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蚝杰见海涝不讲道理,也有几分怒火,闪过一旁,对他说:“无形从来没对你撒过谎,就这一次足使你上当了,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放了恶人,杀起好人来。”
海涝大怒道:“我信他,偏不信你,你们是一路的……”这时,他已把气息调匀,功力复原,却不把蚝杰放在眼里,伸手又抓。
蚝杰想:对于这样固执之人,看来不教训他一下,也不能用道理说服,何况自己不能在这里逗留,逗留久了,如果被墨乌和海马看见,自己就会功亏一匮。于是,在海涝抓来之际,把手上的树枝在他肩头一拂,尽管海涝功夫炉火纯青,自谓无敌,也避不过这一拂,却被拂中肩骨,痛彻肺腑。可是他武功好,只运气一冲,痛苦即止。这一来,使他更愤怒了,大叫道:“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竟敢打起九十岁的公公来,不是天翻地覆了!”跟着脚向前一挪,把泥沙铲得翻翻滚滚,而身子却闪到蚝杰背后,趁蚝杰不注意,一大擒拿手对准她的风池穴抓去。
蚝杰听如不闻,视如不见,待海涝手指了占衣之际,把头一低,闪过了一招,跟着把如意绳一抖,对准海涝脚跟扫去。这不但是出其不意,而且是快如闪电,海涝哪里能防。被蚝杰的如意绳捆住双脚,损到空中。绳头散尽,像一根旗竿,竖直于空中。海涝凝在绳端,不能动弹。蚝杰问:“你可服了?”
海涝想不到一个女娃娃,竟有如此武功,他虽然自负,但是不是一…个不明道理之人,怎么敢不服。只是自己成名几十年,总不肯在一个女娃娃面前认输,于是说:“我服你,你也得服我,你把我掼到空中,我能站着不动,这是你应该服我的;我一时失策,被你撩起,这是我应该服你的。可是,服你不等于报了仇或不报仇了。”
蚝杰想:他真会说话,把我的武功变为他自己的武功,不过,像他这样年纪之人,把名誉看得挺重,我就留一点面子给他吧。对他笑道:“老太监说是极是,我们不分输赢,我也不阻止你报仇,但总得弄清楚了再报呀。请你下来吧。”把绳子一收,便慢慢下降。
在旁边观看之人,连鲸参议在内,都没见过蚝杰显过这样的本领,又见蚝杰说出不分输赢的话来,都认为海涝说的确是真话,对他的武功佩服得五体技地。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海涝心里却十分明白,是蚝杰顾全自己一世英名而留给自己的面子。心想:她既给我留面子,我也应给她些人情才对。站到了地下,拱手问蚝杰:“女士高姓大名,可肯见告?”
蚝杰说:“晚辈革字蚝杰…”
话还未说完,海涝抢着说:“果然名不虚传……不,不是名不虚传,老朽文墨欠缺,应该说是名副其实,蚝杰果然豪杰啊!女中豪杰……不对,应该说人中豪杰。”海涝没念过书,用词不十分准确。
蚝杰听了海涝赞颂之言,连忙说:“过奖!过奖!”
海涝也不明白蚝杰之言,只笑道:“既然你是豪杰,怎样教我把仇报了?”
蚝杰说:“仇应该报,不过,王大是墨黑所杀,非鲸辉所杀,你应找墨黑报仇才对。”
海涝说:“无形之言是一面之词,你的话也是一面之词,我总不能偏信某一面,蚝女士应给我一个明白的方法啊!”
蚝杰听得有理,想了想说:“找无形对质去。”
海涝说:“我回龙宫便可找到元形,只是放跑了鲸辉,到哪里寻去?”
鲨御史说:“我叫他与你一起因龙宫如何?”
鲸辉为难地说:“可是龙王……”知说漏了嘴,却不敢说下去了。
海涝见鲸辉口将言而暖嚼,冷笑道:“我看你是不敢对质呢…”
刚说了一半,忽有一个雄健有力之声说:“你去吧!鲨御史也一起回龙宫作证去。”
众人一见此人,惊得目瞪口呆,都纷纷跪下,只有蚝杰一人不跪。原来,这人不是一般人,却是暗访的水族首脑海龙王。
龙王见蚝杰不跪,半威严、半打趣地问:“蚝女士为什么不跪?”
蚝杰严肃地说:“自古无跪见皇上的女臣,我既非朝臣,又非宫妃,只有打躬的份儿,请圣上恕罪则个。”
龙王深情地看了一眼,觉得蚝杰比自己初差出时,又美丽了几分,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时龙王已经对蚝杰隐隐生情,所以,三分的人貌却看成了七分,何况蚝杰确实是一个美女,怎不把她看成了十足十还要加一些的美人儿呢!只是以龙王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不敢怎么调戏,因为要保持龙玉的尊严啊。只得瞟了几眼,无可奈何地对蚝杰说:“你可以走了,到对面山头待睬,月关有旨令呢。”
蚝杰见龙王有点失态,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地走了。
龙王只顾望着蚝杰的背影,心事重重,凝眸了好一会儿,才记着鲨御史、鲸辉、海涝和众水警跪在地上,说声:“众爱卿平身吧!”
众人谢过了龙恩,惶惶不安地站了起来。老太监海涝见龙王神色自若,威严中露着慈祥,忽然再跪下叩头说:“奴才的冤枉,圣上必然知道,敢求圣上了断。”
龙王沉吟一刻说:“朕对此事本来了解,只是人证物证不全,联在此为你了断,也会有一方不服,何况处理案件要通过法律程序才合适呢,还是因宫廷处理去。”
鲸辉说:“法律由圣上与众臣所定皇上有执法的自由,何必定要经过法律?”
龙王说:“朕以前就因为这样想,这样做,所以,水族的法律在凡民中失去了尊严为奸臣所歪曲利用。现在朕已明白过来,以一人代表法律,法律就徒有虚名,而无实效,所以朕只有作为一个执行法律的模范,只得命你们回龙宫辩论去。”
鲨御史听了,附和着说:“圣上说得有理,你二人回龙宫去吧。”
龙王说:“鲨爱卿也回龙宫作个见证吧。”鲨御史愕然道:“微臣不回东海了?”
龙王说:“不回东海了,鲨爱卿出巡东海的使命就到现在结束,现任命鲨爱卿为龙宫执法副总管之职,回龙宫待朕。”接着把手一挥道:“都走吧!”
鲸辉愕然道:“臣等都走了,圣上的安全……”龙王果断地说:“朕自有布置。”
众人不敢违旨,都走了,只有鲨文未走。龙王对他说:“网已经缩小了,鱼已经向龙宫归隐了,事情却在龙宫扩大了,鲨爱卿回宫不能依靠任何人,来正气可以一用,务宜为朕查明龙宫之事。”
鲨御史谢过龙王,又奏请龙王保重龙体,龙王却有点不耐烦,一挥手,鲨御史只得带着几分疑惑走了。
龙王怎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呢?原来,他早已到东海,对鲸辉只说住在东海龙王鳌光的王宫,有事回王宫指定的住所投奏。实际鲸辉说保护他,也只在东海王宫与他见过几面,奏过几次,接过几次圣旨,却没有常在龙王身边。而龙王却很少住东海王宫,大部分时间是化装到外地暗访。
龙王有一套高明的化装术,只要经过化装,就从你面前走过,你也认不出来。他化装跟踪墨黑不知多少次了。这次也是化装前来,故对鲸参议和海太监之事一清二楚,之所以不当面判断,实是放开羁绊,让他们各自为之,从中观察其蛛丝马迹。
龙王是武功统一水族的,武功虽不臻于化境,却也有很深的造诣,一二小人也奈何他不得,何况千变万化,谁人能辨?所以,一个人也放胆在野岗行动。
这时龙王急于把海涝、鲨文、鲸辉一行驱走,实在怀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读者不用点醒,也知道为的是蚝杰呢。
蚝杰见龙王有些变态,早猜出其意,但是蚝杰不但武功独步于水族,性格和品行也独步于水族。如果不是她爱上的男子,不管是龙王、丞相或多大的官儿,也休想在她身上占便宜。先前她用高深莫测的眼睛看了龙王一眼,读者诸君莫以为蚝杰是对龙王送情,却是对龙王警告呢,意思是说:“你不要以为是龙王,便可随意亵渎女人,我蚝杰可比不得殡妃娼滕,任由戏弄,我却不把你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呢!你有权力,不如我有武功,权力只能施于没有武功自卫之人,我蚝杰可是水族出类拔萃,女中佼佼者。”但龙王哪里会想到蚝杰有这样的豪气呢。自古女人无不以权、财、贵所倾倒,我身为一个龙王,三者俱备,哪一个女人不投到我怀抱。想你蚝杰也非木偶、塑像。特别见她深不可测的一眼,认为是被自己所吸引,心里甜滋滋的,暗道:“我可得采摘你这个未开的蓓蕾了。”于是,急不可耐地把众臣驱走,向蚝杰等待的山头走去。
却说蚝杰坐在对面的山头上,见龙王喜气洋洋地走来,只得起坐拱手说:“圣上安好!”
龙王说:“朕赐爱卿随便、免礼。蚝爱卿对本皇忠心耿耿,立了不少功劳,因龙宫肃清左右奸吏,再行封赏。”
蚝杰谢过龙恩,颇带深意地说:“但愿圣上能以社稷为重,以凡民为耍,励精图治,健全法制,重振水族,救凡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龙王说:“朕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除了励精图治之外,就是及时行乐呢。”
蚝杰严肃地说:“倘若世界升平,物阜民安,及时行乐,是圣上与王后之事,但也不能假龙王之身份而超越于法律范围啊。”
龙王听了一怔,但少顷,万乘之尊严尽化,嬉皮笑脸地对蚝杰说:“朕立即封蚝爱卿为王后,而且,永远为王后……”
蚝杰不等他说毕,郑重其事说:“请皇上放尊重些,不说螃王后还在,就是没有螃王后,也得我愿意才行。”
龙王见蚝杰沉下脸,不尊重自己,心里发怒,而且,这时欲火上升,兽性发作,喝道:“难道你敢违抗朕旨?”
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去抱蚝杰。
蚝杰见龙王无礼,在他内关穴一拂,痛得龙王“哇哇”大叫,倏间把“移山倒海剑”拔出,怒道:“反了!反了!朕把你宰了!”举剑对准蚝杰刺去。要知蚝杰性命,请待下回再续。
第十三回 宫廷施威解误斗 神功搜索毙奸邪
却说蚝杰在龙王内关穴一拂,痛得龙王“哇哇”大叫,倏间把“移山倒海剑”拔出,大怒道:“反了!反了!朕把你宰了!”举剑对准蚝杰刺去。
蚝杰见龙王刺来,毫无惧色,伸手一探,早把龙王的宝剑夺在手,跟着在龙王五大穴道一点,龙王立即不能动弹。蚝杰这时恨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用剑指着龙王说:“我保你,是见你颇有些许仁义道德,在众臣蒙蔽中,能幡然醒悟,出生入死私巡暗访,却不知你也是人面畜心,假仁假义,保你何用?我现在代表水族凡民把你宰了!”说完,就要进剑。
龙王见了,大吃一惊,忙跪下说:“蚝女士,饶了寡人吧!寡人一时过错,一定悔改!一定悔改!”
蚝杰怒气不息,追问道:“你说暗访以来,奸污糟踏了多少个女子?若有半句不实,莫怪宝剑没长眼睛。”
龙王这时万乘威风早已丧尽,战战栗栗地说:“寡人暗访期间确实没干过奸污女子之事,只因蚝女士实在生得太美丽了,使朕一时意马心猿,贸然冒犯,请高抬贵手,定能改过。”
蚝杰说:“你话当真,也可以饶你,只是得有个条件。”
龙王说:“只要蚝女士不取联性命,什么条件也使得。”
蚝杰说:“我不要富,也不要贵,不求官,也不求宦,你即刻拿笔出来,我念,你写。”
龙王受她控制,无可奈何,只得把随身文房四宝拿出说:“蚝爱卿念吧。”
蚝杰说:“一、以后不能再调戏蚝杰不能任意蹂躏妇女,回龙宫后,也要保持一夫一妻,释放宫女;二、回龙宫肃清奸吏后,不得随意加征苛捐杂税,只能减,不能增。就只两点,依得便饶了你性命,而且继续为你效忠,依不得,立即宰了你。莫谓水族没有你这个龙王,别人就当不成了,想皇位者大有人在!”
龙王忙说:“依得!依得!”立即用了笠印,交蚝杰保存,并说:“朕以后如有过失,望蚝爱卿能用此据时时警告。”
蚝杰见达到了目的,也煞尽他的威风,于是,把他扶起,作了一揖说:“圣上不恨小民吗?”
龙王说:“不恨!不恨!都怪朕一时糊涂。你能在朕糊涂之时警告,真正是忠臣义士呢!”
蚝杰说:“先前小民也太莽撞了,不过都是为圣上日后好,为水族和凡民好。”
龙王说:“朕一定履行这个条约。”
蚝杰笑道:“圣上不履行也不要紧,就是暗中派人谋害小民也不要紧,我在深宫大院,百万军中,取一个不履行诺言人之首,无异探囊取物呢!”
龙王不敢罗嗦,怕蚝杰又会翻脸无情,忙说:“蚝爱卿,各自珍重吧。”
蚝杰并不多言,瞬间即逝。
蚝杰一走,龙王立即化装。但受了蚝杰折辱,锐气虽然减了不少,心里还是狠狠道:“若非你武功高于朕,朕早宰了你,何至受你这个小娃子折辱!待朕肃清污吏后,要狠狠整治你一番。”而蚝杰呢,折辱了一番龙王,心里挺舒服的,也笑道:“若非这小子有些励精图治,重振水族之心,真的杀了他,就是煞了他一下威风,也能让他知道虽处于万姓之上,操水族生杀大权,也不是人人见了他都要摇尾乞怜。”想着,笑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先前住宿的地方。
这时,墨乌与海马早打扫了战场,见蚝杰回来,立即上前问道:“我父亲如何?我公公如何?”
蚝杰说:“墨厅长被海涝救走了鲸参议和海太监厮杀十分激烈,若非龙王出面令他们回龙宫申辩,必定两败俱伤。”接着把经过说了一遍,但把自己救了两人之事隐过不提。
墨乌听了,吃惊地问:“龙王怎么知道?”
蚝杰说:“他早下了东海,可能还时刻盯着谁呢。”海马问:“我们为什么遇不上他?”
蚝杰说:“龙王是神龙嘛,时隐时现,变化莫测,如果轻易被人发现,他就不为龙王了。”
墨乌说:“没遇着他,比遇着他好,遇着他,我们还有性命吗?”
蚝杰笑道:“也未见得,我遇上他,却把他折磨了一刻呢!”把经过及签定的合约拿给墨乌看。
墨乌看了笠印,确信事实,但却不愉快地问:“为什么不把他宰了?”
蚝杰问:“为什么要杀他?”
墨乌说:“本帮主不是说过,能把龙王宰了,帮助螃王后和龟丞相夺龙王之位吗?”
蚝杰叹气说:“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们还未得到螃王后和龟丞相封赏,一旦,把龙王杀了,他们登基,兔死狗烹,还要我们何用!”
海马却在一旁默想:公公到了龙官,我如果能赶上,与他游玩一遭多好啊!而且,求他指引,见到龟丞相,以我色艺,或许有更大的好处呢。于是,接着蚝杰之言说:“帮主呀,我们也得到龙宫见见螃王后和龟丞相,求他们答应事成后封点什么官职才好。”
蚝杰也想:得趁这个机会,混进龙宫,侦探一下龙宫各大臣的举动。所以,也对墨乌说:“海夫人说得有理,我们就往龙宫走一趟吧。”
墨乌见两个心上人儿都欲往龙宫,当然不肯违了她们心意,急急领着二人往龙宫去了。
日行夜宿,风餐露饮,不几时已到了京都。因蚝杰武功甚高,不用什么证件,只乘夜色,由蛇杰提着二人从上空进了龙宫。到了一处,灯火辉煌,人声喧杂,蚝杰运起神功一听,似乎有厮杀之声,于是,装着不知地方,对墨乌问:“这是什么所在?”
墨乌说:“这是宫殿呀!龙王早朝在这里,龙宫有什么大事商议也在这里…”
蚝杰说:“行了,更深夜静,还有什么人在宫殿里厮杀,我们应按落云头,轻轻站在瓦面侦探一番,再作行止。”于是,潜于宫殿暗处,往里偷窥,却有很多大臣,包括鲵大丞相、螃王后、鲸参议、龟丞相、鲨御史,还有陪着龟丞相的墨黑……都在其内。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个人厮杀,像看擂台比武一样。蚝杰定睛细看,对墨乌说:“厮杀之人正是鲸参议和海太监。”
墨乌摇手说:“不要声张,注意我父亲,若有危险,赶下去施救。”
海马听了心中暗笑:你父亲要杀你,你还不知,还要假冒孝子哩!但是不由她多想,便被厮杀声吸引过去了。
鲸参议和海太监既奉龙王之命,回龙宫申辩,为什么会在宫中互相厮杀?这其中却有不少原委。
上文已经提及宫廷存在的三大派,还有墨黑与海马另有居心。一支笔,不能一齐说清楚。且说当日墨黑把来正气赶到绝顶,喊了几声救命,却把自己的师傅无形叫来了。无形虽然救了他,却不肯杀墨黑与浩天,更不肯对徒弟指明应向那一派。结果来正气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还是把鲨御史整理的关于墨黑种种不法行为以及几宗人命大案的材料,送到龙宫鲵志处。
特别大丞相看过卷宗,心想:墨厅长是一个欲掀大浪之人,已成为螃王后和龟丞相心腹,自己也与螃王后龟丞相签了条约,如果自己下令逮捕墨厅长,螃王后和龟丞相怎肯善罢甘休!而且,也暴露了自己不真心与其合作。还是把事情告诉龟丞相,共同商量处置之策。于是,往龟丞相相府走去。龟丞相相府就位于宫殿内。
鲵志到龟丞相相府,却见墨厅长与螃王后早在那里了,只得把来正气送来鲨御史整理的档案以及来正气告发墨厅长中;途拦截、杀死王大之事和盘托出。
螃王后听了,笑道:“这正是墨厅长立功之处呢。”龟丞相却有点忧虑地说:“王大的师傅海涝,武功空前绝后,如果得罪了他,被他查明墨厅长杀了王大,只怕风波不易平息。”
螃王后说:“设法把海涝毒死,杜绝后患。”墨厅长说:“也不能让来正气独生……”
话未说完,忽听屋顶一响,飘下一个人,众人一看,却是经常出人宫廷的元形,海涝的结拜兄弟,都大吃一惊,只有规志脸色无异。墨厅长一见无形,知他在绝崖上都不杀自己,在这宫殿里也未必敢当众杀人,于是,上前拱手说“无大仙别来无恙,多谢昔日不杀之恩!”
无形看了墨黑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王后的心腹股股,所以,不肯杀你呢。只是你刚才要杀来正气,老朽却不答应,因为,他是老朽唯一的传人啊!”
鲵志听了,一语双关地问:“能不能收为我们所用?”
无形说:“他性格倔强,不经过一番折磨,只怕也不容易说服,因为,鲨御史与龙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啊!”
龟丞相喜道:“由我们把他逮捕,却由无大仙从中说情,这样如何?”
鲵志听了暗喜道:“由龟丞相把他捕下,无形把他说服,当然不能为龟丞相所用,无形已投到我这边了,正是我收用来正气的好机会。”于是说:“龟丞相之计甚好。”
螃王后说:“无大仙也帮助帮助我们吧。”
无形爽朗地说:“老朽不是当宫的料子,官场之事不敢与闻,什么事只知在心上,决不对外人透露便是。”
龟丞相问:“那么我们要干掉海涝,你不反对吧?”
无形喜孜孜地说:“本人近来与他恩断义绝,早已分岐了,要干掉他,老朽已为你们干了一件好事,自然会有人出头取他性命。”于是,把自己对他说王大是鲸参议杀死之事说了一遍。众人连称妙计,只有鲵志叫苦。苦的是自己未曾把鲸参议也是自己人告诉无形,使无形干了对自己不利之事。暗道:“无形,无形,你虽然为我出力,可却要折我一条臂膀啊!”可是,这时有苦只能暗吃,不能告诉别人。
别的人都知道鲸参议是龙王之人,谁都希望海涝把他宰了或他宰了海涝,更大的希望就是他们两败俱伤。
这时,龟丞相已命令鳌将军去逮捕来正气,无形又离开了宫殿,众人也欲散去。就在这时,却见鲸参议、鲨御史、海太监三个进来,只得重新落座。
鲸参议把龙王委任主主御史为龙宫执法副总管的旨令对众宣布后,又把自己与海涝之事对众人说过。
螃王后在一旁听了,立即把脸沉下,命令道:“立即把海涝拿下!”
海涝跪下说:“奴才冤枉!”
鲨御史明知海涝有冤,但是这时怎么也辩不清楚,只得不动声色。
鲸参议也知海涝冤枉,误听了无形之言,才对自己寻仇,听王后下令拿他,也吃了一惊。
只因这一沉静,谁也不敢上前逮捕海涝,因为,都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海涝。鲵志听海涝要杀鲸参议,早恨在心,对鲸参议叫道:“你不逮捕他,难道让他逮捕你不成?”
鲸参议听出鲵志话中有话,二话没说,沉身一滑,一招擒拿“老鹰叼小鸡”对海涝抓去。海涝这时满肚子冤屈,又想到徒弟王大的仇不能报,冤沉海底,更知道来抓自己之人又是鲸参议,立即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反抗起来。螃王后和众臣都喝了几声,海涝却听而不闻,见鲸参议擒拿之手抓来,一招“鳞蛇待敌”化解了鲸参议的招式,跟着一招“罗通扫北”施出,心想:我冤死,也不能让你独生。因此,拿出了拼命打法。
鲸参议见海涝拼命,也不敢大意,见“罗通扫北”袭来,身子一腾,跃起空中,把一根殿梁捏碎,对准海涝撒下,叫声“仙人种树!”木屑纷纷掉下。海涝见了更怒,衣袖一挥,拂开木屑,移步到墙壁,手指对墙一插,抓出一块砖头捏碎,对鲸参议一抛,也叫声“月落星陨”,砂石纷飞。鲸参议急忙拂格。
这两招一出,砂石和木屑免不了会飞射群僚,群僚们“哇哇”大叫起来。鲸参议想:我可不能犯了众怒,还是以实招对付他。于是,从梁上跳下,用一招“脚踏龟蛇”对海涝踩落。海涝急闪间抛出一张石桌挡住鲸参议来招。鲸参议怕把石桌踏碎,砂石会再飞射群僚,激起众怒,对己不利,急忙运气把石桌吸在脚底,对准海涝反击。
海涝这时己对群臣生了怒意,见鲸辉用桌反击,对准石桌一拳,打得粉碎。碎石又纷纷射向群臣,所以,瞠哗声惊动了刚好到来的蚝杰。
蚝杰按下屋顶,见鲸参议和海太监斗得难分难解、工夫匹敌,谁也不肯退缩,谁也无息事之心。于是,宫殿中,地震雷鸣,摇摇欲堕,群僚们个个惊慌,人人发抖。
蚝杰未侦知鲸参议与鲵大丞相有了新的阴谋,以为他是最忠于龙王之人,心想:龙王就只靠鲨御史和鲸参议三人之力,如果鲸辉被海涝杀死,损失了龙王臂膀不算,龟丞相一伙若得志,凡民们会更进一步走向深渊。但鲸参议如果把海涝打死呢!海涝确实冤枉,不但王大仇不能报,他也不明不白,冤上更冤,是可忍孰不可忍?想到这里,对墨乌说:“我们管尖帮也该在宫殿显显本领,让群僚知道管尖帮人才济济,不易破灭,以绝他们对我们通缉。”
墨乌问:“怎样显法?”
海马说:“我与你功夫不及,可是水族武功除了蚝帮主,还有何人?应该趁这时下去,宰了鲨御史,既可报仇,又可显本领。”
蚝杰说:“这时我却想让鲨御史多活几天,让螃王后封给我们官职再作计划。”
墨乌问:“那么本领怎样显法?”
蚝杰说:“我自有主意。”看了一眼鲸参议和海涝,二人方斗得难分难解,精疲力竭。双方用起了“气功绵缠法”,这也是任何一方都不能大意的。蚝杰于是倏间从屋顶飘落,出奇不意,抓起二人向上抛,抛到离屋顶尺余,窜上去在二人背部一捏,抓着二人沉到地下。
群僚见这突如奇来的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武功,不知用什么手法,转瞬间把两个武功极高之人抓住,惊得目瞪口呆。其中也有几个颇知蚝杰事体的,如鲨御史、墨黑、鲸辉等。只是海涝被他折辱过。但大家都不道破,若无其事。
鲸参议和海涝被抓住,转脸一看,同叫一声:“是你!”蚝杰方欲开声说话,却从龟丞相背后窜出一人叫道:“蚝帮主……”
蚝杰不待他说下去,大声叫道:“我是管尖帮副帮主。”跟着用手一招,墨乌和海马也跳了下来。蚝杰指着墨乌,接着说:“这位是管尖帮帮主墨乌。”又指着海马说:“这位是管尖帮副帮主兼帮主夫人海马,都是你们通缉的三人,有本领的,现在来捉吧!”
螃王后和龟丞相一见管尖帮副帮主也有高得出奇的武功,心中暗喜。螃王后对鲵大丞相说:“管尖帮也没有多大的过错,是否可以废除以前的通缉令?”
鲵志想:管尖帮原是螃王后和龟丞相授意成立的,只因以前本军相未被螃王后要挟,未与他们签好条约,自己也未立大志,所以通缉他们,现在螃王后既然笼络,我何不也做个人惰,争取把蚝杰拉到自己手上来!只是有鲨御史在这里,如果一口答应,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转对鲨御史问道:“鲨副总管看这事如何?”
可是,蚝杰不待鲨御史回答?忙上前用如意绳一拂,怒道:“鲨文,你有本领来逮捕吧!”
鲨御史知其意,“哎哟!哎哟”地叫,却装痛不答。蚝杰想:我还要对龟丞柏和墨黑教训一下,不过,只教训二人,有碍别人之眼,不如连鲵志也给一点苦头,自己以后便设机会在他们之间行动。接着对三人拂了一下,也叫道:“你们有本领的也上来捕捉吧,否则当众决定。”
龟丞相和墨黑有点带怒,心想:你既是管尖帮副帮主,难道不知道管尖帮是我授意的?待我得了龙王之位,才设法治你一下。但又一想:不对,她是要领志当众取消通缉令,所以惩罚自己,但为了掩人耳目,也就跟着做个样子。所以连声叫道:“赦了你们!赦了你们!”
鲵志见龟丞相开声,也叫道:“赦了你们!赦了你们!不过,你们如果感恩的话,应当为龙宫出力。”
蚝杰见自己树了威风,方欲叫墨乌和海马谢恩,忽听一人笑道:“众臣赦了你,我却不赦你。”跟着话声,一人站到了蚝杰面前。
众人一看,却是随出随进的无形,都不禁问道:“无大仙与蚝帮主有什么关系?”
无形笑道:“老朽本来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只因她侮辱了我的结拜兄弟海涝和众位大臣,老夫不服。”原来,无形之心并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知道鲸参议和海涝两次都到丁两败俱伤的地步,都是蚝杰救了,达不到自己借刀杀人的目的,所以怀恨在心。
蚝杰正想、出手去捉无形,却听鲸参议大叫道:“无形,你说我杀了王大,有什么根据?造谣惑众,不对众大臣说清楚,今日不能出此殿。”
无形冷笑道:“在水族世界,老朽只输给自眉道长一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老朽面前夸口!杀了人不敢承认,算哪一路英雄好汉?”也不让鲸辉回答,立即手掌一拾,一股劲风有千钧之力向鲸辉吹去。
鲸辉被吹得摇摇晃晃,用尽全身力气方才站住,心想:这老朽物的武功比海涝却高出许多。跟着用一招“指透重岩”之功,运气对无形冲去。这功夫有一条气线,就是丈多厚的钢板被这条气线射着也能洞穿。如果无形被这气线冲着,就算武功高得出奇,也要毙命。
鲸辉这一招是练了十余年的绝技,只是要有很适宜的机缘才能用得出来,因此,两次与海涝厮杀,都找不到机缘,运用不出。无形是何等之人,能中他这一招。气线离他还有尺余,就被他闪过了一旁,早对鲸辉站的地方一指,手指立即变成龙头,喷出水柱,把鲸辉所站之处化为泥浆。无形这一出奇之举,认为鲸辉料想不到,突然下沉。岂知鲸辉有“遇水升浮术”,只有要水,他便可以在水面浮来浮去,甚至天上有水掉下,他也可以跟着水升到天空。无形这水柱一射出,正中鲸辉下怀,瞬间随着水线,已逼到无形面前,右手闪电般对准无形咽喉击出,左手对准无形丹田进攻。也认为这一招能取无形性命。哪料无形有其名也有其实,鲸参议出手之际,已不知他在什么地方了。方在惊疑,后心一凉,已中了无形一掌,急运气抵御,才得元虞。
众臣僚看见无形出神入化之功,都惊得呆若术鸡,只有蚝杰在一旁冷笑。
无形见蚝杰冷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加愤怒,一边斗鲸辉,一边对蚝杰喝道:“你等着,待老配收拾了鲸辉,再教训教训你。”
蚝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鲸辉被无形逼得连连后退,却惊坏了一个人,此人正是与他立过盟誓的特别大丞相鲵志。因为,鲸辉与无形二人都是与自己订过谋约的人,因未曾互相间言明,至使二人拼命厮杀,不管哪一个死伤,都是自己的损失。于是,大叫道:“住手!住手!”
两个都暗中与鲵志订了谋约,都欲趁这时在鲵志面前显显身手,哪里能听他之言。眼见鲸辉就要被无形掌风逼到对墙贴住,压迫而死,却见青光一闪,有一物把鲸辉抛到屋梁上,让他稳稳地坐着。鲸辉一看,见是蚝杰救了自己,暗中感激。心想:就凭这一救命之恩,我也不能把她是龙王之人对任何人说,何况自己还在鲵志与龙王二者之间,谁胜谁负都对自己有好处呢。因此,只坐在梁上调气,一言不发。
无形见鲸辉成了自己网中鱼、础上肉,却不料被蚝杰把他从死亡中救出,对蚝杰恨之入骨,瞪了她一眼,滑步上前,攻击蚝杰。可是,到了半途,出其不意向上一跃,却腾空上去抓鲸辉。这是他声东击西的一招。
鲸辉已经对无形没有防备,无形出奇不意攻来,躲闪已经来不及,只有一死。可是正生此念,无形却缓缓地向蚝杰站的方向倒退。原来,无形向上跃时,蚝杰就挥出了如意绳把无形的一只脚缠住,而且,运用气功,绳变得像钢棍一般,不肯让无形一下子跌下来,目的是让人们看见无形被自己缚住脚慢慢地拉回,故意挫他的锐气。
海涝在一旁见自己的结拜兄弟受辱,又想起先前自己受辱之事,心想:蚝杰也不是好东西,只顾显自己的武功,却不给别人留些面子。于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施出大擒拿手,一手对准蚝杰背心抓去。眼见就要抓到衣衫,蚝杰还不知道,却惊坏了梁上的鲸辉。心想:自己能有生命,全赖蚝杰,蚝杰一死,自己必定死于无形手下,何况还有海涝也虎视眈眈呢!因此,对蚝杰大叫道:“背后偷袭!”蚝杰还像没有知觉般。
海涝见蚝杰反应迟钝,心中暗喜道:“这下你可完蛋了!”可是,手指一触到衣衫,却痛得“哇哇”大叫,连退几步道“钢壁反震功!”话还未说完,手指已肿得像几条大水瓜。
蚝杰听到海涝的叫声,把如意绳往地上一丢,落地生根,绳子像钢柱捅于地上,无形一只脚被扎于绳端,不能上也不能下,只要一动弹,像有万千条虫子钻心般痛,只得默默无言地站在绳头上。蚝杰把绳丢开,转身对海涝道:“本帮主几次给你面子,你偏不耍,现在有什么话说?快些,我没时间等待,就要送你上路了!”口虽大声说,但却用一种“神功入耳”功夫,对海涝小声说:“我知你徒弟冤枉,只是一时也弄不清,你急赶到东海保护龙王,过些时候本帮主为你弄清事实,为你徒弟报仇。”
海涝感激蚝杰的指点,也用“神功入耳”功回答说:“多谢蚝女士不杀之恩,一定到东海保护好龙王,只是你要装着对我重重处罚之样。”于是,开声大叫道:“只有一死,何必多言!”
蚝杰忽然“哈哈”大笑道:“你想死得痛快,本帮主却要你慢慢地死!”说完,忽然把脸沉下,“喔”的一声,上前把海涝抓住,对屋顶一掼说:“去吧!”立即把屋顶撞了个大窟窿。海涝不知是化成了空气或什么的,众人看不清楚,只见他从屋顶撞出,一点骨骸不见,无不骇然。
蚝杰处理了海涝,方才把无形放下来问道:“无大师你服也不服?”
无形大叫:“不服!不服!水族是白眉道长第一,我第二,你只是出其不意,偶然两招得手,有什么稀奇。若敢与我斗三百合,这才算你是豪杰。”
蚝杰说:“不须三百合,只十招,本帮主便可擒住你,如果十招擒你不住,束手让无大仙处置。”
无形是极好胜之人,听了蚝杰之言,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说:“我无形如果十招内擒不住你,也束手任你处置,众人须多坐一刻,在这儿为老朽作个见证。”
蚝杰听了,用手对石桌一指,石桌立即化成尘埃,飞到空中,然后说:“若负前言,有如此桌!”
无形见了,发出几声冷笑,也用手对墙壁一指,墙壁也化开一个大洞,叫道:“老朽若食言,有如此壁!”
蚝杰问:“无大仙要如何斗,请你划出道儿来。”
无形说:“我你都不占便宜,一人划定一招,一招一招地斗下去。老朽划第一招,互相对掌。”无形说不占便宜,只这一招就占了便宜。因为,自己知道掌风放出,有万钧之力,若能让自己平心静气地使出,泰山可移,天地可覆,所以划这一招,企图占优先之势。
蚝杰听了笑道:“不要说对掌,我只站定,任你随便击一掌,我不还手,莫说把我打伤,只要能把我逼退一步,便算我输。”
无形听了,心中暗喜,但觉得自己是前辈,不说句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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