点就值得咱们先下燕山。何况攻占燕山之后,北平事实上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如果那边第三军团在沧州进展顺利的话,属下以为这北平也就不下而下了。另外将军不是一直想给多顿人一个教训么?我看秦王殿下也有这个意图,上一次咱们给秦王殿下的建议,在回信中其他秦王殿下都一一给了答复,唯独只字未提鄂霍次克地区一事,属下看这中间有很深的含义。如果咱们拿下燕山之后借势攻入鄂霍次克,就算不能占领这个地区至少也要控制一两个战略要隘,让咱们在北边边境地区的战略态势好上许多,摆出俯视多顿人领地的架势总比多顿人窥伺咱们内地模样要好,将军你说是不是?”

    常和春的一席话说得成大猷连连点头,不愧是自己的第一号幕僚,不但能够准确的分析形势变化,甚至连秦王殿下的心思也能够揣摩一二,自己这位主君可不是一个善主儿,多顿人帮助司徒泰介入帝国内战他不会无动于衷,保不准就想瞅准机会报复,上一次自己提出在解决燕云之后解释进兵鄂霍次克地区的建议虽然没有得到上司的正面回应,但是在军务署副署长薄近尘的私人复信中却隐隐点出秦王殿下内心的确是倾向于支持这个意见的,但是鉴于帝国内战尚未结束,秦王殿下也不好公然又挑起对外战争,以免引来政务署方面的抨击,毕竟政务署和许多官员士绅都强烈主张尽早结束内战,把主要精力转移到建立新王朝的事务上来,反对近期再将战争扩大化,尤其是又掀起新的对外战争。

    鄂霍次克是多顿和燕山府交界的一片地区,地势起伏不定,居民也相当复杂,虽然以利伯亚人为主,但唐族人亦有相当数量,而临海更有一定数量的少数民族,是多顿人的一个多民族混居区,濒临大东洋,和新月半岛隔海相望,在那里有几处港湾岸阔水深,是建立良港的极佳所在,只是多顿人一直不太重视发展海军,加之现在库克群岛和新月半岛这些海防要地均被倭人占领,更是丧失了发展海上武装力量的信心,所以这些沿海要隘都并没有得到很好使用。

    第十六卷  第1233章

    第1233章

    “那和春你的意见是先拿下燕山?那攻打燕山你可有什么好主意?我看这燕山府的城防体系相当健全,城墙亦是高厚,如果要强攻硬取,只怕这一战打下来损伤也会不小啊。”内心其实早已确定了要先拿下燕山,但是如何攻打燕山却成了成大猷的一块心病,梁崇信把第一军团的四个师团都全部推了上来,很快就会抵达济州,这一仗的重任相当于全部压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不能取得一场漂亮的胜利,成大猷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交待。

    “唔,燕山城的确不太好打,现在司徒泰在燕山城中摆了两个师团,虽说战斗力不见得有多强,但是依托完善的防御体系,真要打下的确会造成相当损失,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打下的问题了,而是要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梁大人不是在之前也曾经提醒过将军么?如果能够劝降自然好,只是司徒泰敢放心大胆的把这两个师团摆在这里,只怕这两个师团在忠诚度上也是过得了关的,所以这方面未必能行。”沉吟着目光一直在案桌上的小地图上打旋,常和春目光游移不定,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和春,是不是在打易水的主意?”看见自己的幕僚长目光一直在小地图上那条红线上飘忽,成大猷嘴角露出一丝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光一抖,常和春没有想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居然和主帅也想到了一块儿,之所以未曾提出来,只怕都是顾及到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将军,看来属下和您想到一起去了,只是这易水好放,残局难收啊。”轻轻叹了一口气,常和春抬起头有些遗憾的道:“如果是在以前,咱们也许没有那么多顾忌,这一招用了也就用了,但是现在,帝国一统在即,秦王殿下素来看重民心,咱们要是来一个水淹燕山府,只怕帝国上下唾沫星子就能把咱们淹死,秦王殿下会如何作想?会不会怪罪我们呢?要不我们就先行把这个方案报与秦王殿下?”

    缓缓摇摇头,成大猷一脸决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把这个计划报给殿下,殿下肯定不会同意,咱们只能先斩后奏!咱们是军人,只知道如何以最小代价取得胜利,至于其他,那不是咱们来考虑的,残局?哼哼,还是去让将来接手的地方政府去烦恼吧,大不了以后秦王殿下多扶持一下这些地方作为弥补罢了。我担心的是现在已经是深秋,易水水量是否足够支撑?”

    “这一点将军倒是不用担心,属下已经了解过了,今年易水干流水量还算过得去,但是需要抓紧时间,否则水量不但会逐渐减小,另外还可能出现结冰现象。我们可以先行筑坝蓄水,另外,属下也早已查阅了这一带的地图,在易水中游附近山地中有不少火山湖泊紧邻,如果能够将这几座湖泊选择地理位置较低处掘开,可以大大补充易水水量,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常和春显然在此之前就已经作了充分准备,对于主帅的担心早有应对之策。

    成大猷知道自己这位幕僚长只怕早就想到了这一稍嫌恶毒的计策,只是碍于物议,所以一直不敢提出,直到自己提及方才言明,他和自己担心的却不是一处,“和春,这方面你不比太担心,我自有主意,这燕云之地一直是反对秦王殿下最为厉害之地,肆意攻击诽谤殿下,现在有机会来给这些家伙一次教训,这个恶人让我来背一次也就无关紧要,这一仗下来保不准表面上我还会落个处分,但是你要相信,秦王殿下内心深处是绝对不会怪罪于我的,他甚至还会暗中夸奖我干得好。有些人就是贱皮子,你越是对他优待示好,他越是像疯狗一样冲着你嚎叫狂吠,如果你什么也不说就给他一顿皮鞭大棒,他马上就会像你摇尾乞怜,恳请你的宽恕,嘿嘿,我看这燕云之地的贵族士绅们大概就是这种人,那就让我来充当一次持鞭举棒的行刑手吧,呵呵呵呵!”

    对于人性的理解成大猷自信比自己这位幕僚长更为深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大猷坚信这一点,而李无锋在这方面甚至比自己更狠更毒,只不过现在所处位置不同,许多黑锅也就只有这些下属们来背了,崔文秀不也是一样做过这种事情么?至于需要展示给民众的光明磊落英雄豪情的一面就让伟大的秦王殿下挺起胸膛去表演吧。

    燕山府的局势几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莱州的失陷是在意料之中,一个被视为垃圾的警备师团能够济得什么事,当西疆军的大军一逼近莱州府城,莱州府城留守的文武官员伙同警备师团就连滚带爬的跑出城外向西疆军毕恭毕敬的交出了统治权,一夜之间,莱州城墙上的金鹏旗就迎着扑面而来东洋海风猎猎飞舞了。

    西疆军的推进速度快得异乎寻常,而且几乎无视于西南面北平府的存在,十多万大军几乎就是浩浩荡荡直接开进了燕山府,连燕山府城内的民众也能够感觉到压抑气氛背后的浓浓战意,燕山府境内的贵族士绅早已经缩回到了府城内各自的豪宅中,西疆军要去折腾就让他们在城外去折腾吧,反正现在该收的也早已经收了,该藏的也已经藏了,那么就等着在这燕山城里过即将到来的寒冬吧,那些该死的西疆人现在还敢来燕山逞凶,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让他们尝尝燕山野外冬季的味道也是一件好事情,最好能够把这些该死的西疆人全部都冻成僵尸更好。

    西疆军似乎也意识到了攻克燕山府城的难度,并没有向当初急着进入燕山府境内那样就对燕山府城摆出攻击架势,而是在燕山府城周边地区安营扎寨,似乎要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模样,这让燕山府城内的士绅贵族们心中安定了许多,西疆人既然摆出这副模样那就说明他们近期并不打算攻城,也许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后才会真正发动攻击,至少这个冬季可以安安稳稳的渡过了。

    西疆军摆出的打持久战模样却并没有让驻守在燕山府城中北方军守将感到轻松,作为守将的骆炳基内心的压力却是一天比一天重,他从来就没有认为西疆军这个时候突然挺进燕山府是准备在燕山府境内的野地里来过这个冬天,如果西疆军真的打算过了这个冬季再发动攻势,他们完全可以在莱州或者济州停步,但他们却毫不犹豫的杀入了燕山,这只能说明对方有信心在严冬来临之前彻底解决战事。

    骆炳基一直想不通对方的信心来自何处,易水河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易水河水量已经逐步在减少,再拖上一段时间易水河甚至就会封冻,虽然燕山府地处盆地凹陷中心,但以现在易水河的水恐怕很难让对燕山府造成太大影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骆炳基同样清楚帝国内战已经到了尾声,燕王殿下目前的拼死一搏也不过是为了脱身捞取更好的条件罢了,而即将登临帝位的李无锋不会采取如此歹毒的手段来对待即将变成他的子民的燕山民众,但是他却忘记了,他的对手不是其他人,而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成大猷。

    骆炳基越来越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敌人的表现实在太蹊跷了,甚至根本连燕山府城近郊都未曾踏足,却一味在北方作势,他不知道对手想要干什么,派出城的斥候都遭到了空前严密的封锁,根本无法突破四处密布的西疆军骑队,看来西疆军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把燕山府孤立在这里么?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骆炳基站在城墙上苦苦思索。

    十一月的夕阳落在燕山城头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暖意,反而显得更加清冷,骆炳基遥望远处,似乎想从那里获取一丝灵感,斥候和情报部门送来的仅有几份情报已经在骆炳基脑海中翻来覆去的过了几遍,燕山府全境地图也同样在骆炳基心中缓缓滑过,可以说地图上每一处标注的地理名词他都能够如数家珍,但是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当骆炳基的目光有些茫然的西北远处掠过时,远处天际边缘的几丝黑烟引起了骆炳基的注意。

    “那是什么?”皱了皱眉,骆炳基不解的随口问道。

    “回大人,那是火山活动,咱们这边山里这种吐火的火山很多,经常喷出熔岩岩浆,四处流淌,冷却后就堵塞在各处,那些山里的火山湖就是这样形成的,听说那火山湖水洗浴后还能治疗皮肤病呢。”士兵是当地人,立即略带炫耀口气的回答。

    “火山湖?!”骇然的几乎惊叫出声,似乎一下子被揭开了谜底,一切都明白了,骆炳基脸色灰白,状若死人,无力地的跌坐在地。

    第十六卷  第1234章

    第1234章

    只可惜骆炳基的醒悟来的太迟了一些,当整个燕山府城陷入一片忙乱之中时,汹涌而来的洪水已经毫无预兆的从远处地平线上漫了过来,直向着燕山城冲了过来,很明显这是西疆人掘开了易水右堤使得本来地势就有些低陷的燕山城一下子成了急流中心,浩浩荡荡的易水如同改道一般疯狂的向着燕山府城城墙撞击而来,在城墙上荡起波涛,然后退下缓缓分道向两旁泄去。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燕山府城外就已经是一片汪洋,整个东西南北四门全部被洪水团团围困,由于燕山府城所处地理位置特殊,正好在整个燕山盆地的中心,位置相对偏低,再在西疆人有心的安排布置下,小心筑坝蓄积起来的水一下子倾泻而出,直冲燕山府城北门和西门,由于府城地理位置不佳,虽然燕山四城门紧闭,挡住了水流,但城外的水流要排泄走却是相当缓慢。这也就导致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燕山府城城墙地基一直处于洪水的浸泡之中。

    燕山府城墙厚壁高是不假,但是骆炳基却忽略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燕山府城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是在易水冲积平原正中的冲积扇上,这一处位置土质肥沃,但是却相对泡松,以褐沙壤质为主,修建在这种土质地基上的燕山府城墙根本经不起洪水的长时间浸泡,如果是以往,易水河即便是冲破了堤坝,也早就应该沿着下游泄走了,但现在洪水一直未退,很明显有人在下游也作了手脚,不用说肯定是西疆人。

    一夜之间洪水已经开始浸入城内,燕山府城内到处是流淌的冰水,十一月的燕山天气已经相当寒冷,水虽然还没有结冰,但是已经刺骨三分,燕山城内的民众叫苦不迭,不得不在各自家门口垒筑堤坝,抵挡洪水的入侵,唯一的希望就是城外的洪水能够早一些退去,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足以让人发疯。

    骆炳基彻夜巡逻在府城城墙上,两个师团的士兵们都已经转移到了城墙附近高处,相当一部分索性就直接住在了城墙上,他并不担心西疆人会趁机发动攻击,这种四面皆水的情形,任凭是谁也难以发动攻势,他最为担心的是城墙由于地基垮塌而导致城外洪水大量涌入,所以他不得不加派大量士兵巡逻守护在城墙下,一旦发现异状即刻用沙包堵塞加固。

    不过他这种亡羊补牢的手段显得有些太过原始和乏力了一些,当燕山府迎来新的一天曙光时,守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才发现城墙外的洪水不但丝毫未退,反而还有上涨的迹象,这让士兵们惊讶莫名,即便是西疆人在下游堵塞了河道,但是只能说洪水下泻的速度减缓而已,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易水哪里会来如此大的水量?

    这其中的奥秘也只有骆炳基内心清楚,西疆人这么久来一直没有动静,肯定就是一面蓄水一面挖掘那些火山湖的堤坝,第一波洪水攻势肯定来自易水本身蓄积已久的水流,而到现在本该缓慢消减的洪水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上升趋势,这肯定是西疆人掘开了一些火山湖的堤坝开始下泻火山湖水,只有这样才会让城外水位继续升高,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冲垮已经浸泡了一天一夜的府城城墙,给燕山府城的民众造成恐慌,迫使自己投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骆炳基虽然清楚内情却也无可奈何,被困城内连城门都无法跨出,自己还能干什么?除了加紧催促士兵们注意防范,防止城墙垮塌,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而二十几里城墙都浸泡在水中,这种情形谁又能保证每一处的稳固?素来不信神鬼的骆炳基也只有暗自祈祷这种厄运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越是不愿意见到的东西它就越要到来,随着城外的水位不断攀升,水量也不断变大,头一天在第一波浪涛之后已经平静下来的洪水有开始激荡起来,显然是来自上游的水流带来了新的动力,这对燕山府城的城墙构成了极大的压力。

    涌动的水浪不断冲刷着城墙,骆炳基眼睁睁的看着一处处城墙开始松动裂口,一处处城墙开始发软坍塌,无数支抢险小分队被动员了起来,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挡厄运的发生。

    当正西面一处城墙在一个巨浪冲击下终于大片垮塌下来时,迎浪而上的抢险队终于未能抢在城墙出现多米诺骨牌效应前扎住缺口,巨大的水压立即就将城墙挨着缺口处不断撕裂,终于一段接一段的城墙倒塌下来,汹涌而入的洪水终于咆哮着冲入燕山府城,放荡的在燕山城内肆虐,没有谁能够阻挡它的去路,整个燕山府城的水位立即上升到了和城外一样,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呼啸而来的洪水几乎是一下子就将整个燕山府城中的一切席卷一空,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士绅贵族,没有哪一家人能够抵御这种近乎于天灾的劫难,在城内激荡的洪流几乎将人们所有一切都卷走,超过十万的民众就在这寒冷的初冬寒风中瑟瑟发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骆炳基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军队已经完全沦为了抢险队,这样的天气里,别说抗击敌人,能够生存下来已经是一种幸运了,转入十一月,已经接近封冻期,刺骨的洪水裹带着阴冷的寒风,骆炳基不知道这种情形还要持续多久,但是他知道如果放任这种情况下去,没有多少人能够在这种天气里熬上太久,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军队士兵。缺乏必要准备的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洪水吞噬,没有粮食,没有取暖手段,没有衣物,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陷入了水中,而且还要顶着几近结冰的天气,这种情况下谁又能扛多久?更不用数府城外还是十多万虎视眈眈的西疆军!

    几乎是在相通了这一点之后,骆炳基就没有再想过还要有其他打算了,再怎么说自己首先是一个唐河人,然后再是军人,作为军然他已经尽了力,而作为一个唐河人,他理所当然的应该为十万乡亲父老着想,在这样坚持下去那就是对城内的百姓民众的一种变相屠杀,当然他只是一个协从者,真正的屠夫应该是成大猷和李无锋这两个家伙。

    就在骆炳基陷入绝望之时,围守在燕山府城外围高处的成大猷同样也是焦灼不安的等待着结果,情况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首先易水的水量很有限,几乎是两波泻放就放空了筑坝拦蓄了好几天的水,而火山湖中的水量也不像自己估算的那么丰沛,事实上在连续将几个火山湖中的水放空后,成大猷发现自己也有些黔驴技穷的味道。整个盆地内几乎变成了沼泽区,别说打仗,就是行动也是艰难异常,就算燕山府城城墙被洪水冲坏,看上去有机可乘,可是现在自己的军队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松软泥泞的道路和土地可以吞噬一切,这种情况下要去攻打燕山府城那也同样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也许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天气稍稍转晴,只有等地面情况稍稍干燥一些,才能够继续下一步行动,但那样一来,燕山府城内的北方军会不会在这几天内就有了起死复生的本事重新加固燕山府城的防御能力呢?成大猷不相信这一点,他希望骆炳基应该有一个更明智的决断,无论他是处于何种角度,出面自首投诚应该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假如他还有理智和良知的话。虽然成大猷口中说要以燕山士绅贵族的性命来换取燕山府的陷落,但真正实施这一歹毒策略时,他还是不能不有所顾忌。纵然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有些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卷入一些政治中去,哪怕你不想,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些场合一样恰如其分。

    当燕山府城上方升起了寻求投降的白旗之后,成大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这一战还需要费一些周折,但现在看来,问题终于可以迎刃而解了,骆炳基的理智解救了太多的无辜士兵和民众。对于骆炳基派出的使者提出的条件,成大猷几乎未改一字的就同意了。大陆公历699年11月22日,燕山光复,帝国原第二军团军团长骆炳基率领两个师团的士兵在燕山府有条件的交出了燕山府的控制权。这也标志着整个帝国大陆北方边境府县全部已经控制在了西疆手中,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说李无锋在这一天正式完成了对北方的统一战争,因为整个帝国北方已经连为一体,和外邦接壤的边境地区已经全部属于西疆。

    第十六卷  第1235章

    第1235章

    成大猷在燕山府的表现再一次表现出了了他的狠毒冷酷和精明,直到骆炳基彻底承认投降并且让自己的第八军团一个师团部队泅渡入城之后,成大猷才下达命令让上游的军队堵塞火山湖堤坝,同时也让在下游封堵水流的军队掘开已经垒筑起来的河堤,放水泄洪。

    洪灾之后的燕山城是一片满目疮痍,洪水裹挟而来的泥浆将整个燕山城所有街道堵得严严实实,洪水虽然散去,但是城市依然是一片泥泞,举步维艰,当成大猷策马率军走在燕山城仅有的被清理出来的几条街道上时,迎接他的无一例外的是一片仇恨的目光。

    成大猷不在乎这些?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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