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之恋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殷家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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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光辉果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到跟前对我说:“杨老师走啊!”

    “你先走吧,我们有点事儿!”我故意把“我们”二字说得重些。刘光辉自讨没趣先走了。灵芝也催我:“你也快走吧!”

    我说:“怎么,我害了你们的眼啦?”

    “刁德一,你纯脆是刁婆子!对你我真没办法!”灵芝说。“真的,我一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就不好受!”

    “你们男人哪!”灵芝说:“没好东西,总是争风吃醋!”

    “上车我驮你!”我说。

    灵芝上了我的车后架,轻轻地用手扶着我后腰,我心满意足的用力蹬起车子。到叉道时灵芝跳下车子,我顺近路走了。

    等考试监场时,灵芝又和刘光辉、李怀远嘻嘻哈哈,我不满意了,借订书机不好使,使劲扔到地上。灵芝看我不满意啦,就杨老师长杨老师短地让我给出语文题。我没理她。

    午休时,老师都走了,只剩下我和灵芝,我和她要语文书出题。灵芝正躺在桌子上休息。我在乳房上狠狠按了一下,她醒了,急忙坐起来,拿传情的目光看着我:“你真坏!”

    “坏?我要坏早把你变成媳妇啦!”

    “你呀,真是个馋猫!”

    “猫守着鱼哪有不吃之理哪!”我说着拽过她的手,把她抱进怀里,在她嘴上猛吻起来。”

    “来人啦!”她半天她推开我,“这回够本了吧!”

    “没够,好吃的还有够!”

    我又要吻,她急忙拉开抽屉拿出语文书:“快出题吧!”

    隔了两天,开讨论会,互相提意见,最后,我对校负责人处事方法提出疑问,负责人火了说:“开生活会方式不对。那么我问你,摔订书机为什么?摔塑料桶又是为什么?”

    我一看矛头是指我和灵芝就不吱声了。

    原来我值宿,早晨让学生提灵芝桶打水,把桶摔坏了,这时灵芝和刘光辉一块来的,我无意中把塑料桶扔到办公室,刘光辉以为我摔他呢,汇报给了校负责人。校负责人又找了刘光辉,小妹等人都谈了话,不知谈些什么,特别是找刘光辉谈了两次,时间都很长。我心中明白,就是因为那两次回家引起的。

    我对灵芝十分不满,要不叫她乱眼子招风,能引起这事吗?我清楚地看见,当校负责人讨论后边两个问题时,灵芝也心惊地把头趴在桌子上。可是,灵芝并没有意外表示仍然十分镇静。但却借机用双关语传达她的心意。会后,她大声念报纸,把江青是“叛徒”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又和小妹以谈电影为名问小妹:“你看〈钟卫华〉电影上那个“狗熊”吗?”

    小妹说:“看过!”

    灵芝说:“狗熊就是那个样!”意思是让我顶住,别胆小怕事当够熊和叛徒。

    十八 激情燃烧

    这次会后,双方接触更加小心啦。我要上县备课,灵芝主动给我找参考材料。期末公社开总结会,灵芝坐在我的前排,我们前后紧挨着。赵国庆看灵芝右侧有个空位,也凑上去,把从别人那要来的大秋果讨好地给灵芝几个。灵芝把一个最好的递给我,我吃在嘴里甜在心上。我问芝:“假期上不上哈市?把车锁拿去修理修理!”

    灵芝说:“等你从县里备课回来再去!”

    散会时,芝走在最后,我说:“校长让你取相去呢!”

    “真吗?”芝问。

    “真!刚才说的,你没在屋!”我说。

    “多咱去?”

    “取相票在赵国庆那,明天得去取!”

    芝说:“后天吧!”

    “我等着你!一定!”我说。

    芝说:“一定!”

    到了七月二十七日,早晨下起雨来,我到车站不见灵芝的身影,车都进来了,也没见她来,上车时碰见她的两姨妹妹。领着哈市亲戚来的一个小女孩。我问她:“你大姐不是说上哈取相去吗,怎么没来?”

    她说:“我大姐昨天找赵国庆去要相票,赵国庆和他媳妇串门去了,没在家!”

    我到哈市办点事。十一点又去照相馆门前等了一会儿,寻思早车不来,午车准来,谁成想午车没有影,心中十分恼恨,为什么说话不算话,骗人!我真想见面后狠狠打她两个耳光。嘴巴没毛说话不牢。开学前,在去哈火车上碰见了刘光辉,白告诉我:“灵芝转点上去了!”又说她自己不愿意去。我说:“她自己早就说愿意离开那了!”

    新学期开始,我碰见三芝,三芝说:“我大姐不愿回点上去,干怎么好也没人看见!”

    又说:“嗓子都急哑啦!”

    真正原因只有我知道。是因为我们恋得太露骨啦,不得不拆散这对野鸳鸯。

    公社开学初召开布置工作会议,灵芝和小妹、小玲、小玉一起来了。我并没答理她。陈国民又围绕她身前身后转。我坐在前排,灵芝坐我后排,陈国民坐她后排。我假装没看见。

    午休时,我和灵芝老舅上供销社回来,借去卫生院参观展览之机到诊断室看灵芝,她正看嗓子,我说:“听说你嗓子都急哑了!这回你一个人该大显身手啦!”

    “行啦,别逗人啦,人家都快急死啦。你还说风凉话呢!”

    “别灰心,好好干,以后我会常去看你!”我小声说,并把写有“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字条递给她,她用火辣辣传情的目光看着我,我的心又热血沸腾了。

    隔不久,我借家访之名,去学校看她。点校就是她家住的屯子。灵芝的学生正扛麻捆上大坑沤去。我问:“你们老师呢?”

    学生说在后边。到校舍跟前,灵芝正拿着镰刀,背着挎包往这么走。看我来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说:“不回家吗,走!”

    我和她一道往沤麻坑走去。我问:“前天誓师会发言稿谁写的?”

    灵芝说:“我自己写的呗!还能有谁——这就我一个人!”

    “我不信,挺有水平啊!”

    “不你给我写的吗!”灵芝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你能用我吗!”

    我说:“追随者一大帮!”

    “别放屁!”灵芝不满了,“我所以到这来是因为你——还装什么蒜?我警告你,你那块这学期人可多了,小心点!别老疑心别人,还是看看你自己吧!”

    “你放心!”我说:“我也敢向天盟誓!我要有三心二意,管叫天打五雷……”

    她笑了,用手捂我的嘴,几滴热泪滚出眼窝,我掏出手帕去替他擦,热泪滴在我手上,我用舌头舔舔她滴下的泪珠,咸滋滋的。“以后你常来看我就行啦!”我们坐在沤麻坑边又说了些情爱话,离别时,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方手帕,递给我:“看见它就看见我啦!”我接过一看,那上面写的正是我写给她的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字迹。

    我的心又热起来了,我想抓她的手,她缩回去了:“学生正看我们哪!快回去吧!你家里的那口子正等你吃饭哪!”

    隔不久,我找机会去看灵芝。灵芝这次不忧伤了,欢喜异常。我们无拘无束地说着笑着。灵芝谈了小学生不好教,又谈李怀远和刘光辉坏等等。灵芝母亲说:“灵芝常对我讲,你对她好,帮助她很大。你岁数大,她岁数小,不大离儿你得多教给她方法,有些事她不懂,你得手把手教给她!”

    我听出她母亲谈话的含义,我早就想教她“做爱的方法”了,你闺女不让“教”啊!我说:“我老早就想好好教教她,但她太固执,不听话!”

    灵芝正用深情的目光斜看着我。“杨老师让我学会了不少东西,今后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学还不行吗!”

    “你们唠着,我上东院有点事!”灵芝母亲躲出去了。

    她母亲一走,我们更无拘无束了。我欲火烧身,急不可耐,我把她拉进怀我们紧搂在一起。嘴对嘴地互相热吻着。我把事先准备好的糖块先放在我的嘴里,咬成两半,自己咽下一半,那一半用舌尖舔进她的嘴里,她含了一会儿又吐回我的嘴里。“甜不甜?”我问。“甜!她喃喃地说。“好不好?”“好!”“宝贝,你爱我不?”“爱!”我把她抱上炕,解她的腰带,她不像过去那样羞涩了,主动配合我往下脱裤子。正当我褪下半截裤子,要教给她“方法”时,外间房门咣啷响了。我们急忙爬起来,灵芝急快穿上裤子,裤带来不及系,就坐在炕上。原来她老弟弟回来了。问:“妈呢!”

    “上东院啦!”灵芝红着脸粗喘着气说。

    小弟出去了,我又坚持要教,灵芝说:“大白天的,碰上外人就不好啦——以后吧!”说着站起来系好裤带。我们只好又抱在一起热吻,直到灵芝母亲回来。

    秋收劳动时,我又去点上看灵芝。一二年级没放秋收假,芝正给学生上课。我们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唠起来,我问:“上次校长找你谈话问你什么啦?”

    灵芝说:“问我为什么不发言?我知道发什么言啊!”

    我说:“你念‘叛徒’给别人听,你自己可不能当叛徒啊!”

    “我怎么忘了?多咱说的?”

    “你呀,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我说,“你母亲让我多教给你方法,我跟你说过不少次同志相处要严肃!”

    灵芝说,“可都是同志,有的还是一个屯的,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像个冤种!那不自己孤立了吗!”

    “我跟李怀远干了一仗。”我说,“也因为你!”

    “那我不知道!”灵芝说,“只知道李怀远和校长干仗!”

    “咱俩一块儿走,让李怀远碰上两次。他当我面念道什么‘老树青枝,又说我’跑骚!我请假他又不给,我们就干起来,我把他打啦!”我说。

    “都让你打遍啦!”灵芝说。

    “你群众关系好,推不开窗户!”我说,“上次和李怀远交换意见,李怀远说我脾气不好,说我把你都欺负盖啦!”

    “你看怎么样,群众眼睛是亮的!”灵芝笑了。

    “你别把自己说成一朵花。把别人看成豆腐渣!”“我就把你看成豆腐败渣啦!”

    “哎!我吻你的细节,你当你妈说了吗?”我猛想起这个话题。

    “说了!”芝说,“小点声。学生听着!”

    “你妈怎么说的?”

    “我妈骂你不是人!”

    “你这个人哪,真叫人琢磨不透,在你家吧。还有人,上哈市吧。你又失约,那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啦?”

    灵芝想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那天上哈市取相我在照相馆门前足足等了你一上午!”

    “那天不下雨真想去啦!”

    “你可把我逗稀啦,包我五六块钱损失费!”

    “都怪我,你要怎么处分就处分吧!”

    “我不希望处分你,我要的是你那…”

    “今晚我家蒸的粘豆包,我知道你爱吃,我再给你杀只鸡装点好酒,你吃完就在我家住下……”

    “这太好啦!我早就盼望这一天啦!可是,今晚我家里还有事!改天怎么样?”

    “你家你家——对了。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婆有孩的人,我还是黄花姑娘啊!走吧,滚吧,改天,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又沉又痛,我只好悻悻地和她分手。我走出校门,她站在教室门口,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深情地向我招手:“星期六见!”星期六是学校学习集训的时间,也是我们俩相会的机会。所以就像牛郎和织女一样都盼着这一天 !

    十九 “你没看那偷大活人的呐”

    过了不久,我下班回家,半路上灵芝的大弟弟,说要考大学让我他帮助辅导语文说:“我姐姐不让上学校去找你,怕别人听了透题。我等你有一个钟头啦!”

    我一听,心中就明白了,这是灵芝出的鬼点子。一方面帮她弟弟复习,一方面她又能经常见到我——我俩名正言顺地幽会——我欣然应允,这好事哪有不答应哪!我看了他们在哈市弄到的提纲,说:“这么的吧!我拿回去做完再给你送去!”

    “我大姐让你上我家去!”大弟说。

    我看了看表,说:“告诉你大姐,我明天下午去。让她等我!”大弟“嗯哪”一声骑车子走了。

    第二天,我翻译了提纲上所有的古文,下午,借故家访又去灵芝家和她相会。灵芝早早放了学在家等我。灵芝和母亲在收拾屋子,外面凉一绳子刚洗过的衣服。娘俩都穿着粉红色绸子棉袄,乍看好像姐俩似的。外间炕上新糊的纸。还没干。灵芝母亲把我让到里屋,就上外屋灶炕给我烤烟叶去了。我问灵芝:“今天下午咋没去学习?”

    “你不说要来吗!”灵芝白了我一眼。

    “听说你病啦,我特来看看你,你弟弟不要复习功课吗?”

    “上公社听辅导去啦!”灵芝拿眼睛瞟我,显出一种动情的媚态。我想去抓她的手,她躲了:“我上趟厕所!”

    芝母烤回烟叶,卷颗又粗又长的白卷烟,递给我抽着。灵芝又回来了,换条裤子。这时外屋有人压水(她家小井打在屋内)。芝母怕挑水人进屋,就急忙出去应酬。芝换上裤子一边系裤带一边问我:“你到学校了吗?”

    我说:“嗯哪,我以为你在学校哪!哪想你放学啦!”

    “走!上学校去!”灵芝准备这次满足我许久以来的愿望,也是她自身的欲望。灵芝以系鞋带为名,把一只脚放在我旁边炕沿上,我没等她系完就拽住她的手,灵芝就势贴在我身上,我先狠狠啃了她一口,她也动情地把嘴紧紧贴住我的嘴,我们吻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灵芝轻轻推开我,把脸背过去站着。我又把手伸进她腰部绕过前胸去摸她的乳房。她静静地站着让我抚摸,正在双方激情难捺,欲火烧身的时候,她母亲进来了。我急忙抽了手。灵芝脸上泛起了兴奋和愉悦的红晕,转过脸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幔杆上拿下手巾。擦掉嘴上和脸上的唾液,因为我把刚才抽烟的烟味也吻进她的嘴里。大弟不在家,课补不上。我问灵芝:“走啊!你不说上学校吗?”

    灵芝红着脸:“哪天吧!”

    “哪天就哪天,好饭不怕晚,反正今天也够意思啦!”我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我去给灵芝大弟弟补课,快到屯子,看见一个人从灵芝校出来骑车子往这边来,看样子好像李怀远。他没注意到我。到了灵芝大姨家,我让她表妹去她家叫大弟来补课,不一会儿,灵芝从学校也来她大姨家。她脸色蜡黄,神色阴沉。对我代答不理的,我疑心,李怀远准是说了我什么坏话。隔好半天,灵芝问我:“笔记本二小捎回去啦,收到没有?”

    我说:“没有啊!”

    “没有?”灵芝有些惊愕。

    “啊!我想起来了,不是有字条的那本笔记本吗?”

    我恍然大悟。“对!”

    灵芝说。我还记得那上面写的内容:

    杨老师,你捎来的学习材料收到了,三芝报考生(升)学得到了你的帮助和支持,你费了不少心花了不少的血,占用了假日和休息时间,写了不少材料。这些我完全明白。对于你的帮助和支援表示感谢。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找到答案:苏修社会帝白主义反动本质和新宪法的实质是什么?请你帮助找一下答案。灵芝11月15日。“那苏修新宪法的实质是什么答案找着了吗?”灵芝问。

    “忘啦——今个回去马上找!”我说。

    “哼!我就知道你心中——”灵芝看表妹在旁,没敢大声说,“没有我!”

    过了几天,上灵芝家屯子老师家吃猪肉去,灵芝先走了。我骑车子刚要走,李怀远叫住我:“杨老师,咱们一块走!”

    我等他一齐走,到了叉道时,灵芝已经从小路走了,李怀远不和大家一块走了。急冲冲跑上小道,主动要驮灵芝,灵芝笑嘻嘻地接过李怀远手中的日历牌和小筐,坐上李的车子走了。我和其他老师在大路上先走了,到屯中间大道上等灵芝,好半天才看见她的影。到了屯头,灵芝跳下车子拿了日历牌和小筐上她大姨家去了,我闹个乌鸦大晒蛋,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期末考试时,灵芝和沈国民一个考场。我一人一个考场。上厕所,我想找个人替一下,到灵芝考场去。灵芝正坐在学生中间的椅子上,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嘻皮笑签,眉飞色舞。沈国民蹲在灵芝前三排桌子前,也嘻皮笑脸,高兴异常。眼睛瞪得牛眼睛大。死盯盯灵芝看。我一看心中怒火腾的就升起来了,她妈的,水性杨花,和谁都分眼!我把门晃动一摔就走了。

    考完试往回走,迎面碰上灵芝从厕所回来,我念三七敲边鼓:“机会难得呀!”灵芝把脸一转过去了。回到办公室,灵芝假装批卷子,仍旧不理我。我受不住了,还得找机会接近她。考完第一场时,围炉子烤火,我问灵芝:捎去的学习材料收到没?”

    “收到了!”灵芝说:“你怎么不给送去呢?”

    “送去?”我说:“我都成了不受欢迎的人啦,送去再让人赶出来就糟啦!”

    “烧酒都给你装好啦!”灵芝斜了我一眼,“不去也别怪别人——老是疑神疑鬼的!”我知道这是说我总是多心。

    隔几天办班学习。我在炉子烤叶子烟。烟是灵芝让二弟捎给我的。灵芝有病刚好,眼睛疼怕烟呛,就说:“别老烤行不行!人眼睛怪疼的!”

    我说:“你那眼睛疼是瞪人瞪的!”

    灵芝说:“瞪你瞪的!”

    “对!瞪我瞪伤天啦!”我说。

    “滚一边去!”灵芝底下踩了我一脚,上面推了我一把,“什么好味,老抽起没完!”她又想起了在她家接吻的那股烟味。

    “什么好味——这味才好呢,又香又甜又柔又滑又……越抽越没够儿!”我这是一语双关,她也听出来了。刘光辉看我们越唠越亲热,就借故捅炉子把我们赶开了:“去去去,上一边尝味去!”

    我们只得离开炉子坐到旁边椅子上去。有人说刘家窝堡学校炉筒子让人偷去了,

    “偷炉筒子算什么,还有偷锁头的呐!”我知道这是说我。因为灵芝离开这个学校,我们共同传情说爱的媒介——锁头就没用了,她拿回家,为了时时看见它想起我和我们爱恋的罗曼史,就把它高高地挂在门柱上显眼的钉子上,我去她家吃饭时就把它拿走了。

    我接查儿:“那贼一定有钥匙,要不偷它干啥?”

    刘光辉一边抹炉子一边静耳细听我和灵芝逗口,这时忍不住接上一句:“偷钥匙算个屁,你没看那偷大活人的呐!”

    我和灵芝都心明镜似的,但谁也不说——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要明说个照量照量!

    小妹拿语本书过来问字。灵芝忙过去说:“什么字,我看看!”

    小妹把书往身后一藏,用神秘的目光看着灵芝,“我不问你,我问杨老师!”

    灵芝硬给抢过来,把书里里外外抖搂一翻,看没有“夹陷”——她愉情,怕别人也那样。我告诉完小妹生字后,借故问小妹:“心血俩字能不能拆开用?比喻说‘费了‘多少心’花了‘多少血’?”灵芝给杨信里的词儿)

    小妹说:“没听说过!”

    刘光辉又接上:“那样写的不是人!”

    灵芝假装没听见,直拿眼睛瞪我。

    下班往外走,没人时,灵芝说:“我文化水平低点,你别老拿我取笑行不行!坏蛋!”

    二十 等待吻

    一九七六年新学期开始了。领导安排课程。一个一个找谈话。李怀远事先就告诉我和灵芝这学期所教学科和所在学校不变。李怀远又假装关心地对我说:“杨老师,你还教语文。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我明白,这是支走我,省得害他们的眼。我就先走了。刚出屯子,车后带没气了。我上××家去打气。果不出我所料,李怀远和灵芝一起从大道上拐上小道。又说又笑,像是一对恋人。我从窗子望出去,看见他俩的背影。一股酸意又油然而生。对李怀远和灵芝又产生了怨恨的心情。

    第二天,我不理灵芝主动和小妹说话,灵芝看出我的不满情绪。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教员室里坐不住了。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跑小屋去躺着。我上小屋去找报纸也不理她。尽管她哼着愁肠百结的小曲。最后二点多钟,她就以回家为名和小妹到领导那儿去请假。不知怎么没走。可能李怀远不给假。等全体老师都散了,小妹、小玲先走出来,她才急冲冲走出小屋。我骑车子后面赶上来,她看我过来,故意站在路中间,不让我车子通过。我也顺势下了车子,我说:“今个怎么殃殃不采的?”

    “你气的!”灵芝瞪了我一眼。

    “我还敢气你?”我说,

    “你……”“你别扯犊子!”灵芝气愤地说:“一会阴一会晴,都不如个小孩子!”

    “这话概括你自己正恰如其分!”我说,“一会让这个驮,一会和那个走!”

    “杨老邪!”灵芝说,“歪×不上线!”她恶狠狠骂道。

    几滴热泪滚出眼窝。叉道分手时,灵芝说:“谁要有三心二意让她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但愿言行一致!”

    我骑上车子走了。

    又一天下班,我和灵芝一块回家。小妹为了使灵芝不和我一块走,硬拉她从直道走。灵芝坚决地谢绝了小妹,和我一块走了。刚走了不远,又碰上刘光辉,刘光辉想和灵芝说什么,灵芝没理他,我们骑车子飞快越过他。向前飞奔。路上,我问灵芝:“假期上哈市了吗?”

    灵芝说:“去了,呆了四天!”

    我说:“咋不招呼我呢?”灵芝说:“还招呼你呢,你老婆知道不打翻锅啊!”

    “对像找好了吗?”

    “你竟造谟!”

    “听说北京底确良裤子贱?”

    “你咋不早说呐,我表哥昨天才走的!”

    “要不倒裤线的!”“二十多块吧!”灵芝说,“明天我就写信!”

    “这个假期可把我想坏啦!”

    “你是嘴想还是心想?”灵芝说,“我怎么就不相信呐!”

    “要不,我把心扒出来你看看!”

    “你们男人哪,没一个好东西!”

    “亲爱的,多咱我再好好——!”

    “你快回家去吧!”

    “回家,我还没亲够呢!”

    灵芝的脸黄了:“今天晚上上你家去住啊!”

    “去吧!”

    “一个被窝!”

    “我问你?”灵芝严肃地说,“你真心爱我还是假心爱我?

    “真心!我向天发誓!”

    “我这个人和谁睡就和谁结婚。不能像于××那样,让人玩够了一脚蹬开,找对像都掉码!这话你听懂了吧?”

    “哎!”我长吁了一声:“懂——我能不懂吗?”

    “还是回去和你老婆玩去吧!”

    开学后不久,来参加学生组讨论。灵芝来时先到打更小屋。我说:“你怎么才来呢?”

    灵芝说:“才来还晚,刚接通知就来了!”

    李怀远在旁边看了灵芝一眼。灵芝忙说:“×老师找我有点事!”就借故上办公室去了。

    讨论会散后,我走在最后,路过打更小屋时,灵芝在那儿等我呢。我俩一块往外走。灵芝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溜明锃亮,脸上也有了血色,虽没沉鱼落雁之容,却也有动人之处。“育苗时别忘了我!”

    “你给买的塑料,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前些天供销社卖《词选》。李怀远给他爱人买了一本,刘光辉给他未婚妻买了一本,我也买了两本,一本我自己用,一本是给你的!”

    “我教小学用不着吧!”

    “你得利用业余时间好好学习学习,将来教高年级好用啊!”

    “都要死啦,我什么心情都没啦!”

    “以后有时间我给你送去!”

    叉道时我们又恋恋不舍地分手啦。

    “三八”妇女节,我又去看灵芝。灵芝没放假仍给学生上课,看我来了,忙推开门:“稀客,快进来吧!”灵芝指给我个座位又继续给学生上课。我坐在后面,细细看着灵芝的面容。虽然因为相思过度而有些消瘦,但线条和面色还是引人发情的。教完课,学生做作业。灵芝拿起窗台上学生的作业本站在前边学生桌前批改。我站起来,凑到灵芝面前,紧贴着灵芝,用手故意指点作业本上的字,就机去摸灵芝的手,灵芝也知情地回碰我。等学生下课了,灵芝说:“你还不家去呀!”

    “我这不防碍你吗?”我说。

    “今天你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过去我都听你的啦!”灵芝说:“我说的不对吗?”

    “得了吧!”我说,“你把我写给你的‘节目单’都给我吧!将来找了对像,看了不打你才怪!”

    “节目单”是我和灵芝的暗语,指我们互相寄写的情书。

    灵芝说:“我架不住一辈子不找了!”

    我说:“呆会儿我上你家翻去!”

    “你找不着,这屋就有!”灵芝说:“你这个人太小心眼啦——你把全校所有男老师都糟蹋坏了,和谁走一趟就有问题!”

    我说:“不但一块走,还坐人家的车子呢!”

    “坐车子有啥,别的老师不也这样吗!”灵芝说,“你这个人哪,真拿你没办法!”

    “我这个人观察力最强!”

    “得了吧!你简直得了怀疑病啦!”

    “爱情是自私的,我盯住你一个人不对吗?”

    “这个假期出远门没?”

    “没有,天太冷,哪也没去,想和你上哈市,你还清泔水把我抛了!”

    “你的朋友遍天下呀!”

    “那我还没你多呢!”

    “你的吸引力多大呀!”灵芝说,“上学期学校年青女老师多——多热闹啊!”她也在吃醋。

    上学期又来好几个代课或民办的小女老师,这些女孩子有的是我教过的学生,有的是我同事的孩子,因为业务和知识,都靠拢我,主动向我请教,我也愿意帮助她们。我说:“怪不得那次晚上散会,你和小辉一块走,我说你又有伴啦,你说什么‘天天有伴’,这话给我听呢!”

    “本来我天天有伴吗——反正,上学期够热闹的啦!”

    我说:“你这个人不赖皮缠,很好甩开!”

    灵芝像捞着什么稻草一般迅速反击:“我不懒皮缠,那谁赖皮缠,线蚂蜴——叮住就不放!”

    “我是说你!”“我是问你!”

    “我这个人讲的是师生关系,同志关系……”

    “你得了吧,快别自我表白了,不信你那一套!”

    “你怀疑我,我一没坐人家车子回家,二没和人一块回家去!”

    “坐车子回家就有事?”灵芝说:“要真有事,我就不在这呆啦!你也疑心太大啦,不然就别来往啦,省得疑神疑鬼的!”

    “好!你马上写上!”我把笔记本和钢笔递给她:“你写上,今后咱俩一刀两断!”

    灵芝把笔打飞了:“去一边去!你愿写你写!”

    学生放学后,屋内只剩下我和灵芝。灵芝拿起锁头往外赶我:“快走,锁门啦!”

    我一把抱住她,说:“咱们好好亲亲不行吗?”

    灵芝站住了也紧紧抱住我,我们嘴对嘴地狠狠地亲着。双方都有点喘不出气来。“你想不想我?”我问。

    “想!”灵芝喃喃地说,

    “我做梦有好次和你办那事!”经她一提醒我又解开她的裤带。

    “我可说了——谁动弹我,我就和谁结婚!”灵芝紧紧搂住我,“要不我……杨老师,咱们就这么说!”

    我坐在地上,她坐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她仰脸看着我,眼眶里含着激动而又欢悦的泪花。欲火在她的全身和我的全身燃烧着。几乎要把我们熔炼成一个人啦。”说真的——杨老师,你三十九啦,我才二十二,你大我十七岁,只要相爱。年龄大点,没说的。就像我爱你一样,如果你没老婆没孩,我早和你登记结婚了,恐怕孩子都两三岁啦!”

    灵芝深情地望着我的眼睛,嘴唇突起等待我去吻,我低下头,又是一阵狂吻。

    “可是,我又不愿意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充当第三者——你常讲:你爱人是在你患难的时候跟你恋爱结婚的——你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的大恩大德——我就更不忍心让你抛弃她啦!可爱情这玩艺,一旦萌生发展起来,理智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就像我爱你一样,现在我的心里矛盾得很——杨——你说咱的事该怎么办?”

    灵芝说着痛苦地哭起来。我一边掏出手绢为她擦泪一边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慢慢就有办法啦!”我也哭了:“灵芝,我也替你想过,我既然娶你有困难,我也希望你保护你爱护你,不使你的贞操被我破坏——那样,你将来找对像会受到邪口和虐待的!我早就想占有你,但,我占有了你,你也就占有了我,那时我必须对你永久负责,也就是永久做你的丈夫,可……”

    “别说这些啦!要不,咱们就听天由命胡乱来吧!”

    灵芝用双手紧紧勾住我的脖子,拿嘴在我脸上,额上,脖颈上狂吻起来。我也热血沸腾了,又去解灵芝的裤带。

    这时,灵芝的二弟来了,冷不防拉开门,看她姐姐正狂吻我,楞住了。灵芝脸臊得通红,急忙站起来,系上裤带,问二弟:“你来干啥?”

    “家里来客啦,妈让你马去回去!”小弟说。

    “那我回去啦,树林——,改天见吧!”

    “改天见!”我和她一同走出教室。

    灵芝锁好门,拿出两元钱给二弟:“我和杨老师的事,谁问你也别说!”

    “嗯!”小弟接过钱。

    “你上我家吃了饭再走!”灵芝用火辣辣情眼看着我,不愿离开。

    “不了!你回去吧,那天我还来看你!”

    我上了车子。骑出老远,灵芝还站在那向我张望哪。

    二十一  你看你搅合的

    三月二十五日,公社召开全体教师大会。灵芝和小妹最后进俱乐部的,坐在前边和沈国民对座,沈国民又够着和灵芝说话。刘光辉坐在我左边,让我招呼芝,我叫了两声,灵芝过来了坐在我前边空位上。我把身子俯在她后背上,底下用脚勾她的脚,我故意找碴儿说话:“哎,灵芝,听说你织毛衣手艺高超,心灵手巧?”

    “有话就说——拐什么弯?”灵芝并没回头。

    “弯弯绕——《金光大道》中的人物!”刘光辉说。

    “我想求你织件毛衣?”我说。

    “谁的?”灵芝问。“我的!”

    “你的太大,织不了!”灵芝说,“孩子的还行!”

    “正好,是我大闺女的!”

    李怀远在我们前左方三排,看我和灵芝唠嗑,也不时回头回脑地看我们。灵芝看出李怀远的用意就不说话了,尽量把头往椅子背低,我却假装没看见。不一会儿李怀远借上厕所之机在我后边一个空位上坐下了。散会时,沈国民、刘光辉、李怀远都想挤着和灵芝一起走,灵芝更鬼,甩开他们,突然站到我的前边,就着人挤人当儿,我把手伸进她的胳膊窝儿,她用一只手紧紧地攥住我伸进胳膊窝的那只手直到挤出正门为止。出了门我和解灵芝紧挨走,故意让他们吃吃醋:龟孙子,看她和谁好!

    二十九日早晨,刘光辉在教员室当着我的面故意对灵芝的老舅说:“我给三芝补课去了,补了三个晚上啦!”意思是给我听:我到灵芝家去了,故意让我吃醋。我听在耳里,恨在心上:你去你就去呗,当我念道什么?”

    三十日刘光辉值宿,早晨我上班来开抽屉,合页鼻子松了,吊在地上。我一想:昨天三芝把上星期日借的《文选》大本让二弟捎回来,刘光辉看见啦,以为又是灵芝写来的情信呢,把锁鼻了撬开,没安好。我就机会把半拉合页往地上一摔,大声骂道:“真他妈的卑鄙,我抽匣有什么秘密东西,说实在的,有秘密就不往这搁啦!”刘光辉不好意思,极力镇静,到跟前看着说:“谁能起这个,没用!”

    “没钱又没物!那谁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气愤地说。

    四月四日。我又急不可耐地去看灵芝。三芝在外面喂猪。灵芝在屋里给我织毛衣。看我进来,心情挺激动。眼光射出火辣辣的情火,喷得我浑身立刻燃烧起熊熊情焰。

    “看看吧,满不满意?”灵芝把毛衣铺在炕上。我急忙靠上去,以摸毛衣为名一把抓住灵芝的手:“你想不想我?”

    我们对眼看着,她像要把对方的影像摄进自己的眼底。

    “想!”灵芝眼圈又溢出激动的泪花。

    “灵芝!,我一刻也离不开你!”我用力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拉进了狠狠亲个嘴。她没动手,抽回手:“行了吧,别让三芝看见!”

    三芝进外间弄了猪食又上外面喂猪去了。我又从后面 ( 乡村教师之恋 http://www.xshubao22.com/6/6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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