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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疾速后退!
后退的速度太快,力道也太快「砰」地又撞到墙壁,又将那结实砖墙撞破一个大洞「砰」地摔到外面去了。
这次他不是故意去撞墙的,所以摔到外面去了。
等他爬起身来,拍拍屁股时,孟湘吟、柳含烟,及全体少女全部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令主!」
亚马倒是吓了一跳,随即省悟,道:「你们都是玉清教徒?」
匆听后面一个娇嫩的口音,欢呼道:「叔叔!」
原来是翁伶伶,飞奔跑来,投入他怀中,娇声道:「我好想你!」
亚马把她抱了起来,道:「叔叔也好想你……」
他抚着她的头发,打量她的气色还不错,道:「你的伤势已经好了?」
牵着伶伶出来的是阿娟,也来参见令主,道:「玉清宫的『玉露丹』是治伤灵药,令主也该带一些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亚马这才想起,还有一大堆女孩子正跪着,连忙唤道:「起来,大家都起来。」
孟湘吟等人全都起身,亚马瞪眼道:「你们刚才是甚么意思?」
孟湘吟道:「没有甚么意思,我们只是要考较令主的武功……」
亚马赫然大笑,道:「考较出来了没有?」
孟湘吟道:「令主差矣,我们的意思,是要让令主考较我们!」
亚马一怔!道:「考较你们?为甚么?」
「因为我们要主持各地『玉清宫』要负责收录孤儿,并教育弟子……」
亚马听得似懂非懂,孟湘吟续道:「所有我们玉清宫的弟子,全都是孤儿,玉清宫其实就是超大的孤儿院!」
「原来如此。」
「任由孤儿在社会上流浪,不但造成社会不安,也会由于他们人格不健全,长大后终于会流入歧途,为非作歹的居多……」
「所以,我们不但要尽量收容孤儿,还要教育他们文学武功,为人处世……」
亚马由衷赞道:「了不起!」
「我们相互之间不是师徒,却是按年龄,论辈分,变成一个大家庭,亲蜜的家庭……」
「对!」
「玉清教听起来像是个道教,却没有任何宗教的灌输,『玉清』两个字,只是『玉洁冰清』的意思!」
「我们收养的不论是男童女童,不论他们的资质智愚,不管他们相貌美丑,不管将来成就高低,第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绝对高尚的道德规范,绝对不可以为非作歹,为害社会……」
亚马点头道:「这是当然……」
「我们收养的孤儿,将来都要各自出宫去,自谋生活,自行独立,也可以男婚女嫁,过正常的家庭生活……」
「应该应该!」
「但是无论男女,也无论婚嫁对象是否同是玉清子弟,绝对要『忠贞不二,从一而终』保持绝对的『玉洁冰清』这才是善良的社会风俗!」
亚马似有所悟,道:「所以你们收养的孩子,入教之时就要先告诉他们这个道理?」
孟湘吟道:「有些孩子听得懂,有些太过幼小,根本听不懂,怎么跟他说道理?」
亚马道:「那要怎么办?」
孟湘吟道:「强制执行!先刺上花,种下『毒誓』!等他慢慢长大,反覆说给他听……」
亚马一惊!急拉开小伶伶的衣襟一看。
果然一朵艳红的记印,正是一个女首、蝠翼、鸟爪、蛇身的美丽记印!
亚马悚然而惊,为伶伶拉好衣襟时,关心地问道:「痛么?」
伶伶道:「这么一点痛算得了甚么?」
亚马道:「你是心甘情愿,要做玉清教的子弟的?」
伶伶道:「是,这里很好,所有的阿姨、姊姊,都对我很好!」
柳含烟道:「这里是玉清观的太湖宫,阿萍、阿娟都是本宫的姊妹,所以她就把这孩子带来这里!」
阿娟也接着道:「伶伶这孩子很懂事,也很乖,只是太孤僻,太沉默了些……」
亚马对伶伶道:「以后,你要快乐些,知道吗?」
伶伶点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亚马取出一本薄薄的绢册来,交给柳含烟,道:「他的爷爷是宇内十大高手之一的『无影剑』翁天杰,这是他祖传的剑谱,等伶伶的武功基础打得稳固了,再将这套剑法传她!」
柳含烟道:「要我传她,我自己就得先要能够参悟……」
亚马想了一下,道:「对,你乾脆先学会,再传给所有弟子,就当是咱们玉清教的一门基本功夫!」
柳含烟大喜道:「太好了,多谢令主!」
亚马再取出那柄「紫霜剑」来,交给伶伶,道:「这柄剑是『粉侯』花飞杀你爷爷的,可是你爷爷也用这剑杀了花飞!」
伶伶接在手中,眼眶含泪,却没有哭出来。
亚马便把当天的经过情形详细讲述了一遍,再对伶伶道:「等你长大一些,我再带你去祭你的爷爷!」
伶伶点点头,捧着剑奔了出去,跑到花圃里,再也忍不住地伏地大哭了起来。
亚马正想追去,柳含烟却拦住他,道:「让她去哭,让她痛痛快快地发洩一次……我们都是孤儿,我们都有过这种心情!」
亚马只好叹了口气,再转向孟湘吟道:「你跟那『粉侯』花飞有甚么关系?」
孟湘吟脸色苍白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有关系?」
亚马沉声道:「那赵子琛怎么又会为你驾车的?」
孟湘吟冷笑道:「既已被你看出,我也就不瞒你,但是我现在怎么说都是『一面之辞』所以我也不必多说。今年七夕之夜,是咱们玉清教建教百年大典,你只要到玉清观一行,便知端的!」
「玉清观就是玉清教的总坛?」
「不错,总坛之下,分有九宫八部,这九宫是分散在各地的孤儿教养院,八部是总御九宫所属的成千上万子弟的八种功能性组织……」
亚马打断她的话,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么多,说了我也记不住,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去办,七夕之前,我是会赶到玉清观便了!」
阿娟叫道:「玉清观在……」
亚马挥挥手道:「我要去,就一定找得到!」
话声才落,他已走得不见人影。
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少女。
有这么个名誉极为不好的「令主」是玉清教的幸?还是不幸?
雷玉峰一接到信鸽,立刻就赶来找他这个宝贝妹妹雷玉芝。
雷玉芝一见到信鸽腿环上的纸条就道:「是亚马的亲笔!」
雷玉峰喜道:「他的意思,是答应要来了?」
雷玉芝道:「大概不错,所以我们要给足他面子,我们两个都亲自去接!」
雷玉峰道:「好!立刻出发!」
所以他们就立刻以快马奔驰,在第二天凌晨,就已赶达黄梅山庄。
可惜他们只接到了一个薛翠凤,而没有接到亚马。
雷玉峰道「他人呢?」
她当然不知道。
她与梅长芬醒来就只见字条不见人。
她与梅长芬放出信鸽后就在此苦等,不但没等到亚马,就连自己的父亲薛神医,都不知去向?
她们当然没有出去打听找寻,她们怕万一错过……
雷玉芝在外面历练过许多年,所以她比较有主见,道:「亚马这个人我很清楚,他一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办,而且他一定会直接到『荣华富贵楼』……」
她把薛翠凤拉到一边,悄悄问道:「你已经跟亚马合体了?」
薛翠凤有些娇羞地点点头。
雷玉芝又问:「他已经给你下种了?」
薛翠凤又点头。
雷玉芝再问:「我看那位梅长芬表情有些怪怪的,她也被亚马搞上了?」
薛翠凤道:「是,亚马酒喝多了,就一时乱了性,一次把我们两个都搞了……」
雷玉芝再追问道:「亚马也给她下了种?」
薛翠凤道:「我记不清楚了,我已经被搞得头晕脑胀,天晕地暗……不过回想起来好像是还没有,因为亚马发洩的时候,正好是在跟我……」
雷玉芝叹道:「这种事要弄个明白,不可以好像,要知亚马之所以不肯随便留种,就是怕亲血缘却姓了外姓,将来酿出了悲剧……」
薛翠凤急道:「这怎么办?」
雷玉芝当机立断,道:「你出面要求他,到雷家去陪你住一个月,一个月后就该知道是否成孕……」
薛翠凤只好同意。
就这样,就把薛翠凤与梅长芬二女,一起都接了回去。
荣华富贵楼的雷家,好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老太夫人的八旬寿诞刚过,又传来目前的当家主人雷玉峰竟要「纳妾」的喜讯。
雷玉峰早在二年前一次娶得萧氏两姊妹为妻,这次却更是宣布要一次纳「栖霞四凤」四位美女为妾,真是胃口奇大!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栖霞派名声极大,江湖人也都知道「栖霞四凤」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貌美如花。
人人都羨慕这雷玉峰真是艳福不浅!
但是雷氏其他亲属的想法却又各有不同,因为雷玉峰不能生育的谣言,正在他们雷氏亲属之间,如火如荼的传开……
所以雷玉峰「纳妾」的那天,来喝喜酒的人,简直比老太夫人寿诞那天的人更多!
大家都要来争睹一下名震武林的四凤风采。
毕竟十七、八岁的新娘子,要比八十岁的老太婆好看得多!
纳妾不是结婚,虽然也很铺张,却没有那么多繁文褥节。
大厅里、庭院里,甚至连迴廊上,花圃间,接连摆上流水席,好酒好菜,不断的往桌上端。
所以认识不认识的人,只要进了雷家大门,就找桌子坐下,吃喝一番!
雷玉峰更是领着四凤不停地穿梭在宾客之间,不断地敬酒,彷彿是要全天下的人都承认,雷玉峰不但有性能力,而且能力特强!
双萧、四凤,已经六个啦!个个年轻貌美,娇艳如花,如果没有超人之能,怎么敢娶这么多?
远远的花丛树影间,却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盯着雷玉峰与陪着敬酒的四凤。
他手上一对铁胆仍在不断地搓揉,叮噹作响。
他正是雷玉峰的大伯雷景光!
武林种马
第十章 孤注一掷
雷景光的眼睛紧紧地盯住那个身着新郎官吉服的雷玉峰,嘴角泛出一阵冷笑。
忽然他眼神一动,他察觉到身后十丈处,有人接近!
接着他神情又缓和了下来,因为他已从脚步声中听出来的是自己人,他的亲外甥邢云飞,就是那个精明干练、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他的脚步那么轻松,显示他的武功基础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年纪这么轻就有这样的成就,雷景光很为这个外甥感到骄傲。
感到骄傲的还不止这一点,这年轻人很懂得守分寸,脚步虽然很轻,却在老远的地方就轻轻咳了一声,这才走近,在他左侧后方一步,停了下来。
雷景光没有开口,他就一直恭谨地站着,不敢稍动。
电景光又横视着那一边的新郎官与四位新娘子半晌,才开口道:「打听出来了?」
邢云飞恭声道:「是。」
雷景光道:「在哪里?」
邢云飞道:「尊荣赌坊,在玩骰子!」
雷景光「嗯」了一声,尊荣赌坊正是他在武汉三镇联锁经营的事业之一,是个很赚钱的事业!
邢云飞却补充了一句:「听说他赢了很多……」
雷景光冷笑道:「很多是多少?」
邢云飞道:「听说已将近百万两!」
雷景光突地跳起来,怒吼道:「让他赢去那么多,你们都是死人呀!」
邢云飞道:「我一得到消息,立刻就亲自去请樊将军出面,又请曹七太爷亲自出马……」
雷景光的眼皮还是在跳,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现在呢?」
「他们已在武昌的尊荣赌坊等着他!」
「他直的会去?」
「他一定会去!『武林种马』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兑现的!」
雷景光恨得牙痒痒的,喃喃道:「『武林种马』『武林种马』……哼!」
「武林种马」说过的话,的确从来没有不兑现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竟等不到亚马的人!
武昌守备樊将军亲自坐镇。
曹七太爷也把他手下「七大金钢」都带了来,却等不到亚马的人。
樊将军怒道:「是谁约他的?」
一位哭丧着脸的大胖子道:「是我……」
他是汉阳「尊荣赌坊」的老板,昨天才被亚马赢得脱了衣,几乎付不出银子,幸好亚马不为已甚,只要他写了一张借据,约了改天到这里来,再赌一场……
曹七太爷却听出了语病,道:「你是说『今天』还是说『改天』?」
这胖子也是曹七太爷亲手调教出来的高手,却已吓得满头大汗,呐呐不能确切回答。
就在这时,门口却有一位提着篮子卖花的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四下瞧着。
一眼瞧见那胖子,这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来,道:「你就是史老板?」
史胖子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道:「有一位叔叔告诉我,他叫我送一封信来给你……」
史胖子急道:「信呢?」
小女孩这才从花篮里取出一封信来交给他。
史胖子急忙拆开信笺,上面写着:约好改天,忘了订明是哪一天?不如我来作主,就定明天,日落酉时,不见不散!
信笺后面的签名是亚马!
樊将军怒哼一声,起身就走。
曹七太爷瞪了史胖子一眼,冷冷道:「你就会给我丢脸!」
久早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谁都知道「洞房夜,小登科」!
谁都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宾客们都吃饱喝足之后,早早都散去了。
虽然是儿子的喜事,做母亲的雷夫人却忙里忙外的,比任何人都累。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到西厢阁楼自己的房里,四名俏丫鬟立刻迎上来,扶她坐下,端来茶水,轻轻地为她捏肩捶腿……
雷夫人刚喝了口茶,屏风后面就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
雷夫人与四丫鬟都吓了一跳,屏风后面却转出一个人来。
是亚马,微笑着请安,道:「为了避人耳目,不得已藏身此地……」
雷夫人笑道:「为甚么要避人耳目?」
亚马道:「因为已经有人在打算抓你们的小辫子了!」
雷夫人怒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亚马道:「夫人暂且息怒,小侄这次来,只是有要事秘商……」
雷夫人点头道:「你说。」
亚马道:「此事关系到玉峰、玉芝,还有双萧、四凤……」
雷夫人转向四婢道:「去把他们都找来!」
亚马亦插口道:「最好找个甚么借口,千万别惊动任何人!」
雷夫人点头同意,道:「还是我自己去,就说要带新人去向祖母请安……」
她再向四婢道:「你们陪亚马公子到太夫人的佛堂去等!」
老太夫人的佛堂就在顶楼的最高处,既清净又宽敞,居高临下,也不怕有人偷听窥视。
果然不久之后,雷夫人就领着儿子、媳妇,一齐上楼,先向老太夫人请安,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由丫鬟服侍着老人家回房去了。
雷夫人的四名丫鬟也被派遣到楼梯口与窗口等地方去守候,以防有其他下人突然闯来。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亚马开口了。
亚马道:「雷景光是谁?」
雷玉芝吓一跳,道:「是我们远房一位堂伯父,算是那一族的长老!」
亚马又道:「邢云飞又是谁?」
雷玉峰却答道:「这位大伯父的娘家姓邢,这邢云飞是他娘家方面的亲戚……很能干的!」
亚马冷笑:「他们愈能干,你们就愈惨!」
雷玉峰道:「甚么意思?」
亚马道:「好,我们现在先不谈那些,先来谈谈我!」
雷夫人接口道:「对,重点还是你,上次我们谈过的条件,还是有效!」
亚马回答得很乾脆:「好,我答应,不过有几个问题,必先谈清楚。」
雷夫人道:「你说。」
亚马道:「双萧、四凤既成事实,仅此而已,不能再加别人!」
雷夫人开始皱眉。
亚马接着道:「所以时间也不必限在一个月、两个月,我可以保证到有人生了儿子为止!」
雷玉峰道:「可以!」
亚马再道:「从今以后,绝对不可再对我用『迷迭香』因为那种东西有副作用,其严重性,问问薛翠凤就知道了!」
雷玉峰望向薛翠凤,只见她点点头,叹道:「要不是还有个梅长芬,我一定会死掉!」
雷夫人却道:「可是你从来不……」
她是长辈,这话竟不好出口,亚马只得自己说出来:「我并非有病不能洩精,我是因为受过特殊的训练,能够自我控制而已!」
雷玉芝却大为好奇,道:「真的有这种训练?」
亚马却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再者,人多口杂,觊觎你这份领导权的,大有人在,随时随地等着要抓你的把柄。所以,我非但不能公开出现在你们这里,反而要在表面上成为你们的敌人!」
萧洁洁道:「为甚么?」
亚马冷笑道:「第一天你用美人计把我诱上马车,那车伕是谁?」
雷玉峰道:「是我安排的……」
亚马道:「却被人收买了!」
雷玉峰吓一跳,却又冷哼道:「他跑不掉的!」
亚马道:「他已经跑掉啦……纸包不住火,任何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事,总会有破绽的,我只须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应会拨四千万两黄金给我的?」
雷玉峰道:「不错!」
亚马道:「这么庞大的数目,是现金吗?」
雷玉峰道:「当然不是,是一些房地产,一些能赚钱的事业……」
亚马道:「那就对了,你有权将这些过户到我的名下,但是你又如何向你族里的其他那些人交代?」
雷玉峰咬牙道:「我用不着向他们交代?」
亚马道:「他们自然也不能逼你交代,但是他们就有了借口,他们可以造谣生事,弄得你鸡犬不宁,让你自乱阵脚,再联合起来挑战你的领导权……」
雷玉峰还想再辩,却被雷夫人喝止,道:「亚马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且听听他怎么说。」
众人都望向亚马,亚马笑着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一言提醒梦中人,雷玉峰不由喝采道:「好计!」
接着他们就压低了声音,促膝秘谈,终于获致结论。
亚马道:「好了,就这样决定,我要先走了!」
雷玉芝道:「你还不能这样就走!」
亚马道:「为甚么?」
雷玉芝道:「因为你还惹了一个麻烦在这里。」
亚马皱眉道:「甚么麻烦?」
雷玉芝道:「梅长芬!」
亚马跳了起来:「甚么?你们把她也接来了?」
雷玉芝道:「她也可能有你的种。」
亚马道:「她没有!」他怒冲冲地向雷玉芝道:「你自作聪明把她弄了来,你就负责把她送回去!」
雷玉芝眨眨眼道:「说不定她也想养一个你的孩子呢!」
亚马一怔!
玉芝又道:「所以,这种事只有让当事人去作选择,你或我都无权替别人做决定……」
雷玉芝拉他的手,道:「先跟我回房去休息,等翠姊……不,应该改口叫翠嫂,翠嫂先去问问梅长芬的意思到底如何?」
薛翠凤点点头。
玉芝就把亚马拉走了。
亚马才走出楼梯口,突然停步。
雷玉芝一怔道:「怎么啦?」
亚马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雷玉芝道:「甚么话?」
亚马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雷玉芝立时会意,道:「你要我做黄雀?还是做蝉?」
亚马道:「你的声音很美,应该做黄莺!」
话才说完,亚马就已掠过屋瓦,向夜色中急扑而去。
他的身形才过,屋角暗处就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略一犹豫,即展开身形,向亚马的方向追去。
谁知亚马轻功实在太快,他得拚命全速奔驰,才不致把他追丢了。
谁知亚马才刚刚掠出雷家的院墙,就已失去了踪影。
这人正立在高墙上眺望之际,亚马却突地从院墙之下冒了出来。
他大吃一惊正想回身而逃,不料雷玉芝已到了他的身后,怒道:「雷忠,怎么是你?」
雷忠吓得从院墙上跌了下来,谁知他却乘着跌落之势,全速往假山石方向逃窜!
雷玉芝怒吼一声道:「你敢逃!」
她正展步要追,却已被亚马一把拉住,道:「不用追了!」
果然假山石后面走出的是雷玉峰,手中倒提着一个人,正是那雷忠。
亚马拉雷玉芝道:「走吧!你哥哥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又是那间浴室。
又是那只巨大的浴盆。
满满的一盆热水,上面还漂浮着玫瑰的花瓣。
亚马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连日来的疲劳,都被这样舒适的沐浴,洗得乾乾净净。
热腾腾的水蒸气,朦朦胧胧的走进一条窈窕人影。
再伸手除去罩袍,一具纤细丰满的胴体,就出现在濛濛的水雾之中。
有人说雾里看花最美。
雾里看人呢?
雾里的美人,已经走近,已经跨入了他的浴盆,已经挤进了他的怀里……
已经紧紧地缠住他,用各种方式撩拨着他……
亚马叹了口气,道:「你喜欢在热水里玩这种游戏?」
她开口道:「那就抱我上床!」
亚马吓一跳道:「你不是玉芝?」
那美人道:「我是梅长芬,雷姊说把她的床借我……」
亚马用力一突,就已经深深地攻入了她。
梅长芬惊叫:「抱我到床上!」
亚马就抱着他跨出了浴盆,抱着他来到床上,这中间仍是深深地切入着她体内……
梅长芬叹道:「原来这样也很好!」
亚马道:「只要你乖,我会让你样样都很好。」
梅长芬连忙道:「我乖,我很乖……」
她果然很乖,但很调皮。
她经过上次在黄梅庄的惊涛骇浪,这次已能充分享受其中的乐趣了!
调皮不能算是不乖,所以亚马为了奖励她的「乖」果然给了她很多快乐!
梅长芬气喘吁吁,紧紧缠住他道:「我要养一个你的孩子……」
亚马将她放倒在床上:「薛翠凤跟你谈过了?」
梅长芬道:「谈过了,我跟她亲如姊妹,我愿跟她一样,终生在这里等着你……」
亚马开始全力冲刺,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替你做的决定?」
梅长芬哼哼喘道:「是的是的,我是心甘情愿的……」
然后就突然一阵酸麻,她突然地崩溃了……
崩溃中直感到一股滚烫,直冲人体内……
然后她就昏昏睡去……
日落酉时。
武昌,尊荣赌坊。
在平日,这正是华灯初上,赌客临门的时刻,谁知今天却在门口贴了张大红纸条,写着:家有喜事,暂停营业。
不但有红纸条贴着,还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兵丁,耀武扬威地站在门口把守着,严加把守,闲杂人等,一概免近!
这哪像家有喜事?简直像是犯了滔天大罪,被官府抄查一般!
本来是打算好好享受一个愉快的夜晚,见到这种情况,谁还敢自触霉头,赶紧溜之大吉,连问都不敢问一声。
尊荣赌坊虽未正式向官府申请立案,只因幕后老板是荣华富贵楼的雷家,而雷家又曾出了一位有功于朝廷的大将军,冲着这份殊荣,再冲着这雷景光逢年过节,不时的大把银子打点,官府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这样经营下去。
今天武昌守备樊将军应邀,亲自带了兵丁前来坐镇,就是要等那昨天未曾出现的亚马!
亚马果然来了,不止他自己来了,还带了一位又乾又瘦的高老头。
凶横霸道的兵丁正要来拦他,亚马突然道:「去告诉里面的人,就说亚马来了!」
兵丁们不认识亚马,但却一定听到长官吩咐过,立刻便让出路来。
只不过一家赌坊,便有这种阵仗,亚马不禁冷笑。
由雷家经营的「尊荣赌坊」向来以豪华奢侈出了名,尤其是开在武昌的这一家。
豪华的大厅分隔成好几处豪华的包厢,各式各样的赌具,应有尽有。
虽然没有赌客,却有人。
连那个胖子在内,一共九个人。
一个身穿耀眼盔甲,手按军刀的威猛大汉,就是按月收受了红包,今天要来「压场子」的樊将军。
另一边的七个站着,一个坐着。
站着的七个人,不是衣着华丽,神态威猛的彪形大汉,就是目光炯炯,精明练达的中年人。看样子,没有一个不是富甲一方的大老板。
坐在一张铺着红毡的紫檀木椅上的,却是个比高老头还乾巴瘦小的小老头。一张乾瘪蜡黄的脸上,长着双小小的三角眼,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花花的头发,几乎已快掉光了。
如果说这小老头像山羊,倒不如说他像是只猴子。
可是他气派偏偏比谁都大,站在他身后的七个人,对他毕恭毕敬,不敢有一点的随意。
亚马打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暗道:「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就是名震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赌王』?」
行行出状元。
每一行中都有王,赌这一行中也一样。
赌王姓曹,不管认不认得他的人,都尊称他为「曹七太爷」。
曹七太爷在这一行中,不但大大有名,而且地位尊贵从没有输过。
至少在三十岁以后就真的再没有输过。
曹七太爷今已七十有二。
曹七太爷不但赌得精,眼睛更毒,不管大郎中、小郎中,玩票性的郎中,或是专业的郎中,从来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玩一点花样。
因为不管用甚么手法,曹七太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曹七太爷在过六六大寿的那一天,就已经当众宣布金盆洗手,退隐林下了。
「听说曹七太爷又复出了,是被他门下的七大金刚请出来的。」
「听说曹七太爷门下七大金刚,都分别主掌江南各地的『尊荣赌坊』。」
「他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身份地位那么高了,还出来干甚么?」
「听说他是出来对付一个叫亚马的年轻人,那个亚马已经把七家尊荣赌坊赢跨了三家!」
「亚马?他的外号是不是叫『武林种马』?听说他一天到晚在女人堆里打滚,怎么会突然对『赌』这么有兴趣的?」
以上这些话,亚马早已听到了消息,当然也是从他一位「朋友」那里听来的。
但是他却想不到,这位名震十三省的「赌王」竟会是这么一个猥琐的小老头。
曹七太爷用一双留着三寸长指甲的手,捧起个纯银的水烟壶「呼噜呼噜」地先抽了两口,才朝亚马笑了笑,道:「坐,请坐!」
亚马就拉过另一张椅子来,与高老头一起坐下。
曹七太爷玻ё叛郏蛄孔叛锹恚'着眼笑道:「你就是『武林种马』?」
亚马微微一笑道:「您贵姓?」
曹七太爷道:「我姓曹,在家里排行是老七,所以别人都叫我曹七。」
亚马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曹七太爷轻轻地笑道:「听说亚马近来的手气不错!」
亚马道:「还过得去。」
曹七太爷:「不知道亚马公子,肯不肯赏脸,陪我这小老头玩两把?」
亚马道:「有甚么好玩的?这里是尊荣赌坊,我进这赌场的门,就是要来赌的!」
曹七太爷笑道:「好,就是赌!」
亚马道:「要赌就要有彩金,而且是愈大愈好!」
曹七太爷道:「行。」
亚马道:「我只爱赌骰子,一掷两瞪眼,乾乾脆脆!」
曹七太爷道:「好,就赌骰子!」
亚马道:「你敢跟我赌骰子?你不知道我最近手气特别好,就是因为赌的都是骰子?」
曹七太爷忽然睁开他那双总似是玻ё诺娜茄郏醋叛锹怼?br />
他眼睛一张开,就好像有两道精光暴射而出,第一次看见的人,一定会吓一大跳。
亚马却没有被他吓一大跳,他天生就不是个轻易被吓倒的人。
曹七太爷瞪着他看了两眼,眼睛又玻Я似鹄矗溃骸缚墒鞘制背6蓟岜涞模檬制挠惺被岜浠担凳制惺焙蛞不岜浜谩!?br />
他轻轻一笑,又道:「只有一种人的手气水远不会变。」
亚马道:「哪种人?」
曹七太爷道:「不靠手气的人!」
亚马道:「不靠手气靠甚么?」
曹七太爷道:「靠技巧!」
亚马道:「不管技巧也好,手气也好,我们要赌,就要赌得公平,绝对不能有假!」
曹七太爷道:「对!」
亚马道:「好,那么我就陪您老赌这一把!」
曹七太爷道:「你只赌一把?」
亚马道:「只要能分出输赢来,一把就够了!」
曹七太爷道:「不错,一掷两瞪眼,豪气!」
他又道:「赌多大?」
亚马道:「限不限注?」
曹七太爷笑道:「反正只赌一把,你想赌多大,我都奉陪!」
亚马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放到桌上。
胖老板与另二名横眉竖眼的大汉立刻脸色大变。
亚马道:「这是汉口、汉阳、襄阳三家『尊荣赌坊』的房地契与全部银票!」
坐在他身旁的高老头这时才插口道:「老夫已详细估算过,总值在黄金七千两以上!」
曹七太爷眼神又是二兄,沉声道:「阁下是谁?」
高老头冷冷道:「高光恒。」
这次轮到曹七太爷吓一大跳了!
高光恒,全国大小各地联营的「大通钱庄」随时要准备足够的现金,供客提领。
你说这个人的财富有多少?
曹七太爷又冷静了下来,道:「全部赌?」
亚马道:「全部!」
除了曹七太爷之外,其余七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七大金刚都是曹七太爷亲手调教出来的顶尖高手。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一行的顶尖好手,可是一把七千两黄金的豪赌,他们连想都不敢去想!
曹七太爷脸色不变,道:「你是有备而来,我们可没有准备这么多……」
亚马道:「这家尊荣赌坊……」
曹七太爷倒也老实,道:「也值不了这么多!」
亚马逼上一句:「除了这一家,姓雷的手上还有三家都叫『尊荣』!」
高老头又补上一句:「这四家我也大约估算过,可以值一万两黄金!」
然后他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叠银票道:「这是本人亲自签名的大通黄金票三千两……」
他将那叠银票也叠到那布包上面去。
亚马道:「就赌你这四家『尊荣』!」
那七名赌墨高手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只有这曹七太爷仍是稳如泰山。
曹七太爷一口一口地抽着水烟,连玻ё诺难劬Χ急丈狭恕?br />
他是不是已经有胜算在握了?还是仍然在盘算着对付这年轻人的方法?
亚马微笑着,看着他,就像是一个收藏家,正在研究着一件珍贵的古玩,正在鉴定这件骨董的真假。
又像是条小狐狸,正在研究一条老狐狸的动态,希望自己能从中学到一点秘诀。
曹七太爷是不是也在偷看他?
曹七太爷终于开口道:「你要等他们去把地契、银票都拿来?」
亚马微笑道:「那倒不必……」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把四家尊荣赌坊的让度书都已写好。
曹七太爷厉声道:「你早就有预谋?」
亚马道:「能跟『赌王』一较高下,是我生平大愿。」
他又笑道:「凭您曹七太爷的声望,只须在这里画个押即可!」
曹七太爷狠狠地瞪视着他,亚马却笑道:「坐了三十几年的赌王宝座,是不是该换人了?」
他后面的七大金刚立时愤怒得要往前冲,曹七太爷却立时伸手拦住,叱道:「干甚么?你们是开赌场?还是强盗窝?」
七大金刚立时住手。
曹七又道:「难道你们瞧不出来他是在用激将计?」
七大金刚立时又冷静了下来。
赌徒上阵,最忌讳的就是过于激动。
一个从十来岁就做了赌徒,而且做了三十几年赌王的人,当然很能控制自己。
所以有些话他不能不说:「就好像开妓院一样,我们也是在做生意,虽然这种生意并不太受人尊敬,却还是生意,而且是一种很古老的生意!」
这些话他已说过很多次。
自从陆续把他们收为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在培养他们这种观念:这种生意虽然并不高尚,却很温和。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强盗。
做这种生意的人,应该用的是技巧,不是暴力。
曹七太爷生平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暴力。
所以他叫徒弟拿了笔砚来,心平气和地在让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这张纸也放到那布包上面去!
亚马这才笑道:「好,我们怎么赌?」
那名捧着笔砚过来的中年人道:「行有行规,赌也有赌规。」
亚马笑道:「做事本来就要做得有规矩,赌钱的规炬更大。」
那中年人道:「可是不管怎样的规矩,总得双方都同意。」
亚马道:「对!」
中年人道:「若是只有两家对赌,就不能分庄家、闲家。」
亚马道:「对!」
中年人再道:「所以先掷的无论掷出甚么点子来,另一家都可以赶。」
亚马道:「若是两家掷出的点子都一样呢?」
中年人道:「那么这一把就不分输赢,还得再掷一把。」
亚马忽然道:「这样不好。」
中年人一怔!
亚马道:「如果两家都是高手,总是掷出同样的点子来,岂非就要一直赌下去?这样就算赌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得出输赢来的……」
中年人道:「那你想怎么赌?」
亚马道:「我最近手气特别好,只要不是被灌铅作了假的骰子,我一掷一定是个豹子!」
曹七太爷插口道:「我保证今天赌得绝对公正!绝不作假!」
亚马道仰天大笑道:「赌王在此,还有谁敢作假?所以……」
他一伸手,那中年人就立刻递了三粒骰子在他手上。
亚马摊平了手心,让那三粒骰子在他手上惦了惦,道:「为了敬老尊贤,这三粒骰子我先掷下去,赌王再掷。只要赶成同样的点子,就算我输!」
话才说完,他的手仍是摊得平平的,手掌却往后一收,让那三粒骰子落到碗里去!
这是最炬规的掷法,绝对没有任何人还能表示一点怀疑!
他甚至没有反掌扬拳,使三粒骰子在拳心里,这样就绝不能有机会以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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