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代末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铭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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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仁肇答道:“我准备去从军。”

    “从军?”叶枫奇怪地看了林婉儿一眼,说道:“从军事好事呀,如今天下未定,身为男儿,自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为国为。。。”

    “哼!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呀!”林婉儿在一旁讽刺道。

    “哦!”叶枫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道:“你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上了战场也是给被人砍杀的份,再说,我娘。。。。”

    “切!你怎么不说是自己怕死”林婉儿不等他说完,再次鄙视道。

    林仁肇喝斥道:“够了!婉儿,你在这样对叶大哥说话哥可要生气!”

    林婉儿显然有些怕她哥哥,见他真的动怒了,不禁委屈道:“哥,从军要的钱都给大小姐没收了,你现在就算去了建康军的人也不一定会要你呀。”

    林仁肇道:“我又不准备呆在金陵,要钱做甚,从军自然要去边疆,否则哪有上阵杀敌的机会。”

    叶枫听的奇怪,插嘴问道:“这个从军还要交钱?”

    林仁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白痴问题。南唐如今分二十多个州,设立十九个军镇节度使,建康军就是其一,治所在江宁府,主要职责便是保卫金陵安全,只是这几年南唐过的安稳,除了和吴越的边境有些小摩擦,并无多大的战事,于是这建康军便成了香饽饽,既不用打仗,俸禄又高,人人都想挤进去,不过想到建安军当差可不容易,要么有关系,要么你就交钱。

    而林婉儿原先是芮公国府上的丫鬟,她不愿意哥哥去边疆以身犯险,便偷了府上的金银想让哥哥就呆在金陵当兵,可惜后来又被府上的管家查出,当即就给逐出府门,只是卖身契并末还她。

    那芮国公的孙女何家大小姐---何月珊本来就看林婉儿不着眼,于是借着这个由头,天天来找林家兄妹的麻烦,直到昨日林仁肇实在忍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妹妹,终于和她大打出手,他顾及着身份手下留情,可那何月珊却是得理不饶人,二人在打斗的过程中,林仁肇不仅腿弯受伤,更是不慎打倒了桌上的油的,随即就点燃了屋子,他和何家大小姐都逃了出来,林婉儿却是被门板击中昏了过去,直到后来被叶枫和王屋山救出。

    等林仁肇说完后叶枫才知道昨天被自己扇耳光的少女是芮公国的孙女,也就是何滹的儿女,他想了一会,见林婉儿已经收拾完东西还是执意离去,忙说道:“林兄你先不要急着从军,我觉得你妹妹说的有些道理,你去边疆若有个什么闪失,她就你这一个哥哥,将来怎么办?我看不如就呆在金陵好了,至于钱好办,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林仁肇断然拒绝道:“不行,大男儿岂能贪生怕死,我一定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叶枫道:“林兄此言差矣!江宁府是我大唐的国都,如今离中原又只有一江之隔,谁知道北宋大军何时会攻来?金陵乃我大唐之根基,一损俱损,只有呆在这才能更好的保家卫国,我看你就不要再犹豫了!”

    “这。。。。”林仁肇显然还是有些不愿意。

    林婉儿也跟着劝道:“对呀哥,叶。。。他说的不错,呆在建康军照样可以建功呀,你又何必跑去那么远呢!”她不愿哥哥去边疆一是如叶枫说的怕他出什么意外,到时这世上可就只剩自己一人孤苦无依,二来她兄妹两从小相依为命,林仁肇离远了她也舍不得。

    林仁肇看着妹妹和叶枫恳切的神情,心中犹豫良久终是叹道:“那。。。。好吧,我听你们的,只是去建康军要的钱。。。。。”

    “这个不用担心。”叶枫笑着说:“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将来领了俸禄再还就是。至于搬家。。。”看了眼林婉儿手中提的包袱,苦笑道:“我看不如这样,户部侍郎何大人与我叶家有些交情,我去趟芮国公府,看看能不能要回林姑娘的卖身契,若能要回到时你们在做打算也不迟。”

    林仁肇喜道:“真的?你真的能要回我妹妹的卖身契?”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林婉儿虽是给赶出了芮国公府,可名义上还属于何家的丫鬟,那个何月珊就是以此为借口天天找她林家兄妹的麻烦。

    叶枫笑道:“我只能答应你去试试看,至于何家愿不愿意给我就不能保证了。”

    林婉儿也是喜上眉头,可忽又想到,如果这个该死的无赖真的要回了卖身契却不还给自己,并以此强迫自己留在这里任他羞辱,那该怎么办?而且叶枫若铁了心去要,她也没办法阻止,在古代,一些关系密切的人之间互相转让歌妾都很正常,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望着叶枫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情一时复杂之极。

    【021章】国公大行

    要说南唐群臣威望最高,资格最老,怕是没有人能比的上饱经战火、为南唐立下赫赫军功的老臣--芮公国何敬洙,他不仅能征善战,而且对民甚亲,常微服游里巷,察民间疾苦,民有诉事者,立引入,亲自剖折曲直,皆厌服而出,可谓深受南唐百姓爱戴。李煜授他右卫上将军,致仕,给全俸,对何家也算是皇恩浩荡。

    叶枫来到芮国公府时,就见进出府中的人群络绎不绝,只是人人头上都缠着一条白布,白衣素服,神情严肃,一派吊丧的模样。再看看府匾和两旁的石狮,也都裹上了白条。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威名赫赫地芮国公去世了,何敬洙今年几经七十有七,且久卧病榻,几日前就听何滹说过他父亲病危,怕是时日无多,只是没想到我刚来拜访他老子就死了,莫非昨晚那个流星真的是颗扫把星?

    他猜的不错,去世的正是南唐最具威望的芮公国,他病逝于今晨丑时,带着一身的荣耀与功勋去了,不过他已年过七旬,就算在现代也算的上是高龄,所以何家人虽然伤心却并不悲痛,那时人能活到这般岁数寿终正寝也算是喜丧。

    叶枫犹豫了会,人都来了,如果不进去就显得太没礼貌,再说何滹和娘亲又是结拜兄妹,进去祭奠一番也是应该的,想到这,他便排着队跟着人群向里走去。

    芮公国身份显赫,来拜祭的人特别多,而且大多都是军中的将领,个个穿甲带胄,叶枫一身蓝色长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四下看看,捅了捅前面一位彪形大汉,招呼道:“哎!老兄,你能不能从衣服上撕块白布给我?”

    那大汉猛地一回头,眼大眉粗,棱角分明,瞪了了叶枫一眼,转过身去并没理他。

    “喂!我说这位将军,就算你不愿意也用不着这个态度吧!”

    。。。。。。。。。。。。

    “兄台!我刚刚来的急,忘记带了,你看你这衣服下面还长出好多,就撕一点点又没什么影响。”

    。。。。。。。。。。。。

    “靠!我说大哥,不管你愿不愿意倒是吱一声呀!”

    。。。。。。。。。。。。

    一行人本来静静无声,可叶枫来了后就听他在哪里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顿时惹得众人怒目以视,杀气腾腾地瞪着他,叶枫只感觉一阵凉意传来,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不就是没穿孝服,用得着这样嘛!”

    “你若真的有心,就该回家换件衣服再来。”

    叶枫循声望去,正是刚刚不理他的那位将军开口说话,忙道:“其实穿什么衣服不重要,关键是在于心诚,就像有些人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可心底却无半点痛惜之情,这样的人来与不来又有何意义呢?我们都是敬仰芮公国的为人所以才来拜丧,何必又拘泥这些形式?”

    那位大汉沉默片刻,从衣摆处撕下一条碎布,转身递给叶枫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带丧服拜祭是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你连这些都做不到,何谈心诚?”

    叶枫忙接过白布扎在头上,连声道谢。

    来祭丧的人实在太多,队伍前进的速度甚是缓慢,叶枫看着长长的人龙,不禁想到了后世某些重要的人物去世时,那场面也是这般壮观,哎!其实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来拜祭的,包括此时的自己,连那芮公国的面都没见过,来这还不都是顾及着面子问题。

    大约走了半刻钟之后,终于看见灵堂了,他发现其他人都是两两一对,互相并排着走进去,恩?莫非这是规矩,叶枫对古代的这些礼仪不太懂,怕自己孟浪失礼,于是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一起。

    可那些人一见他穿的衣服,哪肯于他同行,人人都离他二尺远,那意图再是明显不过。此时借他白布的那位将军已经和另一个人拜祭完毕走了出来,接下来就轮到叶枫。

    见他站在那儿不动,门口迎客的那位何府家丁不耐烦地砸了砸手中木棒,喊道:“有客到~~!”

    叶枫背脊骨一凉,这话怎么听着像妓院的老鸨在喊:“姑娘们,出来接客了!”他咬了咬牙,一个人就一个人,何家人难道还能把自己给赶出去不成。

    缓缓走进灵堂,四下扫了一眼,堂中跪着二十多人,妇人居多,应该都是何家的家眷,最前端的右边是何滹,左边则是他的弟弟何涂,何滹身后还跪着一位少女,正是何家大小姐何月珊。见了叶枫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就露出嫉恨的神色。

    堂中众人见进来一位锦衣少年,均感诧异,不过还好叶枫头上还带着一抹白条,不然还以为他是来相亲的呢,叶枫缓缓走到棺材前,正想跪下行礼,就听一个大嗓门喊道:“一鞠躬。”

    叶枫怔了怔,忙按照‘提示’弯躬行礼,等恭恭敬敬地行完三个礼,那大嗓门又喊道:“家属答谢!”

    叶枫走道何滹跟前,弯下腰轻声道:“伯父,还请节哀顺变。”

    何滹站起身来对他微微鞠躬以示致谢。对于叶枫的前来吊丧,他还是感到满欣慰的。

    两人行完礼节后,叶枫瞄了四周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道:“伯父,小侄还有一事相求?”

    “恩?”何滹诧异看着他,也轻声道:“说!”

    于是叶枫便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说了一遍,他们二人都是轻声细语,旁人看来还以为叶枫是在安慰何滹,不禁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少年。

    等叶枫说完后,何滹点点头道:“这事好办,待会我就让管家把那位林姑娘的卖身契送到你家。”

    叶枫忙连声称谢,本想把给皇后治病的情况也给他说说,可又省起此刻时机不对,于是便不再多说,告过别后就准备离开。

    他刚一转身,就听一个陡然高了八分贝的大嗓门喊道:“皇上驾到!”

    叶枫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发聋,李煜来了?堂里的何家之人也是先楞了会,接着就面露喜色,自古以来有几个人去世时皇上会亲自请来吊丧?怕是用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吧!如此皇恩,怎能不让何家人欣喜若狂。

    门外呼啦啦走近一群人,走在最前端的那位身着素服,神情冷峻,眉宇间一片高贵之气,不是李煜又是何人,他乃一国之主,虽是来吊丧,却万万不能戴孝,不过他能来,已经是莫大的恩威了。

    他身后的众人叶枫只认识两个,一位是昨日见过的韩熙载,还有一位便是打他娘主意的金陵城守皇甫继勋。容不得多看,何滹已经拉着他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皇上,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煜摆了摆手伤心地道:“众位不必多礼,芮公国乃国之栋梁,今日不幸蔑卒,使我大唐痛失一国柱,朕心痛欲绞,特来拜望送公国一程。”

    李煜说着,还真流下了一颗眼泪,见者无不动容,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上前捧着祭文道:“维:乾德二年四月,大唐右卫上将军芮国公不幸蔑卒,圣上致祭于灵前而哀曰:呜呼何卿!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朽。。。。。。。。。”

    叶枫听的直打瞌睡,写祭文就写祭文呗,非要搞得这么酸,好像非此不能表达心中的悲伤一样,弄得我一句也听不懂。他在这边昏昏欲睡,何滹在低下忙不时的扯他一下,他弟弟何涂却是恭恭敬敬,只是双眼看着地下,不时暴出一抹寒光。

    大约半刻钟后,终于听见朱巩念到尾声了:“呜呼何卿!盛衰之理,朕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朱巩念完祭文后,又从怀中摸出一份圣旨,继续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唐右卫上将军芮国公何敬洙,生前战功卓越,勤俭爱民,今不幸蔑卒,朕痛心疾首,闻曾。。。。。。。,特废朝三日,命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持节,册赠鄂州大都督左卫上将军,谥威烈。钦此!”

    还好,这个圣旨不长,否者叶枫真的要抓狂了,等朱巩念完后,何家众人忙上前跪倒谢恩。李煜扶起何滹安慰道:“众位不必多礼,何卿已是七十七岁高龄,可谓喜丧,还望爱卿节哀顺便!不要耽误了国事,朕以后还依仗你们何家兄弟啊。”

    何滹忙跪倒恭声道:“陛下圣恩,臣和臣弟万死难报!”

    李煜点点头,正想在说几句拉拢人心,忽地憋见一直跪在后面的叶枫,忙疾步走过去大喜道:“原来你也在这!”

    【022章】翰林学士

    自从大周后服过叶枫开的药方后,第二日气色便红润很了多,到今晨时她竟然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这可下可把李煜高兴坏了,直夸叶枫医术了得,后来召见群臣议事时,兵部尚书韩熙载在殿上大力推荐一名叫叶枫的少年,说他不仅才高八斗,并且通晓治国之道,恳请李煜招他为官。

    起初众人听说对方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时,大多不以为然,直到韩熙载念完那首‘堤上游人逐画船’的诗,众人皆动容,如此绝句,除了当今才华斐然的李后主,大殿之上怕是也没几人能作出,后来韩熙载又把叶枫的‘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的理论说出来,李煜更是当场便想见一见这位从未听说过的少年才子,他虽然政治上昏庸,可并不傻,如果这少年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安知将来不能成为朝廷的又一栋梁?

    后来听闻他叫叶枫,他不由想起那位医术神奇的少年,那人不也叫叶枫吗?年纪也和韩熙载说的差不多,于是当下又询问起对方的相貌特征,听完之后他心中便肯定了两人就是同一人的猜想,不禁大喜过望,李煜最喜欢的就是能吟诗作画的才子,加上叶枫又治好了大周后的病,对他更是有好感,他本已决定叶枫两日后再来之时一定要封他个官,没想到今日在却这里遇见了,心中又时惊讶又是欢喜。

    叶枫倒是不知道韩熙载在李煜跟前把他夸的天上少有,地上仅有的天才,见李后主走来,忙低头拜倒:“草民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李煜忙上前亲手扶起他道:“你治好了皇后,朕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在场之人见皇上对一个少年如此礼遇有佳,不禁瞪大双眼瞠目结舌,又听他治好了皇后的病,心中更是震惊无比,皇甫继勋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其他人的神情也都差不多,只有韩熙载面色并无多大的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上前走到李煜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一是说明他要推荐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少年,二是说此地乃是灵堂,天子不宜久留,而且说话也不方便。

    李煜点点头,又安慰何家兄弟几句,表达一番自己的悲痛之情,然后深深地看了叶枫一眼便带着群臣离去,拜也拜了,林婉儿的卖身契也要到了,后面还有陆续赶来的拜祭之人,叶枫也不多留,告辞后也跟着离开了何府。

    这个李煜还真懂得拉拢人心,竟然亲自来吊丧,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少见的,至于对自己的态度,叶枫早就料到,他治好了大周后的病,李煜自然会对他感谢万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呦!叶公子,你可出来了,皇上已经等你半天了,你快随老奴去见驾吧!”

    叶枫扭头望去,就见那日领他进宫的那位吴公公正满脸谄笑地迎上来,看样子一直在这等着他,他一愣,问道:“皇上要见我?”

    吴公公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赔笑道:“是啊,公子快随老奴走吧!”这叶公子年纪轻轻就医好了皇后娘娘,加上兵部尚书韩大人极力推赞,陛下此时又亲自召见,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吴公公服侍李煜多年,自然懂得些察言观色的本领。

    叶枫点点头,随他来到一家酒楼,楼内食客不多,门口站着几个布衣打扮的大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他二人过来,其中一人微不可查的对吴公公点了点头。

    上到二楼,就见李煜和韩熙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点了几盘小菜正边吃边聊,见他上来,李煜忙对他招了招手。叶枫走到桌前刚想行礼,韩熙载笑道:“叶兄弟不必多礼,坐吧!”

    韩熙载敢当着李煜的面说这话,可见他在李煜心中的分量,叶枫犹豫会,便坐了过去。

    大周后病情好转,李煜显然心情大好,望着叶枫感激道:“那日皇后服了你开的药后,病情已经好了很多,朕对你真的是无比的感激。”

    叶枫忙谦虚道:“陛下严重了,这些都是托陛下的洪福,娘娘自有上苍的庇佑,草民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李煜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叶枫,越看越是喜欢,说道:“朕听闻你不仅医术高超,诗才也是斐然,不知眼下有没有雅兴给朕和韩熙作上一首?”

    叶枫疑惑地瞥了眼韩熙载,见对方报以期待和鼓励的微笑,实在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苦着脸道:“请皇上出题!”但愿不要太难,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默背唐诗三百首暗暗祈祷。

    李煜看看四周,凝神片刻后道:“如今正值晚春,你就以春为题吧!”

    以春为题,这样的题材虽然不算难,可也正因为自古以来文人们以此为题作出的千古名句太多,想要做出首能和前人比肩的词句就犹显困难,叶枫苦思半晌,忽地心中一动,缓缓念道:“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动,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好!”他刚一念完,李煜和韩熙载不禁拍掌叫好,尤其是那句“云破月来花弄影”当真是点睛之笔,写活了作者的惜春之情,李煜满脸都是欣赏之色,说道:“本来韩卿家和朕说有人的才学能赶上当年的曹子建,起初朕还不相信,今日听到你做的这首诗词,才知原来我大唐竟真有如此才高八斗之人,好!甚好!”

    叶枫老脸一红,我不过是会背几首诗词而已,哪能和曹植相比,韩熙载插嘴道:“皇上,我这位叶兄弟不仅才高八斗,而且对于治国之道也有一番见解,陛下若不信,也可再考考他!”

    叶枫一阵无语,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兄弟了?等听了韩熙载后面的那句话不由心中一动,莫非他想让李煜想封我个官做做,否者考我干什么?想道这,又激动了起来,忙凝神细听。

    李煜点点头,说道:“都说乱世文章不值钱,如今天下未定,身为我大唐男儿,就该手持长矛金戈铁马,驰骋沙场,开疆扩土建功立业,只有如此才能保我大唐昌盛久安啊。”

    这话算是彻底的虚伪之词了,谁不知道南唐重文轻武的思想就是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身处动乱之秋,文采好顶个屁用,还不如一介武夫所能起到的作用,若李煜真的有这般想法,就该秣兵历马富国强兵,焉知后来不能和强大的北宋对抗?

    在南方所有的小国中,也只有南唐才有资本对抗中原王朝,可惜自从南唐中主李璟即位后,国内文风大盛,武将的地位日益衰沉,加上李璟昏暗无能,用人不明,在其后的几次战争中屡屡受到重创,以至最终尽丧江淮土地,国力从此一蹶不振,到了李煜登基他就更加不堪,彻底忘掉了曾经的大国身份,就知向赵匡胤摇尾乞怜,整日躲在金脂银粉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整个朝廷一片扉糜之气,如今的南唐,已经不是先主李昪创下的那个对中原王朝充满威胁的大唐了。

    李煜又接着道:“朕还听闻你提出‘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的看法,这些话可有什么依据?”

    叶枫想了会,便把对韩熙载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的更加详细些,孟子早就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历代君王虽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可惜却没有哪个帝王是彻底按照此观念实行治国的,中国自古以来不缺乏权谋家、政治家、军事家,可是就是没有野心家,当然,几百年后的那支游牧名族不算,他们只会烧杀抢掠,并不懂得安邦治国。

    中国历代的帝王最关心的是如何牢牢地攥紧手中的皇权,不论是如今南唐的重文轻武,还是其后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他们都认为只要握紧了权利,国家就会安稳太平,虽然期间也出现几个亲民仁爱之君,可那种以民为本的思想哪有叶枫这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看得透彻。

    末了,叶枫说道:“兵士的武器、装甲、军饷、操练甚至连士气等等都需要钱,只有民生富裕国库充盈,才可谈富国强兵抵御外敌,若想打败敌人,首先就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这不败之根本就是钱,有了钱我们才能耗地起。”

    “好!说的好,‘若想打败敌人,首先就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句话可谓一语中的,道出了治国之根本,不错,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见解,甚为难得!”李煜虽然是在夸奖,可神色显然没有刚刚听到叶枫做出的那首诗时那样兴奋。

    他转头向韩熙载问道:“韩爱卿,你看叶枫可居何职呀?”

    来了,我真的要做官了,叶枫心底止不住的喜悦,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的韩熙载暗自点头,遇事不急不躁,这样的人才稳重,他沉思了会,说道:“以臣愚见,叶枫虽然才高八斗,可毕竟并无功名,而且资质尚浅,臣以为可让他先担任翰林学士,待观其表现后将来在安排其他恰当的职位也不迟。”

    李煜想了会,点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任叶枫为翰林学士,恩,在加封朝散郎,赏五百金!”

    翰林学士相当于皇帝的私人顾问兼秘书官,大多由朝中文官入职,而加为朝散郎就相当于给他一个官阶,虽然只是从七品,可好歹是天子近臣呀!至于那五百金,大概是感谢他治好了大周后的病吧!

    虽然官职不大,可好歹也是官衙,叶枫摁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忙准备跪倒谢恩,李煜摆摆手道:“此刻不在朝上,用不着多礼,任命诏书待会朕会让人送到你府上,恩,你先不要急着上任,这段时间你只管尽心给皇后治病,等娘娘病痊愈了你在去翰林院述职。”

    “是!微臣遵旨。”这‘微臣’二字说的那叫一个溜呀!

    李煜和韩熙载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家伙倒是有趣。

    【023章】再遇恶少

    接下来李煜又和叶枫聊了很久,不过问的却不是国事,而是大谈诗词歌赋,好在叶枫前世背过不少诗词,倒也勉强能够应付,韩熙载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是插在几句活跃气氛,三人之间聊得也算融洽。

    吴公公小心翼翼地在边上侍候着,眼见快到中午,忙凑上来在李煜耳边低语几句,李煜点点站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朕就回宫了,叶爱卿,你莫忘了后日要到宫中来给娘娘复诊!”说着,解下腰上挂着的一块玉佩递给叶枫道:“你拿着这后,今后准你自由出入宫内。”

    叶枫忙应了一声,接过玉佩,恭声道:“谢皇上!”

    李煜挥挥手,带着吴公公就离开了,他这一走,楼上那些还在吃饭的众人也忙起身跟在后面,叶枫这才恍然,怪不得他们听闻这边三人的谈话却并无大惊小怪,原来都是李煜跟前的禁卫军。

    韩熙载拉着他重新坐下笑道:“恭喜叶兄弟了,翰林学士虽然官不大,但却能待在圣前,这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叶枫苦笑道:“先谢过韩大人的推荐之恩,不过,哎!。。。。”

    韩熙载见他吞吞吐吐,疑惑道:“怎了,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还以为叶枫嫌官小,劝道:“你也别不知足,你现在既无功名,又无资历,能在翰林任职已算是圣上格外开恩了!”

    叶枫摇头道:“我不是嫌官小,只是,哎!伴君如伴虎呀!”

    韩熙载一愣,失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让你去翰林不过是历练一番,我想陛下将来定会有其他重用的!”

    叶枫道:“但愿如此吧!”

    “对了!”韩熙载像想到了什么似转移话题然道:“那个王姑娘还在生你的气么?”

    “哪个王姑娘。。。哦!你说她呀!”叶枫一愣便反应过来,笑道:“应啊没有吧!后来在路上我又遇见了她,已经解释清楚了。”

    韩熙载戏谑道:“怕是不仅仅遇见吧!她六日后就要正式挂牌,听说红鸾院的老鸨决定让她自己挑第一位恩客,而且还是免费的,此消息已经传得满城皆知,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挤破脑袋,叶兄弟有没有兴趣去抢一抢这头牌花魁的初夜?”

    “啊?”叶枫恍然想起王屋山临走时一再强调要他七日后到红鸾院一叙的事情,莫非她邀我前去是这个意思,见韩熙载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不禁脸色稍红,腼腆地道:“金陵如此多风流雅士,我就算去她也看不上我,不过。。。。。去凑凑热闹也好!”

    韩熙载哈哈大喜,说道:“自古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何不好意思的?也罢,本来我还想把她赎回府中欣赏歌舞,如今既然你也看上了她,老夫就不和你争了,到时你若是拔了头筹,可别忘了请我喝酒!”

    这时官家押妓很正常,韩熙载家中就有蓄有十几个歌妓,朝中大臣更是比比皆是,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风流雅士们的共同嗜好和南唐的社会风气。

    叶枫听他把话说的如此露骨,除了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二人说话的功夫,楼上陆续上来五人,前面四人是一伙,叶枫一眼便认出其中三人,正是那日大打出手的皇甫吉华等人,另外一人却不认识,看面貌倒于韩熙载有几分相像,后面那人是个青少年书生,一身白色长衫有些破旧,手拿把折扇,面容俊朗,五官分明,神情甚是高傲,上来后就独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只要了一壶酒,坐在那儿自斟自饮。

    韩熙载看了那群人后,神情一顿,又见叶枫也是一幅奇怪的表情,于是问道:“怎了?叶兄弟认识这些人?”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叶枫缓缓地把那日和这几人的冲突简要的说了一遍,他二人坐的的位子靠后,皇甫吉华等人上来后就放声谈笑,并末发现他们。

    等叶枫说完,韩熙载气得一拍桌子怒道:“这个混账东西!”

    叶枫听的莫名其妙,我受到欺负,你那么激动干嘛?也不知道他是骂谁混蛋,那边四人的说笑之身不时的传过来,这群二世祖,谈得无非就是一些风流轶事,或者说自己的床上功夫如何如何厉害,某女的滋味如何如何**,又或者是某日欺负了某某家的闺女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淫秽之词,韩熙载越听脸色越是铁青。

    那四人说着说着又感觉不过瘾,大概是为了证明谁更厉害,他们四下看了看,皇甫吉华捧着一双还没好的手,晃悠悠来到离他们最近的那桌前,嚣张地叫道:“喂,小子,你说!我们几个谁更厉害?”

    那独自一人的白衣少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自顾喝酒。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嗝。。。。”皇甫吉华打了个酒嗝,用手拍着胸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金陵城守,他。。。。”指着一干同伴道:“他是周家的侄子,周公子,这位,是当今朝廷礼部员外郎张洎张大人的公子,那位,他的爹便是当今名满天下的韩熙载韩大人的儿子,你见了我们竟敢如此无礼,我。。。。我们要弄死你就跟扭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叶枫闻言大吃一惊,看着韩熙载失声道:“那位是。。。。令公子?”怪不得韩熙载如此气愤,他儿子和这群二世祖混在一起,换做哪个父母都要生气。

    韩熙载长吸了口气,气道:“这个不屑子,还和我说结交的都是一群有学之士,没想到整日却跟这群人混在一起,真是气煞老夫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叶枫也不好过问,只好连声安慰。

    不消片刻,那边不知道皇甫吉华说了些什么,那少年突然起身,一脚把他踹的老远,桌椅打翻一地。

    其他三人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搬起凳子就冲了过来,那少年身手极好,拿着一把折扇,身形飘逸,左闪右避,不一会的功夫便把四人全部放倒在地,看着躺在地上翻身痛呼的皇甫吉华等人,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一群蠢货!”说完又坐回桌前,自顾饮起酒来,全然不把他们的身份放在心上。

    叶枫刚想道声喝彩,可有省起这里面还有一位是韩熙载的儿子,不由闭上嘴巴。

    韩炎彬爬起来,看着那少年狠狠地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有种你就别跑。”说完便一瘸一拐的准备去喊人,这边的韩熙载忍无可忍,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你这不孝子,还嫌不丢人吗?”

    韩炎彬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韩熙载,张大的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韩熙载走上前去,甩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滚回去,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叶枫也跟着走过去,劝解道:“令公子只是年少不懂事,你也别太责怪于他,想必日后改过就是。”

    叶枫和韩炎彬差不多年纪,说话如此老气横秋,韩炎彬听了恼怒不已,老爹打儿子他自是无话可说,可这人算老几,他捂着脸颊对叶枫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嗷!”

    他还没说完,韩熙载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气道:“你这混蛋东西,这位是当今皇上钦点的翰林学士,你看看你自己,马上都要成亲了还再外面厮混,若要让何家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隔!”

    听了韩熙载的话,众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尤其是皇甫吉华等人,他们也是此时才发现叶枫,几日不见,他怎么就成翰林学士了,这话又是韩熙载亲口说出,容不得他们不信。

    韩熙载觉得儿子在叶枫面前丢了面子,不愿久留,拱手道:“老夫管教不严,让叶兄弟见笑了,今日就此别过,四日后还请叶兄弟到寒舍喝杯喜酒。”

    叶枫点点头目送韩家父子离开后,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皇甫吉华三人,笑道:“哟!这不是金陵三公子吗?今日怎被人打得如此狼狈,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欺负弱女子呢,没想到还有胆子挑衅男人,真是长见识了!”

    皇甫吉华和张小北神色一变就要上前,周无极忙拉住他二人道:“不要冲动,今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不过不是现在。”说着在他二人耳边低语几句,现在的叶枫已经不是几日前的叶枫了,如今在厮打,那可就是殴打朝廷命官,性质就不一样了,说完他又嫉恨地看着叶枫冷哼道:“姓叶的,别以为当了个破官就了不起,你别忘了我们三人的身份,要在朝中整死你更简单,你以后可要当心了!”

    叶枫嘻嘻笑道:“好说好说,有什么招尽管让你们的爹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今日这个亏是吃定了,周无极又是冷哼一声,带着不甘心皇甫、张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去,显然刚刚给那少年伤的不轻,路过那少年桌前时,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丢下几句狠话。

    等皇甫等人离开后,叶枫走道那少年跟前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那少年同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简洁地回道:“李简,字进之!”

    叶枫见他似乎不愿和自己多谈,也不在意,笑道:“我叫叶枫,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走。李简微感诧异,奇怪的望着他的背影,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走就走。

    【024章】结为死敌

    叶枫回到家中时,见府门口停着一顶软轿,看着甚是熟悉,他细想片刻,顿时大吃一惊,忙急匆匆地跑进去。刚一走进府中,林仁肇就迎上前来道:“叶大哥,你可回来了。!”

    叶枫沉声道:“是不是皇甫老贼来了?”

    林仁肇皱眉道:“皇甫老贼是谁,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 ( 回到五代末 http://www.xshubao22.com/6/6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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