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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恕!?br />
蚝杰想:正欲要管尖帮无遗类呢!巴不得有一个人反正过来,只可惜被你发现得过早了,我得为他解除忧患。于是说:“或许浩天是为管尖帮的事业,故意靠拢龙王,成为他身边的隐患呢。必须待我查明浩天的目的再杀他,不能贸然杀害本帮的得力干员。”
墨乌听来,也似乎有些道理,就算没有道理,也不愿违拗蚝杰,只得继续往前为龟丞相清理道路去。
却说龟丞相一路上得海马消闷解愁,而且,也一刻离不开海马,但还是觉得天天只玩弄一个女人是没有味道的,总得多采摘几个含苞待放的蓓蕾始觉舒畅。为此,一路上都将车窗打开东张西望。这日到离潮城百里的一个小镇,偶然发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店铺里买东西,立即咳嗽一声,瞟了一眼身边的警卫,示意其去盯梢,跟着命令在这个墟镇歇宿。赶车人哪里敢违,乖乖地把车子停下。警卫们也即刻张罗龟丞相行辗住所,并趁这个机会在镇上的居民家中翻箱倒柜,敲诈勒索,奸淫妇女。
一个小小墟镇,立即被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树剥了一层皮,地刨松了三尺,家禽六畜被以款待龟丞相的名目缴到相厨里。有极个别人忍不下心肠,丢给物主二三毫钱,大多数还吹毛求疵,鸡蛋挑骨头,找些借口,不但不给钱,还对物主赏一顿皮鞭,乌烟瘁气。人们知道龟丞相在沙城创举了几种惊天动地的刑法,就是蒙受了天大冤枉,也只得饮恨吞声,敢怒而不敢言。
随龟丞相同行的海马,早窥破龟丞相心思,知道自己一个半老徐娘,早羁不住他心的,不如顶水行舟,曲从其意,导他去选择少女,如有色艺超于自己,以后寻机除掉;如果没有超过自己的,龟丞相当然不会抛掉自己而留恋她,自己却以宽宏大量博取了龟丞相的好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因此,娇滴滴、媚痴痴地爬在龟丞相的膝头上说:“丞相大人,奴姆一个人服侍你不周到,先前有一个绝色女子在店里买东西,何不差人去打听打听,今晚叫来助兴。”
龟丞相听了,一把抱过海马说:“不料你色艺双全,而且胸怀开阔,不像别的女子胸襟狭隘,妒意常生。他日本相登基,定像阿摩一样对待你。”
海马说:“我早把你当作龙王了,谢主隆恩!”跪下叩了几个头,又说,“圣上何不命警卫探查一下。”
龟丞相笑道:“难得海爱卿如此胸怀,本相也不瞒你,已经有了心腹警卫去察访了。”
刚说完,只见一个随身警卫进来,附在耳边,方欲说话,龟丞相大笑道:“你大声说吧,萧后从来不妒忌杨广近女人的。”
警卫听了,慌忙立正说:“奏圣上,那女子性蟹,名色艺,住在离这里三里外的独家村,也叫独屋村,父亲六十,母亲五十多,两个小妹,一个小弟,家庭拮据。色艺已经许人,郎家是小康人家,以渔樵为活。”
海马问:“色艺先前在店里买什么东西,你可查明白了?”
那警卫说:“她母亲卧病在床,色艺是出来为母亲买药的。”
海马把手一挥,对警卫说:“你去吧,没有你的事了。”
警卫听了,有点依依不舍之态,龟丞相知他欲讨赏,对他说:“晋升你一级,由明天起,为警卫副宫。”
警卫听完,忙跪下叩头谢恩。
海马把警卫支走,问龟丞相:“把她捉来如何?”龟丞相说:“捉来不妥。”
海马问:“为什么不妥?”
龟丞相说:“她是个处女,捉来必怕,哭哭啼啼的,没有意思。就算是西施,也不会有乐趣,还潜到她家,相机行事为妙。”
海马说:“如果到她家,她也哭哭啼啼怎么办?”
龟丞相说:“那就随机应变了。”
海马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龟丞相说:“得爱卿相陪,再好不过了。”
海马说:“我立即去探路,到黑时免得要那警卫跟去,他看了,酸溜溜的。”
龟丞相点了点头,海马立即去了。
再说蟹色艺的父亲蟹犟,见老伴病了几个月,医治无效,钱财医光了,老伴医瘦了,整天愁眉苦脸的。这天,东挪西借,借来两块钱,请先生开了一剂药。因自己要下回耕耘,拍不出时间,只得叫女儿色艺到墟上为老伴买药。可是,女儿一去,自己却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蟹犟本来有些信命,预感到有什么不祥之兆,田也无心耕耘,急急回家告知老伴。老伴说:“我们家一无钱财,二无仇冤之人,三不犯法,会有什么凶事降临门庭。无非是我病死罢了。医了这么久,你当丈夫的也尽了心力了,他们当儿女的,也尽了孝心了。把家医败了,我也不愿再拖累你们了,早死比迟死好,你也不必痛心呀。”说着,深陷的眼眶里,渗出了儿滴泪水,几个时辰也流不到腮边。跟着伸出一双干瘪得像枯骨的冷冰冰的手,紧紧拉着丈夫说:“我先走一步,你可要把儿女们拉扯大啊……”
蟹犟听了老伴絮絮叨叨,像遗嘱般的语言,也止不住流了几碗辛酸泪水,本想、大哭一场,但怕引老伴更伤心,只得强忍住,哽哽咽咽地拦住老伴之言说:“老伴,快不要说这些话儿,我总是想这不祥之兆会不会落在色艺身上?”
老伴说:“色艺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常常赶集的,想来不会有什么不幸吧。”
蟹犟说:“一个人或一个家庭的横祸飞灾,就如天上的风云,难以预测啊!色艺生得这个模样,只怕现在管尖帮盛行,倘若碰上他们,会不会…”
夫妻方说着担心的话儿,却听门“吱”的一声,色艺推门进来了。
蟹犟见女儿回来,忙问:“你今日赶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色艺说:“爸爸说哪里话!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蟹犟说:“爸爸担心你会碰上管尖帮之人呢。”
色艺把嘴一翘说:“爸爸今天疯了不成,女儿天天赶集都没事,为什么今天就会担心我遇上管尖帮。我以前也见过他们,也不见他们就把女儿吃了,一个帮人数这么多,也不会个个都是坏人啊!”
蟹犟说:“平日为父没有异常感觉,今天却心惊肉跳,不寒而栗,刚才与你母亲议论,会不会有什么不祥之事降临呢,所以考虑到乖女你…”
色艺说:“心惊肉跳不一定就是坏事,就是不祥,有时遇到好事,也使人会有预感呢。何况,这些无根无据的玄谈怪说,何必为之担心。”
父母见女儿说话在理,只得叫她煮药去,夫妻二人默默无言。
这时,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色艺煮好药,正在一匙一匙地喂着母亲,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也坐在旁边,都用双手撑着腮,闷闷地坐着。虽然屋里有几个人,但除了听母亲吞药之声外,却闷寂得像死了人一般,默默致哀似的。
这时,蟹犟的肌肉又跳了几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又袭上心头,自言自语地说:“一天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横祸飞灾,难道会在黑夜中降临吗…”
话刚说完,虚掩着的大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全家人都吃一惊,转脸一看,门开处,进来一个二十余岁的妇女,笑容可掬,但笑容深处却隐隐有杀机透出,桃花眼,猪胆鼻,樱桃口,两腮深深陷着两个酒涡儿。
全家人想起父亲心惊肉跳之事,都觉得不祥之兆就会出于这个笑容可掬的女人,但都希望事情莫发生,因此,能站起来的人都站起来施礼,异口同声地说:“贵客请坐,敢问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那女人把笑脸收起,嘴巴一歪,阴阳怪气地说:“我叫海马,龟丞相看得起你们,登门问候,你们怎么装傻卖憨,不出门迎接?是不是想找死啊?”
全家人听了,吓得目瞪口呆,同时往门外一看,方才发现还有一个四方口、眼生到两边太阳穴上、摆出一副脾脱一切的架势、凛然不可侵犯之人,估计定是龟丞相,急忙上前一步,跪下叩头说:“龟丞相请进!小民不知丞相驾到,有迭迎近,罪该万死!”
可是,龟丞相却慈善、宽容、大度地说:“起来吧!本相民间私访,比不得在龙宫殿上,免礼便是。”跟着话声,已经迈步到了厅中。
蟹犟一家人急忙起来,搬凳子的搬凳子,烹茶的烹茶,烧水的烧水,忙得不可开交。龟丞相偷偷看着忙乱中的蟹色艺,见她面泛桃花,眼似丹珠,唇红齿白,面形瓜子,声若啼莺,黄蜂腰,蛤蟆腿,丝线颈,新月眉,胸部挺起,像山峰倒悬,可比西施再世,玉环重生,女人应有之美无所不有,使人一见,便心醉神迷。可是,再看另一个比色艺小的,却又是另一番风韵:体态轻盈如飞燕,步似莲摇像绍蝉,冰清玉洁比青女,峨肩淡素并娟娥。语言举止,酷似一个摄魂灵。这时的龟丞相,身子已在屋楼琼阁之中,飘飘然堕于五里云雾,正犹豫着选择哪一个。
海马见龟丞相两眼从太阳穴上放出两股豪光,不断在两个之间游射,早知其意。但她却另有一番心事,暗想:“这两个女子都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如果被龟丞相带回去,我这个海马就地位全无了,一会儿我得把她家激怒,让她家生出一种抗拒之心,我却帮着龟丞相入手上马,待他巫山云雨后,进一馋言,把这一家子毁了,哪个再来与我作对!”
海马想到这里,见色艺家的人还是忙着烧火做饭,却不与龟丞相热情,立即喝道:“你们为什么不来侍候龟丞相?这样忙忙碌碌,要我把你们的筋抽出来不成!”
蟹犟吓得哆哆嗦嗦,忙对色艺说:“乖女儿,你快去陪陪丞相大人吧…”
色艺说:“女儿害怕……”
海马听了大怒道:“丞相看重你,才到你家,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怕什么?难道对丞相也不肯赏脸?都到这里来,听本夫人差遣!”
色艺的母亲听出话头不对,忙对家人说:“你们就听海夫人吩咐吧。”
海马笑道:“你这个病鬼还算懂得一些道理。”
蟹犟听了,不得不把三四个儿女叫齐,一起到龟丞相和海马面前跪着说:“请丞相大人和海夫人吩咐!”
海马说:“你们都报上名来。”
“我叫蟹犟。”“我叫蟹色艺”“蟹桃花。”“我叫蟹海棠”“我叫蟹元。”都一一按顺序报了名。跟着又把年纪报上。色艺十八岁,桃花十六岁,海棠十四岁……
“够了!”海马喝了一句,接着说:“你知道龟丞相因什么事到你家吗?”
蟹犟惶惶栗栗地说:“不……不知道…请海夫人说…说明…”
海马大声说:“我明白告诉你们,饭不要做了,龟丞相在水族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玉液琼浆,你们哪能做得出合龟丞相口昧的食物!不过,丞相玩的却是人间美女。丞相到你家,为的是‘玩'字上未够,故欲把色艺和海棠借用一下,其余的去铺床,色艺与海棠立即香汤沐浴去,不得有违。”
蟹犟听了,立即五雷轰顶,魂离七窍,忙到龟丞相面前跪下叩头如捣蒜,把额头也叩破了,方敢微仰着首,惊惧不安地说:“丞相大人,你饶了她两个吧!色艺已许人,海棠才十四岁啊!”
海马用拐杖在蟹犟头顶敲了一下说:“你真是老懵懂了。就是别人刚过门的妻子,丞相要用,哪个敢违拗!何况色艺还未过门呢。说到海棠,十四岁正是一杯琼浆,走尽天涯海角,难以寻到,让丞相饮了,会生百感,一喜欢,赐你家财百万,立即不成了富翁!”
龟丞相听了暗喜道:“海马真会说话,刚柔两济……”但一看跪着之人,个个涕泪横流,十分不悦,对海马瞟了一眼。海马会意,立即喝道:“你们找死不成!喜事却当丧事看,真的要让你家死一个,让你们哭个够呢!”举起拐杖就对蟹犟打落。
蟹犟的老伴这时已从病床上挣扎起来,爬到了海马面前哀求道:“海夫人慢打,待老朽劝他们一劝。”转对色艺说:“色艺呀!你就依了丞相大人吧!我们一家子的性命,全系在你身上,荣华富贵也决定在你……”
色艺听了,更是放声大哭。母亲耐心哄道:“快去沐浴吧!听母亲的话,否则母亲先死在你面前……”说着,抓起一张凳子往自己头上砍。
色艺见母亲就要自杀,吓得立即停止哭泣,抢开母亲手上的凳子,无可奈何地往浴室走去。
海马见色艺去了,又逼着说:“色艺已不是全身的了,早就破瓜,最要紧的是海棠,她是花内神仙,含苞未放,丞相看中的正是她!”
海马这句话却使全家为难了。海棠未发育成熟啊,怎么能承受得起如狼似虎的龟丞相所摧残。全家都默然不语。
海马见了,又怒道:“龟丞相等急了,还不快去沐浴!”蟹犟见小儿女终不能幸免,愤恨难当,心想:我作为父亲,不能保护儿女,任人上门欺凌,还有什么颜面生在这个家庭?还有什么颜面生在世间!不如早点死了,免得眼睁睁看着别人抱着女儿蹂躏。便毫不犹豫地向墙壁撞去。因为力气不足,却撞得半生不死,一家人见了,放声大哭。
龟及相这时欲火正旺,见到这般情景,怒不可遏,对海马喝道:“都给我宰了!”
海马说:“先把他们的穴位点了,让他们哭不出声。”
立即用拐杖将各人的哑穴捅了一下。
正在沐浴的色艺,听见父亲的叫喊,全家人哭不得,诉不成,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衣服也顾不得穿,跑出浴室,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奔到龟丞相面前,对准龟丞相头顶,用尽平生力气砍下。可是她一点武功不会,只凭着一腔怒火,怎能杀得了龟丞相!刀砍到半空,被海马拐杖一格,早飞到了门外。海马跟着点了她的哑穴、笑穴、定穴,色艺立即赤条条地,不声不响,现着微笑,站在龟丞相面前。
龟丞相这时怎能再忍!立即轻舒猿臂,把色艺一抱,往房中便走。
全家人被海马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作声不得,眼睁睁看着色艺被龟丞相抱进房去,真有无穷无尽的辛酸、痛苦、仇恨、怒火。但是却乐坏了海马。她为了激起蟹家全家人的愤恨,让龟丞相一会儿不得不把他全家宰掉,免于他日色艺和海棠与自己争风吃醋,忽然心生一计,把全家人都提回房中,让他们睁眼看着龟丞相对色艺淫辱。这还不算,又把海棠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提到床上,对龟丞相笑问道:“色艺如何?”
龟丞相说:“她已破瓜,味如嚼蜡,还比不上海夫人你呢!”
海马指着海棠对龟丞相说:“那么试一试这个未破瓜的。”
龟丞相正求之不得,立即丢开色艺,爬到海棠身上。
海棠被点了穴道,痛苦得发不出声来,只得连连皱额。
龟丞相正在行乐之际,蟹犟和他的老伴以及儿女们在旁看见,全家人肺腑都要气炸了。欲起来反抗,动弹不得;欲自寻死路,也动弹不得;欲高声呼叫,也张不开嘴。这种愤恨和痛苦,只怕宇宙间再没有可比拟的了。
还有色艺和海棠也恨不得一下子把龟丞相和海马两个撕得粉碎,只因受了别人控制,想反抗也力不从心了。
一边乐不可言,一边愤不能喻。忽然一个人提着菜刀进来,大声喝道:“我把你这两个畜生宰了!”提着菜刀向龟丞相冲去。要知来人是谁,且待下回再叙。
第十六回 鲨御史揭破行藏 龟丞相诬陷成功
却说一边乐不可言,一边愤不能喻之际,忽然一个人提着菜刀进来大喝道:“我把你这两个畜生宰了!”提着刀向龟丞相冲去。海马见了,拐杖一挥,喝道:“你是什么人?想来找死吗?”
来人听了大怒道:“我是色艺的丈夫淡菜,你是什么妖物,竟带这淫贼到这里奸污我的妻子?”
海马从来都是发别人脾气,向别人发火的,现在被淡菜说自己是妖物,怎能忍受。怒得把眼珠也逼了出来,一拐杖向淡菜拿刀的手击去,把淡菜的手击断,喝道:“你的妻子在自己家里,怎么跑到这里要人?你知道床上之人是谁吗?”
淡菜怒道:“我知道他是畜生,是淫贼!”
龟丞相在床上听了,对海马喝道:“把他杀了!”
海马说:“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吧!我告诉你,床上的是当今龙宫龟丞相,你这样咒骂龟丞相,死有余辜!”跟着一拐杖扫去。
但淡菜一听海马报出龟丞相的身份来,心想:这个贼相搞得朝野汹汹,人人切齿,个个痛恨,无不希望吃他的肉。我得逃出去?叫人来把他宰了,为民除一大害。当海马拐杖举起时,已经走了。
龟丞相这时已经兽欲满足,云散雨收,见淡菜逃走了,问海马:“何不追杀之?”
海马说:间只怕他有埋伏,用调虎离山计把我引开,却让人来对丞相你下毒手,还是回行辗要紧。“
龟丞相点了点头,在海马的挽扶下,风驰电掣地走了。
且说淡菜家靠渔樵为生,家庭小康,订了色艺这个好媳妇,已经心满意足,正准备择吉日迎娶。因淡菜知道岳母久病,这天捉了一条馀鱼,对父亲说:“岳母久病不愈,我看皆因缺乏营养所致,就把这条鱼送去给她吃吧。”
父亲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听了儿子之言,觉得有理,因此,让儿子连夜把鱼送去。
淡菜提着鱼,欣然上路,欢欢喜喜地赶到岳父家,却静悄悄的,门开着,房内灯光亮着,而且,门外掉着一把菜刀。估计这一家子定发生了什么不幸之事,不声不响地把菜刀检起,摄手摄脚地到窗前往房中窥看,见岳父岳母及一男一女躺于地上,像死了一样,而床上却有一个男人正把自己的妻子色艺和小姨海棠轮着奸弄,玩得不亦乐乎。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用脚在摇床,为床上男人增加乐趣。这时不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而是义愤填膺,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欲一菜刀把床上的男人杀死。岂知自己武功不济,被那女人一杖就打断了手骨,又听说床上是龟丞柏,才认识到徒死无益,逃回家里把事情告诉了父亲及族人,立即组织了十几个人,提着锄头、扁担、扑刀、鱼叉等往蟹犟家冲去。
由淡家到蟹犟家也只三里余路,来回只花了半个时辰。
众人赶到蟹家,一看,更是惨不忍睹。龟丞相和海马已走。临走时,海马把他们的穴道全解了。蟹犟穴道一解,无颜再活,又在墙上撞了一下,碰得头破血流,脑浆迸出,一命鸣呼了。淡菜的妻子色艺,也觉无颜再生活下去,见地上菜刀白闪闪的,拿起在颈上一抹,也一命鸣呼了。小姨海棠,已被龟丞相弄昏过去了。其余之人,都呛地吁天地哭着、喊着。这时淡菜带来的人,只得手忙脚乱地救人、劝人要紧。
众人方在匆匆忙忙之际,忽然胡哨四起,几十个人把蟹犟的住宅以及淡菜带来之人围得水泄不通。
淡菜带来之人知道事情不妙,一声呐喊,对包围的人冲了过去,双方立即混战成一团。包围之人,个个腰刀剑较。淡菜等人只用锄头扁担,武器上悬殊甚大,虽个个争先,人人奋勇,一时也处于下风。
你来我往,叮叮当当,斗得天愁地惨,月暗天昏。斗了好几个时辰,包围蟹犟住宅之人,已经死了大半,而淡菜带来之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三个有些武功的尚挣扎着厮杀。有一个机灵些的汉子,欲逃出去追救兵。却被一个人跳上前,拦住喝道:“你欲逃走,却去不得!丞相有令,只要进了蟹宅之人,一个也不能留。”跟着一剑刺出。
那人大怒道:“你也狐假虎威,欺人太甚,我淡世也不是怕人的。”原来欲逃去之人叫淡世。淡世跟着话声。一锄头对拦截之人掘去。恰好锄头与剑相撞,铮铮声响;二人的武器都缺了一个大口。
拦截之人说:“你这个淡小子也有两下子。”转瞬间把剑使得泼泼生风,只见剑花,不见人影。
淡世笑道:“你这剑法却是耍给小孩子看的,对我却不起作用。”于是,用锄头对准那人节盘挖去。那人把剑一沉,剑锋挡着锄柄。因锄柄是竹做的,“嚓”的一声。已断为两截。锄头飞出两丈开外,恰好撞着一个包围生宅之人,头开两半,一命归泉。
淡世这时手上只有一节锄柄,不敢再碰对方的剑锋,但左点右砸,也还可以防身。哪知斜刺里有一个闲着无事之人,见自己头领斗不下淡世。出其不意,抓起淡世飞出的锄头,对准淡世后心一掷,把淡世送上了西天。
又厮杀了一个时辰,淡菜带来的人已经死光,包围蟹宅之人只剩下十个了。他们转到先前龟丞相玩弄色艺的房间,见海棠还昏迷不醒,像在睡意中。古人有“春睡海棠”之句,形容女人之美,这时却应在生人海棠身上。赤条条的,胸部在呼吸中一起一伏,显得更美。几个人争先恐后,欲上前淫污,互相打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见大家争着耍,喝道:“都退下去,待我分配。”
众人见首领发怒,不敢不退,只得等着首领发话。这首领指着地下吓昏的桃花说:“你们五个人,把这个提去,轮流玩玩,我与这几个兄弟玩玩床上这个,如有急不可耐的,还有一个断喉的,体尚温暖,与生人无异,可以玩玩。”于是,用手对色艺的尸体一指。接着又指了一下色艺的母亲说:“还有这个老朽物,也可解一时饥渴!”说完,向海棠扑了上去。
可怜一家良民,只因龟丞相下巡一次,便家破人亡,女人受尽凌辱。那些人玩过了一遍,又轮第二遍,桃花和海棠早已没有气息了。他们还不肯罢休,还要每个加上一刀一剑,方才退出蟹宅,准备溜之大吉。
他们刚向门外拥,忽然一个正气凛然、兀傲不群之人,手提铁链,威严地挡在门外,愤怒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报上名来,自个儿绑了,免我动手!”
为首之人听了,白眼一翻,怒目圆睁,大声叫道:“我等是龟丞相的警卫,你是什么人,敢挡我们!难道欲与龟丞相作对,自寻死路不成?”
这一伙人确实是龟丞相派遣的。龟丞相与海马回到住处,海马说:“丞相大人,蟹家之事,如果传出去,你这个丞相便声名狼藉了,还是杜绝后患为妙。
龟丞相说:“海夫人是本相智囊,为本相设个办法如何?”
海马说:“我看淡菜逃去,必定会带人到蟹家寻仇,不如派几十个警卫赶去,连来人及蟹家一概杀绝,没有活口,哪来饶舌之人!”
龟丞相说:“明遣警卫,被他人看见,不也知是我龟丞相所为?”
海马说:“叫他们除去警服,只穿便衣,就像一伙强盗,别人看见,认为是强盗所为,若告到丞相处,丞相还要亲自踏勘,追查凶手,谁还敢怀疑大丞相?”
龟丞相听了,连称妙计,立即命令墨黑派人行动。
墨黑本来命令他们干完事立即返回悉相行辗缴令,哪知他们淫性发作,看见将死未死的海棠,也要轮奸一番,延迟了时间,却引来了一一位不畏权势、铁面无私、光明磊落之人。听为首的报出龟丞相的大名来,却冷笑道:“你们如果是龟丞相之人,还可给几分面子,不杀你们;如果不是龟丞相之人,我鲨文这条铁链也不会让你们走脱的。”
众警卫一听鲨文之名,大吃一惊。他们都知道鲨文是龙宫御史,是龙王曾亲自派往东海巡查之人,不但不畏惧龟丞相,对任何一个人都是铁面无情的。这时既碰着他,又说出了龟丞相之事,只得摊开牌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把相的所作所为全部抖出来,企图以龟丞相的名头、权势挽回自己的性命。
鲨御史笑道:“本御史欲放你们走,只怕你们是冒充龟丞相的警卫,到处干坏事,毁了龟丞相的名誉。如果你们是真的警卫,把身分证件拿出来,本御史不会刁难你们的。”
为首领之人没法,只得拿出自己的身分证件。鲨御史接在手上,又对其他的说:“你们怎么不交来?”
那些人听了,愕然道:“难道个个都要交到你手上?”
鲨御史沉下脸说:“不交上来,我知道你们谁真谁假?有多少冒充的,我就宰多少个,我鲨御史这条铁链是轻易带在身上的吗?”
众警卫都知道鲨御史武功了得,只得一个一个把证件抛过去。
鲨御史已回龙宫,龙王也宣布了他下东海巡查的使命已结束,命他回龙宫任新职,为什么又出现在这帮人的面前?原来,鲨御史总认为自己对东海的管尖帮和贪官污吏的侦破尚未彻察,而且刚摸到他们暗通螃王后和龟丞相的线索,龙王却命自己回龙宫,思来想去,猜测龙王是怕自己明着在东海办案,会招来不少大对头,不但案办不好,连自己性命也送了,所以,命自己回龙宫。
鲨御史这一猜,却猜得极对。回到龙宫不久,龙王已派心腹回龙宫向他传达了旨意。鲨御史认为龙王是万乘至尊,比自己荣贵百倍,也出生入死,亲履危难,到东海暗访,我怎么能在龙宫闲着无事!龙宫里虽然有各派势力明争暗斗,但他们的胜负,完全决定在东海管尖帮的兴衰上,如果能把管尖帮一举破获,龙宫就有几个欲谋篡位之人,也无从着手。目前,自己在龙宫也无多大作用。龟丞相已下东海,一时龙宫不会发生政变,何不随龟丞相之后,再暗中下东海。鲨御史想了这许多,决定尾随龟丞相而下,对龟丞相的行动进行严密监视。
鲨御史因单身下巡,事事靠自己,诸事不十分方便,本来已发现海马和龟丞相潜往蟹家,但一时料想不到蟹家的风波起得这样快,掀得这样大,搞出这么多的人命案,所以,来得不及时,迟了一步。
鲨御史把他们的身份证件接过,对他们命令道:“你们互相绑住,跟我回龟丞相行较对质去。”
为首的警卫大吃一惊道:“鲨御史说话为什么不算数?”
鲨文问:“本御史哪一句失信了?”
那人说:“你先前说如果我们有证件证明是龟丞相的警卫,对我们决不刁难,而这时却要我们跟你回龟丞相处,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鲨御史反问道:“难道你们不敢再见龟丞相了?”
那人说:“不是不敢见,是不敢与鲨御史一起回去见。”
鲨御史问:“有理说否?”
那人说:“我们如果跟你一起回龟丞相处,龟丞相知道我们暴露了他的行藏,不把我们全宰了!”
鲨御史把脸一沉,大喝道:“你们助纣为虐,知法犯法,本应杀人偿命,我把你们送回给龟丞相,他一念你们为他冒险干事,不把你们放了?这是本御史为你们着想,怎算刁难。如果不愿意,我把你们送到东海水警厅去。”
原来,鲨御史见他们有十个人,自己一个人,如果把他们押到潮城水警局,怕在路上会遇到麻烦,把他们救走了,不如把他们押回龟丞相处,当面揭破他的行藏,使他进退两难,自然会把这十个人杀了灭口。这样,也是对杀人者的一种处罚,虽然比不上公开处罚的好,却比让他们继续生存作恶好百倍,故有此一举。这也是为法者用心良苦的一着。
那几个警卫也极乖,知道自己暴露了龟丞相的行藏,回到行辗决死无疑,不如与鲨御史斗个鱼死网破,或许把鲨御史宰了,侥幸得生;或许与他同归于尽。听了鲨御史毫不容情之言,那首领把眼一睁,不约而同地举起刀、枪、剑、较对鲨御史杀去。
鲨御史早料到他们会作垂死挣扎,见他们冲上来,把铁链一抖,叮叮当当,早把几个人的刀剑格出了丈多远。那些武器脱手之人,趁着那些还有武器在手之人与鲨御史缠斗之际,偷偷溜走。鲨御史这时已经应付着几个武功较高、武器未脱手之人,见那几个溜走,心情也有些急躁,因为,如果他们走掉,不但惩不了他们的罪恶,而且,会立即叫人来包围自己,连自己也性命难保。一想到这里,大喝一声,铁链一挥一卷,把他们逼出三丈多远,立即蹄上去拦住那些逃走之人。那些逃走之人已手无寸铁,又知鲨御史武功高,只得跟着转回原处。可是,那些还有武器之人,知道非鲨御史对手,也欲一走了之。鲨御史顾得东却顾不得西,顾得南又顾不了北。鲨御史这时恼极、恨极!到了这时,只得用暗器了。手刚伸到放暗器的地方,却见那些人纷纷倒地,瘫软成一堆。鲨御史也抓紧时机,把其余几个人点倒,抬头一看,只见空中一个黑影,知是蚝杰相助,也不致谢。方欲动手把那些人捆住,忽然一弹飞来,慌忙一闪,弹丸落地,却是一个纸团。
鲨御史捡起纸团一看,只见写道:“恕不能同押凶手,望自珍重!蚝。”
鲨御史并不多想,立即动手,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两手向后一搭,扎住手指头,串成一串,押着向龟丞相的住所走去。
且说龟丞相和海马差出警卫去杀蟹犟一家子后,也有些心神不安,被海马左缠右绕,免不得又与她快乐一番。
这时已经是黎明时候了,海马说:“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被杀了?”
龟丞相说:“如果没有外人干扰,他们是不难把那几个人搞掉的。”
海马说:“怕就怕淡菜带来之人中有高手。”
龟丞相说:“村野匹夫,会有什么奇才异能之辈,能对付得了我这么多的贴身警卫。”
两人正在叽叽咕咕,忽然墨黑厅长有些惶恐地进来说:“报告丞相大人,鲨御史有事求见!”
龟丞相听了,不免有些惊慌,望了一眼海马,海马说:“公公知道他有多少人吗?”
墨黑说:“就只鲨文一个人,不过,差去的警卫却有十个被他捉住,提回来了。”
龟丞相不悦道:“他们怎么这样无能!十个人竟对付不了一个?”
海马说:“不能承认是我们之人。”龟丞相问:“该怎么办?”
海马在龟丞相耳边耳语了一刻,龟丞相喜道:“高见!高见!”于是,对墨厅长说:“你去叫鲨御史把那些人一齐押进来,你趁鲨御史不注意之际,出奇不意,把他们的哑穴点了,本相自有妙用。”墨黑点头而出。
少顷,鲨御史把那十个警卫押到,对龟丞相说:“我在这墟三里外的独家村擒了这几个杀人凶手,现场死伤计四十余人,求丞相发落。”
龟丞相装得十分镇定地问:“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鲨御史想:你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看你如何应付。于是,笑道:“他们供称是丞相的警卫,受丞相差遣去杀人的…”
龟丞相怒道:“胡说!待本相当面审问。”跟着对那十个人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敢冒充本相之名,到外杀人放火?快说!”停了好一刻,又喝道:“快说!你们怎么不说话呀……”连续喝了一刻,对海马说:“他们都不说话,你上前看看,是什么原因!”
海马上前细心地察看了一遍,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个个都被点了哑穴,鲨御史你上前看看吧!”
鲨御史听了,暗吃一惊,心想:一定是墨黑先前趁我不注意,把他们的哑穴点了,我又一次上当了。上前看一看,沉思不语。
龟丞相见了,认为有借口可找,忽然把脸沉下说:“鲨文,你也太胡为了,擒了几个毛贼,把他们弄哑了,带来栽赃本相!本相与你无冤无仇呀。”
鲨御史见龟丞相耍赖,并且反咬自己一口,心中十愤怒,大声说:“龟丞相,本御史也不是好欺负的,登门奸污了良家女子,又欲杀人灭口,派警卫把他斩了不算,还杀了十几个外人,只怕这一大案,任你龟丞相如何抵赖,也逃避不了法律制裁呢。”接着把他们的身份证件拿出来,在龟丞相面前一扬说:“这些都是他们交来的证据,有据可查,看你如何耍花招。”说完,扬长而去。
龟丞相望着鲨御史的背影大叫道:“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墨黑听了,忙上前奉承说:“龟丞相何必怕一区区御史,我看他带了这几个人的身份证件,却是他的大祸根。”
龟丞相问:“这话怎么说?”
墨黑说:“他无非是把身份证件带到龙王处告状,以身份证件为证据。你不如先告他一状,立即向龙宫控诉他强奸民女,你派警卫去捉他,他却杀了警卫逃跑。特别大丞相鲵志已是我们的人,听了控告,不立即派人逮捕鲨御史才怪呢!”
海马在一旁笑道:“好计!好计!他日捕着鲨文,从他身上搜出身份证件,这身份证件足可证明他杀人之罪了,否则,他怎能弄到!
龟丞相问:“对这几个人应如何处置?”
海马说:“当然把他们干掉,送回蟹宅去,到时尸在蟹宅,身份证件在鲨御史处,他有百口也难分辩。”龟丞相听了,立即命令墨黑按计划行事。
诸事停当,海马说:“丞相大人还是早些启驾吧。如果迎接之人等急了,迎接的热情就减弱了。”
龟丞相立即起程,车行了一会儿,龟丞相忽有所悟地问:“海夫人说立了威严,潮城之人会出三舍而迎,怎么还未见呢?”
海马笑道:“丞相总会知道三舍该是多少里吧。”
龟丞相大笑道:“古人以三十里为一舍,怎能难本相。”
海马道:“这里离潮城还有一百里,怎会就有人来迎了。再过十里,保管有迎接之人,我相信没有不顾性命,还敢躲着不动的。”命驭马者鞭子一挥,马蹄加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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