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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车只有龟丞相和海马两人,海马对龟丞相说:“我公公宽宏大量,不管这些事,丞相不嫌,全给了你,他又敢怎么样?”
龟丞相这时已急不可耐,忙把海马抱住说:“到东海城,待本相把‘自卫联军'集中好,立即把你娶来作一品夫人。
海马连忙撒娇说:“丞相可不能忘记了这时之言。”
接着把车窗帘子放下,外面看去却黑沉沉的,什么也见不到,但从里面看出,却把周围看得清清楚楚。
龟丞相连声应诺道:“决不食言!决不食言……”手在海马身上乱摸。
海马却比他急十倍,半嗅半娇地说:“丞相这时何不把我挟住,借着车子的弹力快乐一番……”随着车子的的得得之声,却把二人弹到了云霄之上。
这时,龟丞相一行的车子已进入了沙城,龟丞相与海马已从云霄上回复。海马把窗帘揭开,与龟丞相一起欣赏市容,人烟稀少,货物萧条,蚊蝇满摊。摆摊之人不多,但都半闭着眼睛,拿着烂葵扇,扇着不时侍机落下的苍蝇。除了一些乞丐挨摊逐店行乞求讨外,根本没有什么人买东西。
龟丞相问海马:“街上为什么正经人这样少?除了乞丐,再无人走路啊?这样凋零,水族财政如何有收入?”
海马说:“丞相有所不知,那些买东西之人,都被这班乞丐熏走了,他们满身污垢、腥躁不说,最关键的是那些带钱来买东西之人,一怕弄脏衣服,二怕乞丐抢钱。不把这些乞丐赶尽杀绝,市场怎能繁荣,水族怎能巩固?”
龟丞相愈听愈有理,点头说:“海夫人,你每句话都说到了至理上,而且,都为水族大局着想,将来确实是一贤内助。”
海马说:“丞相不要说话捧我,你还记得先前的诺言否?”
龟丞相说:“记得!你不是想看警卫打乞丐吗?”
海马喜道:“难得及相还把我言记在心上,只是为什么还不叫他们动手?”
龟丞相问:“你不是说要人多见着才能达到教化目的吗?现在街上无人,乞丐也是零零星星的,怎能把他们集中拢来?”
海马献计说:“这还不比吃饭容易吗?叫警卫大量宣传龟丞相下访,颁发对乞丐的新条例,乞丐和官民不立即云集才怪呢。”
龟丞相喜道:“这计甚善,只是少顷怎样把条例颁发?”
海马把嘴一翘,不悦道:“亏你任了丞相,丞相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出的话便是代天而言,代龙王而言,你的话就是条例。乞丐和官民一集中,便把乞丐包围,不让他们走,丞相就宣布以后不准乞丐上街、游村、进店、劝他们归田就业,把已经集中的乞丐命令警卫打死,以做效尤,以后有不按指令执行者,格杀勿论。这一命令在水族传开,不就达到了肃清乞丐,教人务业的目的!”
龟丞相大叫道:“妙计!妙计!看不出你一女子,治国安邦、维持秩序之术比须眉男子强百倍,本相登了九五,你便是女丞相。”
海马听了,立即把龟丞相看作龙王,忙跪下叩头说:“谢主隆恩!”
龟丞相把她扶起说:“朕预先受拜了。”也把自己当作龙王。
海马说:“本相要看打乞丐取乐,圣上快些下旨吧。”龟丞相笑道:“事未成,只能你我互相这样称呼,若有他人,务必谨慎。”海马点头应诺。
龟丞相这时像是坐在龙王的宝座上一样快乐,立即命令警卫动作起来。沙城内的官民和乞丐,听说龟丞相亲自到来宣布乞丐新条例,都以为对凡民和乞丐有极大好处,不一刻,巳聚了成千上万之人,个个仰首企望,喃喃瞻视,未来得及的奔走相告,来了的急不可耐。
这时,海马见乞丐们都集中到了龟丞相车前,凡民们已经人山人海,已到了自己享受快乐的时候了,对龟丞相峻了一眼,意思是叫他宣布命令。龟丞相虽知其意,但有点担心地问:“人群杂乱,由本相出面,只怕刺客偷袭,由墨厅长出面如何?”也不待任何人回答,立即把墨厅长叫到面前,在他耳边叽咕几句,墨厅长欣然从命,站到车顶,放开嗓门大叫道:“沙城官职僚佐们,凡民乞丐们听真,龟丞相出巡东海,目睹游民们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以乞讨为生,因此,田园荒芜,市容清淡,生意萧条,龙官无财政收入,商贾无盈利经营,皆由乞丐成群所致,对此,龟丞相表示十分愤恨和痛心。”说到这里,停了一刻,扫了一眼官民,却还是倾耳恭昕。可是,乞丐们已从这几句话中嗅到了些不妙的苗头,欲往外钻。但是,除了警卫围着,又有来听新条例的官民围着进退不得,只能惊惊惶懊地游目四顾,企图从人逢中窥到一条出路来。未待惊魂定下来,墨黑厅长又接着说:“龟丞相为振兴水族,整顿秩序,与民同乐,共享升平,故对乞丐们颁发一些必须执行的条例。本厅长代表龟丞相当众宣布:一、凡是乞丐,从今日宣布开始,立即离开城市;二、从明天起,乞丐立即返藉归田,自食其力,就连乡村也要做到乞丐不能行走;三、由明天起,凡是继续行乞的,不管街头或忖巷,一经发现,立即格杀勿论!”
众乞丐听了,面面相觑,你言我语地说:“昔日鲨御史下访时,见了我等,却令施舍……”有的说:“我们都是穷不堪言,种田没有犁祀、绞商没有本钱、打工寻不着门路之人,怎叫游手好闲……”
墨厅长听了大怒道:“若非有心扰乱,勤于渔樵,苦若炭翁,哪个不可以自保!正因为前任巡鲨御史鲨文,对你们施舍,姑息太过,所以,乞丐风靡一时,逍摇市井,现在龟丞相整肃朝纲,岂能再容汝等!众乞丐们听着,还有一条条例,立即颁发,立即施行。第四条,就是立即把集中到这里的乞丐用鞭刑抽死,杀一做百,为乞丐者戒。”接着对警卫一挥手说:“行刑!”
众警卫听了,哪个敢抗命不遵。立即举起皮鞭,把衣衫槛楼的,骨瘦如柴的乞丐,拍打得皮开肉绽。
这刑法一施,官民僚佐都不忍目睹,惶惶恐恐地逃离现场。只有那些一时抽不死的乞丐们,走又走不动,逃更逃不出,只得对天呼喊,就地叩头。有的喊声爹又喊声娘,有的喊声妻还喊声子,腥风起处,惨气冲天,骨皮飞处,冤魂满宇,哪一个敢言半句不是。
这时的龟丞相,看见乞丐们跪跪拜拜,屈屈伸伸,欲断气而难断,欲求生又不得,哈哈大笑道:“果然水族没有一种乐比这更乐的了。”
海马笑道:“我常常欲看这种刑罚呢。”
龟丞相叹道:“颁发了这几种条例,只怕水族世界再寻不到一个乞丐了,怎能常常看到这种刑罚?如果想看,何不先前提醒本相,免颁条例。”
海马不悦道:“难道这种刑罚肯定要施在乞丐身上吗?”我看施在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僚商贾身上还好看呢。,
龟丞相愕然道:“连官僚都打杀了,谁还肯拥护我们?”
海马说:“如果是拥护我们的官僚,当然不能打,只是那些敢公开反对我们的官僚,不是要一举肃清吗?”
龟丞相问:“一时哪里来许多公开反对我们的官员?”海马说:“我看沙城内就有不少,先前丞相不是见了许多来听颁发新例的官员、商贾和凡民吗?”
龟丞相问:“来是来了许多,只是你知道谁公开反对孤家了?”
海马说:“那些来看颁发新例而不看行刑的官僚都是公开反对的,因为不满才不愿看嘛!”
龟丞相说:“你是叫本相把那些官员一起抓来,用鞭打死,博取一乐吗?”
海马撒娇道:“奴姆不敢!不过,先前丞相只在凡民和乞丐中立了威,在官僚中一点威力未见。赵高指鹿为马而立威,丞相怎不可以用刑外之刑来立威?如果没有这一点,不说水族你不能操纵,就是今晚在沙城也没有人欢迎你呀。今日无人欢迎,明日元人欢迎,你这个塞相的威风到哪里去了?”
龟丞相一听,恍然大悟道:“夫人智虑,孤家不及,但要他城有人迎接,必须在沙城对官僚们显些威风。”
海马笑道:“这才算有掀天揭地之慨呢。”于是,又附在龟丞相耳边耳语一番,龟丞相立即命令在沙城歇宿。
却说沙城的官民,先前不知丞相驾到,没有人迎接,这已犯了大忌。这次行刑后,官员们见了龟丞相都退避三舍,巴不得他早些离开,过着太平日子,所以,没有一个人来与他热情。龟丞相被海马一激,大发雷霆,立即命令墨黑到城府质问。官吏们听了,吓得大汗淋漓,匆匆忙忙组织了三五十个官员和家属把龟丞相接进城府。
龟丞相见迎接的队伍衣衫不整,队列紊乱,无施旗帆帜,欠锣鼓齐鸣,少歌舞彩仪,个个战战兢兢,像一支送丧的孝民,心中更怒,立即下令警卫把他们打杀。
海马想:我今天看了两次打杀,已经无味了,不如到明天再看好一些。于是,她对龟丞相说:“丞相这命令下错了。”
龟丞相吃惊地问:“错在什么地方?”
海马说:“为相之人,毕竟要赏罚分明,这些来迎接之人,虽然仓促,欠缺应有的迎接仪式,可是他们还算来了,应立即每人晋升一级,今晚再命墨厅长查出不迎接的官员,明天一早行刑,别城的官吏见丞相有功则赏,有过必刑,哪一个敢不出三舍而迎!”
龟丞相听了,从睡梦中惊醒,惭愧地说:“若非海夫人提醒,几误了本相大事,看来本相一刻都不能离开夫人你。”于是步把墨黑叫来,{奇书辣文小说网}吩咐这般胡乱吃了一顿,急急匆匆与海马一同歇宿了。
再说厅长墨黑,在出行时提议把海马留下,实在是希望海马能与自己一块儿作乐,却料不到海马勾引了龟丞相,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有些后悔。现在见龟丞相连饭也顾不得吃,便匆匆与海马迸房,那股滋味真有说不出的难受。但是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羽毛未丰,就算全身是醋,又有什么办法?只得把龟丞相交给自己调查之事,交给先前带人来迎接的水警局长,自己找了两个可意女人,也进房中取乐去。
却说先前带人迎接的水警局长,龟丞相已按海马之计,把他提升两级,任了沙城最高长官兼水警局长,使他喜从天降。现在听了墨厅长吩咐,连夜把所有不迎接龟丞相的各级官员名单列得一清二楚,准备天明呈给龟丞相。心想:或许因此又升一级,立即到东海任职去。
再说海马与龟丞相匆匆进房,干了一番事业后,海马却说:“今日看了两场快乐戏,是我一生最开心之事,不过,我想还有比这刑法更好看的刑法,明天一早,对那些不服从命令、逃避观刑、不来迎接的官吏,用一种最新的刑法处治他们,取得更大快乐。”
龟丞相问:“海夫人又想出了什么新刑法?”
海马说:“明天把那些人集中,用一个铁架,套住他们的颈项,挂到铁架上,地下用明旺的炭火慢慢把他们烘死,这便叫烘刑。他们临死时的呻吟、挣扎、呼叫不比用抽打的好听、好看吗?”
龟丞相竖起拇指头说:“海夫人真是刑法专家,新式新款,多种多样,而且足以使人害怕,让人看了,个个自危,他日谁还敢反对?谁还敢犯法?”
海马说:“这些用过的刑法,应命记事官记起来,他日你登九五,在水族全面施用。”
龟丞相忽有所悟地问:“明日一早,哪里来许多现成铁架和木炭?”
海马想:我先前说了大话,夸了海口,说用了这几种刑,其他城的官员会出三舍迎接,为了这个预言能实现,我得与墨黑商量一番,而且,也要把墨黑蒙住,从两者之间取利。何不趁这时丞相精疲力尽、需要休息时去与他计议。于是,对丞相说:“立即通知墨厅长命令地方官准备刑具。”
龟丞相气喘吁吁地说:“就烦你去转达本相命令吧。”
海马想:我这一去,被公公缠住,非一时一刻可以回到这里,如果他醒来见我未回,不生醋意才怪?我得叫他安睡到明天呢。偷偷放了一些安眠药在杯里,冲了一杯开水,捧到龟丞相面前说:“我立即传口令,传了口令立即回陪丞相。”接着把水递过去。龟丞相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顷刻睡意昏昏了。
海马到墨黑处拍了几下门。墨黑正与自己挑选来的两个仅可应急的女子鬼混,骂她们没有经验,不感兴趣,听到拍门声,忙问:“谁?”
“我是海马。”海马说。
墨黑一听,立即把两个女子推开说:“你们都走吧,不懂事的东西。”
两个女子听了,如遇大赦,羞羞答答地走了。
墨黑一把将海马拉进房中。海马笑道:“公公吃醋否?”
墨黑叹道:“人家权力大,你又追他,我有什么办法?只是你怎么还叫我公公呢?”
海马说:“墨乌还在,怎么不叫公公啊。只是对龟丞相,我不这样,将来能让他委你重任,给你大权吗?这都是为了我你着想啊。昔日刘帮让吕后在项羽营中与项羽鬼混,结果夺了项羽天下,望公公也能看到这一点。”
墨黑笑道:“公公若不看到这一点,还把你拉进来?”海马笑道:“那两个女子比媳妇如何?”
墨黑叹道:“自从得了你,诸女如嚼蜡。”
海马笑道:“今晚你可尽情享用,他要到天明才能起来,只是我先前又对他献了刑法,明早要用,你得命令地方官操办。”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墨黑下达了命令,回到房中与海马享着翁媳之乐,不知不觉到了天明。海马回到丞相行辍,急忙梳洗。过了一刻,龟丞相才擦了擦眼睛起来,对海马笑道:“昨晚得海夫人作陪,好困极了。”
海马说:“以后当长伴丞相,丞相不更好困吗。”
龟丞相说:“但愿如此,只是刑具和术炭准备好了没有?”
海马说:“万事齐备,只欠东风,龟丞相一声令下,便可立即行刑了。”
龟丞相二话没说,立即命令集合全城官员,待他们到齐,大声喝道:“昨晚迎接本相的官员,集中在一处;在场参加看乞丐受刑的站到一处;既不看刑罚、又不参加迎接的,站到一处。”
墨厅长接着说:“你们务必按实际情况站队,不得差错,本厅长对你们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各官员不知所以然,只得按二人命令站好。
海马算了一算,迎接的官员三十多个,看行鞭刑打乞丐的十多个,其他的却有近百个,暗道:今天的戏一定好看得很。转脸对龟丞相说:“下令吧!”
龟丞相立即喝道:“警卫听令!”警卫们立即肃立待命。龟丞相接着说:“把既不迎接本相、又不参加看刑的官员,统统用铁环给我套上,拉到广场铁架上吊好,用火炭给我把他们烘死!”要知众宫性命,且看下文。
第十五回 龙王施法救难官 龟相登门淫弱女
众官员听了龟丞相的命令,乱叫:“本官元罪!本官无过!本官冤枉!……”一遍喊冤叫枉之声,使人听了寒心。
墨黑听了,大声喝道:“你们不服,待本厅长宣布你们的罪状。你们不迎接龟丞相,是看不起龙宫,看不起龙王,公开对抗和反对龙王命官,反对龙王命官也就是反对龙王,够杀头之罪,一也;龟丞相为端正水族风化,当众对乞丐们行刑,平民当集合助威,你们为官之人,却远而避之,不满现实,反对行刑,助长歪风邪气,对抗龙法律,其罪二也。有此二罪,灭族足矣,何况只诛你们,不问家属,有何冤屈之处?”
众官听了大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虽死,你也不得长久也!”
海马喝道:“死到临头,还敢骂人,应把他们的舌头穿上!”
其中有一个警卫,颇有些慈心,听海马叫穿舌头,甚为不忍,小心翼翼地上前说:“穿了他们的舌头,到临死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虽然好看,却不好听,还是让他们乱言乱语,既好看,又好听。”
海马听了似乎有理,因此,点头不语,表示同意取消穿舌头的命令。
龟丞相被他们胡言乱语,骂得面皮有三四尺厚,用手摸了一摸,有点麻木不仁,叹道:“孤脸上已经无肉了,还是快些把他们吊到铁架上行刑吧!”
墨厅长听了,对警卫大怒道:“还不迅速拿下,更待何时?”
警卫们怕手脚慢了,会连自己也被卷进去,只得七手八脚,上前一一套住。那些没有被抓的地方官员,也上前推波助澜,只一会儿便把近百名官员吊到了广场的铁架上。
海马和龟丞相坐着车子到广场的讲台上观看,见那些被吊的官员伸腰踢腿,舌出气喘,有的发出“咯咯”声,有的发出“吱吱”声,有的发出“吁吁”声,真比五音俱全、百般调配出来的乐曲好听,比千姿百态的舞蹈好看。
海马乐不可言,大笑道:“何若能长期观此,足增阳寿呢。”
龟丞相说:“我想把火炭烧红,慢慢烤烘,比现在的更好看。”
海马喜道:“对!快叫他们烧火吧!”
龟丞相一声令下,警卫们立即煽风点火。火炭渐渐由黑变红,被吊的官员脚被烘得生疼,伸踢得更快,像打鼓一样。
这时那些被吊官员的妻子、儿女、父母双亲、亲戚朋友,无不闻讯赶到广场,可是,被铁栅栏围着,不能进去,只得在周围痛哭流涕,呼天叫地。哭声、笑声、喊声、呻吟声,立即响成一片,汇成一支惨不忍闻的交响曲,震得山崩岭塌,天摇地动。加上眼泪鼻涕流出,在炭火的烘炽下,立即蒸汽腾腾,烟雾缭绕。本来万里无云的青天,立即变得黑雾漫天,乌云密布,只可惜是冤魂烟气和泪水的蒸汽汇聚而成,无雨下堕。
有些被烘焦了脚,一股不知是香还是臭的味道熏来,使龟丞相和海马闻着、看着,捧腹大笑。
二人正乐得不可言喻,忽然“叮叮当当”,一片铁链钢环的断裂声传来,跟着被吊之人,一个一个被掼出火炭烘炽的范围外,轻轻落到地上。那些呼地吁天之人,纷纷围拥上去,认看自己的父母、兄弟、丈夫、儿子……这一突然变故,使海马和龟丞相大吃一惊,举目看去,却是在宫中被蚝杰攒着撞穿屋顶而不见尸骸的老太监海涝,敏捷地用手将每个被吊者的铁链捏断,把人损出去让人们施救。龟丞相见了,气得“哇哇”大叫道:“海涝,海太监,你反了不成?这是本相设的刑场呀!你公然敢劫刑场……”
海马也狐假虎威,呐喊助威,对警卫喝道:“你们为什么不上前把海涝捉住?”
海涝怕有人来打扰,阻了自己救人之机,听了龟丞相和海马之言,大怒道:“谁不要命的,上来送死!”
虽然如此,还有几个自持有些武功,而且,想在龟丞相面前显显本领的警卫冲到铁架上捉海涝。海涝怒不可遏,近百名官员,自己一个人正愁救不下,又被这些警卫阻挠,气愤填膺,对冲上来的警卫怒道:“也让你们尝尝火的滋味。”他上前三下五除二,迅速拿下几个,点了穴道,扔到火堆中。
海涝被警卫们一阻,耽误了不少时间,近百官员未救下五分之一。眼见不少官员就要被熊熊炭火送葬,心急得也像熊熊大火在里面燃烧。正无可奈何之际,忽然晴空一声霹雳,乌云密布,渐渐洒起雨点来。随着雨点,风起雷鸣,瞬间倾盆大雨,把熊熊火炭烧灭,雷电把所有的铁架劈成碎片,架上吊的官员都站到了水浇过的炭堆上。
海马和龟丞相见了,以为是震怒天威,赶紧往车上钻。刚进车中,先前坐于之上的那座广场讲台,立即倒塌,吓得他们毛骨悚然。
霎时间雨过天晴,人们纷纷抢救自己的亲人。这时的海涝,见众难官得救,立即冲到海马和龟塞相面前说:“我把你这两个设计害人的坏蛋宰了!”说话间,伸出两只擒拿手,准备双双把二人捏碎。可是,手刚伸到,却忽然抓的是两根树枝,龟丞相和海马已经被人救出了几丈远。海涝一看,救龟丞相和海马的人却是蚝杰,忙叫道:“蚝杰,老朽斗不过你,待后再找你算账!”说完就溜。
龟丞相和海马见了蚝杰,谢过救命之恩,叫道:“蚝警卫官何不去追擒海涝?”
蚝杰说:“丞相有所不知,我用神功搜索术搜得海涝在附近布置了不少高手,他这一走,并不是惧怕我,而是欲把我引开,好让他埋下的高手来袭击丞相,这叫调虎离山之计呀!”
海马和龟翠相听了蚝杰之言,不知是与否,只是顾自己的性命要紧,所以,不敢命令再追。
墨黑这时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对龟丞相说:“他们都未烧死,是否还把他们捉来,施用鞭刑?”
蚝杰说:“丞相之威已立,我看就不必再捉吧。而且,这雨倏降倏停,显见是天威震怒所致,或者天公不喜滥杀呢。依我愚见,还是急急向前赶路要紧。”龟丞相也惧天威,只得点头答应。
蚝杰为什么不去追海涝呢。读者阅过上文,知道海涝是蚝杰不肯杀的老太监,蚝杰曾经用“神功入耳法”叫他到东海保护龙王。而蚝杰昨晚已知海涝与龙王正潜于沙城中,龟丞相所为,龙王无一不看在眼里,只是让他多些暴露,才足以回龙宫名正言顺地处决他,再者龙王是化装暗访的,也不便出面阻止龟丞相恶行。当蚝杰侦知丞相和海马设了烘刑,故意请海涝来救,待把官员救下,自己一露面,海涝装着惧怕而逃,这样龟丞相和海马不会怀疑蚝杰,蚝杰还能在龟丞相方面隐藏身份,侦探和搜集他们的罪行。但天降雨碎火,难道真是冤魂能感动上帝吗?非也,而是龙王所施,这便是人们传说的龙王呼风唤雨之术。
却说龟丞相和海马先前吃了一惊,不得不向前行。
车轮滚滚,蹄声得得,不几日,已进入了潮城地界。龟丞相为了安全,又命墨乌和蚝杰前行搜索,清理道路。蚝杰当然不愿与他同行,若非肩负龙王交给的大任,对龟丞相、墨黑、墨乌和海马这些人,早宰了。丞相叫自己与墨乌同行当然欢喜。
且说墨乌早有勾引蚝杰之心,二人在路上走了一程,墨乌忽然心生一计,“哎哟,哎哟”地叫起肚子疼来,坐在地上不肯走,其目的是希望蚝杰上前扶自己时,可以顺水行舟,倒在蚝杰怀里捞油水。
蚝杰是何等聪明之人,怎能上墨乌的当。听墨乌虽然喊得厉害,但经自己观察,他却叫得气壮有力,额上无汗,知其欺诈,站在五尺外问:“痛得很厉害吗?我在你的脊椎穴点几下就好了。”
墨乌听了,心想:你点我的穴位,不近我身,怎么能行?只要你走近我,我在病中把你抱住,就是你不愿意,也得让我三分呢。于是说:“痛极了,快些来帮我点一点吧!”
蚝杰故意戏弄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点你穴道,比不得在战阵上啊!手碰着你的肉,怪难受的!”
墨乌笑道:“总有一天你要与男人拥抱在一起的。”
蚝杰说:“总得在我报仇之后。”说话间,用树校在墨乌脊椎一拂,墨乌立即半身麻痹,上到颈项,下至脚躁,连叫道:“我不痛了!不痛了!”
蚝杰笑道:“我早知你不痛呢。你只是想赚我走近你,你就对我下毒手,是不是?”
墨乌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蚝杰问:“还有一半呢?”
墨乌说:“不痛是真,下毒手是假,只欲摸一摸你以解渴想,不是要杀你,怎么说是毒手呢?”
蚝杰说:“以后再用这种手段骗我,我宰了你,走吧。”墨乌说:“这也无可奈何,别的女子只是略施小计,无有不入我载中的,对你就是千方百计,却也一筹莫展。”二人相视一笑,施展轻功,疾速前进。
二人说说笑笑,又走了几十里,蚝杰忽然叫道:“不要说话,前面有人打架。”
墨乌也细细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出前面有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斗得十分激烈。二人偷偷潜行,到前面一看,使蚝杰吃了一惊,原来她发现被众人围着厮杀的人正是化妆过的龙王。不过龙王未处下风,便不在乎。
墨乌不认得龙王,而且,也料不到龙王会在这荒山僻岭中出现,只道是过路老头。当他细看包围那人之人,却发现都是自己的帮员,虽然没有用水管作武器,却有其他暗记可以看出来,于是,对蚝杰说:“那些是我们的帮员,大概是看见那个老头有钱,出来截劫罢了。”
蚝杰说:“我们管尖帮很快就要由龟丞相编成‘自卫联军'了,欲干一番事业,也不能让他们随便劫截了,劫截会影响本帮声誉,将来何以服众?”
墨乌说:“他们干惯了手脚?一下了也很难收性。”蚝杰说:“当然要慢慢来。”二人说话间,凝眸观看,只见老头掌风呼呼,空子斗几个持着棍棒之人。一个从左边举起棒喝道:“洞房藏奸!”一棒头捅向老头左胁。老头闪过一旁,侧脚踢起,大喝道:“滚!”那人却被踢出丈多远。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又举棒对准老头的头顶击落,叫声:“一分为二!”蚝杰见棒已到龙王头顶,暗叫不好,方欲出手相救,但见龙王手指一竖,对准棍棒一指,“啪”的一声,棍棒断为两截。
蚝杰见龙王无事,方才舒了一口气,她料想不到龙王也有如此武功。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四五条棍棒一齐从左右前后向龙王进逼。但是,棍棒落时,龙王却在他们间隙间穿来插去,几个人的棍棒互相撞击,“月辟月辟啪啪”响成一片,都觉愕然。正在惊愕之际,各人背后都中了一掌,换了站立的位置,都背靠背地站着了。
这时从树丛中跳出一个人来,对龙王叫道:“你这个老头子也有两下子,吃我一拳!”一招“推心置腹”打出,龙王急忙闪过,用“独立一隅”格开当胸来的拳头,岂知那人“推心置腹”却是假招,跟着“旁敲则击”,一脚踢向龙王左胁。只两招,龙王已处于下风,眼见这一脚踢来,自己躲不开,方有些着急,却听一人大喊道“捉剪径贼!”带着一群人,个个拿着尖水管冲上来,把从树丛中跳出的人围住。
墨乌眼快,一下子认出带人来的是浩天。蚝杰眼也不差,小声对墨乌说:“是分帮主浩天。”说话间,注意浩天的行动,如果他出手伤害龙王,蚝杰这时也不管身份暴露不暴露,也要出手相救。可是,浩天却彬彬有礼地对那老头说:“请你站过一旁,我把这些剪径人全部收拾了。”
蚝杰心里咕噜道:难道浩天也发现这老头子是龙王了?如果也发现他是龙王,为什么不对他下毒手?正在思索,只见浩天两手一抬,掌风枫枫发出,转瞬间把先前持棒围攻的几个人抛出三丈多远,跌到地下,一命鸣呼了。
从树林里跳出的那个人大喝道:“你是尖管帮的分帮主浩天?”
浩天说:“我是东海水警厅副厅长,你可不曾知道吧?”因在皮蛇岭时墨黑委他任了副厅长之职,代理厅长之事。
那人又道:“管尖帮中没有一个好人,不管你是什么厅长,参加了管尖帮就是坏人!”
浩天怒道:“我就是管尖帮中的好人,凡是人群中,都有好、中、坏,怎么把管尖帮之人完全看成坏人?”说话间,左手一抬,一道劲风逼出,把那人逼退了几步。那人怒不可遏,喝道:“不管你是帮主或厅长,是好人或坏人,先收拾了你再说!”说过,将身子一沉,左脚向上一撩,砂石纷纷飞起,对准浩天射去。浩天大怒道:“给你一线生机,你却不知好歹!”一掌击出,那人闪过,浩天横脚一扫,把那人扫离地面几丈高。
墨乌见浩天举动,觉得奇怪,小声对蚝杰说:“那几个也是帮员,浩天为什么对他们下杀手?”
蚝杰说:“其中定有原委,你我静观变化便是。”
正说着话,见浩天把那人踢起,墨乌叫道:“那人休矣!”话音刚完,却见那人轻轻站到了地上,对浩天叫道:“三年后再在这里恭候!”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浩天对那人并不追赶,只走到那老头跟前跪下叩头如捣蒜地说:“龙王受惊,本厅长之过!”众帮员也纷纷跪下请罪。
墨乌听了,大吃一惊,对蚝杰问:“那人是龙王?”
蚝杰说:“龙王早下东海,是他化装出访也有可能。”墨乌说:“如果是龙王,我你把他宰了,不是立了大功吗?”
蚝杰笑道:“墨帮主这一点见识就不高明了。”墨乌问:“为什么?”
蚝杰说:“这个时候杀了龙王,还有他的实力在龙宫,一旦知其事,在水族喧哗起来,不是坏了螃王后和龟丞相之事?要待龟丞相训练好‘自卫联军',有了足够兵权,螃王后在龙宫又剪除了龙王的羽翼,再把龙王引回宫中杀之,只说他得了暴病,方可名正言顺地拥护螃王后登基。如果单杀龙王一人便可,螃王后不早干了。”蚝杰本来就怕墨乌叫自己上前杀龙王,使自己进退两难,所以,想出了这一番入情入理之言来搪塞。
墨乌虽然精明,见蚝杰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蚝杰已成为自己最佩服之人,武功高,人貌美,智谋好,当然认为有理,问道:“我们现在应怎样做?”~
蚝杰见浩天虽然对龙王叩头,但不知他是否还包藏祸心,必须在这里待龙王走后自己再走。所以说:“我们应在这里看个水落石出。”
二人凝神静气看着龙王,只见他听了浩天之言,不卑不亢地问:“你怎知我是龙王?”
浩天说:“小人自任水警厅副厅长以来,就知道圣上已经下东海化装暗访,常常暗中保护呢。”
龙王说:“你一片忠诚,精神可嘉,起来吧。”
浩天和众人齐说:“求圣上恕罪,否则不敢起来。”龙王问:“众卿家有什么罪?”
浩天说:“我们虽然都是官员,但都是在墨乌唆使下,参加过管尖帮的,罪大恶极呀!”
龙王说:“管尖帮为水族法律所不容,但你们能自新反省,自首投案,联恕汝等元罪便是,不过,以后要尽忠职守,启发其他帮员改邪归正。”
浩天和众帮员又叩了几十个响头,谢过隆恩,方才起来。
龙王想:他们既是管尖帮的,知脱身份,在临危中能拥来相救,这一点表明他们是忠诚的,如果他们怀有异心,不趁火打劫,把朕宰了?为了鼓励其他管尖帮帮员、骨干投案自首,回归正道,应对他们嘉赏才对。于是,对浩天说:“你叫什么名字?”
浩天说:“罪臣叫浩天。”
龙王说:“你既然忠心耿耿,知错就改,朕委任你为东海水警厅正厅长之职,龟丞相已下东诲,很快到这里,你回潮城等候,把朕旨意转与他,给原水警厅厅长另委一职。”接着写好圣旨,盖上玉玺,交给浩天。浩天接过,千恩万谢,又叩了几十个响头。龙王又说:“朕命令你给在这里设诚自首之人各晋升一级。”说完飘然自去了。
却说龙王用这种手段对付浩天,也是一种极有策略性的举动。然而,龙王也不是不知道浩天常常派人跟踪自己,只是未摸清其目的,故意引他到这里试一试。龙王早命海涝隐于林中保护,因此,放心无惧。
再说浩天,真的这样对龙王忠心耿耿吗?其实还有一层极隐秘的内在原因。他有的是一身武功,文武兼备,久久不能升迁。后来墨黑受龟丞相授意建立管尖帮,看中了浩天文韬武略,把他提升了几级,发展他加入管尖帮,任了分帮主。浩天对他父子实在感激,一向言听计从。自从墨乌带蚝杰和海马到他分帮对他凌辱后,开始对墨黑父子有了反感。而且,渐渐发现他父子同类,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敲诈勒索,大失民心,知道其志大才疏,不能成事,欲到鲨御史前告发,但见鲨御史执法严明,疾恶如仇,怕他不能容纳,只得还在墨黑父子问周旋。墨黑与他一起到皮蛇岭杀来正气和王大时,因未有其他投靠之处,所以还得讨好他。后来劝墨黑到宫延求龟丞相相帮活动,却意外地得到副厅长之职,兼代理一切事务。因墨黑在龙宫中耽误了一段时间,让浩天有机会发现了龙王化妆暗访之事,却又使他想到另一种晋升的方法。特别他闻知龟丞相一路施用的刑法,使他更加速实现自己的想法。究竟浩天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方法呢?就是投到龙王身边,帮助龙王破获管尖帮,揭龟丞相和螃王后的臭底,立一大功,逐步进入宫廷任什么御史呀、参议呀甚至丞相什么的,待自己掌握权柄后,也设法让龙王姓几天浩,所以,故意安排了一个假杀龙王、自己出来相救的局面,果然取得龙王信任,提升一级。龙王怎能明白他隐藏于丹寸的深意呢!
浩天得了龙王亲旨任命,喜不胜收,立即带人回潮城等待龟丞相到来。
龟丞相一行到东海,既不是龙王的旨意,龙王又知道,并且了解他的恶行,为什么不下令禁止呢?因为,凡是有预谋之人,总需要让他有一定的时间和机会去暴露。不让他暴露,就不能掌握他的证据,所以,龙王置若闰闻,只暗中察访。
再说,墨乌听了浩天对龙王说自己的坏话、对父亲的诽谤,十分不悦,对丞杰说:“他是帮中的叛徒,得及早处决他,否则管尖帮无遗类了。”
蚝杰想:正欲要管尖帮无遗类呢!巴不得有一个人反正过来,只可惜被你发现得过早了,我得为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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