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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猷不在乎这些,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拿下了燕山城,司徒泰的北逃东窜之路已经被彻底封死,他和他的军队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至于燕山府民众的怒意他不是感受不到,而是无所谓,自从他投入李无锋麾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一个大权独揽的军阀,而只能成为一个军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去争取作一个最好的军人。如何以最小损失最高效率拿下自己的目标,这就是最佳军人的标准,至于其他,并不是自己需要太过考虑的,其他一切仅供参考而已。
在骆炳基宣布投降的那一刻,成大猷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北方。
越过并不算险越的燕山山脉就可以俯视多顿人的鄂霍次克地区,鄂霍次克地区紧邻大东洋的鄂霍次克湾,地理位置优越,虽然位置已经相当靠北,但海湾一带却是终年不冻,鄂伦春河也从这里汇入大东洋,这里不但是大东洋北部最重要渔场,而且沿岸湾阔水深,极其适合修建渔港、商港和军港。
而这个地区在前几朝中也曾经一度归附过唐河人建立起来的王朝控制,加上生活在这个地区的人口也不算少,所以也就成了一个有争议的地区,只是唐河帝国建立以来,一直与多顿王国保持着较为密切的关系,加上多顿人在本朝建立之前就已经牢牢的控制了这个地区,所以在这个地区归属权上也并没有引发太过激烈的争执,但在帝国中仍然有不少民族主义较为强烈的人士对这个地方的归属权一直耿耿于怀,即便是在史书中也一直没有明确承认这个地区的归属权。
成大猷对于帝国内战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事实上帝国内也没有多少战事能够供自己表演了,自己需要一个更好的表演舞台。无论崔文秀在西面的战果如何,司徒泰和司徒元已经不可能在威胁到秦王殿下的统治,司徒王朝的谢幕只是时间迟早和手段方式问题,眼下唯一能够有一战的地方似乎就只有三江东部了,马其汗人还占领着三江东部两府,这大概也是将登帝位的秦王殿下最大心病,成大猷不是没有考虑过那里,但是扳起指头仔细盘算了一下,成大猷觉得自己似乎无论如何都轮不上这硕果仅存的战事,除非秦王殿下在建立新王朝初始就和马其汗人全面开战,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局部性的战事可能会大一些。既然轮不上自己,成大猷也就只有另辟蹊径,多顿人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鄂霍次克因为其特殊历史渊源就成了一个最好的选择,而且正好是自己统率大军的紧邻之处,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在彻底稳定燕山局势之后,成大猷并不着急,他也知道北方的多顿人的目光这个时候也在紧张的盯着自己,这让他感到有一种游刃有余的心境,梁崇信在东海大兴牢狱之灾,目标针对倭人,而燕云之地同样是重点,不但倭人势力猖獗,在燕山多顿人的隐藏力量并不比倭人弱,这些人或明或暗与反对西疆的当地士绅贵族势力勾结起来,如果不彻底肃清这里残余反叛势力,无论是谁来接手这里的管理,都不得不面对一个复杂的烂摊子。
与其让别人来表现一下铁腕和暴力,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成大猷把这个当作是一个表现机会,崔文秀在西域和腾格里的血腥壮举造就了他西域屠夫和崔阎王的威名,这也为他对外征战带来了许多便利,当地民族都慑于他的凶悍而战战兢兢,大军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望风景从,连腾格里草原上的诸族提及他的名字都是谈崔色变。作为一个军人这是最好名声,成大猷是这样认为的,军人是不需要像政治家或者政客那样注重所谓的名声民心的,铁血和加上威权,这就是军事暴力力量的最佳体现。
虽然骆炳基在和自己商谈投降条件时提出了不得以各种理由对曾经支持司徒泰的各方势力进行清洗,但成大猷并不准备在实质意义上遵守这个约定,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何来玩弄这把屠刀是该自己来把握分寸的,不需要败军之将来指手画脚。
当然成大猷也不会公然挑衅整个士绅贵族阶层,这会为稳定燕山局势带来负作用,也会影响自己的北伐计划,拉一帮打一帮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对于在九江府就运用得得心应手的成大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情,要从这些士绅贵族工商阶层中寻找一些头脑灵活能看清形势的人实在太容易了,甚至连暗示都不需要,就有人投上门来主动配合。
当梁崇信在东海掀起漫天血雨腥风时,成大猷同样在燕山和莱州磨刀霍霍,最终目的虽然不尽一致,但是表现出来的手段却几乎是像有某种默契,军管之后紧接着就是以查禁多顿和倭地奸细为名进行大规模的肃反运动,虽然在燕山和莱州两地西疆统治基础并不稳固,但在十几万精锐雄师面前,任何企图反抗军管方意图的行动都会被扣上谋逆的帽子无情的给予斩杀,甚至不需要接受任何监察机关的监控,战争期间,一切和平时期的约束都可以被抛之脑后,一切服从于大局。
梁崇信在东海的表现与成大猷在燕山和莱州的手段比起来无疑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撕开了一切温情脉脉的面纱,成大猷甚至没有任用任何当地的强力机关,一切行政部门皆被停止行使职责,所有大小官员都只能逗留家中等待传讯。
由各个师团精锐力量组织起来的临时宪兵充当了肃反运动的主力,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临时宪兵在情报部门的帮助下迅速展开了极为高效的行动,从燕山到莱州,大批士绅贵族被毫无任何辩解余地的情况下就被投进了大狱,所有家产田地都被尽数没收充公,工商业者同样也遭受到了最苛刻的审查,凡是查悉未能就自己生意经营来路作出合理解释者皆以与倭人勾结遭到逮捕,资产同样被查封冻结。
以致于后世的历史学家们评价在燕云掀起了肃反运动其刻毒程度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历史少有的披着合法外衣的抢劫和屠杀,十多名士绅贵族被军管会认定犯有投敌叛国罪直接判处并执行了死刑,还有六名士绅因为不堪军方宪兵的虐待在大狱中上吊自杀,多达六十多家涉嫌非法与倭人和多顿人交易禁运物资而被监禁,所有资产被没收,这些遭到军管会认定的罪犯家属立即被押送到莱州外海上距离大陆二十里地上的大竹山岛流放羁押。
成大猷在燕山和莱州掀起的肃反运动固然引发了整个燕云地区士绅贵族的强烈反弹,但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这种反弹的力量却显得太过微弱,而面对稍有反抗的行径,临时宪兵们便立即给对方扣上企图反叛的帽子进行血腥镇压,屈指可数的两家进行了反抗的士绅皆被毫不留情的实施了全家捕杀,仅剩下一些女性成员被直接流放到了腾格里草原为奴,这样残毒的手段让一直以坚毅不屈为风骨的燕云士绅被吓破了胆,面对这种毫无理性可讲的屠刀,他们只能低垂下高傲的头,原来还想保持孤傲不群的风度应对西疆人的统治,现在却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位太平余孽的变态将军是不是有杀人的嗜好,也没有人愿意去挑衅成大猷的权威,如果被他抓到机会发威,那真正会带来太过恐怖的结果。
成大猷在燕云的大屠杀带来好处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料的,当燕云正式结束军管由新任总督宣布地方政府接管治理时,顽固的士绅贵族势力已经被成大猷制服得温顺若绵羊,而当成大猷离开燕云时,燕云诸府府城中几乎时家家户户悄悄鸣香叩谢送走了一具瘟神,当然这仅指那些在这次行动中遭到了无情镇压的士绅贵族和大工商业者,而那些从事主被斩杀后政府收回土地低价拍卖获得了土地的无地农民却是真心真意的烧香拜佛保佑他们的救世主。
第十六卷 第1236章
第1236章
当铁龙平接到司徒泰的紧急命令让他尽快返回沧州的命令时,帝都局势已经日趋严峻,不知道处于何种原因,马远往再一次约见了铁龙平要他不得擅自释放尤素夫进入帝都城内,并警告他如果一旦他违反当日约定放尤素夫入京的话,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他来承担。
燕王殿下的命令没有明确告知铁龙平可否放尤素夫入京,从燕王殿下送来的信函中铁龙平也能够揣摩到燕王殿下有些彷徨的态度,铁龙平自认为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不想参与那些政治上的纠葛,燕王殿下给予了他一切,把他从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兵提拔到了第一师团师团长这个位置上,他无以为报,唯有一死以谢,他也清楚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第一师团一个师团所能改变的,但他不想去想这些,燕王殿下命令如何下达,他便如何执行,无论面前有什么艰难险阻。
既然燕王殿下没有明确表明可否放尤素夫入京,那铁龙平也就没有太多顾忌。尤素夫不是一个好鸟他也清楚,但面对西疆的巨大压力,只要能够给西疆制造一些麻烦都是有益的,问题在于现在的帝都并不是西疆控制着,而是马远往这个表面上是代表着帝国中央的禁卫军。铁龙平一直怀疑马远往和西疆之间有着某种秘密交易或者默契,但苦于没有任何证据,何况马远往现在手中掌握着禁卫军,事实上控制着整个帝都局势,而且在帝都贵族士绅们中也颇有人望,堪称整个帝都事实上的控制者,就算他内心有所怀疑,也无法形诸于色。
放尤素夫入京只能说会给将来西疆入帝都带来许多麻烦,对于现在来说却对己方并无多大实质性的好处,燕王殿下会不会有用沧州这一仗来谋求日后退身条件也很难说,所以铁龙平同样面临着这种难以决断的困扰。
也许摸一下尤素夫的底会有助于自己作出判断,铁龙平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在今天他必须要作出决定,明天天明之前他将不得不离京北返,否则时间上就有些紧张了,西疆崔文秀已经在沧州和北平边境大肆整兵待发,眼见着就要兵发燕云腹地,也难怪燕王殿下心中着急。
当尤素夫接到铁龙平信函邀请时,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困守在这帝都城下,眼见着帝都城内的繁华却与自己无缘,整个城卫军团都快要沦为盗匪了,缺粮食、缺冬衣、缺军饷、缺武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士兵,军官一个个也心浮气躁,对于帝国中央的翻脸不认人是心怀怨愤,他们可不管禁卫军和帝国中央政府之间是有差别这一点,他们只知道自己奉帝国中央的命令去攻打河朔,现在失利了,这些人居然连城门都不让进,而且还不管自己一干人的吃饭穿衣,那这样的主子还要着干什么?
既然他们能不仁,那自己一方也可以不义,许多中高级军官已经或多或少的在尤素夫面前表现出了这种情绪,这让尤素夫感到满意的同时也有些担心,整个军团仍然在自己牢牢控制之下,但尤素夫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如果进入帝都城内之后还能不能牢牢控制住这帮已经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的军队呢?
第三军团也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更是让尤素夫感到厌烦,但在局势未定之前他又不能与对方翻脸,这帮垃圾像牛皮糖一样沾着自己,甩都甩不掉,不过过了今晚,也许这帮家伙还能有点用。
轻车简从的尤素夫悄悄来到了碧海云天楼,看着溢光流彩的宽阔大道,背后却是月白风清轻浪拍岸的扇江内河,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就像是几年前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些场合了,自从出了帝都城内开始征战之后,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起伏跌宕情节曲折梦幻故事,但这场梦却变成了现实。
这里是帝都城内扇江河段上新近崛起的风月场所,风头之盛已经超越了帝都其他几大老牌风月场所,原因无他,充满印德安风情的原汁原味让许多帝都贵族们乐而忘返,帝国国内风云变幻的局势并没有影响到帝都城内这些贵族士绅们的消遣娱乐。在许多人眼中,秦王也好,燕王也好,谁来坐这个江山他们就拥护谁,除了那些死硬派,许多人已经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秦王李无锋身上,他们的话题也更多的在讨论一旦秦王殿下建立起他的李氏王朝,帝都城内的上流社会会不会来一次大的清洗和变化,大浪淘沙,也许有很多人将会在这场大风浪中被席卷而走,而有些人则将留下来,继续充当帝都舞台上重要的角色,这些幸运儿又会是谁呢?
酒过三旬,菜入五味,印德安风情的歌舞也好,异域风味的歌妓也好,都无法吸引尤素夫太多的注意力,他不是来欣赏歌舞品尝酒菜的,虽然他已经没有在这种环境下休憩了,但并不能影响他的判断力,越是这样安闲放松,证明对方越是急迫,沧州战事日益临近,尤素夫信息已经不算太灵通了,但他同样清楚西疆崔文秀已经在厉兵秣马准备东入沧州为他的主子再下一城表现一番了,司徒泰不会不清楚崔文秀的凶悍和能力,要想抵挡住崔文秀的冲击力,只怕没有铁龙平的第一师团沧州再是坚固也有些难以维系。
铁龙平肯定是接到了司徒泰的召唤不得不准备离开帝都北返了才会这样急匆匆的来邀约自己一晤,看来决定将在今天晚上作出,尤素夫很期待,只要铁龙平让出北门,自己就可以纵兵而入。马远往的禁卫军尤素夫并没有放在心上,军队是用血雨腥风打磨出来的,不是靠训练就能造就出来的,禁卫军已经很多年没有打仗了,无论他们的历史有多么光荣辉煌,无论他们的训练有多么刻苦,无论他们士气有多么高昂,没有上过战场就是他们致命的弱点,这样的军队一旦遇上像自己手下这帮现在已经被帝国中央的无情抛弃憋得嗷嗷直叫的家伙,尤素夫可以信心十足的夸口,自己军团虽然编制并不全,但是照样可以把禁卫军打得落花流水,只要他们敢于阻挡自己的行动。
明亮的画烛下房间显得很幽静,两杯浓浓的红茶摆在二人面前,脚泡在温热的木桶中,说不出的放松舒服,尤素夫发现自己越来越落伍了,帝都城中什么时候又兴起了这种保健养生沐足?这些舶来品尤素夫素来不大喜欢,但是今晚似乎需要在这样一种放松的氛围下来好生敞开心肺谈一谈。
对面这个雄健的男子仍然是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在尤素夫的眼中对方内心深处的焦躁不安早已经在这种安闲的外表下欲盖弥彰,他有些好笑,在自己面前表演这些不是太画蛇添足了么?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但尤素夫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陪着对方说笑,毕竟现在主动权还掌握在对方手中。
这个家伙打仗的确是一把好手,在屡次对普尔人的战争中从未落过下风,第一师团顽强勇猛的风格在这个家伙手上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连尤素夫都不得不承认此人如果单单是论战术比拼甚至要胜自己一筹,只可惜这个家伙唯一的缺点就是愚忠,就是这个缺点足以葬送他一辈子。
“尤素夫大人,您上一次希望进入帝都城,但是马远往大人没有同意,我也不瞒您,我已经接到燕王殿下的命令需要率领第一师团离开帝都,这帝都北门防务殿下却没有在信中明确要我交给谁,我想知道尤素夫大人如果您率领您的城卫军进了帝都,打算干什么?我是指我们都清楚现在的形势,李无锋的大军很快就会逼近帝都,您打算怎么应对呢?”铁龙平并没有打算绕圈子。
“铁大人,您好像忘了什么,帝都城内的一切应该由皇帝陛下来决定,最起码也该由马远往大人来拿主意才对,我么,嘿嘿,悉听尊便,他们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个时候尤素夫反而不急了,话题已经挑开,那就要自然许多。
微微皱了皱眉,铁龙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情,这个家伙现在这种时候还来给自己玩太极推手,“尤素夫大人,我想我们之间就不用玩这些把戏了吧?我想知道你进了城打算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李无锋?是依靠帝都拼死一搏还是随波逐流抑或是干脆举手投降?”
“铁大人,你是个老实人,我不想和你玩虚的,一句话,你家燕王殿下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也就是什么想法。他不就是希望在沧州挫一挫李无锋锐气好谈谈条件么?很简单,我也一样,控制住帝都我也可以和李无锋讲讲条件,不过我的要求很低罢了,嘿嘿。”尤素夫有些轻佻的吹了一口红茶中的泡沫。
第十六卷 第1237章
第1237章
尤素夫直白粗俗的语言让铁龙平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铁龙平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城卫军走到现在这一步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前途了,获得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大概就是他们唯一的想法,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李无锋也不想接手一个一片狼藉的帝都城,尤素夫这种心思太过卑劣,用这种近乎于无赖龌龊的要挟来满足自己个人或者小团体的目的,在铁龙平看来实在有些丑陋。
“尤素夫大人,看来你很有把握能够控制帝都局势,或者说至少能够获得影响帝都的能力,让李无锋来和您谈条件啊。对于禁卫军你打算怎么办呢?”铁龙平回避了较为尖锐的话题,转而问及更现实的问题。
“铁大人,这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禁卫军那边我自有应对之策,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回程之路吧,你我现在都是同病相怜,如果李无锋真的要赶尽杀绝,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拼个鱼死网破,谁要挡住我的路,城卫军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禁卫军也不行,马远往若是要破坏我的计划,那他一样只有消失!”
也许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刺激了尤素夫本来就有些低落的情绪,尤素夫话语也开始变得有些放肆起来,的确,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退路?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帝国中央这些该死的杂碎们现在利用完自己就想把自己一脚踢开,把自己丢出去当替罪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司徒玉霜、陆文夫、吉林还有司徒元,这些王八蛋都他妈是过桥抽板的一路货色,尤素夫甚至可以断定只要李无锋一进帝都,这些家伙就会迫不及待的匍匐在李无锋脚下舔他的脚底,至于自己东下攻击龙泉的行为,肯定会被他们诬为自己的个人决定,虽然这瞒不过李无锋,但说不准两方为了达成妥协,李无锋也会借坡下驴把这些罪过推到自己头上,最终倒霉的就是自己和城卫军这一帮人。
听得对方有些狂妄的说辞,铁龙平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家伙看来是真有些疯狂了,竟然相对禁卫军动手,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在帝都制造一场事端借以要挟李无锋了,但这一切似乎对燕王殿下并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什么好处,那自己是不是该放这帮家伙入城呢?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话语有些出格,尤素夫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斟酌了一下言辞有意缓和气氛道:“龙平老弟,我虚长了几岁,就托大了。马远往这个家伙肯定早已经和李无锋有勾结,不然为什么李无锋一直没有和帝都之间有什么激烈的冲突呢?这样的默契不是双方首脑有过沟通能够做得这么安稳?哼,现在都想脱身了,当初谁不是一副公忠报国的模样,妈的,李无锋现在势大,这些家伙就忙着去抱粗腿了,就把咱们这些打前站的当成替罪羊了,当初要不是帝国中央要我去攻打龙泉,我尤素夫至于落到现在这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地步么?”
尤素夫的话语激起了铁龙平的感触,现在帝都城内的各方势力都已经察觉到了燕王殿下的覆灭已成定局,在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一方,如果不是自己手中还有一个还算强悍的第一师团,只怕马远往早就扑上来把自己踢出帝都了,原来司徒彪的那个独立师团已经完全和马远往混在了一起,看见那个家伙在马远往面前亦步亦趋的模样,铁龙平心中就有些恶心,这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至少眼前这个家伙也算是为司徒家尽到了最后一份责任吧。
尤素夫悄悄的观察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铁龙平,看来这个家伙的确如自己所说就要离开帝都北返了,今天来怕就是想要摸一下自己的底,只是自己在帝都的所作所为似乎已经与在燕云苦苦支撑的司徒泰没有太大干联了,无论自己在帝都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司徒泰下台的结局,就像铁龙平这次北返一样,无论燕云局势如何变化,同样对于自己的命运也难以产生多达影响,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尤素夫大人,不瞒你说,我最迟明天早上就要离开帝都,现在马远往大概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不过他已经明确要求我把北门防务移交给禁卫军,我今晚约见你,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铁龙平话语虽然直截了当,但言语间却有着待价而沽的味道,这让尤素夫感觉有些奇怪,难道自己手中还有什么值得对方交换的砝码么?自己现在是自身难保,莫非他还要自己派一两个师团帮助他北返去和李无锋的西疆军对抗不成?那他就太幼稚了。
“龙平老弟,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出来吧,现在你我都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还有什么不能交心的不成?”尤素夫微微撇了一下嘴角,含笑道。
“很简单,如果你能够控制住帝都局势,那你对那些曾经出卖了我们的人不必客气,尽管下手,正如你所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多顾忌的了,咱们已经落到这一步了,也不能让那些家伙好过才是。”铁龙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在帝都呆得太久,铁龙平发现自己积压在心中的郁闷已经实在有憋不住的架势,只可惜燕王殿下一直要求自己在这帝都城里保持冷静,现在又催自己如此之急,否则自己倒真是想在这帝都城里发泄一通。
眼睛一亮,尤素夫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一下子这个从牙缝中暴露出杀气的家伙,有意思,看来自己还真有些抱着同一想法的同道呢,若是能劝说这个家伙留下来,那自己也许还可以多一个同盟军。
“龙平老弟,此话当真?若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那不如你我两兄弟联手在这帝都城里好生玩耍一番,嘿嘿,让帝都城里这些王八蛋也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相信会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记忆的。”尤素夫微微一笑建议道。
“不,我没时间了,燕王殿下待我不薄,我得遵照他的意思北返沧州,如果你能待我实现这个意愿,我也就满足了。”铁龙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又决然道。
“没关系,现在不是还早么?一个晚上足够了,我的手早已经准备停当,只要你启关,我立即提兵入城,马远往若是敢来搅和,保管叫他禁卫军有来无回!你我两兄弟就利用这一晚好生耍弄一番吧。”尤素夫脸上同样露出一丝会心的狞笑,他已经察觉到对方有些心动,“不必担心其他,第三军团不是跟在我们背后么?有他们来当替罪羊,到时候一阵砍瓜切菜,让他们死无对证!”
铁龙平心中暗赞,这个家伙果然不愧是老奸巨猾,竟然早就把后路都想好了,让第三军团那帮垃圾来当替罪羊,想必对方也在第三军团中早安有内应,只需要让进入城内的第三军团制造混乱,城卫军趁机大肆扫荡,最终的罪名都只能由第三军团来背了,果然是高!
缓缓站起身来,铁龙平心中也是一阵阴笑,也好,就在临行前玩他一把,也算发泄一下这大半年来呆在这帝都城里受这些家伙的鸟气,顺便也给尤素夫这个老家伙抹一把,让这个家伙去穷折腾吧。
“一言为定,那咱们现在就去准备,三个小时时间够不够?如果可以的话,三个小时之后北门将会打开,帝都城中一切就随尤素夫大人处置了,我的第一师团只有八个小时,明天一早我会准时离京启程北返,就让我们各自祝各自好运吧。”没有多余废话,铁龙平甚至没有在话语中表明第一师团会不会参与这些行动,但尤素夫内心中早已明了,又是一个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家伙,吃鱼还要避腥,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黑锅还是就让这个家伙和第三军团那帮人共同去背吧,这样对李无锋那边也更好交待一些。
心中冷冷微笑,尤素夫同样站起身来,甚至把脚下的木桶都带翻在地,握住对方的手,意味深长的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有些时候咱们客串一下某种角色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和体验啊,龙平老弟,可不要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当然,当然,尤素夫大人,你我共勉,共勉吧。”嘴角同样掠过一丝阴鸷的笑容,铁龙平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谁又忍心错过这等机会呢?尤素夫大人,你说是不是?”
两双手终于一握之后分开,同样深邃而又闪动着太多不确定的目光也是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十六卷 第1238章
第1238章
马远往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他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东海局势的剧变已经直接危及到了燕云,而燕王殿下却还有一支绝对主力师团在帝都逗留,马远往一直怀疑燕王殿下会把这支军队抽回燕云加强自己老巢根据地的防御力量,但是现在帝都中这个师团一直还没有任何动作,他已经两度约谈铁龙平,但对方一直否认接到了燕王殿下调兵的命令,并且拒绝就北方局势发表看法,只说自己是军人服从上峰命令是天职,言下之意就是要等到燕云那边的命令才能有所行动。虽然自己已经反复警告了对方,但是马远往知道自己的警告对于对方来说并无太大的约束作用,铁龙平这个家伙本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货色,在帝都这段时间里表现得还算中规中矩,事实上这个家伙却一直有闹事苗头露出来。
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于城外的尤素夫的城卫军,西疆一方来人也是再三叮咛自己绝对不能让城卫军入城,马远往自然知道利害,城卫军已经便成了一群土匪盗贼,在帝都城外四处骚扰民间,没有补给和物资,他们仍然坚持到现在而没有哗变溃散,不能不说尤素夫这个家伙还是有些本事,但也更证明这些家伙怀有更大的野心。现在关键就在于铁龙平的态度,如果这个家伙得到要他北返的命令,就既有可能放尤素夫一帮人进京,而这是无法接受的。
马远往已经在北门附近布置了相当多的斥候监视着第一师团以及城外的城卫军的动向,但马远往知道这种监视显得十分脆弱,如果铁龙平有心要放城卫军入城,自己可以说毫无办法,自己唯一能作的就是在城卫军入城时及时作出反应,尽量压迫城卫军出城,但禁卫军能够做到这一点马远往没有任何把握。五湖第一独立师团自己已经命令他们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城卫军真的不服从自己的命令甚至乱来,那自己也就只有尽一尽人事了,但愿尤素夫还能够控制得住进城的城卫军。
孤灯如豆,马远往在自己书房中更加烦躁,他似乎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可能要出什么事情,但前两天似乎有一两晚上自己有这种莫明其妙的预感,但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这都没有今天自己内心深处那种不安的感觉那么浓烈。
推开窗户,满园的菊花香气带着一股夜色凉意扑面而来,马远往觉得头脑为之一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马远往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还是先行命令各部今晚加强戒备更妥当一些,一旦真的预感成真,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正欲呼喊自己的副官下达命令,从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脚步声直朝自己书房奔来,马远往心中咯噔一声响,这种时候直接跑到自己书房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多半都是自己预想的事情爆发了才会如此。
副官一脸惊惶不安的神色证实了马远往的猜测:“大人,情况有些不大对劲,铁龙平的第一师团在突然在北门一带实施管制戒严,之前我们没有获得任何通报,而且在城外的城卫军以及第三军团都突然有了异动,好像在进行紧急集结!”
一颗心往下坠,马远往知道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发生了,虽然自己百般警告铁龙平,但这个家伙还是要一意孤行放尤素夫他们入城了,现在只能当机立断,强行封锁北城门一带,不能让城卫军他们冲进中心城区了。
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案桌上的头盔,一边往外猛冲出去,马远往一边厉声道:“击鼓紧急集合,命令各师团立即按照原来设定的应急计划启动,通知五湖第一独立师团马上进入紧急状态,增援我部!另外马上派人通知司徒明照和孙成休,让他们羽林军和帝国宪兵也紧急集结,防止城内出现骚乱!”
已经冲出门后,马远往又停住脚步似乎想了一想,才艰难的作出决定:“马上派人再去通知西疆方面请他们尽速派兵赶往帝都,我同意他们入城!”这个时候马远往才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固执的要求西疆军不得靠近帝都城五十里地,否则现在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整个帝都城就像被突然捅烂了的马蜂窝立即炸了巢一般,黑压压士兵们在第一时间开始在各自的营房和教场内开始紧急集结,应该说禁卫军的行动相当快捷,这与马远往在事先已经进行了几次的应急演练有很大关系,各个师团迅速按照应急计划中的布置到位,并立即向城北发起攻击强行突破已经开始收缩的第一师团驻军,控制城北的各处要隘。
马远往在指定应急计划之初就已经估计到了这种情况,要想一下子从第一师团手中夺下北城门显然不大现实,第一师团战斗力有目共睹,虽说自己手中是禁卫军,但事实上在西疆军之外的帝国各大军系中北方军一直是佼佼者,而这第一军团第一师团更是他们的王中王,若是论一个师团对一个师团,马远往也要承认不如对方,毕竟对方是在北方战事中千锤百炼出来的,而自己的禁卫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了,这就是差距,而这种差距往往是致命的。所以马远往首先要确保控制住北城各区的要隘,争取时间,北城地区主要工业区,即便是在这个区域展开战斗也不至于损及帝都主要建筑物,他不能不作最坏的打算,如果城卫军真的疯狂了,他也只能尽自己一切力量将这些家伙堵死在北城区域内,只要不进入中心城区以及东区和南区,那就算是成功了。
禁卫军的突然发动同样有些让铁龙平感到意外,他没有想到马远往的嗅觉和反应是如此灵敏,竟然敢于在不打任何招呼的前提下就向自己发动了攻击,看来这个家伙是要拼死捍卫他所要承担的义务了,也好,在返回沧州之前,小玩一把,等火点起来,就让尤素夫这帮疯子去和马远往去死磕吧。
随着北城门千金闸缓缓绞起,两扇巨大的铁皮合页大门也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慢慢推开了,早已在城门外等待得不耐烦的城卫军士兵们就像一群在野外饿得眼睛发绿的狼,蜂拥而入,虽然在尤素夫的强力压制下,仍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架势,紧随在城卫军身后的几万第三军团的残兵们,他们同样是被抛弃在荒野中弃民,没有人过问他们的生与死,如果不是有一个城卫军在一旁和他们同病相怜,相信他们已经向另外两个军团一样早已经七零八落,溃散得不成样子了。
当尤素夫率领城卫军的主力一涌而进冲入帝都北门时,尤素夫这个时候才深切感受到现在自己的命运才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了,两旁列队虎视眈眈的第一师团并不能对他产生丝毫压力,他知道对方不过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玩得过火,但既然进了城,一切可就由不得他们了,现在主教应该是自己才对。
铁龙平同样在观察着这支军队,应该说这支军队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虽然对方士兵们的装束相当破旧,但流露出来的那种则人而噬的气势却是给人以相当深刻的印象,这支军队经过几场苦战加上这一段时间的挤压磨砺,现在就像一个被压到了极限度的弹簧,一旦释放出来,将会产生惊人的力量。
当尤素夫得知马远往的禁卫军已经先行发动进攻在抢占北城地区的战略要隘时,他就知道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看来马远往这个家伙已经打定主意想要把帝都献给李无锋作为见面礼了,尤素夫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出现,控制帝都这是自己唯一的保命符,没有帝都城的控制权作为交易物,自己根本就无法取得李无锋的公开许诺,那自己的命运大概就只有变成帝都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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