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没有帝都城的控制权作为交易物,自己根本就无法取得李无锋的公开许诺,那自己的命运大概就只有变成帝都城墙上悬挂木笼中腐烂的头颅。
城卫军的军官和士兵们都同样清楚这个道理,只有彻底控制帝都,他们才能为所欲为,才能有讨价还价的资本,现在有人阻挡在自己面前,那就只有把他彻底碾碎!
几乎没有作任何动员,城卫军各个战斗实体立即就集结起来,在各个师团长的率领下向着三个方向发动了猛攻,就连第三军团的那些残兵们似乎也被城卫军同僚们的疯狂激起了斗志,尾随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发动冲击。
先前已经在第一师团有意的退缩下占得先机的禁卫军面对凶悍而又疯狂的城卫军反扑明显没有思想准备,几处原本已经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战略要隘卡口被嗷嗷叫着冲上来的城卫军一下子就夺了回去,禁卫军这一刻被打得晕头转向,懵懵懂懂中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第十六卷 第1239章
第1239章
迎宾大道东三段道口是整个北城区最重要的一个要隘,禁卫军在第一次冲锋时轻而易举的从第一师团手中夺取了这一处要害所在,从这里向西可以直接插入北城腹地,向东可以进入小径密布的老城区,向南更是可以沿着宽阔的贵妃大道直逼皇城,可谓至关重要。可是刚刚来得及控制住这里的禁卫军第五师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喘息一口气,城卫军的反扑就汹涌而来。
谁也未曾想到帝国两大卫军会在帝国即将倾覆之时却在帝都上演了一场生死大战。易学涛算得上是一个较为谨慎之人,在夺取了这处要隘之时,他便敏锐的意识到这里可能会成为一个焦点,如果他是敌方将领也会首先控制这里,但一旦控制了这里也就扼住了南下的关键。这个道口周围都是以大型工坊建筑物为主,整个北城区都是重要的工业区,这里也不例外,在控制了这里之后易学涛便立即命令自己的弓弩手们迅速抢占四周的制高点,尽量扩大控制范围,防止敌人从这里发起攻击自己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易学涛的谨慎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城卫军在从第一师团接过了控制权之后,向着南面凶狠的扑了下来,只有冲入城中心才能真正控制住帝都局势,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官兵甚至在幻想着一旦控制了帝都,他们将会享受怎么样的一个对待。
黑压压的士兵群沿着贵妃大道汹涌而来,甚至在贵妃大道两侧的小街小巷中都挤满了急冲冲向南推进的城卫军士兵们,这个时候尤素夫才发现自己太过于高估自己对部队的控制能力了,他发现现在他能够控制的也就是各个师团的师团长,而师团长们似乎已经对自己下面的士兵们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扫除一切障碍,控制帝都城。
贵妃大道时唐河帝国第九任皇帝为了寄托自己对自己最宠爱的一个贵妃而特地命名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大干道,宽阔的大街足有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而不显拥挤,街道两侧大多是一些前店后坊的半加工是工坊,也是北城区最主要的一条干道,帝都尤为发达棉纺织、锻造、加工等行业都集中在这一区域。
在贵妃大道两侧还分布着数条平行的小巷,但这些小巷却曲折狭窄许多,并不利于军队的推进,所以贵妃大道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城卫军南下的主要通道。易学涛在控制了这个要口之后很快就进行了防御布置,军团长明确的告诉了他的任务,没有其他,就是堵住一切企图南下的北方军或者城卫军等任何军队,防止混乱蔓延到中心城区和其他城区,将可能出现的混乱限制在北城区,最不济也要保住中心城区和东南两区,那里才是帝都的真正精华所在。
一场异常激烈的争夺战立即就在迎宾大道和贵妃大街的交叉点处猛然爆发,当密密麻麻的城卫军士兵嚎叫着压下来时,易学涛的布署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到位,各种杂物车辆都刚刚推到大街中心尚未摆放整齐,城卫军都已经扑了上来。好在已经登临了街道两侧的弓弩手这个时候发挥了先发制人的作用,已经向北延伸了数百米的街道两侧布满了弓弩手,几乎牢牢的锁死了整个街面,密集的箭雨立即让已经被欲望烧红了眼珠的城卫军们头脑为之一清,他们这才意识到要想达到目的,还需要跨过这个曾经和自己并立的禁卫军袍泽们的尸体才行。
这个时候双方已经没有半点情谊可讲,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只有踩着对方的尸体而上,你死我活的拼杀就此展开。
易学涛预先布置的弓弩手给予了城卫军以一次犀利的洗礼,成梯次布设的箭阵让毫无防范的城卫军在黑夜中变成了最好的靶子,不知道箭雨来自何处,密集的拥挤在一起,几乎不用什么瞄准,这一切就这样展开,除了血淋淋的气息在空气中飘荡,混和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整个贵妃大街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屠场。
鲜血总能带给人以理智和清醒,也算是在尸山血海中闯荡出来的城卫军很快就从这当头闷棒中醒悟过来,禁卫军布置在街道两面的弓弩手不得不开始收缩,城卫军的士兵们已经沿着街道两侧疯狂扑涌而上,只有解决了这些该死的暗杀者才能放心大胆的向前挺进。
随着弓弩手的退缩,双方的步兵们立即交织在了一起,没有多余废话,一边是要借助这一战捞取脱身的资本,一边是要捍卫自己家园不受侵犯,双方无可选择,狭路相逢勇者胜,宽阔的贵妃大道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太过狭窄,两股黑压压的浪潮迎头撞上,绽放出无尽的暗红血花。
这里仅仅是整个北城区的一个缩影而已,在整个北城区,从北门蜂拥而入的城卫军已经毫无保留的挤进城内,整个北城区已经是士兵的海洋,到处都是充斥这皮靴和盔甲的撞击声,各种腔调的命令下达声沸沸扬扬,士兵们在各自的直接上司命令下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整个城卫军和禁卫军都已经倾巢而出,没有任何保留,尤素夫清楚自己如果不能打垮禁卫军,那困死在这北城区的最后结局就只有让可能很快就会赶到的西疆军毫不留情的剿灭,而马远往同样也知道这帮已经疯狂了城卫军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封锁线,那失去控制的帝都将会在这些失去理智的士兵面前变成赤裸的羔羊。
巴音卓从来没有面临着这样难以抉择的难题,他和哲布受命潜伏在这一带游荡,目的很简单,就是彻底解决铁龙平的第一师团。铁龙平的第一师团号称天下第一师团,其战斗力足以知晓,而且这个师团轻重兵种搭配均匀,无论攻击还是防范都相当出色,且一直是司徒泰全心扶持重点,战斗力之高连崔文秀都不敢小看,因此才会定下让自己和哲布这两个游骑兵团在这一片晃荡,防止这第一师团从这里悄悄溜回沧州了。
这是一个不太好把握的任务,既不能让第一师团察觉到自己两个兵团在这里埋伏,避免打草惊蛇,又不能离得太远,防止第一师团从两个兵团的缝隙中悄悄溜过去,这还真有些不大好把握,好在两个游骑兵团毕竟有这样大规模一支力量,虽说沧州南部地远天阔,但一个万人队作为攻击单位,就算一时间占不了便宜也可以死死缠住对方了。
但是巴音卓却没有想到遇上这样的难题,铁龙平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开放了帝都北门放城卫军那帮家伙入京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虽然崔帅没有明令自己过问帝都的事务,但还是在临行前叮嘱自己要密切关注帝都局势变化,并可以根据局势的变化作必要临时处置,那现在的局势是不是到了必须断然处置的时候了呢?
但这种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多来斟酌判断了,马远往向各个方向派出了求救令,按理说他应该首先向最近的晋中和鲁阳求救才对,但也许是病急乱投医,这个家伙居然还向在清河方向的北方集群总部也派出了求救信,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这帮一直在帝都边缘游荡的游骑兵碰上。
如果说没有得到哲布的一个万人队就在这一带游荡的消息的话,可能巴音卓还要犹豫一下该不该纵兵入帝都,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要全歼第一师团,绝对不能让第一师团漏网,但是知道了哲布的一个万骑队就在一旁之后,巴音卓立即就下定了决心。他的第一游骑兵团和第二游骑兵团在准备伏击铁龙平的第一师团这次战斗中是有分工的,第二游骑兵团三个万骑队分成三个游击集群,负责发现寻找阻截第一师团,而自己第一游骑兵团则作为进击主力缀在第二游骑兵团的搜索面背后,随时保持联系,一旦有情况可以立即发动攻击,这样以来既可以及时发现第一师团,又可以在最短时间发动攻势,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样一件事情。
现在铁龙平放城卫军入城那也就意味着第一师团会马上北返,而且铁定会北返,所以也就不需要在花太多的精力在进行全方位的搜索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在遵循当初那个呆板的约定不得进入中州地界,局势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可以约束西疆军队了,相信崔帅在这里也一样会作出这样的决定,现在只需要一个游骑兵团只进入中州北部逡巡,派小股骑兵叼住出城北返的第一师团,瞅准时机发动攻击,第二游骑兵团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第十六卷 第1240章
第1240章
巴音卓到后来才知道自己作了一个这一辈子最为明智的决定,以致于哲布一直耿耿于怀,哲布在每一次喝酒喝醉之后总会喋喋不休的埋怨自己的好友当初忘记了他而只顾得上去赶帝都了,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进过城的乡下孩子终于有机会去大都市了,而把第二游骑兵团抛在了脑后,这种行径实在太让丑陋了,太让他伤心了。
几乎在巴音卓启动他的第一游骑兵团的同时,从晋中获得消息的虎翼军也咆哮着西出晋中城直指帝都,但是帝都距离晋中府城毕竟还有百里之路,相较于一直在中州边境游荡的游骑兵来说,无论是相距距离还是机动能力他们都只有暗自扼腕甘居人下了。
孙成休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使者,对方虽然没有明确表露身份,但他知道是来和自己联系的人,现在的问题是不是要执行对方的命令,只是这命令来得太过突兀,虽然他知道自己投靠西疆的时间太晚了一些,要想获得对方的认可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的,但却没有想到这个计划竟是这般狠辣。
“裘先生,我知道您的身份,但是您的计划的确有些不那么合适,我想问一句,这是秦王殿下的意思么?”沉吟良久,孙成休觉得还是摸一摸对方的底更稳妥一些。
“孙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认为西疆的安全部门不属于秦王殿下所辖么?”被称作裘先生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不出刁大人所料,这个帝国宪兵司令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刁大人早就告诫过自己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如果能够成功把这个家伙罗致到安全部门中,今后西疆安全部门在接手整个帝国境内的事务后,至少在帝都这一块可以轻松许多,有这个家伙相助,帝都内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都可以了如指掌。但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已经和西疆搭上了线,但他是通过西疆情报总局这条线搭上的,只不过现在安全部门是要先行挖墙脚了。
“不,裘先生,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了,但是这个计划你应该看过,涉及人员如此之多,影响实在太大,恐怕很难保密,如果今后事情一旦暴露,刁大人一家扛的下来么?”孙成休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的盯住对方。
果然姜是老的辣,裘破军点点头,对方言外之意很清楚,不是说刁大人能否扛得住,这个家伙是担心一旦事情泄漏出去,自己一方把他们当作替罪羊,这也是他最为害怕的事情,真要是那样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孙大人,你太多虑了,安全部门的事情有谁能够多过问?至于孙大人担心的事情完全是多余的,既然刁大人作了决定,自然要负责到底,孙大人不会认为事情如果真的出了纰漏外人会只把矛头指向孙大人吧?这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裘破军不慌不忙的反问道。
孙成休当然清楚这一点,否则他也就不会和对方坐在这儿废话了,安全部门作为特权强力部门自然有特殊的地位,对方主事者已经明显流露出招揽自己的意图,看来西疆那边各个部门的竞争还是相当激烈,至少在情报部门和安全部门之间似乎就是一种既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的关系,否则对方也不会以这种方式找上自己。
“裘先生,我只想提醒你一点,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可以提供可靠的人手,也可以提供必要的情报,我也相信你们西疆现在在帝都中也布置有足够的力量和准备,但是我需要确认这是不是秦王殿下的授意,如果是,别说这个计划,就是再野火一点,那孙某没有其他话说,干了!如果没有秦王殿下的明确授意,那我们就得慎重一些,至少咱们得干得细腻一些,表面上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捅咱们脊背是不是?”
孙成休一番细声细气的话语让裘破军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家伙精明背后的魄力,难怪刁大人会如此看重这个家伙,看来能够坐上帝国宪兵司令位置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确有两把刷子。
“呵呵,孙大人,果然痛快,秦王殿下有没有授意,不是你我能够知晓的,但是能够让帝都局势走到这种地步,孙大人也应该掂量一下,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秦王殿下真要想平淡无奇的走进帝都,是不是可以用其他更合适的方式呢?帝都中充斥着的陈腐气息太浓厚了,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来洗涤一番,孙大人你觉得呢?”裘破军翻动的嘴唇似乎流淌着血腥的气息,“孙大人,你在现在这位置上作得也够憋气吧?我知道你原来是帝国警察总局局长,轮换到现在这个位置上,这宪兵司令名义上是帝都城内的威慑力量,但事实上究竟能够打什么,打苍蝇还是打老虎?刁大人一直认为这太委误大人的能力了,我们安全部门很希望在秦王殿下入主帝都之后,孙大人能够加入我们,东至海滨,西到印德安,北到捷洛克和腾格里草原,南到大南洋上的马汶群岛,都将是你一展才华的最佳场所,我们刁大人可是扫榻以待啊。”
裘破军的三寸不烂之舌再一次让孙成休感到了压力,这个家伙口舌上功夫果然不一般,含蓄隐讳的话语中意思却又明白无误,但是却要让自己去理解,随后的一番话却又是充满了诱惑力,秦王一统帝国已成定局,但自己的命运却还未能确定,现在西疆安全部门和情报部门都已经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谁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呢?但无论是哪一家,但眼前这件大事却是必须要解决的。
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抑下来了,孙成休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斟酌,而裘破军则安静的等待着对方作出决定,帝国宪兵应该是目前帝都城中与各方势力都没有太大干连的独立力量,而孙成休也是唯一能够牢牢控制这支力量的狠角色,相对于禁卫军和御林军,这支力量运用起来没有其他顾忌,而且可以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这才是安全部门找上他的主要原因,当然孙成休个人的能力也的确是一大卖点,安全部门需要这样的角色。
“裘大人,名单上的人员数量太多了,我手中的力量虽然足够,但我希望更稳妥谨慎一些,所以我想如果能够削减掉三分之一,那样我们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得更干净,不敢说天衣无缝,但至少要让秦王殿下入京后不至于招人诟病。”反复思索了好半晌之后,孙成休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对于对方的小心谨慎裘破军可以理解,而且还颇为赞同,毕竟这种事情是决不能见光的,高层究竟是什么意图,究竟是何人的意思,他也不清楚,他只能按照自己上峰的命令行事。
“嗯,这样也行,那首先把划红线的那些名字必须要解决,如果条件许可,黄线的也可以列入,当然需要参杂一些其他人,避免太过明显。”轻轻弹了弹手中的名单,裘破军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们的人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准备好,一切伪装我们都已经备齐,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没问题,我的人两个小时之后也可以全部到位,到时候我会以乱兵侵入名义戒严,封闭街区,警察局那边可能需要你们去招呼一下,避免无谓的冲突,羽林军让他们守好皇城就足够了,其他就不需要担心了。”一旦作出决定,孙成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一点一点透露出强大的自信,连话语语气都变得坚硬许多。也许这是安全部门的自作主张,但对方既然敢下这种手,那至少可以说秦王殿下内心应该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没有表露出来,这就需要聪明人来帮助解决了,孙成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聪明人。
就在北区战事如火如荼之时,帝都东区南区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帝都的士绅贵族们都陷入了一种惊惶不安中,当天光大亮时,北区不断升腾而起的浓烟预示着百年未遇的帝都终于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城卫军不遵命令强行入城,而第一师团却擅自放纵这些家伙入城,和前往执行命令的禁卫军发生了激烈冲突,冲突很快就演变成了大战。这些消息都像钢针一般刺痛了贵族士绅们的神经,尤素夫要干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个已经在帝都上流社会消失太久的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想要干什么?
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只能无助的龟缩在自己家中,要么就是不断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北城的战事,毕竟北城只是工业区,只要禁卫军能够抵挡得住,也许局势没有那么糟糕,如果要出城,也许还会面临危险的境地。
第十六卷 第1241章
第1241章
一阵接一阵的喊杀声一直就在北城区萦绕不去,几乎所有的北城区的民众都已经在第一时间抛下家产逃往其他几地了,毕竟已经和平太久的帝都民众在面对这突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战事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并不是西疆军却是两支曾经同为帝都堡垒的帝国卫军拼杀在了一起,帝都之变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情形开头,委实让人感到难以接受。
北城区并不是主要的居住区,但仍然至少有十万人以上居住在那个区域,战事的激烈程度让许多人被彻底吓坏了,他们丢弃了一切蜂拥着向其他几个区域涌来,而禁卫军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来顾及这些,城卫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显然是要想急迫苦苦支撑的禁卫军彻底控制住整个帝都,在经历了多长血战又被无尽欲望烧红了眼球的城卫军疯狂冲击下,虽然依托了优势地形,但禁卫军显然有些吃不住劲儿了,幸好五湖第一独立师团作为预备队及时投入战场,稍稍稳定了战局,惨烈的战事从西到东,同时在多处展开。
尤素夫知道战事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了,马远往这个脑子进水的家伙居然不顾一切的想要挡住自己,他也不想一下挡住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是西疆许了什么好处给他,让他一定要把自己堵在城外不成?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计划就更没有退路了,唯有拼个鱼死网破。
眼睛中的煞气也是越来越浓,尤素夫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地步其实怪不得别人,当初自己接受了司徒玉霜和一干帝都贵族们的劝诱攻击龙泉就是一个再愚蠢不过的行径了,那个时候如果能够理智的分析清楚当时的局势,也许自己就不过走那一着笨棋。一着走错,满盘皆输,攻击龙泉失利,自己就变成了丧家犬,不但帝都中这些达官贵人们视自己若敝履,而和西疆一方和解的希望也彻底破灭,李无锋不可能再接受自己这种屡屡食言而肥的人,在这方面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那自己也就只有一条路走到底,看能不能拿住一些可以值得用来要挟西疆的东西了,那种投降就会获得宽恕的想法无疑是幼稚的,只有拿住有价值的东西对方才会忌惮,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人,禁卫军抵抗十分顽强,每一处街区的战斗都十分激烈,我们几度突破有几度被堵住,看来禁卫军是打算和咱们死磕了啊。”又是一个满头大汗的军官冲了进来,一连焦躁不安的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更好的法子突破么?这北城区这么多条街道,难道禁卫军就每一处都能顶住我们的攻击?集中力量,各个突破!”尤素夫厉声道:“有些方法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们不成?告诉下边人,要是突破不了禁卫军的防线,大伙儿都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命只有拿下帝都城,才能和李无锋谈条件!”
看见自己上司火冒三丈的样子,军官一下子蔫了下去,但是在听到尤素夫那句教方法一词时,军官似乎被触动了某处神经,“军团长,禁卫军占据了先机,他们的弓弩手控制了各处要隘,我们每占领一处都要付出很大代价,如果我们……”
“如果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放手去干,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太拘泥不化了,后面就是悬崖,咱们还有什么选择么?!”横声打算对方的话语,尤素夫眼中火焰一跳,扫了对方一眼,话语模糊但是态度却是一场坚决。
身体一抖,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上司的话语中的含义,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容,一个军礼之后便沉声道:“属下明白了,明天就请军团长在皇宫里开庆功宴吧。”
火杂杂的冲出门,只带起一阵充满了萧杀之气的风声。
从东到西几乎一连串的火焰头子带着无尽的烟尘冲天而起时,马远往心中不禁往下一沉,尤素夫这个家伙真的是疯了!他竟然敢让自己的手下敢于在帝都城里用白磷箭!这是用于引火用的武器,往往用于设伏或者阻敌,这样疯狂的行径居然用在了人口稠密房屋连片的帝都城区内,可以说这纯粹就是一种毫无理性的毁灭行动!
当然这种疯狂之举并非毫无因由,禁卫军控制了几乎每条街道的制高点,弓弩手力量的强大使得城卫军每前进一步每夺取一处都不得不冒着来自各个角度的箭雨,这也是使得城卫军的攻击烈度大大被削弱,不能专心专意的进攻,不得不把部分精力用来防范敌人弓弩手的袭击上,这对于本来就是进攻方的城卫军来说就更加吃力,而现在一旦开放了火禁,这优劣之势立即倒转。
大多用木结构的建筑物在白磷箭的催动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就变成了城卫军最大的助手,一栋接一栋的房屋顺着火势飞速蔓延,来自北方的西北风虽然并不强劲,但即便是一点点也足够了,风势火势夹杂着烟尘迅速席卷过来,这种情况下,禁卫军的弓弩手不得不放弃控制了的各处制高点,一步一步向后退缩,或者就只能先行拆断部分房屋作为阻火带,只是这样一来威胁也是大打折扣,城卫军的攻势却越发猛烈。
面对这种情势,马远往除了暗自咒骂尤素夫的疯狂外,也只能采取被动的先行防范手段,拆除建立阻火带,或者就先行用水龙队对必需要固守的要隘和制高点进行水浇浸润,甚至拆除部分易燃建筑,只是这样一来不但耽误了大量精力,而且使得各处原本已经布置好的要隘功效也受到影响。
就在马远往率领全部禁卫军苦苦抵挡着城卫军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之时,在帝都的东南两区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某种变化。看见北区烟雾冲天的景象,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一阵不寒而栗,内战已经真正在帝都城内爆发,局面究竟会走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预料,尤其是从北区逃跑出来的难民们分散窜入其他各区更是增添了积分恐慌气息,有些失去了一切的人精神显然有些歇斯底里,哀嚎哭泣咒骂声四处充斥,整个帝都就像一个躁动的大火炉似乎马上就要喷发。
天色刚刚擦黑,东南两区几乎同时想起了凄厉的警哨声,这是帝国宪兵队的特种警哨,只有才出现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才会吹响,很快戒严令便下达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很短时间内就知晓了,部分城卫军的乱军已经突破了禁卫军的防御线冲进了中心城区,禁卫军正在进行坚决抵抗,而这一部分城卫军乱军很有可能会绕过有羽林军守御的皇城向东南两区侵扰过来,要求所有人都只有留在房中不得出门,否则一律以城卫军乱军同党论处。
这个消息几乎让帝都士绅贵族们心胆俱落,若是让怀忿而来的这些乱军真的冲到了自己家门口,那自己的安全何以得到保障?但现在禁卫军已经完全顶了上去,剩下的也只有帝国宪兵和警察局的人了,只是警察局是寻常治安力量难以和军队相抗衡,唯有宪兵还能有点作用,现在宪兵已经吹响了事态最为紧急严重时候的哨声,没有人敢于怀疑乱军究竟是从何处突破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趁早关门闭户,躲在家中,躲过这一劫。
很快东区南区几条主要干道上就有乱兵们的叫嚷声开始喧嚣沸腾起来,不断有乱兵敲打着沿路的门户,索性撞开大门公然冲进这些平素都不可一世的公卿们府中,家丁们在面对这种成建制的军队时也只有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所欲为,不断有惨叫声从各处府第中传出。
裘破军站在黑暗中满意的注视这这一切,应该说这些伪装起来的宪兵和西疆布置在帝都城中的力量配合得相当默契,二十多个突击小组,几乎在同一时间采取了突然行动,从帝国前行政副大臣宁远望到现帝国内政大臣西顿,从帝国礼务大臣刘文秋到帝国五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和苗家,数十家士绅贵族几乎陆续遭遇了来自第三军团和城卫军暴兵们的洗劫,桂湖大道、凯旋大道、金兰大道、胜利大道这几条主要干道上充斥着乱兵们放肆嚣张的啸叫和笑声,混合着各处府第中传来的濒死的惨叫和女人们的悲鸣声。
裘破军不得不承认孙成休是个人才,难怪刁大人会如此看重这个家伙,这帮帝国宪兵无论是在行动效率上还是在手法手段上都丝毫不亚于安全部门在帝都布置的人手,双方几乎是较着劲儿比试看谁干得更利落更干净,效率高者在一处府第解决完,甚至还可以赶上第二处,这不能不让裘破军感到兴奋。
第十六卷 第1242章
第1242章
一连串的情报扔在案桌前,这是情报总局以最快的雪鸽送回的线报,仅仅只比虎翼军向帝都靠近的消息晚到半天不到,由此可见这些情报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无锋以手抚额,轻轻的揉弄着自己的太阳穴,再一次碰上这种事情,这让无锋不由得需要考虑一下自己在权力架构的布设上有些失误了。
刁肃太胆大妄为了!这是无锋在获得第一手情报之后的第一感觉,随即心中也是一沉,自己不是一直希望能够有这个结果么?但自己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来过这种念头,这刁肃居然就敢如此大胆的动用在帝都的潜伏力量,和那个被情报总局拉过来的孙成休一起动手,无锋不知道刁肃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为上者最为忌讳的事情么?甚至可能危及到他自己的前程和命运。
安琪儿默默站在无锋身后替无锋披上衣,当无锋暴躁愤怒的在卧房内将两个茶盅摔碎时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得善了,在无锋身旁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却从没见过无锋心情如此糟糕,即便是北方战事在最危险的时候自己这位情郎依然是保持着翩翩风度,但这一次却异乎寻常的摔烂了两个茶盅来发泄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用目光征询了无锋的同意之后安琪儿阅读了无锋案桌上的信函,在外人面前安琪儿从不会作这种事情,没有获得无锋同意,哪怕是情报摆放在自己枕头上,安琪儿也不会去看一眼,在她看来,这是最起码的忠诚和自量,但这一次不同,她需要了解一下,避免自己情郎在盛怒之下作出出格的举动,有些时候人在愤怒头上难免会又不冷静的举动。
即便是心理有所准备的安琪儿还是被安全部门的举动所震惊了,这样一个计划实在有些太过疯狂,她没有想到一直很少露面的这位黑暗中的人居然有这样宏大而又慎密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所要保罗的人员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如果一旦被外人知晓,几乎就是对帝国贵族士绅们的公开宣战了。虽然计划作得相当周全,但这只是落在纸上的东西,许多事情只有在实施时才会出现变故,这一点才可能是致命的。
但从情报上看来安全部门已经和帝国宪兵联手发动了这场清洗运动,这已经不能说是清洗运动,应该说是一场有计划有准备的屠杀,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铲除那些可能会对无锋登临帝位指手画脚甚至抨击干涉的贵族们,如果按照这个计划,那所谓帝国的贵族精英阶层几乎就所剩无几了,除了已经投效或者原本就亲善西疆的那些势力外,凡是沾上保守二字的贵族士绅们几乎都被罗列在了名单上,这不是大屠杀还是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安琪儿目光落在阴晴不定的无锋脸上,她太了解自己这位爱郎了,只怕自己这个爱郎不是在为这些贵族被清除而感到愤怒,也不是安全部门在秘密的情况下完成了这样一个计划,而是在为他手中这支看起来有些失控的力量担心,不过安琪儿并不认为如此,安全部门既然敢于和已经和情报总局搭上线的帝国宪兵联手,也就说明他们本来也没有要在这个事情上欺瞒无锋的想法,只是这中间似乎有点先斩后奏的味道,这也值得无锋如此光火么?或者是无锋觉得这样已经不太适合将来新王朝建立之后的权力格局有必要重新调整一下分工?
“无锋,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何况这件事情对于你将来也有很大帮助,毕竟这些人都是一些顽固不化的家伙,如果真能够按照刁肃他们的布置那般,应该能够瞒过外人,只是这件事情影响很大,需要作许多弥补措施以防万一。”安琪儿的话语也有些口不应心,说实话她不赞同这样大规模的清洗,何况落在安全部门手中,只怕手段更是酷毒,虽说这些人都多多少少对自己的爱郎不太友善,但毕竟也是共同在帝都生活了多年的大家族,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所谓乱兵的屠刀之下,的确有些太残酷了。
“哼,我不是担心安全部门的行动,也不是担心刁肃的忠诚度,我是在担心这种势头,如果人人都认为自己能够看清楚局势,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擅自行事,那还需要我干什么?帝都这些贵族的确可恶,但他们这种手段太过暴力太过阴毒,我不是暴力主义者,他们这种手段开了一个不太好的头,若是人人效仿,尤其是军方也效仿,这世间就会天下大乱了。”无锋轻轻哼了一声,脸色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眼下事情已经出了,就只能想办法如何善后了,以刁肃的为人和沉稳,他既然敢与那孙成休联手,想必这孙成休也是一个人物,但愿这一次他们不要给我惹太大麻烦。”无锋脸色已经逐渐恢复平静,显然是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之后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无锋,你就放心吧。这孙成休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帝国宪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却相当硬朗精悍,尤其擅长追捕侦缉和格杀,有点我们西疆军队中狙杀部队的味道。那孙成休和无锋你也差不多,也是从最低层起身,一步一步爬到目前这个地位,在宪兵中有着极高威信,整个宪兵被他控制得想个铁桶似的,在帝都内独树一帜。当他还是宪兵副司令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完全控制了宪兵力量,宪兵司令不过是一个摆设,而他被扶正之后更是一手遮天,妾身想刁肃大概也是看中了对方的能力才会和他联手吧。”
安琪儿站在无锋身后一边替无锋按摩肩部和颈部,一边示意自己的贴身侍婢蜜儿过来替无锋槌腿。这一段时间无锋心情虽然不错,但大势已定的情况下,各种烦琐的政务却是缠身,尤其是在北原地区太平教死灰复燃的迹象越发明显,虽然政府部门已经竭力赈灾,但是由于太平教的煽动以及他们在北原边缘地区的根基相当深厚,许多地方已经出现了各种反叛的苗头,尤其是在平陆和榆林两府,这种情况尤为突出。无锋知道这种局面如果不尽早控制住,一旦蔓延开来,要想把这股力量压下去,不知道又要耗费自己多少精力。出了一方面督促地方政府加大赈灾力度,尽量安抚民心,另一方面无锋也不
( 江山美人志 http://www.xshubao22.com/6/6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