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之恋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殷家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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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让我放心,不和刘光辉等一起走。开会时,李怀远凑到灵芝身后,总找碴和灵芝唠嗑。灵芝回头看我盯着她,就假装听会,不大理他。李的爱人也在前排回头回脑往这边看。李呆一会儿没趣就上他爱人那边去坐了。李怀远走后,我坐到他位置上和白灵芝又亲亲热热地唠起来。我说:“开完会走不了上我家去住吧!”

    “你给做啥好吃的!”

    我说:“你要吃啥我给你做啥!”

    “我要吃的怕你舍不出!”灵芝诡秘一笑。

    “只要有我就能舍得出!”

    “你舍不出?”

    “啥?”

    “你的心!”

    “为了你,别说是心,就是命也豁得出来,要不咱试试。我马上当众给你挖心!”

    “嘴甜心苦,尿壶镶金边。就是嘴好!”

    “你讲话啦,今天没太阳,有太阳我敢对天发誓!”

    “别说啦,某书记看咱们哪!”

    “我都不怕,你怕啥!”我用脚去碰她的大腿。

    灵芝把手伸给我,我用力攥着摸着。

    散会时,灵芝在前边等我不走,我急忙挤上去,她靠在我胸前,我俩紧紧靠着。随着人流往外拥。我就势伸手去摸她腋下。她一只手抓住我一只手。

    天十分黑刮着大风。我让灵芝住下,灵芝说啥也不住。说:“我和樊代表等一块走!”说着和小玲等淹没在黑暗之中。

    远处传来刘光辉的喊声:“快走!快走!”

    我明白这是招呼灵芝。让她和他一块走。

    第二天早晨校门见面,灵芝说:“你加小心!”

    我说:“没事!”

    下午上完课没事,老师们谈论报纸上报导的先进事迹。樊代表说:“真不简单,还是个女的!”

    灵芝一边备课一边听。精神不集中,听错了音,问:“什么‘你’的?”

    沈小妹接上说:“杨老师,你听见没有——你的!”

    我心里明白,是说灵芝是我的。我将计就计。说:“对!是我的。谁也不准摸。谁也不准抢!”

    灵芝斜我一眼,怪我多嘴。我得意地笑了。心想:本来就是吗,你是我的,公认的。

    下班时我对灵芝说:“你听见没有,你是我的。公认的!”

    “看把你美的!”灵芝说,“都要美死啦!”

    我说:“你耳朵怎么有点背,听话听不清楚呐!让人做了话把儿!”

    灵芝说:“他们说他们的,别听那一套!”

    第二天吃午饭时,小玲上供销社买东西。只有我们俩,我俩又坐在一起合吃饭伙泡汤。像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一样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她一个劲往我碗拨大米饭。又往我嘴里送腊肉。我小声问她:“哎,宝贝。你是我的吗?”

    灵芝妞昵一笑:“吃饭也堵不住你嘴!”

    十五  杨老师,我这疼

    李怀远对我和灵芝的相恋也是忌妒。一方面以关心灵芝为名,挑拨我们关系,一方面旁敲侧击打击我。当众场合说我是“老树青枝”,有灵芝在场时,一口一个老师,“老”字说得特别重。名义上尊重我,实际上给灵芝听,你跟他一个老家伙胡搞乱爱个啥劲儿!我确实是个老教师,十七岁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岁数也不小了,三十八九岁啦。但王八瞅绿豆对眼儿了,灵芝就看上了我。内因起作用,你外因是条件,靠内因起作用。内因不起作用你干没辙儿。

    一天午间,李怀远对灵芝说:“今天午后我帮你班辅导文娱节目!”

    我听在耳里记在心中:这是故意显踺儿!

    下午,灵芝和我借教室用,我不满地说:‘我们自己还用哪!你找别的教室吧!”

    灵芝殃殃不乐走了。一会小玲来借。我只好答应应了。李怀远给灵芝和小妹两个班辅导,故意装腔作势,比比划划,还打着拍子,浑身都抖擞。没有二两家雀骨头沉。我去监视他和灵芝的动作。李怀远正在教《坚决拥护华主席》的词谱。他教一句学生唱一句。灵芝正趴窗台看一个小本子。看我来了忙说:“杨老师,你看李老师的诗照你的比起来怎么样?”

    把小本子递过来。我打开一看,全是应景诗。

    《批孔诗》:

    效孔尊儒两千年,是非颠倒乱纪元。

    春秋动荡变时代,新旧阶级各争权,

    赢政革新立郡县,群儒守旧力颇顽,

    只有焚坑反复辟,才将时轮跃向前。

    《感春——学习“教育战线的一场大辩论”》有感:

    其一,

    寒潮刮地北风嚣,繁花落瓣一时凋。

    毒蓬乱滚受鼓舞,香蒲正直刈屠刀。

    青松挺拔斥鸦噪,红梅刚毅笑鬼嚎。

    机关算尽卿丧命,回春红日分外娆。

    其二,

    东风劲吹西风消,大地清新万物娇。

    雷霹妖狐平民愤,雨涤污垢起春潮。

    千枝竟缘驱荆棘,百鸟争鸣灭蛙嚣。

    园丁重回青春力,遍洒热血育新苗。

    还有不少诗,像我写的《赞白启娴》一样,都是伟大空话的复制品。“怎么样,都比你的强吧!”灵芝说,“你那写的全是歪诗,人李老师这政治性多强!”

    “我赶不上他,他虱子都双眼皮!”我吃醋了。

    我问:“还有多长时间?”

    灵芝说:“快啦!”

    我回到教室心想:“非给他来个下马威不可,让他卖弄风骚!”

    我立刻打付班长去赶他们走。我告诉班长说:“你就说我们现在就使教室!”

    班长去了不一会儿,她们果然散了。

    李怀远一肚子不满意,气冲冲走进教员室,把歌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摔,我没理他。走出教员室到小屋去。没成想灵芝正坐在小妹身旁生我的气呐。见我进来,气势汹汹地问:“我借你教室你不答应,别人借就行。这工作没个干啦!”

    我说:“那不借给你们用了吗!”

    灵芝气出两胁地说:“得了,杨老师,我算认识你啦——没用完就去撵!”

    我说:“认识就好,就怕你不认识——借教室还借出不是来啦!”

    灵芝眼珠子都气红了:“得了,杨老师,我再也不辅导了,省得你过分操心!”肚子气鼓鼓的。脸又蜡黄了,

    我这个“小太阳”要爆炸了。我怕争执起来影响不好,急忙溜回教员室。一边出门一边自下台阶:“都是我不好行吧!”

    李怀远为了搞好关系主动找我交换意见。说了一些恭维我的好话,我也奉承他一番。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嘛。然后他写诗一首给我:老树青枝甚堪奇。博大学深才华溢,

    愿受师恩常教诲,弟子不才请指迷。

    我当即回他一诗:

    傲霜斗雪不老松,强枝劲叶笑恶风,

    愿将热血化碧雨,润开桃李遍山红。

    第二天他又给我一诗:

    佳作惠赐,心甚感激。君才化横溢。文约辞微,雅量高致。仰叹之余,心领神会。愧不能言。《骚》曰:苟余心之端直兮,其僻远又何伤。雅斯言,予何是从。改赖从命。敬里斧正:鼓唇摇舌觅生机。不闻窗外燕鹊啼。

    得过且过二十九,不折不扣三十七,

    外圆内方为正道。里表异位难统一。

    满江秋水望不尽,未度沧桑先破迷。

    今天天气……哈哈哈。于甲寅残春。

    六六届老高三,学校中的数理化尖子,就因文化大革命没能上大学深造。现在只有蹲进这穷乡僻壤教书糊口,又是一个牢骚满腹的受害者。我写诗鼓励他:

    寻暖克寒觅生机,天高地阔任你啼。

    从小生就凌云志,莫限二九与三七。

    敢向高天戏雷雨,乐为大众报春时。

    正值春暖花开日,语句清新寓意奇。

    文风难得高格调,人生稀有性刚直。

    愿听鹊鸟直嘴叫,不闻鹂鸟婉转啼。

    多向青江寻声韵,少向秋水觅小诗。

    隔了几天,大队拖拉机给学校耕地。老师和拖拉机手在学校吃的饭。我吃完饭到外面凉快,灵芝看我吃完了也赶紧撂下筷子,意思要一块和我走,想说知心话。李怀远看灵芝撂筷要走,手里馒头也顾不上吃。急忙放进饭盒,推着车子跟屁股后撵出来。灵芝和他一路,他要驮灵芝走,灵芝请示似的看着我,我说:“你快坐他车子走吧!”

    灵芝看我准许啦,坐上他车子走了。

    在这同时,刘光辉也加紧了对我的监督。我的一举一动他都过问。我恨透了他。总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一天我到小屋给七年级女生辅导完唱歌,又到前趟教室去辅导我们本班舞蹈。我回到教员室,刘光辉问:“你又上哪去啦?”

    我一听火了:“我自己的腿,愿上哪儿上哪儿,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人身自由!”

    刘光辉尴尬地说:“我好心好意地问你,你还炸啦!”

    我说:“谢谢你的‘好心’。我把‘好’字加了重音。

    “你不让问拉倒,今后不理你到头!”刘光辉说。

    “我用你理!你算干什么吃的!”我说:“我走一步你监视一步!”

    你一句我一句话越说越多,声音越吵越厉害。气越来越大,说到高潮,我从后面照他后脑勺子就是一巴掌。他干眨巴眼睛没敢还手。要还手我们准得打到一块去,事情就闹大了。

    矛盾一个接一个。这件事过后不久,学校开春季运动会。学校让我给学校借几十面彩旗。灵芝事前也和我打了招呼:“给我们班也借两面行不行?”

    我说:“那还用说,少谁的也少不了你的!”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只借够了一半,后来我又去哈市找巧燕,巧燕在她们学校给我借了二十面,这才凑够了。我把最好的两面旗给灵芝送去说:“这是巧燕她们学校的,巧燕给借的!”

    灵芝一听“巧燕借的”四个字,当时脸就拉下来,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借到啦!”

    后来我一打听,是沈国民给她借的。我心里也有点酸溜溜的滋味。在整个运动会期间,沈国民格外殷勤。围着灵芝身前身后转。我又按既定方针办事了:管不住别人,管自己行吧!我开始不理她了。没过三天,她就架不住了,一天在小屋,她指着自己的胸脯对我说:“杨老师,我这疼!”她深情而又带有乞求的目光又打动了我,

    我说:“是胸膜炎吧!吃点药打点青霉素就好了!”

    第二天我把三瓶青霉素,一大包消炎药放进她的抽屉。并写一纸条,让她好好治病。又隔一天我问她:“病好了吗?”

    “不那么疼啦!”灵芝深情地看着我。

    “又是我气的吧!”我问。

    “还舔脸说呢!”

    十六 那天你简直要吃人

    六月初一天我翻看抽屉,发现前天借灵芝的心得笔记没了。我想准是她拿回去了,因为只有她有我的钥匙。我问她,她摇头说:“不知道啊,你笔记放在什么地方啦?”

    我奇怪了:“那谁拿去了呢!多亏里面没有咱俩的情书!”

    灵芝一本正经地说:‘你给包吧!我正等着用呢!”

    我把三个抽匣全翻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我又问她,她说:“谁让你手欠,单放到你那儿,我根本不知道你放哪儿!”

    领学生夏锄路上,我俩又像吸铁石一样,自然而然地吸到一块了。我俩并肩走着。学生走在大前面。她问我:“你猜猜是谁偷去啦?”

    我说:“我猜准是刘光辉,他早就监视咱们啦,刘光辉还念什么‘反革命秘密联络点’什么的!”

    她没吱声。

    我又说:“多亏情书没放在那儿——捞不着稻草,赶明个我和他们要!”

    灵芝笑了,说:“你再猜猜看!”

    我说:“我猜不着——谁拿去让他不得好死!”

    她说:“让我拿回去啦!”

    “你拿回去还装什么蒜?你可真能逗人!”

    “那次你学习去,我拽开抽屉拿走的!”

    “锁着呢!你不说钥匙丢了吗?”

    她说:“中间抽屉一拽就开,那天晌午老师都回家吃饭,没人,我拉开的,关不严。我用脚踹进去的——你没看都踹掉一块碴吗!”

    我说:“你呀,真能逗人!”

    蓝天、红日、白云、绿草、鲜花、香蒲、美人、情话,快活极了!

    劳动午休时,教员室里又剩下我们俩了。灵芝靠门口椅子坐着。我上厕所回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亲她的嘴。“你呀!没完没了!”她推开我,说:“快坐下唠!”

    “不!”我又想去吻她。

    前边看屋老头正站在门口向这边张望。我只好放了她;我坐在她对面椅子上。我又进一步要求“暑假咱俩上太阳岛啊!我领你好好溜达溜达!”

    “我信不着你——得寸进尺!”

    我说:“保证,只是好好啃啃,亲个够!”

    她说:“信不着,我去也领着二弟!”她二弟十一二岁。

    “领你二弟当啥,急眼时一样硬上功!”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现在我就硬上功!”

    灵芝看我恶虎扑食般地向她扑去,急忙从窗子跳出教室家访去了。她刚走出大门,我就跳墙抄近追上了。她走的非常快,一边走一边回头招手逗我。我一边喊着她名字一边追上去。她气喘吁吁,红头涨脸走到大队前边一户学生家里。我说:‘灵芝,校长找你有事,让你马上就回去!”

    她说:“你告诉校长吧,呆会我再回去,现在说啥也不能回去!”

    当着家长和学生面,我还不好往回拽。脾气还不敢发。灵芝一门拿眼睛逗我气我。我急的火冒钻天,恨不一下子把她吞下肚才解事。呆一会儿她还是不走,我只好暗中向她挥了挥拳头走了。她也打哑谜似的向我眨眨眼睛送着我走屋门。

    不久,我要写个材料借灵芝四年级语文课本。灵芝说:“没在这儿!在家呢!”

    我说:“上午刘光辉翻你抽匣还有呢!你再找找!”灵芝要找,刘光辉瞪大眼睛看着她。她又不想找啦。

    我说:“你不找我自己要找啦!”

    灵芝看我要找,拉开抽匣,翻了半天,拿出书来说:“是它吧!”我接过书很生气。你为什么那么怕刘光辉,难道你在他们手里有短处?要不你们就有爱昧关系!使完书时,我没好气地给她扔过去。距离远,没到桌子上,掉在地上了。

    午间没人时我问他:“书明明在抽匣是为什么说没带来?你怕刘光辉啊!你在他们手里有短处啊!”

    上午我扔书的动作,被管校樊代表进来看见了。问她:“杨老师为什么扔书,怎么回事?”

    灵芝打掩盖:“没什么,闹着玩!”

    这时看我又追问也满肚子是气说:“借书还借出毛病来了,以后别和我借东西!”

    我也火了“吃红肉拉白屎,转眼无恩!”

    她也火了:“知道这样,今后少来往,我就这样,愿咋的就咋的!”

    我说:“你用人家时怎么都行,人家用你的你就拿把——你算什么东西!”我在气头上,拍桌子大声喊叫。

    她也不示弱:“你什么东西——别找碴儿!”

    “今后一刀两断!没良心的东西!”

    “愿咋的就咋的。我早就希望这样!”

    “今后不勒你!”

    “今后你给我远点扇着!”

    “我再和你说话不姓杨!”我气乎乎地上小屋吃饭去了。

    一肚子气哪能咽下饭。我又急忙收拾好饭盒上教员室找灵芝老道会气。灵芝正和新来的女老师谈话,看我又来会气,急忙拿起饭盒躲到小屋去了。

    下午我这口气还没出,趁她和沈小妹去小屋机会又追到小屋。她见我来了,假装没看见,和小妹故意大声拉呱。故意气我。我忍不住了,指名道姓质问她。她也不服气,极力为自己辩护。吵了半天还是没吵出个甜酸来。她大声说:“杨老师,你都把事做绝啦!”

    我说:‘什么事,你说吧。我也明白明白!”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情话她说不出口,特意“将”她一树——,她果然没敢明说,绕个弯说:’以后我一定跟你说!”

    小妹念三七:“有什么知心话你就当他讲……”

    我忙用话叉过去:“人家借教室给你用,你还发脾气,找人碴儿,反过来说我找你碴儿——倒答一耙!”

    她气笑了:“你也太歪啦,歪的都不上线儿,蛮不讲理,简直把人气死啦!”

    我说:“你死我给你烧两大车纸!”

    她大声说:“那我还得继了呢!你真孝心!”

    我说:“你真不知可耻,多咱生的孩子!”

    不久,去灵芝家的大队铲向日葵。我们两个又和好了,亲亲爱爱说个没完。我答应去东屯给她家要茄秧。

    午休时,她在后树趟子往回走。我骑车子赶上她。她问:“上哪去?”

    “上东屯给你家要茄秧去!”我停下车子把一封爱情诗信交给她。她接过去说:“吃完饭再去吧!你先头里走!”

    我拉了她手一下,要吻她,她指指身旁,园田里还有人劳动。我就先骑车子从屯东头绕过去先到了她家。她母亲正在后园子侍弄秧苗。屋内只有小弟弟。一会儿她从后窗直接进屋。上外屋生火做饭。我假借帮她烧火之机,又抱住她好顿啃。“你呀!满足不了你的欲望你就找碴和我干仗,对你真是没办法!”

    灵芝推开我,“快进屋去吧;一会看晚啦!”

    我刚放开她,走进里间,她母亲就回来了。说:“今年园子长得不错,多亏你想的周到——给买的菜籽!”说完也放下锄头,洗手忙饭去了。

    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没有你闺女,我能给你家买东西。一会儿她母亲给我端一盆温水让我洗脸。洗完脸又拿烟让我抽。灵芝特意给我煎的鸡蛋,油放的老多,几乎是炸的,吃起来真香——爱这个东西力量是无穷大的!吃完饭,我趁晌午去东屯要茄秧,她放下筷子以拿筐为名和我一块去东屋仓房。我就势又抱住她亲吻。“得了,我妈来了!”灵芝脸绯红,眼光漾溢着异性爱的幸福感。

    到门外,二芝也出来送:“杨老师,以后来串门!”

    灵芝说:“呆会儿还回来呐!”

    等我取回秧子,灵芝已经领学生下地了。我把秧子交给她母亲,也到地里来了。

    远处青山如黛,村落迷茫,近处绿禾如茵,田垅织锦。灵芝戴着个大草帽。穿着白的确良短袖小衫。正站在那儿向我递眼神呐!我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在西南地薅糜子,灵芝问我恋没恋过爱,我说:“小意思,没大恋过!”

    “什么叫小意思!大,大到什么程度!”

    我说:“也就七八十来个吧!”

    “那还叫小呀!大就多到百八十个啦!”

    我说:“一个人一生没有几个异性追求,或者不追求几个异性,那活一辈子不太亏了吗?”

    “你这一辈子没亏着!有不少女人追求!”灵芝说。

    “不!像你这样的美人,有一个就足矣!”

    “你别奉承啦!忘了那天了,你简直要吃人!”

    “你要说那事我可不讲啦!”

    “你快讲快讲,我不说还不行吗!”

    学生在前面劳动,我在后面给小宝贝讲恋爱史:“我的第一个恋人是我第一次去教学那屯子的一个美人。当时她正在点校读六年级。那时候农村文化落后,识字的人非常少。我是教员、能写能画,区上排练,白天上课,还经常去四外屯子演出。这位美人长得又好,心眼又实,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我是编剧加导演,她是主演。接触当然多了。后来我们就相爱啦!”

    “你吻过她吗?”灵芝问。

    “何止亲吻,那是小意思!”我说。

    “又是小意思……”灵芝也知道大意思是什么。所以下边就不问啦。

    “我们到哈市照了订婚像,又一同住了旅馆。一同住旅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这就是‘大意思’……”

    灵芝脸红了。

    “哪成想,从哈市回来后不久就吹了,美人嫌我小学教师穷没出息,向往大城市,后来真的上了哈尔滨!”

    “你没哭娘啊!”灵芝逗我。

    我在她臀部拍了一下。又接着讲下去:“后来推荐在职学习的,本来是别人,别人刚结婚,离不开老婆。我自告奋勇替他去了。在师范校,有两个女学生追求我。我一个也没相中。所以没成,还有一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女学生,我们只见一面,她就给我写了一封热情漾溢的情书,特别赞颂我这对眼睛——我这对眼睛有魔力吗?”

    “你问谁呢?”灵芝所问非所答,不正面说,而是兜圈子。

    “我问你——我这双眼睛好看不好看?”

    “好看!”灵芝脸又红了,“快往下讲吧!你和她成没成?”

    “她长的大眼生生。比巧燕还漂亮十倍,可惜人家有了对像,还是军婚。军婚谁敢动弹哪,就像现在的知识青年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从师范毕业分配咱们这个公社所在地小学,有好几位年青女教师追我,我爱上了其中一个叫李远珍的,我们相恋了,比和你还‘罗漫谛克’,整天形影不离,小镇的整个角落都让我们走遍了。到处留下我的足迹,到处留下我的热吻,还有到处留下我们的‘做爱’……”

    “什么叫‘做爱’?”灵芝问。

    “傻大妮儿,就是男女干那时!”

    灵芝脸又红了:“以后哪!”

    “以后我被当成毒蛇引出洞穴,下放农村劳动改造,又吹了。她要求不高,‘不管你什么派,只要你不下农村我就跟你!”我一想,别让人家大姑娘跟我也背锅,吹就吹吧!”

    “那以后哪?”

    “你还听上瘾啦!”

    “那可不!”“以后我又遇上的就是你现在的这个大婶!”

    “烂舌头。给谁当大婶?”灵芝斜了我一眼。

    “这是你自己叫的,大婶长大婶短的。我还想,嘴真甜。”

    “那以后哪!”

    “以后我遇上这位她——她当年长得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哈尔滨的姑娘满算上,谁也没她长的漂亮……”

    “那叫王八瞅绿豆,对眼啦!”

    “正像我和你,你和我一样!”

    “滚王八犊子!”灵芝打我一巴掌,“快往下说!”

    “还说什么啊,见面、倾心、相爱、结婚、生孩子,这是男女必经之路!”

    “你们怎么相恋的?”

    “怎么相恋的!就像我和你。王八瞅绿豆,老往一块凑合,老打嘴仗还老分不开。后来她到我家去住,就住到一块去啦!”

    灵芝脸红了,不吱声了。

    我说:“头一天上我家住,她在炕头。中间是我妈,我在炕梢。我没动弹她。第二宿儿,我要上她被窝,她让我下保证,我就口头下了一百个保证。可是到了她的被窝,保证就失效了,以前我不相信她是个处女。第二早晨一看,褥单上全是血了。我乐得几乎发疯了!我得到一这样一个美丽贞操的大美人,能不乐吗!”

    “你们男人没好东西!”灵芝说,“喜新厌旧,贪得无厌!家里有还想外头的!”

    “事从两来,莫怪一人!你不勾引我,我就爱上你啦!说老实话,一般姑娘我还真看不上眼,我都离她们远远的,别赖上!”

    “那你不怕我赖上你吗?”

    “我乐不得的你赖上我。我……”

    “你别又美的不知姓啥啦!我要真赖上你,也够你的抖落啦!”

    今天学校领导没来,让刘光辉带队。刘光辉看我和灵芝唠个没完没了又醋意大发。急忙走过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子。对灵芝说:“学生薅的‘胡拉半片’的,都到前边看看!”

    灵芝懒洋洋站起来上前边去啦。

    休息时,刘光辉、沈国民、小妹、小玲凑在一起打扑克。我和灵芝为了避开人们,领学生下大沟去休息。我和灵芝面对面坐着。她双腿叉着。我把她膝盖当书桌,上面用书遮着,下面我抚摸她那裸露的白嫩的大腿。她用火一样的眼睛看着我。我的热血又沸腾起来。有学生在旁边,又不好过分的动作。

    劳动开始后刘光辉极端不满,借故要找碴儿和灵芝吵起来了。原来这天是李怀远带班,这地是一队的地,一队“抠”不给学生好饭吃。劳动中李怀远曾放风说:不给好吃的就别给好好干。薅个“大荒”就中。灵芝听了,对质量也就放松了。等薅到地头时,地头特别荒,学生谁也不愿下锄头,都站着看。灵芝在地中间以为产完了呢就往回叫学生。学生不回来,灵芝来到地头,正好刘光辉也来了,对学生说:“算啦!铲个‘大荒’就得啊!”一会儿队长和李怀远来了。队长看地铲的‘突里反张’,极端不满。李怀远立刻把红脸变为黑脸,严励地批评老师:“干活哪能这么胡弄人——马上返工!灵芝,这是你们班的吧!”

    灵芝吓得一吐舌头,无意中说了一句:“刘老师让我们走的……”还没等说完,刘光辉在旁边立刻就炸了,气势汹汹地说:“灵芝,你挑什么拨?”

    灵芝说:“本来是你说行了吗,让学生走的?我挑什么拨?我看你是故意找碴儿!”

    两个人一替一口地吵了起来。李怀远是刘立夫姨夫,一门偏袒刘立夫,灵芝嗓子吵哑了,眼睛气红了,我在一旁安慰她。

    这天劳动速度快,小晌午就完工了。老师提前下班,灵芝约我去她家串门。我有两个学生要不念,好几天没来了。我说:“正好去家访!”

    她先去给她大姨家买下酱盐,等她从供销社出来,我们一同骑车子往她们屯子走。路上,我说:“怎么样,看见了吧!”

    她说:“不听那一套,听兔子叫唤还不种黄豆了呢!”

    到屯子后她到她大姨家等我。我访问完学生,到她大姨家相会。“刘光辉老和我劲劲的。梗梗个脖子。什么东西!”灵芝说,“杨老师,我真不想干啦,想远走高飞!”

    我说:“那好啊!我祝你展翅高飞!”

    她愁容满面地说:“能飞起来吗?”

    我说:“你赶快找个对像完啦!”

    “还找对像哪!”灵芝说,“谁要啊!”

    “就凭你没人要,一裤兜子主,小心别把门框挤掉啦!”

    “人的性格没个改!”灵芝说:“你的性格不比我的好!”

    我说:“你比我的性格还爆!”

    灵芝说:“竖的好吃,横的难咽——那天你差点把我吃啦!”

    “吃了你我也不解恨!你有病人家主动给你拿药,借你本书你带理不理的!”

    “我真想把药给你拿回去啦!”

    “那也太小孩子气啦!”

    这时,她大姨有事进里屋来了,我们又唠起别的。

    不久去哈活动,灵芝紧紧跟在我后边。照相时,她又主动站在我背后,我俩像单独剪下来的一张订婚照,我坐着她站着,何其相似乃尔!刘光辉没捞着挨,气的鼓鼓的。特别是刘光辉,怒目而视。照完相,灵芝提议去看巧燕,巧燕正好放假休息。我们仨一同走上哈市大街。巧燕仍然像过去一样:活泼、美丽、迷人。

    路上巧燕讲她学校里的事情。说她们一个男同学去医院实习。确诊了一位十多年没确诊的铅中毒患者。这位患者成年累月用铅壶喝酒,久而久之,酒中的铅末都沉淀在胃里,胃老涨疼,好多名医生都没看出来,被这位名不经传的学生诊断出来了。巧燕很钦佩这位有头脑的学生。逛了商店后,巧燕就告别了。

    我和灵芝要找个僻静地方好好亲热亲热,灵芝不干。一门上兆麟公园。在兆麟公园门口,恰好碰上小妹。我们三个买票进去。小妹挨着她。她挨着我。一齐看飞禽走兽。我们趴在栏杆上。我把手搭在她肩上。这时刘光辉班一个学生来找我们说:“他们班学生不知上哪去啦!”

    要是往常,我就让他跟着啦,今天我和灵芝溜达,他害眼。我就说:“你到门口看看!可能在门口集合呢!”

    这个学生就走了。我们三个离开公园往江边走,迷路了。在“星火第七门市部”前大磨盘上坐了一会儿。又折回“青年宫”。灵芝和小妹各买了一袋饼干。坐在青年宫窗台上吃起来。我坐在她们中间,吃她俩的饼干。一边吃一边唠一边看江上美景,看江中汽船。桥上火车,江北太阳岛远景。幸福极了。天下起小雨,大队学生走过来了,像一溜长蛇,弯弯曲曲上了桥。过江去松北车站等车。我们也随大队后面到了松北。到松北才听说刘光辉说他班丢个学生。灵芝对我说:“他丢了你得负责!”

    我说:“就没有你一份啊!”

    上了火车我和灵芝坐一个椅子,外边又挤进一个旅客,这样,我们肩靠肩膀靠膀挤在一块。我从背后把手伸进灵芝的臀部,她幸福地让我抚摸着……

    十七 你看过狗熊吗?

    又一天在西南地劳动,我和灵芝在学生后边劳动。又亲亲热热地闲逗。芝问:“你来信说你替我丢可耻,你怎么替我丢可耻啦?”

    我没回答,芝说:“今后我的行动你别干涉行不?”

    “你不说互相监督吗?”我说。

    芝说:“你得小心点啦——有些家伙对咱不怀好意——那天我进办公室、听他们正说呢,说咱们的事,我家里大人和亲戚可能都不知道!”

    “那你妈到底知道不知道咱俩相好?”我问。

    “耳又不聋,眼又不瞎,你说呢?”芝用火辣辣的情眼看着我。

    回来路上,到学校跟前,只剩我和她了,我说:“亲爱的——我恨不能把你脸啃下半拉来!”又说:“急眼时我就上你家去住!”

    “你敢!”芝动情地说:“我妈不打死你!”

    “你看敢不!”我和芝互相逗着走进校门。

    办公室里老师都下班了。我认为机会来了,好亲个够,没想一进屋刘光辉在那坐着呢。我的心又凉了。劳动最后两天,刘光辉提出串休,把我和芝分两班,让我带芝的班。

    早上我上班去芝家取语文书给学生劳动休息时复习。早晨,正下着小雨,甸子上一片翠绿。二月蓝和蒲公英蓝黄两色小花,簇簇盘盘,杂在草原中间,十分美丽动人。鹅翎鸟在我头上天空,婉转鸣唱。黄瓜香(地榆)的暖漉漉的香气,沁人心脾,使人兴奋不已。清明佳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情人前面勾我魂。一想我的宝贝情人——灵芝,我的心立即又甜透香醉了——是她!给予我爱的力量。生的欲望,情的勃发,她使我生机旺盛。青春永存!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呀!我宝贝的灵芝!

    正想着,不知不觉到了芝家。她正穿着白地粉花已经旧了的衬衣在后园铲地。二芝招呼她:“姐,杨老师来啦!

    她回屋,头没梳脸没洗。外边还下着小雨。灵芝母和灵芝赶紧弄了饭,又烧个菠菜鸡蛋汤让我吃。我虽然在家吃过了,但情人的饭不能不吃。又勉强吃了半个大饼子。一边吃饭,灵芝一边拿眼瞅我,我也拿眼瞅她。爱的波长就这样通过神眼互相传递,我的心中又涌起爱的波涛。临走,灵芝送我出屯。恋恋不舍地说:“后天见!”我骑上车子走出老远,回头看。灵芝还在村头望我呢。

    到了学校,刘光辉问:“你怎么绕道来呢?”

    我故意大声说:“到灵芝家取语文书去啦!”

    刘光辉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想说啥又憋回去了。

    期末考式时,李怀远给灵芝班出数学考试题。一方面不怀好意,内容驴唇不对马嘴,有意降低灵芝威信,数学题学生看不明白,平均成绩四十分。灵芝大发脾气。但考试前,灵芝又和李怀远、刘光辉十分亲近,特别对刘光辉更近乎,有时坐在一起对眼。考试后,两个人恋恋起来了。一天,灵芝找夏老师去她家吃饭,刘光辉也等着一齐走。我恰巧去产小刨荒,也随后赶上了。灵芝问:“你干啥去?”

    我说:“给你家铲地去。”

    “先谢谢!”芝说:“我给你两块钱一天!”

    半道上我到地了,站下想铲地,这时樊文成也骑车赶上来了。灵芝以看麦子为由,站在麦田里让刘光辉和老樊先走了。我一看,灵芝这里有意等我,我也就不铲地了。骑上车子追上了灵芝。又一次,刘光辉不知借谁的车子,下班没先走,等灵芝走了半天他才走,我知道他的用意,是想追上芝。我不让他插杠子,先骑车追上了灵芝。

    灵芝脸都没回就知道我来了,说:“你家在那边,走错方向啦!”

    “亲爱的,你这块吸铁石力量太大啦——我总想狠狠亲你一口!”到她身边我跳下车子,刚想用一只手去抓她的手。“刘光辉来了!”灵芝躲开了我。

    刘光辉果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到跟前对我说:“杨老师走啊!”

    “你先走吧,我们有点 ( 乡村教师之恋 http://www.xshubao22.com/6/6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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