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秘史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Vernon16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蚝杰听了笑道:“不要说对掌,我只站定,任你随便击一掌,我不还手,莫说把我打伤,只要能把我逼退一步,便算我输。”

    无形听了,心中暗喜,但觉得自己是前辈,不说句客气话,赢了也不光彩,于是,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占便宜,输了可不能后悔,站住!”话音一完,掌风已出,欲趁蚝杰昕自己说话之时不注意,突然袭击,投机取巧。掌风一出,呼呼作响。离蚝杰身后四五十米的一道石砌成的一米多厚的屏风也被掌风吹开了两个大洞,就是不能把蚝杰的身子动摇一下。

    过了一个时刻,无形掌风渐弱,蚝杰笑道:“这一招可算完了?”

    无形听了,只得把掌收回,惭愧地说:“完了,你划第二招吧。”

    蚝杰想了一想说:“我看还是由你划吧。”

    无形说:“这样我占你的便宜,不光彩,还是你自己划。”

    蚝杰说:“无大仙既然谦让,我就划一招。我拉直一截绳子,放到地下,你捡上来,如果能把它折弯,便算你赢了。”

    这一招对无形来说,是最公道不过了。只是众人听来,有点发怵。一截绳子本是软的,把它拉直,又离了自己之手,三岁小儿也能把它折弯,何况是武功极高的无形呢。这不是甘愿输给他!

    无形听了,也感到吃惊,从来没有划招数不为自己占便宜的比武大师,难道她有仙术,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此问:“你不会后悔吧?”

    蚝杰笑道:“怕只怕你说了不算数。”

    无形听了,啼笑皆非,只得上前把绳子抓起,在手上抛了抛,然后执其两端,叫声:“弯!”立即使尽平生力气,自料能把绳两头相并。可是,只觉手掌生痛,绳子却一丝不动,大惊道:“你有仙术。”

    蚝杰想:我再羞你一下,否则你不服。于是说:“有什么仙术!只是你年纪大了,没有力气,也怪不得。你随便把绳子给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折弯。”

    无形更受不了这一气,心想:我就交给管尖帮帮主,如果他折不弯,便是你自己拆了本帮的招牌。无形这一想法,却是十分机智的,他从各方面看,墨乌的武功也不会高于自己,自己折不弯的,他一定折不弯。因此,笑盈盈地走到墨乌面前,把绳子递给他说:“墨帮主,你折折看。”

    墨乌虽知自己的武功没有无形的一半高,但知蚝杰凡说出之事,定有原因,所以,比较放心。当无形把绳子递来时,毫不犹豫地接到手中,笑道:“多谢元大仙成全本帮主之名,本帮主试试看。”两手轻轻一合,把绳子折弯又拉开,再折弯再拉开,如是者几次。

    众人见了,佩服得五体投地,异口同声道:“果然了不得。”

    无形恼极,羞极,想:无非这时绳的功力散了,接着又要了过来,有意无意地一折,还是像先前一样硬。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绳抛回原处。

    蚝杰把绳捡起,又对无形说:“无大师再划第三招吧。”

    无形想:我总不能招招占了便宜,颜面上不好看,也得划一招奇招胜她。于是说:“我在地下走一遍,你若能用手指在我走过的地方划一个圆圈,划得一丈深,而且,能把圆圈的一丈泥柱提起来,就算我输了。”

    众人见无形划的招儿总是自己暗中占便宜,哪有能用手指划得一丈深,又能把丈多高的泥柱提起之理。都纷纷表示不满。

    无形却对众人笑道:“你们也不要认为我占了便宜,她办不到,也不算她输啊。她办得到则赢了,办不到也无关要紧,这一来,只有我输的份儿,没有她输的份儿,还不公道?”

    众人听了这个道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墨黑听了却不然,笑道:“先前她叫你折绳子,也是这个道理,一招还一招,占不了便宜。不过占便宜之处我却说给你听,她办得到或办不到,这样斗够十招,她就擒不住你啊!”

    因为,墨黑认为蚝杰是与自己儿子一起来的,蚝杰胜了,就等于自己儿子胜,自己也有一分光彩,所以,冒出这句话来。

    蚝杰经墨黑一提,却也沉岭道:“你我如此相斗,总要斗到十招才分胜负,拖延时间。不如提出减少几招。”因此说:“这样吧,如果我能胜你这一招,就在第四招上定胜负如何?”

    无形想:第四招是你定,要是又用起折绳一类的仙法来,不用一点真功夫,不是吃了大亏?得问清楚第四招是什么招数才能答应她。所以,问道:“第四招你计划如何比法?”

    蚝杰早明白无形之心,笑道:“总要见一见真功夫啊,否则谁能擒得住谁?”

    无形问:“你是说第四招就决定你把我擒住或我把你擒住了?”

    蚝杰点头说:“对!”

    无形喜道:“这也使得。”

    蚝杰说:“那么你踏地一遍吧。”

    原来,无形有踏地成浆术,只要施用这种法术一踏,可使表层硬如钢,再下变成水,他划出这一招,正欲如此,把地面一尺厚变成硬块,一尺以下成泥污,蚝杰纵有把地面一尺钢板划开之术,也没有把地下九尺泥污凝成硬块提起来之术。欲由此取胜,抵消折绳那招,挽回颜面。可是,当他踏过时,蚝杰早已心中有数。待他踏过,立刻上前用指一划。众人看去,却一丝痕迹也没有,都笑道:“蚝女士,这一招你输了。”

    无形见众人都说蚝杰输了,心中更喜,得意地说:“我看你没有这分功力呢。一招还一招,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话音刚完,蚝杰却笑道:“无大仙高兴得过早了。”跟着话声,一条泥柱随着蚝杰往上抬的手慢慢地上升起来,到刚好一丈高的当儿,蚝杰把混柱托起,横在手里,对大家说:“你们来看看,这泥柱是不是从这里拔起的。”

    众人好奇,都上前看,果然有个一丈深洞,都觉得蚝杰的武功妙得出奇。

    蚝杰把泥柱插回洞中,对无形说:“第四招是真功夫,不是我抓住你,就是你抓住我…”

    话还未说完,无形已叫道:“老鹰叼小鸡!”用手探出。这是擒拿手中最快、最绝的一招。原来,他趁蚝杰说话之机,突然出子,左手抓胸前,却是虚招,手到中途,倏间抽回,跟着闪到了蚝杰背后,右手施出实招抓她后心。无形用这一招曾打遍水族世界,除了白眉道长,未逢敌手,认为可以获胜于蚝杰,却不知两手出招之间,却不见了蚝杰的影子。正凝神之际,蚝杰却在半空中笑道:“可惜你这一招使错了,对我不起作用。”

    无形也笑道:“可你也抓不着我,大家扯平……”

    话音未尽,蚝杰却诙谐地说:“谁说我没抓住你了?”

    跟着话声,无形的颈却被一个绳圈套住,脱不出来,手拉不断。

    无形心生后悔,大叫道:“不算数!不算数!”

    众人都佩服蚝杰,见无形耍赖,无不责备道:“当众划出的道儿,为什么反悔?”只有鲵志不悦,被蚝杰胜了,不知要如何处治无形,自己目前只有他与鲸辉二人,尤如左、右手。所以,附和无形说:“无大仙叫不算数,让他说说理也无妨。”

    鲸辉昕了,想起他唆使海涝与自己作对之事,怀恨在心,却反对鲵志附和之言说:“无形不待蚝杰说完话便出手了,也是他不讲信用呢。”

    鲨御史认为无形不是龙宫官僚,却能随意进出龙宫,而且,个个认识,决不是好人,定会在龙宫捣乱,何况唆使海涝与鲸参议不和的正是他。从中可见一斑了。留下这人,不是玩的,得用办法示意蚝杰把他杀了。于是说:“依鲨文愚见,相约出招,当有一个人指挥作证,叫开始然后双方出招,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占便宜了。”

    众人听了鲨御史之言,纷纷表示赞成。鲵大丞相却补充说:“还得用于抓着才算有效。”大家也表示同意。鲵志又说:“双方准备,由我叫。”鲵志抓指挥权,却存了私心。他考虑蚝杰年轻,性情急躁,无形年长,性情沉稳,自己只要迟迟不叫,待蚝杰心情躁乱,自己一叫,自然不知所措。他却不知蚝杰武功高得出奇。武功愈高,心胆愈定,根本不须防备,可以随时感应。而无形则不然,一来好胜,二来屡受挫折,早已心慌意乱。见鲵志迟迟不叫,集中的精神早有点耐不住了。方欲用眼看一下鲨御史,示意他早些叫。就在这时,鲵志却叫道:“开始!”无形听了,已来不及出手,蚝杰已经抓到,只得求平过,急忙退出丈多远,身子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蚝杰这时手已使老,追过头了,不能用于回抓,只得用脚对着无形胸部一用力,把他踏着不能动弹,问道:“这回可算数?”

    无形叫道:“不算!不算!你不是用手抓住的。”众人听无形这一说,却也无可厚非,都喋若寒蝉。

    蚝杰见无形又耍赖,悻悻地说:“如果行兵打仗,临阵对敌,能规定只用手抓?十八般武艺都用齐,还嫌不够哩!”

    无形说:“定约比武,不比上阵,如果上阵,哪有待人叫了才动手之理。我这次出手,只因鲵丞相叫得太迟,扰乱了心神,否则,由我自动出手,早把你擒住了。”

    蚝杰见他说得并非完全无理,如果这样就算获胜,众人也未必能服,不如再放他一次,反正不愁擒他不住。因此问:“倘若我再让你一次呢?”

    无形想:只要你能放开我,我却离你数丈,你就是神仙,一招之时你也未能欺近我身,何况还要擒住呢。于是说:“如果你能与老朽再斗一招才决胜负,老朽就心服口服了。你是豪杰,必定有此胸襟。”

    蚝杰听了笑道:“我就再放你一次。”

    众人见蚝杰再放无形一次,都纷纷说道:“这次被抓住,可不能再耍赖了。”

    无形怒道:“谁耍赖了?我说要用手的,下一招蚝帮主只得用于了,如再用脚或用武器,就算扯平,不斗了。”

    鲵志心想:最好是扯平,二者皆为我用。于是说:“对!手抓不住就算扯平。”

    鲸辉这时已经坐到了鲵志身边,而且离众人较远,小声说话,一般人都听不到,对鲵志问:“鲵大丞相为什么总是护着他?”

    鲵志小声说:“他是我们的人呀!先与他订了盟,才与你订盟,只因没机会提起,所以,你二人都不知道。”

    鲸辉叹口气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杀自己人了,只怕这次他不是蚝杰的对手。”

    鲵志说:“若能把蚝杰收为我用,大事何愁不济!”

    鲸辉本来想对鲵志说明蚝杰是龙王的心腹,但一想到蚝杰几次救命之恩,更为自己一脚踏两船着想,把话忍了回去,只是说:“她既投靠管尖帮,只怕不为我用呢。”鲵志悻悻地点了点头。

    这时,无形和蚝杰却离得很远,无形退到了殿的前头,蚝杰却退到了殿的后头。鲵志见了,对鲸辉说:“这下可扯平了。”

    鲸辉问:“何以见得?”

    鲵志说:“离得这么远,只要无形胡乱叫一招,蚝杰终有飞天本事,又怎能迅速抓住他……”话还未说完,只听无形叫道:“准备发招!”用双手乱扬,掌风呼呼作响。

    无形招数虽发,但知道蚝杰厉害,不敢前进,反向后退,不求取胜,只求扯平。他却不知道蚝杰轻功极高,凡是轻功高之人,只宜远攻,不宜近战。因为近战时,一出步就会滑过头,远攻反而易于对付,只管滑个够。本来无形在水族成名几十年,对这一点不是不懂,只是头脑一时昏乱,被蚝杰的武功吓怕了,才出此下策。

    当无形叫“准备”时,蚝杰已经到了他的背后,说到“出招”二字,恰好无形向后退,把自己送到了蚝杰手上,早被蚝杰点了几处大穴,抓住在手了。因为蚝杰动作极快,虽已起步,加上无形眼花一些,还是看见蚝杰在前面,所以,防不到后面,轻而易举地被蚝杰捉住了。这一下,在座之人,无不吃惊。

    蚝杰抓住他,又敲了几下他的麻穴,然后提在手上,对无形问:“这次可服了?”

    无形见这次确实无懈可击,只得说了声“服了!”蚝杰问:“你要我怎样处置?”

    无形见她先前处置海涝,尸发全无,知道蚝杰是放了他,但众人却以为是蚝杰把他处死了,只瞒不过自己一人。现在听蚝杰问如何处置,答道:“就按处置海涝的方法处置我吧!”

    蚝杰说:“这却不可能。”无形问:“为什么?”

    蚝杰说:“因为你有罪啊!”

    无形吃了一惊问:“我有何罪?”

    蚝杰立即点了他的哑穴,然后大声说:“你唆使别人互相残杀……”然后用神功入耳法对他说:“你与鲵大丞相设谋,欲从中取利,篡夺龙王宝座,还有鲸辉也参加呢。”

    无形被点了哑穴,有声说不出,可是“神功入耳法”他也练就,听蚝杰的说话,大吃一惊,也用这种说法对蚝杰问:“你怎么知道?”

    蚝杰说:“一刻前,我用‘神功搜索术'听到鲵志和鲸参议说的。”

    无形听了,懊悔不己,连忙求饶。蚝杰却开声大叫道:“奸诈无比,邪恶多端,饶你不得!”手一扬,跟着把无形向屋顶一抛,只听“葱萃”声响,要知无形性命,请阅下文。

    第十四回 蚝杰施用连环计 海马媚献立威方

    蚝杰把无形一抛,只听“轰隆”一声响,屋顶开了一个大窗。众人以为无形也会像海涝一样,无影无形地消失,却料想不到一具尸体软绵绵地跌下来,心脏碎裂,气息全无了。在座之人,无不大惊失色,只有鲨御史微微冷笑。

    鲵志见无形被蚝杰处死,着实痛心。但知既死不能复生,还是对蚝杰奉承一番,希望她慢慢转为我用。于是,起坐拱手说:“蚝杰帮主英明,处决了这个游荡刁民,为龙宫除了一害。”

    螃王后看了一眼龟丞相,龟丞相会意,立即对蚝杰、墨乌、海马三人说:“王后留三位帮主赐宴。”于是,把三人一起引回螃王后宫中去。其余见了,也自散去。

    宴席间,螃王后对三位帮主说:“贵帮人物萃聚,他日必能佐哀家一臂之力。”

    墨乌说:“为王后事业成功,虽粉身碎骨……”说到这里,被海马拦住说:“管尖帮帮员有百万之众,虽个个有心扶持王后,但无些实职,只怕他们不肯尽心呢。”

    蚝杰想:这时是应该叫他全部暴露的时候了,我也得旁敲侧击,把他们的脑髓和黑心敲出来。于是说:“我们三个是决无二心的,但各分帮帮主见无实职,不免有点犹豫,如果被皇上或别的派别发现本帮潜力,加以笼络,到时只凭我们三位,也无能为力呢。”

    螃王后听了,脸色不像先前愉快,有些阴阴沉沉,心想:未有些功劳,便想当大官儿,哪有这样便宜之事。只是冷冷淡淡地说:“哀家本欲封你们一个大大的官儿,只是无功受禄,别人哪里肯服。哀家如果赏罚不明,谁还肯替哀家出力?”

    龟丞相瞟了王后一眼,意思是说她失言,冷了他们之心,不要再说下去,自己却满脸堆笑地说:“这样吧,本丞相委任墨乌帮主为丞相府支后专员。海马为副专员,任命蚝副帮主为丞相警卫官之职,待螃王后登基后,再行封赏。”

    螃王后会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对龟丞相任命蚝杰为丞相警卫宫之职却有些不悦。因为,她见蚝杰不但武功超群,而且貌美绝伦,龟丞相有了她,便会忘了自己。只是目前为了事业,也不得不如此应付下去,待哀家登基后,只找毒手、药王略施小计,任你神通广大,武功高强,也不能逃刘伯温之厄运。

    墨黑见儿子、媳妇和蚝杰、都封了实职,只是自己还停留在一个小小的水警厅厅长位置上,心中老大不愉。沉思了一刻,想起海马叫自己设法掌握管尖帮,借王后之手除了龙王,然后再把龟丞相和王后一伙除掉,自己把龙王改姓墨的话来,忽然心生一计,对龟丞相和螃王后说:“依本厅长愚见,欲成大事,必须里应外合,里有螃王后、龟丞相、鲨将军等巳足矣;外虽有管尖帮,但不是一个合法的组织,如果能合法地把他们组织起来,加以训练,将来急用时,一声令下,便能排山倒海。如果像现在乌合之众,虽多无益。”

    海马听了,知道墨黑欲实行自己的计划,心想:当时我欲掌握本帮帮主之职,并且希望你把我引进龙宫,才对在你献了此策,你却当起真来,现在龟丞相已经认识我,我要靠拢龟丞相,将来夺水族之权。龟丞相成了龙王,我就是后王,不比靠你这个厅长有利得多!现在应立即设法把龟丞相拢在自己手中。所以说:“为了大事,龟丞相应往东海一行。”

    螃王后见海马要请龟丞相到东海,认为龟丞相是一块可口食物,个个欲得,心中不免有几分醋意,只是一时不便发作,只得阴阳怪气地问:“海帮主有什么高见?”她这一问,却包含了不少机关,如果海马说得有理,便是为了哀家事业,应该照办;如果说得无理,便是有心勾引龟丞相,哀家寻一借口,先把你干掉。

    海马见螃王后发问,早知其意,思虑道:你虽然贵为王后,只怕斗起智谋来,还不及我海马呢!我说得有条有理理,看你到何处寻我借口。因此说:“丞相下东海有几种好处。一、龙王派鲨御史下了一趟,现在螃王后派龟丞相下一趟,明则是为龙宫,暗则是和龙王挑战。鲨御史无功而返,龟丞相当一路施威,震慑僚民,这一点就足以证每明王后之人比龙王的强;二、龟丞相到东海,把管尖帮人集中起来,美其名为‘自卫联军',加以训练,使之成为一个合法组织,就是龙王知道,这是为水族和龙宫,也不敢非议。到一定时候,条件成熟,王后在宫廷设法把龙王干掉,丞相在外领兵,既可保护王后稳稳登基、群臣不敢反对,又可以武力镇压四方,这是空前绝后之举;三、龙王常常于东海出没,龟丞相在外,可设法把他干掉。就算有些须小人反对,强兵在手,见而变之,谁肯抛头颅,洒热血,覆宗族而强行出头?有这三点,大事足以成功。如果你们只求现在一时快乐,躲于宫中,岂能成事?”

    螃王后听了觉得实在是一妙计,处处皆为自己着想,而且,自己有鲵志和鳌将军在身旁,这些面首足可解性欲之忧,就让龟丞相离开一时吧。便赞成说:“海专员说得有理,就按你的办,龟丞相择吉日往东海一行便是。”

    龟丞相听了二人之言,当然更加愉快。他见了蚝杰,早欲设法弄到手,而且,海马也不失徐娘风韵,何况她为本相设计,分明欲投到本相怀里,这是不言而喻的。自己到了东海,还可任意摘花选美,在东海搞成一个小龙宫,设三宫六院,像龙王一般享受,总比在宫廷服侍王后这个老螃快活得多。若说到更大志向,到时干掉了龙王,还可拥兵威胁王后,或者干掉她,自己坐几天龙王宝座。想到这里,对王后笑道:“据本相推算,明天日子最吉,就决定明天到东海吧。”

    龟丞相为什么这样急呢?因为,他怕拖延了时间,王后会反悔,坏了自己大事,所以,急不可待。

    却说蚝杰听了他们的策略,知道蚂蚁就要出动了,不久就是下药的时候了,回到寓所,也作了一番准备。方欲就寝,却有人弹门,并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蚝帮主的住所。”

    蚝杰答:“正是,你是何人,深夜到这里有何贵干?”来人说:“我是参议鲸辉呀,你却听不出声音了?”

    蚝杰想:鲵志一伙也开始拉拢自己了,我也应从中施点连环间谍计,多方实行侦探。于是说:“请进!”顺手把门打开。

    鲸辉说:“特别大丞相鲵志有请蚝特派。”因为鲸辉早已知道蚝杰是龙王的特派侦探员,专门派往东海侦查贪官污吏以及管尖帮的,所以对她这样称呼。

    蚝杰因在宫殿时,已用“搜索神功”听到了鲸辉与鲵志议论阴谋,这里不赘。现在听了鲸辉之言,一语双关地说:“鲵大丞相能请本帮主,是水族之幸!鲵志之幸!”立即跟鲸参议到鲵大丞相府。

    鲵志一见蚝杰到来,忙作摒让坐,十分谦恭地说:“蚝特派和鲸参议为龙王暗访的安全保卫工作立了不小功勋,本丞相首先为二位恭贺。难得二位同时回到龙宫,所以,敢请一见。”

    蚝杰有些不悦地说:“我观你鲵志有大志,怎么这般说话?”

    鲵志怔了一怔问:“这话怎说?”

    蚝杰说:“你认为龙王真的能挽回既倒狂澜吗?”

    鲵志和鲸辉故作吃惊,异口同声道:“龙王仁德巍巍,今古莫及,这叫以德服人者昌嘛,何况有雄心壮志,不怕危难,出生入死私巡暗访,想必能肃清污吏,重振水族。”

    蚝杰暗道:你两个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是,碰在我蚝杰手里,不暴露也得暴露。冷笑数声,然后说:“你们把龙王说得像无暇的美玉,实不知他也是个淫邪昏君呢!实话告诉你二位吧,龙王欲以古稀朽质而亵渎我这个黄花女,已被我教训了一顿,当时欲杀了他,只因一时未寻出一个有雄心壮志之人来统领水族,所以让他多活几天。”接着把自己逼龙王订的条约拿出来,递给二人看。

    二人看过,同声叹道:“不料龙王口口声声大叫励精图治,廉洁奉公,却对自己的忠实侦探还如此无礼!”

    蚝杰说:“我已经不愿保他了,但未逢真主,就算真主在前,妒忌于我,也不能用我。有用我之人,又心胸狭隘,多行不道。”于是,直言不讳地把螃王后对自己的态度告诉了二人,接着说:“他们不能成事,我也不能依靠他们,如果真主不肯见面,我明天当回马纳海沟修道去。”

    鲵志和鲸辉换了一个眼神,鲸辉问:“如果有真主用你,当肯竭力相助否?”

    蚝杰慷慨激昂地说:“我纵观群臣,无一有大志者,若说能统一水族之人除了鲵大丞相,还有哪一个?可惜你信不过我。”

    鲵志说:“不是信不过你,但事未成功,必须秘密啊。”

    蚝杰说:“若大丞相能依我之言,自树一派,让那螃王后、龟丞相与龙王、鲨御史等斗得两败俱伤,而丞相却于中取渔人之利,不费吹灰之力而定水族,古今莫大之功也。若把我蚝杰之言当作实话,当竭诚相助;若把我蚝杰之言当作反逆,蚝某可束手就擒。”

    鲸辉听了,情不自禁地说:“自古英雄所见略同,我与鲵大丞相也是这般看法,早已订谋了,现得蚝英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蚝杰说:“我若非女人,自可为之。凭我这点功夫,要把群臣置于死地,只在翻手之间。”

    鲵志说:“有了蚝特派支持,孤何愁事业不成,敢问蚝特派回绝了螃王后否?”

    蚝杰说:“还在犹豫之中。”

    鲵志说:“孤还把你当作特派,派你在龙王、螃王后、管尖帮之间活动,收集情报,如何?”

    蚝杰说:“若蒙知遇,万死不辞,唯命是听,不过,鲸参议还得以保护龙王之名,时时监视他,在螃王后、龟丞相一伙未毁灭时,还得把龙王保护好。”

    鲸辉又竖起拇指说:“高见!高见!蚝特派所言,无不合本参议和鲵丞相之意。”

    蚝杰说:“鲵大丞相身边也不能无人保护。”鲵志说:“就请蚝特派推荐一个如何?”

    蚝杰说:“来正气就是一个极好之人。”

    鲵志说:“龟丞相命鳌将军把他逮捕了。”

    蚝杰说:“他能逮捕,你能释放,这正是一个收揽人材的好机会。”

    鲸参议说:“只怕他彻底忠于龙王和鲨御史。”

    蚝杰说:“这个无妨,龙王和鲨御史只不过救了他两次性命,我也救过他两次性命,加上鲵大丞相一释放他,又是救了他,只要我凭三寸不烂之舌及武功,到牢狱一说,包管为你所用。”

    这是蚝杰发现鲵志与鲸辉欲谋王篡位后的精心布置,明的是叫来正气保护他,实则把来正气安插在他的身边监视他,鲸辉和鲵志二人哪里会想得到。二人听了,立即叫蚝杰到狱中去说。

    蚝杰借此救了来正气,又达到监视鲵志的目的,一举两用,立即到狱中把秘密告诉他,嘱他务必低声下气,在鲵志身旁运动。来正气立即应允,并且,要求蚝杰在牢房内教了几招绝技,让自己随时练习,蚝杰也不推辞,用心传授。来正气一一记着,从此武功大进。

    蚝杰诸事停当,想到明天就要离开龙宫,陪龟丞相到东海,考虑到鲨御史不知龙宫中处处是阴谋,个个存侥幸,可能会中敌奸谋,必须把这些情况详细告诉他。于是,潜到鲨御史卧室,轻轻敲了三下门。

    鲨御史见有人拍门,先是一惊,怕有刺客,但想刺客不会拍门,只会破门而入,便镇静下来,细声问道:“谁?”

    蚝杰想:我也试试鲨御史胆量和才智,看他是否窥破我在管尖帮的行藏。于是说:“我是找你报仇的蚝杰,管尖帮副帮主。”

    鲨御史笑道:“副帮主确与我有仇,本御史愿意纳命,进来吧!”

    蚝杰也笑道:“就凭你这点大义,权且记下便是!”笑盈盈地推门进去了。

    鲨御史请坐,献茶毕,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问:“蚝女士更深造府,有何见教?”

    蚝杰叹了口长气,表示一言难尽,再把龙宫中发现的情况,以及自己在各派中用的连环计,毫不保留地告诉了鲨御史,然后说:“不料龙王最信任倚重的鲵大丞相也萌此念,可见人心险恶难测啊!鲨御史在龙宫中,势力十分孤立,要用心为龙王发展力量啊!这是我一个人的见解,龙王总会对你有指示的。”

    鲨御史知道蚝杰决没有与龙王作对之心,坦率地说:“本御史估计龙王对龙宫新旧阴谋家的阴谋都有所察觉,因此,他命我回宫任龙宫法律总管时,要我不能依靠任何一个人。”

    蚝杰说:“但愿他有所察觉,免于回到龙宫遭了别人的暗算。”

    鲨御史说:“从鲵志变心来看,可见人心险恶,见利忘义的多,忠臣义士甚少。”

    蚝杰说:“大多数人,在未得志时,便做什么忠臣呀,诲臣呀,智臣呀,直臣呀。讲什么奉宣科法、公正廉明,一旦得了实权,便得陇望蜀,渐渐地谋丞相、龙王之位,甚至有统一星辰、包容宇宙之异想天开之意,能有几个像丞御史这样始终如一之人。”

    鲨御史笑道:“你也不要过早对我下结论,一个人做一两天忠臣容易,难的是一辈子做忠臣啊!能否始终如一,还要蚝女士时时提醒哩。”

    蚝杰说:“这是为臣子的肺腑之言,只怕从古到今,天上人间,陆地水族,能自己说出这句话的,鲨御史是第一个人呢。”二人聊了不少龙宫、野外之事,将近天明,蚝杰方才告辞。

    蚝杰回到住所不久,龟丞相便派人来催促起程了。蚝杰想:以我珠璧之身而与顽石共伍,以熏芳之气而与腥牒并御,实在不值得,于是,对龟丞相拱手说:“我与墨乌和海马还是先行为妙。一、可以预先通知管尖帮帮员迎接丞相大驾;二、可以先行清理道路,丞相认为可好?”

    龟丞相想:我是一刻不能离开女人的,你的武功高强,一时只怕难于得手,何不把海马留下来享用一番!于是说:“你们都走了,谁保护本丞相?”

    蚝杰说:“还有墨厅长随行呀。”

    墨厅长几天不与女人在一起了,这时也有点耐不住,欲把媳妇海马留在身边,寻机调戏作乐,接着蚝杰之言说:“我看蚝帮主与小儿墨乌先行清理道路,海马就留在这儿帮着保护丞相大驾吧。”

    海马听了墨黑之言,早明其意,心中暗笑道:我留在这儿也没有你的份儿了,难道龟丞相肯分给你吗?不过,你替我把主意说了出来,免于我自己开言,受你父子所忌。立即随声附和道:“公公安排得合适。”她故意把公公二字说出,是为了冲淡墨乌的醋意,又尊重了墨厅长。可谓随机应变,措辞适当呢。但墨厅长听了海马这句话,却是南唐后主填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因自己早与海马山盟海誓,干掉儿子墨乌,二人结成夫妻,还当着龟丞相之面称我公公,将来我不变成了李隆基,为水族人所耻笑了。于是,白了海马一眼。

    墨乌见把海马留下是出于父亲之口,也未发现海马与父亲鬼混之事,以为有父亲在旁,龟丞相也不敢妄为。而自己也欲与蚝杰二人同行企图用多种方法引她上钩。所以,也赞同说:“父亲之言极是。”

    蚝杰听了墨乌之言,在一旁暗笑道:自己成了寿王还不知道,却称极是呢!只怕又要被龟丞相把你当作元绪公了。于是,把手一招,与墨乌走了。

    却说龟丞相见把海马留下,果然合了自己愿望,心中甚喜,与墨黑、海马三人,在众警卫的簇拥下,喜气洋洋地在马路上奔驰。走了不知多少里,却见前面有一群乞丐正在马路上你推我操,彼争此夺,在抢一些什么东西,而且发觉有一股腥臭气味从远处吹来。警卫见了,立即上前喝道:“闪开!闪开!闪开……”

    尽管喝破喉咙,那群乞丐还是听而不闻,继续抢着一堆软绵绵的,腥臭难阔的东西。

    龟丞相和墨黑都捂着鼻子,只有海马把一条带有王后香精香味的手帕拿出来一抖,散发出极其芬芳的气味。这芬芳之气与腥臭之气溶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不可言状的滋味,更使人熏得发呕。

    海马用颇呈三角形的秋水传惰的眼睛,斜瞟了龟丞相几眼,半笑说:“这是丞相立威的时候了,为何不立?”

    龟丞相被海马含有万种柔情的眼睛一瞟,三魂七魄早已上了九霄。如果不是碍着墨厅长在旁,也管不得众警卫的眼睛,早把海马抱到怀里了。但这时只得让心跳动了几下,听到海马似真似假、是讪是求、似笑似讥的说话,认为正应在海马面前显显自己的威风,立即对水警吼道:“给我打!打!狠狠地打!”

    水警们听了龟丞相吼声,狐假虎威,毫不犹豫地抽出皮鞭,对那班乞丐们乱抽乱打。

    乞丐们有些抢到了东西的,或者怕打的,见机得快,早溜走了。但有几个既不怕打,又未抢到东西的,还赖在那里抢东西,皮鞭把他们抽得皮穿骨出也不肯走,一边流着泪,一边把那堆臭烂的东西往嘴里塞。

    警卫们边打边喝道:“你们为什么这样贪吃?难道不怕死么!”

    一个乞丐说:“饿死也是死,打死也是死,不如把这堆烂猪肉吃个饱,让你们打死也做了一个饱鬼啊!”

    警卫们听了,纵是杀人不瞬眼的刽子手,也不忍心,于是,望了一眼龟丞相。海马在一旁见了,笑道:“他们都是些好食懒做的二流子、游民,哪一个人生在世界上不能自食其力?他们却坐享其成,安逸得很,依我之见,打死几个,杀一做百,好让人们知道龟丞相下东海是为了劝人民干正经事业,勤于农桑,寻路致富呢。”

    龟丞相一听,觉得有理,又对警卫喝道:“打!打死几个,与烂猪肉一起搬到路旁涩肥!”

    原来,乞丐们所抢的却是一堆腐烂、发臭的死猪肉。因饥饿过甚,不管生熟、香臭,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吃。

    警卫中虽有个别有些慈心,可是听了龟丞相之言,不继续抽打,怕受指责,就是打得不用力,也怕被遣斥。自古我死不如人死,也顾不得许多,闭着眼睛乱抽。几十条皮鞭对着几个乞丐抽打,像弹棉胎一样,只用了两刻工夫,便把几个愿一饱而死的乞丐打成了肉浆,竟分不出哪些是臭猪肉,哪些是乞丐的皮骨来。

    海马见了,对龟丞相说:“这是龟丞相下东海的第一功,整治了这几个,那些乞丐闻知,不吓得他们归回就业才怪呢。”

    龟丞相说:“虽然声威已显,只可惜是少数人知道,还不足以教凡民。”

    墨黑说:“我看少顷进城也打杀他们几个,众目睽睽,见之威严,便足可达到教化之目的了。”

    海马喜道:“公公说的是。世上没有比这打人的鞭声和动作更好听或更好看的,一会儿,龟丞相定能设法让我再看一次。”两手搭在龟丞相双肩上用一对出神入化的眼睛看着他。

    墨黑见了,不但欲火中烧,而且,酸溜溜的,忙把脸掉转,不敢看。龟丞相见墨黑在旁,海马又称他公公,心想:谁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媳妇这样对人求情而不吃醋、不愤恨的。我也得给点面子与墨厅长,因为,到了东海,还有很多方面要依靠他,猛虎不及地头蛇嘛。所以,对海马说:“一会儿我让你看个够吧,正经坐着,不要让你公公取笑了。”

    海马白了一眼墨黑说:“人各有自由,公公怎么能管起媳妇来,我才不怕他呢。”

    墨黑在一旁听了,心想:你这个爽约失盟之人,见了龟丞相,竟当着我的面与他相好,嘀咕起我来,我不把你宰了才怪呢!待回到东海城再对付你。但再一想:海马本来不是什么贞洁的童身,既嫁过虾朋,又嫁了儿子,还不知与多少人混过呢。自己在身边看见就吃醋,如果自己不知道,又有什么可言。我得装着胸襟开阔些,借她讨好龟丞相,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好,这叫作忍辱负重嘛。于是,对龟丞相说:“丞相大人不要介意,我这个厅长对任何人都让他有绝对自由的,我在这里不方便,到后车去,让你二人亲近亲近日后对墨某多多提携便是。”立即起坐往后车去了。

    前车只有龟丞相和海马两人,海马对 ( 龙宫秘史 http://www.xshubao22.com/6/602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