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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芝进外间弄了猪食又上外面喂猪去了。我又从后面搂住灵芝:“亲爱的,我想你啊!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晚上有你老婆陪着,还能想我——嘴不对心!”灵芝挣脱我的手,转过身来。用纳情的眼光看着我。
“真的,我常常把她当成了你,我和她干那事时,就以为是你呢!”
“去一边去!”
“真的!我撒谎天打五雷轰!”我起誓。
灵芝又动情了,靠上来,我在墙角里又猛劲狠狠吻了一阵。
“你呀!简直是个馋猫!叮上谁就够谁呛,没完没了!”
“宝贝心肝,这事还有个够!”
“这回解馋了吧?”
“暂时一会儿吧!”我说着又想吻她。
三芝进里屋来了。灵芝由于激动过度脸又黄了。
我问:“怎么,得病了吧?”灵芝斜我一眼:“你才有病哪!”
“你母亲呢?”
“串门去啦!”这时三芝又上外屋去了。我收敛了行动,又去看毛衣:“是不小点啦?”
“小了,还不愿给你织呢!”
“说真的,今天我值宿,到你这吃晚饭来了——给我做点什么好吃的?”
“我这里成了你的家啦!给你蒸点窝头!”
我又抓住她的手:“你这是第二个家,你是我的二房夫人!”
“拿一边去!,别不要脸,谁给你当小!”
灵芝甩开我的手,放下手中活计,到外屋去弄饭。一会儿站门坎问:“哎!还有时间限制啊?”
“说是六点,什么时候回去都行!”灵芝忙去合面切肉。
这时二芝也回来了,她是去公社考代理教员去了。我看看她答卷的底稿,又问问考试情况,看出语文基础知识较扎实,就鼓励她努力上进。呆一会儿芝母也回来了。接着收拾桌子吃饭。蒸的白面花卷,猪肉熬酸菜。大弟挨我坐着,一个劲儿往我碗里挑肉。一边吃一边唠。谈到公社考试打小抄时,我讲了考试打小抄种种情况,灵芝坐在我旁边,一语双关地说:“谁有你的招多!”
“我有招儿,还没你的招多呢!”我回敬她。
二芝不住地拿嘴抛她大姐。我们又唠了别的,
八点半了。我起身要走。灵芝说:“要不你就在这儿住吧——学校反正有老头看着!”
她用渴求的眼睛看着我。我犹豫了,想走又想住。
芝母说:“你让杨老师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一听她母亲下了逐客令,只得决定走。灵芝急忙上外屋给我准备第二天早上吃的东西。我不想拿,芝母说:“明天让二弟上学带去吧!”
灵芝说:“早晨吃的,不赶趟!”
三芝把饭盒拿出来,灵芝又找个旧书包装上,放在我车架上,一齐往外送。我怕影响不好,没敢大声酬谢。推车往外走,灵芝机灵地大声往回赶鹅。回到学校,一宿也没睡实,一闭上眼睛,灵芝的小脸就出现了,她不时地和我分眼。向我挑逗。我在荒草甸子上追逐她。她跑进高粱地,我追进高粱地,在高粱地完成了我们双方都梦寐以求的事情……醒来还是一梦。第二天早晨,我打开饭盒;花卷、绿豆芽炒猪肉,一少半菜,一多半猪肉片。我的心又热起来了。灵芝,你太爱我啦!
又过了几天,上班后,刘光辉又在办公室大吵大嚷:“昨天我给三芝补课补到十点多!”又是给我听。
我给灵芝写封信和学习材料,让她二弟捎去。信上写道:
灵芝,刘光辉一去你家给三芝等补课就大吵大嚷,二十七二十八两天补课到学校乱说。七日补课又和大伙说,不知什么用意,可能知道咱俩关系好,让我捎个信儿。让你给他点报酬。
第二天午间,我一个人在教员室吃饭,二弟提个包。把织好的毛衣送来了。我知道里面准有信,打开一找,果然在最里层有板有眼封信,开头没写称呼——称老师吧,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过了这个界限,称丈夫吧,还没登记结婚,只好不写。那上面写道:
毛衣织完了,不知是否合身,因为我技术不高,衣服织的可能不合心意,请提出意见。毛衣共用八两半线,我用了半两织两只裤角,剩线给你捎回。在这封信后还有一个小纸条:来信收到,切记:不要疑神疑鬼,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下午我去看灵芝。灵芝正和母亲、大姨一块儿围着大车买东西。灵芝发现了我,刚想过来和我说话,刘光辉首先插进来和灵芝不知说几句什么话。我一看他俩说话,就生气骑车子走了。
十五日开会,奖励先进工作者。我问灵芝:“到你家门口,怎么不认识老乡啦!”
“怎么不认识,人家刚想和你说话你走了,怨谁?”
“我知道,你一是怕我吃饭,二是怕别人监视!”
“怕吃饭,我家饭你还少吃啦?歪的你都不上线!”
“那是硬吃的!”
“谁不让你去啦!我家又没挂杀人刀!”
“连个狗屁都不放,我那么不值钱!”
发奖时,灵芝是先进工作者,领张大奖状。我说:“我看看!”灵芝递给我。
“我给改个字吧!把‘模范’改成‘麻烦’!”
“你愿怎么改就怎么改,随便!”
我小声问芝:“哎,忘没忘,‘麻烦’和‘模范’?”
灵芝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原来去年这时,我给灵芝的信中有祝贺她当“麻烦”字样。
灵芝回信却说:“我一定争取当模范,让你的‘麻烦’破产!”
这她当然不能忘记了。
开完会到办公室,我给灵芝找了闲墨水瓶倒了墨水。灵芝向学校负责人要办公桌,我说:“你还指在那干一辈子呀!”
灵芝问负责人:“到底给不给买呀!学生本子都没处放!”
负责人说:“你等着吧!”
灵芝说:“乐意买不买,谁还指在那长干哪!”
校负责人一语双关地对我说:“你看你搅合的,还搅合哪!”
灵芝笑着背起书包先回去啦。
二十二 挺大个人也没正经的
二十日我上哈办事。灵芝事先知道。早晨在车站买票,我发现了穿玫瑰红脸色黄瘦的女人,细一看,正是灵芝。她正望着我,我说:“你干啥?”
“上哈尔滨!”她殃殃不彩回答。
“就你自己去吗?”
“还有我妈!”
“在哪儿?”
“在外面。”
“你怎么今个也去哈?”
“今个我休息!”
我把钱递给她,让她给买了票,然后一同出了票房子,其母正在树下站着,地上放两只大黑色提包,里面用方纸箱子装着小鹅。我帮着拿上了车。我对芝母说:“灵芝对我帮助很大,织毛衣、缝衣服、做好吃的……”灵芝用纳情的眼光看着我:“你对我帮助也挺大呀!”车厢里人多,我们只得站在车门口。我故意挨近灵芝的软绵绵的肉体。到了下一站,人越上越多,我和灵芝的身子越贴越紧,我就势把手伸进她的臀部……她不时回头用媚眼看我。我想上面用嘴去啃她,她母还挨她站着。她驯服地让我上下抚摸着……
到了哈站,我先下车了,她到三棵树下车,她在车窗口望着我,眼睛里射出强烈地欲光:“晚上见!我在倒数第二节车厢给你占座!”
我的心颤动了。
二十五日放农忙假,领学生劳动到灵芝屯生产队。午休时,小玉约我一块去灵芝家午休,灵芝正在里屋炕上熟睡呢,我去把她拔拉醒。她见我来挺乐,先给小玉拿褥子在外间炕上铺上,又拿褥子在里间给我铺好,又拿烟让我抽。
校负责人庞大胡子让学生来找灵芝去开学校门,让学生休息。灵芝去了半个钟头,又把所有来劳动的老师(大胡子除外)都领来了。当老师们都睡下后,我睡不着。一会儿,灵芝表妹来要锄头,灵芝出去拿锄头,我也就势跟了出去,等灵芝表妹走后,灵芝要往里间进,我就势拉住她,她就顺水推舟倒在我怀里。我先是吻她,她也吻我!我又伸手去好怀里抚摸那柔软的肉欲极强的乳房。她用纳情的目光看着我。
这时被从外面回来的灵芝的母亲看见了,灵芝急忙挣脱了我,芝母假装没看见。
离开灵芝家时,我是最后走的,芝母拿了两把子叶子烟递给我:“装好,让别人看了又说咸道淡的啦!”
灵芝先领老师们走了,二芝给我装好,我背挎包上地去了。
二十七日学生为了上哈照毕业相,提前回家准备衣物。我又被大弟叫去灵芝家。灵芝和母亲刚从园田地回来。外屋临村来两个女人买鸡蛋来了。灵芝到里屋先和我打个招乎。然后又到外间去接待客人。我在里间,通过西墙大镜子看到灵芝反射的消瘦的面孔——爱情深深地折磨着她——她瘦得道多助像个扎彩人似的,我的心也一阵地难受。偷情人的情感哪像正大光明爱情那样无拘无束地流淌啊!灵芝发现我在镜子里看她,她也用火辣辣地眼光看我。一会客人走了,灵芝招呼我:“哎!(这里北方习惯地妻子对丈夫或丈夫对妻子的称呼),你看鸡冠花出来啦!”
我来到外间,灵芝指着窗台上的花盆,在月季花边上长出一个新芽。我说:“我那鸡冠花籽怎么找也没找着!”
灵芝说:“你不不要了吗?”灵芝说:“咱俩的合一块啦!”
“合二而一。对,咱俩会二而一啦!”
我又去摸灵芝的手。灵芝缩回头用头向门外点了点,
二弟正在门口拿眼睛往里看呢。
“听说你要找对像啦?”我问。
“你怎么知道的?”
“上哈尔滨!”
“你听谁说的?”
“我知道!”
“咳,活着真没意思。说不上哪天死呐!”
“你可别死——说真的,宝贝,你要死我也就不活啦!”
“真孝心!”灵芝说:“我要真死你能殉葬吗?”
“能!”我就势又抓住她的手,小声说:“真的,芝,咱们一块去死吧!”
“咳!”灵芝挣开我的手,眼泪在眼圈直转,”我前世欠你的,邱比特的神箭怎么偏偏把咱俩的心串在一起呐!”
“今天叫我来干啥?”我问。
“你装什么糊涂!”灵芝用纳情的眼睛看着我。
“这我明白,一刻不见如三秋也!”
我又想上去吻她。大弟进里屋来了。我要走,灵芝和母亲不让走,又到外屋做饭做菜。我站在门坎子上看看灵芝,灵芝炒菜,一个豆角丝炒粉条,一个鸡蛋酱,每个菜都放半勺子油。吃饭前,二芝也回来了。吃饭时,我挨着大弟,说:“我和大弟对劲,上次吃饭把肉都挑给我啦!”
吃完饭七点多了,劳力要收工了,我也得回家了,
临走,灵芝娘几个都送出大门外,我恋恋不舍地对灵芝说:“好好工作,放宽心,别想这个想那个的!”
“明天哈市见!”灵芝深情地招手。
第二天上哈照相。我到车站,学生和老师都到齐了。临上车前,我问灵芝:“你的玫瑰红上衣呢?怎么又换了?”
“那件是二芝的,这件是我自己的!”
“多咱买的?”
“上次上哈一块买的!”
“是不哈市对像给买的?”
“滚一边去,又不说人嗑啦!”
上车时灵芝始终和女老师在一起站在车门口,我几次叫她到里面去,她都不肯。她怕我动手动脚让教师们看见。
照相时,我想和她挨着,就势来个“订婚照”,我都挨她站好了,照相师因我个高,把我摆弄到前排坐凳子上,那我也紧坐在她的前排,她在后排紧靠着我。和“订婚照”差不多。照完相看电影,我和灵芝一齐进影院。灵芝和小玉一边吃冰棍一边往里走,把门的喝住了:“吃完再进!”
两个人闹个没趣,只得把冰棍杆扔掉。看电影我希望挨着她。但票号差得太多,我只有望其兴叹。今天亲近不着啦。看完电影,灵芝被女伴先拉走了,我只得挤到前边去找。出了影院门,来了一辆电车,我招呼大伙忽拉一大帮都拥挤着上了车。我看灵芝到车中间去了,我也往中间挤。二芝本来坐着,灵芝挨她站着。二芝看我来了,把座位让给我,我坐了进去。灵芝怕我动手动脚让老师看见,就到另一侧站着。一会儿又找个空位坐下了。到博物馆,我不管灵芝愿不愿意,硬把她推下了车。还有二芝、小玉一大帮学生,我让学生到车站再下车,学生们又上去了,小玉也上去了。只剩下灵芝和二芝了。灵芝有些不愿走。我说:“今天由不得你了!”
二芝拿钱买冰棍,我也掏钱买冰棍。我们三个边吃边走,到秋林上楼。我推灵芝上楼,灵芝碍着妹妹二芝,一劲儿躲着我。到七百下楼时,我又推灵芝,不小心闹个跟头。二芝不满地说:“怎么喝醉啦!”
等我和二芝到柜台买裤子时,灵芝又出现了。出了七百往车站走,灵芝打头,我们在后,我说:“屯迷糊,看你往哪领!”
灵芝说:“上次买花盆就是从这条道走的!”
“上次谁和你一起压马路啦?”灵芝笑着说:“又不说人嗑啦!”
拐上铁路街,灵芝又不想走了,我又上去连推再搡,灵芝也顺水推舟和我嘻闹。二芝在前边不满意了,说:“挺大个人也没个正经的。老闹啥呀!”
到了车站门前,灵芝先找个台阶坐下来,我也挨着她坐在一块。我问灵芝:“什么时候咱俩单独来一趟,好好——!”
“就这么处吧!别往前赶啦!”灵芝说。
“别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不算就啦?”
灵芝说,“你说话算话!”
正在这时,沈国民来了,灵芝忙问:“你坐哪趟车来的?”
沈国民说:“就这趟车,你坐哪趟车来的?”
灵芝忙说:“我和二芝、小玉,还有杨老师我们一块来的!”
沈国民进里面买票去了,不一会儿,灵芝说:“我到里面看看!”离开我走了。我刚想去追,小玉来了,坐在我旁边。我问小玉:“你怎么又上车了呢?我是让学生上车。”
小玉眨眨明亮的大眼睛:“是刘光老师让上的车,说别防碍你们!”
“防碍我们——都谁?”我问。
“你,还有白老师 呗!”小玉说。
正谈到这儿,一把扇子从后面飞过来。
“杨木林,给你扇子!”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灵芝。
她正酸意大发地看着我和小玉。我没理她,一会儿都到里面排队等车,灵芝又当着小玉的面把扇子要过去,大摇大摆地扇起风来。上车时人特别多,我排在后面。等我上车时,灵芝和小玉一个座位,沈国民和刘光辉一个座位。灵芝正好和沈国民对座,沈国民又用牛眼睛紧紧盯住灵芝的眼睛。我把灵芝手中的扇子要过来,也是对她来个警告。在这种情况下,灵芝很尴尬,不时的躲避沈国民的目光。板着蜡黄的面孔,有时和小玉答讪几句,有时把头扭向一边。我坐在另一侧座位上,不时用愤怒的眼睛看着灵芝,监视着她和沈国民的一切言行。
下车时,我和二芝先站起来,路过灵芝时,没好气的说:“唠够了吧,下车吧!”
下车后灵芝和小玉在反面下的车,我故意上检票口等着。只和二芝和小玉说了话,没理灵芝。灵芝也知道我不满,板着面孔走了,本来在哈站灵芝说好要骑我的车子回家,最后不但车子没骑成,还闹个不欢而散。
二十三 我身心交病和你有关
七月一日,上班第二天,,我写了一篇《沈XX恋爱史》,名义上是小说。把我看到的沈国民和灵芝表面的接触动作加以挥发,特别去冬监场考试对眼一幕,写得有声有色。小说最后提出和女方一刀两断。又附一信,说我星期天上哈,求灵芝给抄写一遍,让二芝捎给她的。星期一,二芝把她大姐给我的《语文知识手册》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封信,全文如下:
大作读毕,恨之入骨。你可把我糟塌苦了,我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用心何在?在什么时候把你得罪得这样苦,写出这些屁话?你为什么要信口开河,无中生有,你够朋友意思吗?你是人吗?拿你当人看耽误事。你想制造谣言陷害别人,你于心能忍吗?我身心交病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你还装什么蒜?你到处安脏,无事生非,能对得你的良心吗?你贼喊捉贼,倒打一把,想用这一计策陷害我,心狠手辣,比毒蛇还毒,你家住在火车站附近,你又经常去哈市难道不怕火车压死,你大鼻子真臭,不要脸。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我那好菜好饭都喂狗了,我那烟让王八抽了。你吃红肉拉白屎,转眼无恩,到后来得的是这样的下场,真叫人痛心极了!五年来,我饮泣(忍气)吞声,不和你一样究查这些羞耻的事情,可是你就以为我怕你,我在你手里没有什么短处,你想制造谣言陷害我,我一点也不害怕,没有愧心事,不怕鬼叫门。我知道这是你一惯用的手段,陷害别人可以,对我是行不通的,我不在乎。你放的臭屁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就是你胡思乱想而己。姓杨的,你有无时间必来一趟,把问题弄明白。你骂我臭女人,你为什么把金笔送给我?为什么把钥匙放在我抽匣里?为什么每次家访和劳动要到我家休息?为什么去哈市要和我留达?我再问你,你说我和尤大有关系,那我为什么没有把友谊的钥匙交给他?为什么没有把金笔送给他?为什么他家访或劳动从不到我家?为什么去哈我没和他溜达?这些问题必须回答!你真要把我气疯啦,拍拍良心想一想,这样做对吗?
我看这封少女对真挚情爱的表白,心灵颤动了,后悔真不该疑神疑鬼,她被气成这个样子,我真心疼她啦!我急忙又写了一封信,向她道歉意。并表示我们地久天长永远相爱,并把中央电台给的征文纪念卡:金镶边中间有一个漂亮的小胖孩头像——我最心爱物品送给了她。信和物封在一个信封里让她二弟捎去,并嘱咐灵芝不要再写信了。
七月七日,观摩教学。午间外地听完课吃午饭,通校老师也跟着吃了。晚上还剩不少,校负责人庞大胡子和主任李怀远核计让灵芝也来。李怀远亲自骑车子去接。灵芝来了殃殃不彩,看了我就像没看见一样,我也显得十分尴尬。吃饭时,分成三桌。灵芝躲开我,坐到第二桌上去。不时拿眼睛斜我,我知道她的余气还没出完。吃完饭,我先背挎包走了,灵芝和小玲紧跟后面。走出大门,小玲又返回拿书本,又剩我和她了。我说:“你可真能骂人呐,骂的我狗血喷头!”
“那还有两句没写呢!”灵芝斜我一眼。“太气人啦!”
“太恶毒了,你把字典搬出来得了呗!”
“你那词儿比我不知恶多少倍!”灵芝说,“我是自卫还击,被迫的!”
“你不说交换意见吗!”我说。
“下礼拜二考试!”灵芝说,“礼拜三四两三点钟!”
我说:“晚点呐?”
“晚了不接待!”灵芝笑了。
“不接待我也不去啦!”
“傻帽!”灵芝给我个媚眼,“什么时间都行!”
说着到叉道分手了。
礼拜三,三点钟我准时赴约。灵芝把二年级放了。只剩下一年级学生、灵芝和我面对面。她一边批作业一边和我谈话。我仔细打量她,本来就消瘦的面孔就更消瘦了,面黄饥瘦。“你从学校来吗?”灵芝问。
“嗯哪!”我说,“我怕你气疯啦,赶等来赔钱礼道歉!”
“我是个坏女人、臭女人,你怎么还往我跟前凑乎?”灵芝眼含委屈的热泪。
“灵芝,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的心又颤动了,我掏出手绢替她擦泪,她怕学生看见,接过去自己擦,眼泪越擦越多。
我说:“我也是出于真心对你的爱——你不说咱们‘互相监督’吗?“互相监督得靠自觉!”
灵芝说:“我也挺自觉的呀!”
“这件事你母亲知道不?”我问。
“知道,还让你把小说中沈XX恋爱的故事讲完哪!”灵芝说,“星期一我上公社路上去堵你,没堵上!那天你怎么来晚啦,我以捋猪菜名义六点钟就去了,在苞米地里,衣服全叫露水打湿啦!”
“那我太对不住你啦!”
我的血液又热起来了,我去抓她的手:“灵芝……”
灵芝缩回手,小声警告:“学生!”
“把学生放了吧!咱们好好……”灵芝看看表,站起来走到教室前面,留了作业让学生回家去做。值日生要扫地,我说:“明早再扫吧!”
学生都走了。我去拉灵芝的手,灵芝躲了:“我是臭女人——你找香的去吧!”
我追上她:“灵芝,我是百分之二百地爱你!”
我在墙角里抱住她,她也抱住我:“你呀,疑心太大啦!那封信简直把我气疯啦!”
“先别说话,我们亲一个钟头再说!”
我们紧紧搂抱着,嘴对嘴,用力吻着。她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我又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然后我们坐下来,她坐在我怀里。我在她身上一边随意抚摸,一边唠着情话。
灵芝说:“我看了你的大作后,气的我不知怎么好了,晚上饭都没吃,第二天早饭也没吃,我妈劝我我也吃不下,直到晌午我妈给我捞点小米水饭炒鸡蛋,我吃了半小碗,我真想去死!”
我说:“我对不住你,你还生我的气吗?”
灵芝勾住我脖子,给我个响吻:“你呀,要命鬼,我对谁也没这么爱过!就你——不知怎么勾了我的魂!”说着眼泪又淌下来啦,
我用舌头去舔流在眼角的热泪。灵芝又说:“接信后第二天早晨,四点我就起来了,怎么也呆不住,只好拿刀上地给猪割菜,连堵你——我这是第一次干这个活。没堵着你算你便宜。堵住我好好挠你一顿!”
“真吗?你舍得!”我在她嘴上又狠狠亲了一下,“你要堵住我那就好了,就咱俩,在野地里好好亲上一亲!”
“没堵着却割回一大麻袋猪菜,还是不行,我又跑到道南小开荒地里坐着薅芹菜,足足薅了大半天,星期天我想去你家找你去!”
“欢迎欢迎,那你咋不去呐?”
“你不说你有事上哈市吗?”
“我在家铲园田地啦,哪也没去!”
“礼拜一五点钟我又去道上堵你,还是没堵着!你可把我想苦啦!”说着灵芝又唉起来,“我身心交病全是由你引起的,真的,撒谎我是小狗!”
“别难过,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我说,“今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啦!行吧?”
“现在暂停五分钟谈话!”灵芝说。“干什么?”我问。
灵芝嘴伸出来,我会意地把嘴亲到她的嘴上。
五分钟后,灵芝说:“我佩服你,搞恋爱你真有经验,简直称得上是老手——我怎么就心甘情愿地爱上你这个有妇之夫哪!”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我说,“你忘了你发的誓言啦?”
“哎,你真有精力,写那么长小说得花费多少精力啊!”
“我根本没思考,只利用一堂时间,学生自习我就写。”
“你那小说头尾照应,结构完整,语言锋利,堪称一绝!”灵芝笑了。
“我那文章还没你的文章高明呢!反诘、对比、借代都让你用上了,特别是结尾对比反问,问得好!”
“当时气的我不知怎么好了,只能那样写啦!”
“你妈知道不?”
“知道!我妈都要去找你去啦!”
“灵芝,今后咱们互相都注意行不?”
“你老疑神疑鬼,我向你说过多少次,叫你相信我,我现在还敢向天发誓,谁要不真诚天打五雷轰!”
我堵住她的嘴。灵芝又笑起来。
“别说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我可是臭女人啊!”灵芝媚眼挑逗。
“不!你香!你全身没有一处不香,灵芝!咱们……”
我浑身热血已经沸腾,欲火烧身。急不可耐。我又去解她的裤带。她也激情难耐,欲火烧身,她轻轻地按住我的手:“树林,大白天让人看见。你公办教师记一大过,我代理的可就完了……你爱我,也应该保护我,我何尝不希望早日和你作夫妻,共享异性爱的欢愉……”
我急不可耐,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我硬是解开她的裤带:‘你说你真心爱我,嘴上表白我总不相信,只有用实际行动我才相信……”
“坏蛋!你呀!”灵芝松开手,任凭我摆布。
正当我们好事要成时,外面有脚步声。我们都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裤带来不及系就都坐在凳子上,
原来是她叔伯妹妹来找粉笔划鞋样子。灵芝怕掉裤子没动地方。她脸色桃红,头发蓬乱。只用手指指讲台桌上的粉笔盒。叔伯妹子拿了根粉笔,让灵芝去帮剪鞋样子,灵芝气喘吁吁地说:“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去!”
“你可快去啊!”叔伯妹妹走了。
“真是天不作美!竟有人搅合!”我懊丧着脸说。
“你也太急性了,哪有大白天干这事的!”灵芝说。
我又抱住她强烈要求。灵芝说:“早晚得这么一回,我就豁出来了,把我的心和肉体都给了你——但得有一条,你信不过我,我还信不过你——你得写下字据,别完了再不要我!”“什么字据?”我是先喜后又忧。
“答应和我结婚的字据!”灵芝说,“你们大老爷们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成了破货以后还怎么找对像啦!我是真心实意嫁给你——这回看你的啦!写吧!”灵芝拿出纸笔。
一听写字据,我的心颤动了——我能忍心把为我生下三男一女,在我危难关头和我恋爱结婚的爱人抛弃吗?”
“怎么样?写吧!”灵芝眼含热泪地看着我,“现在一夫一妻制要是多妻制我情愿做你的小老婆,可现在,你必须选择一个……”
我拿起笔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怎么也写不了这“结婚”誓言。
“得了!我不能强逼你啦!”灵芝夺下我手中的笔,又搂住我,在我脸上乱吻起来。“亲爱的,我们就这样偷偷摸摸的爱吧!”
我又紧紧抱住她,我们又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直到天黑,她才恋恋不舍地送我出教室。
二十四 春光荡漾野花开
七月十四日,灵芝来一封信:杨老师,麻烦你了,昨天我母亲托你办的事我告诉了母亲,准备行动。今天午后学习,我就不能参加了,这次学习的机会错过了,感到心里不安,本来自己的水平就低,本应该好好学习,可是,接到我姨家来信,要去哈市,时间不能超过这星期,事情不说你也明白,请不必对别人讲。你对我的学习很关心,我一定加倍学习。此致,即日。
“事情不说你也明白”——我明白,这是去哈相对像去啦。这我不感到吃醋。我又无能力占有人家,当然得让人家另选高明啦
十六日早晨,我去上班,正碰上灵芝和母亲、大姨从哈回来,灵芝在前面走,今天穿一身新夏装,脸色仍然苍白。我问芝母:“怎么样,看妥了吧?”
芝母遮遮掩掩说:“别的事,不是对像!”
我说:“灵芝都当我说啦!”芝母才笑着说:“没看妥,男的是粮店会计,个太小,又瘦又干巴,好像有病!”
我说:“不大离就行啊,别心太高!”
灵芝说:“那也得不大离啊!”
我说:“你比谁长得好啊!”
灵芝自负地说:“我长的咋的呀!”
她大姨一个劲儿催我走:“上班晚了,快走吧!”
我这才骑上车子驮上芝的老弟,先走了。
十八日,利用天气热到树下复习机会,我故意套二芝的话。二芝比灵芝长的水灵,脸盘腰条都比灵芝美。二芝惋惜地讲起她自己的恋爱史。她过去的恋人现在考上了大学。上大学后给她来了封断情信。她并不怨恨他,只是怨恨她三叔,要不叫他百般阻挠,她们的婚事早就成了,可能都有小孩了。她对他的恋人很佩服,赞不绝口,说他为人处事,学业成绩都好。在交谈过程,我故意往她大姐身上引:“你大姐那个对像找怎么样了?”
二芝说:“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她!她瘦得像螳螂,给人的印像是有病!”
我说:“我看她现在精神不很好吗?”
二芝说:“不知怎的,她时常和我妈说,老是要死,说活够啦!”
我说:“上两天是不又张罗要死,不想活啦?”
二芝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中话,我怎么知道的,就是因我引起的,我说:“我是猜想的!”
二芝接着讲了她大姐那两天的情况:“不知怎的,抽邪疯,两天三顿水口没打牙。一门要寻死上吊的,我和我妈一门看着,怕她真死!”
我说:“是不想对像想的?”
“那谁知道啊!”二芝说:“她有话又不和我说!”
我问:“你大姐怎么不和你大姨家大哥对像呢?”
二芝说:“那何苦呢!那样不是亲戚越来越窄吗?再说她看不上我大哥,我大哥也看不上她,她俩不对劲儿!”
二十一日都到中心校批卷,一上午批完了,下午回家,二芝有事先走了。灵芝找到我:“你不上学校吗,咱们一块走!”
我一听她约我相会,立刻兴头就来了,说:“你在前边道上等我,我回去骑车子。”
我刚走出大门,灵芝又说:“杨老师,有《陈涉起义》那本书拿来!”
“你等着吧!”我回家找出书,给车子打气,偏偏气管子坏了。急得火冒钻天,又借了两家才打足这气,等我骑上车子飞快追赶小情人时,她走出很远一段路。在叉道旁的苞米地头焦急地等我呢。我飞快地追上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我喜欢的颜色玫瑰红,在绿色庄稼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动人。我俩一边走一边谈。我推车子,她紧挨着我,一种柔情蜜意不时向我传来。我说:“人想人了不得,我有时一宿一宿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梦到了你!”
“你就嘴好!”灵芝白了一眼,“谁看见啦!”
我说:“哎,你身心交病和我有直接关系,是不也是想我想的?”
灵芝亲昵地看我一眼:“明白你还问啥!”又说,“都是你气的!”
“哎,咱们已经热恋了五年,去年暑假答应去哈,结果说话不算话,今年该去了吧!你说我得寸进尺——那地方竟是人,那有‘得寸进尺”的地方啊!我只希望咱俩好好逛逛太阳岛!”
灵芝说:“等发了任用证书的——那时候天也凉快啦!”
穿过屯子,到了叉道,灵芝说:“就这么的吧,你快上班去吧!”
我说:“不,我离不开你。我送你回去!”
灵芝说:“后面还有刘光辉和小玲呢!看见不好!你快走吧!”
我不想离开她,到村头一棵大树下,灵芝紧靠在树杆上,我就势抱住她脸,在她嘴上亲峁劲地亲吻,她也峁劲地亲我,我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她也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们互相吮吸对方的舌头,紧紧的吮吸着。我又把手伸进她的上衣,抚摸她的光滑的肉体,向上滑动,抚摸她的鼓起的乳房,她被握揉来劲了,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又把手向下,伸进她的裤子,由于裤带太紧伸不进去,她用一只手解开了裤带,我的手畅通无阻,一直往下摸,肚脐,小腹,直至……我浑身欲火燃烧,我把她抱起来,想和她进行性交。
灵芝推开我说:“现在不行,刘光辉他们都没过去呢!上街里吃饭去啦!快到啦!改天吧!”
我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她。骑上车子向另一个方向拐去。我骑到屯后大岗上,居高临下,我看见灵芝在田间小路上向回走去的身影。我盯盯地看着她。这时她回过头来看我,看我盯着她,就把白手绢扬起来向我示情——这是最好的机会——青纱帐,比太阳岛的柳条毛子要保险得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向她扬了扬手,让她等我,立刻掉转车头,向灵芝的路线追去,十分钟就追上了她。她心情特别激动,问我:“怎么又回来啦?”
“我舍不得你!”我挨近了她。
“这辈子我欠你的!”灵芝唉了一声:“刘光辉他们过去了——走,进苞米地!”
我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急忙越过水沟,往苞米地推车子。
“提起来,别有车印!”灵芝先进了玉米地。
我提着车子走了好长一段才放下来。苞米杆已经超过人头,车子走垄沟,人走垅台,七叉八歪不好走。到了大里头子,有一片坟地,我把车子支在垅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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