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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莫名其妙的下什么和亲的诏令,我才不理他呢!”要嫁不会嫁别人呀,干么打他女儿的主意呢?”
“爹,你没听刚刚他们说什么数理大赛的,我看吶,定是那个小迷糊闯出来的祸。”大千金赵绮摇头晃脑的想了想道。
“对呀,早知道络络迷糊,可没想到她这次会迷糊到让自己去和亲?啧啧啧,北方天寒地冻的,想到就怕。”三千金赵缨接口道。
“可恶,早知道就让她跟着咱们跑,或许就不会惹出这檔事了。”二千金赵绫懊恼的说。
八王爷的脸色随着女儿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而益发阴沉,就等那个和亲的主角回来再发作。
而偏偏赵络跟壬冬墨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好死不死的正好走进大厅,心虚的望着齐聚一堂的众人。
这还是几位千金们第一次没有躲着赵络,怕她跟头跟尾的特殊景象。
“咦,你们大伙儿聚在一起谈论什么呀?”赵络眯了眯瞧不清楚的眼眸,还一副天真的模样问着。
“王爷、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壬冬墨朝他们行礼,头一次羡慕起赵络的眼花花来了,不用看到八王爷的那张苦瓜脸。
“我的小络儿呀,快过来。”八王爷夸张的拉长语音,哪有什么怒气冲天的责骂。
其它几位千金见状只有无奈的相视而笑,谁也知道这个爹呀,一遇到糊涂的宝口么女,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爹,你怎么了?抱得我好痛喔。”赵络扭了扭身子,不过还是无法扭松八王爷的箝制。
“络络,你快点老实招来,刚刚你到底惹了什么事?”赵绮接收到赵络求救的眼神,摇摇头,将她自老父的八爪掌之中拉出。
“刚刚?”赵络困惑的侧侧头,旋即才漾出一抹笑道:“喔,我刚刚解不出题来,便接受了和亲的惩罚,所以我要去和亲啦。”她悠哉游哉的宣布着。
“王爷恕罪,都是冬儿不好,不该带小姐去看什么数理大赛的。”壬冬墨连忙跪下请罪,跟赵络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八王爷怔了怔,整个人霎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滑坐在位上,朝冬儿挥挥手道:“起来吧,我知道络儿的好奇心有多重,你又怎么管得住她!
“傻丫头,和亲可不是随口说说就算了,刚刚皇上已经下了诏令,要你即刻起程,远赴辽国去。”赵绫敲了敲赵络的头,真想要把她敲精明些。
“不要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宝贝女儿出关受苦的。”八王爷倏地站起,又一把将赵络给搂进怀中,“络儿别怕,你赶紧跟冬儿去收拾收拾,暂时住在'静心寺'中,就算天塌下来了都不要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能奈我何!”
“爹,这可是违抗君命耶?”赵络眨眨大眼道。
“君命又怎样?比得上我的宝贝女儿吗?”他是豁出去了。
“哇塞,爹,你真帅耶。”赵绮睁大眼,佩服的瞅着八王爷道。
“爹,我真是崇拜死你了。”赵缨也面露痴狂状。
“也好,大不了咱们一起出走边疆,过着打野食、自给自足的生活,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过日子。”赵绫则是豪气万丈的拍着胸脯道。
“我的好女儿们啊……”八王爷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水。
“爹爹……”众女儿们也一齐为自己的“慷慨赴义“感到感动。
一旁的壬冬墨看着这一幕,不禁也眼角微湿。这就是八王爷的一家人,乐观、冲动、正直、不畏强权,还有……一点点天真愚憨。
“等、等等……”赵络好不容易挣脱了八王爷的热情拥抱,打断其它几人的自我感动,扬声道:“我又没说我不嫁呀!
“什么?!”四个人八只眼全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个杀风景的赵络。
“呢,我、我说我要嫁……”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至不可闻。
“你疯啦——”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倏地响起,差点掀了八王爷府的屋瓦,数十里之外都隐隐可闻……
※※※
自从赵络表明想要远嫁关外之后,八王爷府中着着实实的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赵络可是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让赌气不吃饭的八王爷了解,她纯粹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才会想要关瞧瞧那个赢了她的汉士长得是圆是扁,顺便还可以欣赏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北方景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她还保证只要这花轿一到辽国的皇城,见到该见的人之后,一定会速速撤离,逃回关内,绝对不会多做逗留;更何况,几位姊姊也已经从原先的反对到现在的鼎力相助,应诺若有意外状况,绝对会飞奔到关外救人,没啥好怕的。
就在这种种的保证之下,八王爷才好不容易打消违抗君命的惨烈“壮举“,不甘不愿的答应赵络的和亲之旅。
就算是假和亲,这该带的行头可是一件也不能少,毕竟朝中最有权势的八王爷嫁女儿,嫁的又是国势强盛的辽国君主,哪可以让人家瞧扁了呢?光是皇帝御赐的金银珠宝、锦罗绸缎就好几箱,更别说其它想要乘机巴结“不好的王公贵族了。
于是,这一支和亲的队伍就在八王爷噙着泪、揪着心的送之下,浩浩荡荡的自汴京城出发,朝着关外那无法预知的未来驶去。
马车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颠簸的行走着,坐在车内的壬冬墨的心也相同的上上下下对未来充满了忐忑不安的不确定感觉。
“小姐别担心有冬儿陪在你身边还有几位小姐们的亲情支持咱们一定可以顺利抵达平安离开的。”壬冬墨安慰着一直望着窗外的赵络希望可以减低她的恐慌。
“咦?”谁知赵络转过来的脸竟充满了兴奋,乌黑的瞳眸则闪着晶亮的光芒哪有壬冬墨所担心的慌张。
“冬儿,你瞧,咱们已经出关了那,再不久就可以到达辽国边境,接触那些跟咱们关内完全不同的景致呢。”赵络手舞足蹈的说道,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即将遭遇到的事。
“小姐,我们这次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你别忘了,这些个蛮人是要将你送到辽国去和亲耶。”壬冬墨正色的摇摇头,“别再玩了,我们必须在到达之前,好好拟定逃走的计划。”保护小姐是她的责任,她绝对不能让小姐伤到一根寒毛。
“冬儿别急,我才不想嫁人,而且还是嫁给一个辽人呢。”赵络坐正身子,将凤冠上的珠帘往两旁拂开,煞有其事的解释道:“我会答应跟他们出关,一方面是因为当着大家的面答应的事断无食言之理;另一方面则是想要会会那个出题的辽国汉士,人家想要问问他,究竟那问题的解答是什么,一旦我见到了那个汉士,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后,一定会马上溜走,安啦。”她一点都不认为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太天真了。壬冬墨在心中苦恼的想着,都是自己不好,才会让小姐过于被保护,以为什么事都可以轻易的解决。这次的数理大赛既然是经过皇上首肯,君无戏言,她真担心届时她们的脱逃,真会为八王爷府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大灾难……
“总之,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一步,知道吗?”壬冬墨一再三申五令,就怕赵络又被好奇心给害了。”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就是了嘛——“赵络撒娇的拉长语音,但没一会儿,便又沉浸在新奇的事物之中,将自己的承诺给拋到脑后。
人说好奇足以丧命,壬冬墨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尤其是小姐的视力不良,看什么都雾茫茫的,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走失。以前在八王爷府中走失也就罢了,现在可不比以前,这里可是蛮荒之地,要是一个不小心走失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不过,看着赵络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却又让壬冬墨突然感觉前途堪忧。
“停——停车。”忽地。”赵络将头抬向前方扯了声的喊了声,让整个车队霎时停得有些难堪,差点撞成一团。
“小、小姐,你想做什么吗“壬冬墨被突来的撞击力一甩,头昏脑胀的看着赵络。
“呃,我、我想要去'方便',你先假装是我依然在车中,我马上就回来。”赵络转过身,手忙脚乱的褪去身上的凤冠霞披,随手往壬冬墨的身上套去。
“等等呀,让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暂时代替我,让他们安心的等我吧。”
呵,幸好在霞披之下,她还穿了件背子,否则行动就难喽。
这小姐眼虽花,动作还挺快的,连让她赶上的机会都没有,就一溜烟的下车消失在树丛之后。壬冬墨无可奈何的倚着车门,只能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听从她的话,暂时“代替“她,安抚辽人迎亲的队伍。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明明是顺着原来的路走回头的呀,怎么路已走到尽头,出现的却不是应该等着她的和亲队伍,反而是一片高耸入天的林子?
赵络眯了眯眼,努力想瞧清楚自己前方的景象,可惜仍是雾里看花,只能瞧出个轮廓,却无法瞧出详细的样貌。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她的眼前是什么样的景致,她都没瞧见和亲队伍,更不见冬儿的身影。
她想她“又“把自己给弄丢了吧?
唉,说起来都怪她自己好奇心旺盛。在马车上时,瞧见一个“小白点“,经冬儿提点,才知那是一只小白狐!从未见过小白狐的她,便央求下车瞧瞧,可惜却遭冬儿义正辞严的拒绝,本欲作罢偏又不甘心,只好借机“方便“下车,准备和小白狐游玩。本以为只会耽搁一些些时间罢了,谁知道小白狐仿似和她玩捉迷藏似的越跑越远,爱玩的她也越追越远,连现在的方向都搞不清楚了。
真糟糕,冬儿现在一定已经找她找得快发疯了吧!
怎么办呢?她现在是该继续找路?还是待在这里等大家来找她?嗯……真是两难。
就在赵络无所适从的左走走、右晃晃的时候林子内图突然传来几个男子的粗鲁嗓音,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咦,有人那,该不会是冬儿他们找来了吧?赵络顿时停止踱步,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预备惊喜的笑容,等着想象中的人影出现。
“该死,早就叫你小心一点,你偏偏给我打瞌睡,这下可好了,人都跑光光了,我们回去不被打死才怪。”低沉的男声怒斥道。
第三章
“我、我怎么知道她们的胆子这么大嘛!况且,睡着的又不只我一个人,你们不也一起睡了吗?怎么只怪我呢?”另一个尖细的声音不服气的辩解着。
“你竟然敢回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跟老大说是你把人放走,最后畏罪自杀?”头一个出声的男子十分不悦的恐吓道。
“你、你敢,我、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回话的人明显的害怕着,语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好了好了,烦不烦呀?既然有时间吵架,还不如赶紧找人,这里荒山野岭的,人就算跑了也跑不了多远,咱们快点儿追,说不定还可以追回一、两个交差呢。”第三个男子声音冷冷的扬起,不耐烦的制止着伙伴们的争吵。
嗯,看样子这些人似乎不是来找她的。赵络从他们交谈的内容下了判断,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来,郁卒的蹲坐在一旁的小土丘上,决定先休息再说。
三个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人影随着声音出现,恰巧站在赵络的面前。
“咦,有个小姑娘那。”尖细声音的男子讶异的又扬高了几个音阶。
“嘿嘿,咱们运气不错幄,比起那些个逃走的女人,这个明显的要有价值了许多呢。”光是她那双翦水双瞳,就足以让男人心悸不已啊。低沉声音的男子笑得很邪恶。
“你们两个给我住口。”冷冷的声音又扬起,斥喝伙伴一声,随即压低声音道:“如果这次这个又被吓走,看你们要怎么回去跟大哥交代!”
一听到大哥这两个字,另两个男子旋即迅速的住口,将全部的发言权交给他们之中最镇定、最会哄骗女人的男子。
“小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呢?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妳可以告诉我们、让我们为你想想法子呀。”被赋予全权处理的男子走上前,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声问道。
语气中丝毫没有跟伙伴们说话时的冰冷,真不亏是女人杀手另两人在一旁暗暗咋舌的想着。
赵络想起壬冬墨抬起螓首,红唇弯起一抹美丽的弧度道:“没什么,我只是迷路罢了。”
“迷路?”三个男子闻言互相交换了一抹邪恶的眼神,旋即又朝赵络道:“这可糟糕了,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找不到可落脚的人家,这里又天寒地冻的,如果一直坐在这里,你很快就会被冻僵。”
听他这么一说,赵络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些冷了,连牙齿都不争气的上下打颤着,这关内、关外的天气差异大大,虽然身上是有多披了件外衣,可还是无法阻隔寒风的入侵,全身的寒毛都一一的竖立起来。
男子见状,温柔的将自己的毛氅脱下来,披在赵络的身上,柔声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那里有火炉取暖,你可以休息片刻再继续找路回家,呢,当然啦,我们三人也会一起帮你找路的。”语毕,其它两人马上迅速的点头附和。
赵络迟疑了一会儿,本想马上答应这个完美的提议,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冬儿的警告神情——不可以相信陌生人的话!
“呃,谢谢大哥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们来找我就好了。”赵络抿抿唇,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毕竟人家可是一番好心,这样拒绝他们好象太不礼貌了。
没上当?三个男子又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原本站在较远处的两名男子眯了眯凶恶的眼眸,卷起衣袖,正打算来硬的时候,却被前头的男子给制止。
这两个大笨蛋,这里好歹也常有辽军经过,要是让她因抗拒而呼救,惊动到官爷,那可就糟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能心甘情愿的跟他们走,才不会在半途又生变。
为首的男子深呼吸了几下,又挤出一抹笑道:“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他们一直没来的话,你不就冻僵了吗?
赵络含笑摇头,依然拒绝他的“好意“。
“这样呀……”不行,还是先松懈她的防备再说。男子想了想,马上转移话题地问:“对了,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迷路回呢?可不可以告诉我呢?'
“我原本是在追一只白狐,没想到追着追着就走到这里,不但白狐没追着,连路都找不到了。”赵络耸耸肩,清丽的脸上涌起一抹无奈的神情。
“白狐?”男子故作惊讶的挑挑眉,兴奋的道:“我知道那只白狐,它现在正在我家呢。”
“在你家?”赵络的瞳眸倏地发亮,正是她好奇心被激起的预兆,“为什么它会在你家?你确定是那只白得好象雪一样的狐狸吗?”真是太巧了,怎么会这么刚好呢?
男子噙着笑颔首,“它是我养的呀,当然会在我家喽,方才它一定是跑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就被你给瞧见,也算是有缘呢。”
赵络双手交握在胸前,兴奋的问:“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它呢?”真是太好了,这次说不定还可以摸摸它那身雪白的毛发呢。
上钩了。
“这……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人来找你吗?”男子欲擒故纵的道。
赵络猛摇着头,完全将王冬墨的警告给拋到脑后,“没关系,大不了我看完狐狸之后再去找他们。”她天真的笑笑,丝毫没注意到那三名男子脸上的邪恶笑意,仿佛大野狼似的,正伺机对她展开利牙。
※※※
“启禀司事大人,一切都办妥了,迎亲队伍已经出关,想必这几天便可以到达皇城。”一名士兵弯腰朝韩仲谋禀报着,不过,眼神中却无太多的尊敬。
“是吗?”韩仲谋瞥了眼士兵,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属下告退。”彷佛在逃避什么瘟疫似的。士兵速速的退下,似乎再不愿多待。
看到这样的景象,韩仲谋一点也不感到陌生。在辽国这么多年早该了解辽人对他的不信任与轻视,可为什么,他却依然,感到烦躁与郁闷。
韩仲谋放下手中的书册,双手交迭,在背后,起身踱到窗边看着片片雪花飘进窗棂,停驻在他的肩头,在他的衣衫上溶出一点湿意。
下雪了吗?
韩仲谋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寒意,比起他心中的冰冷,这场雪似乎要暖和得多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冰寒都将随着和亲女的送到而解除,至少宋朝与辽国间的和平是他所乐见的,越是和平,越是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身分,而他的理想,也就越容易实行。
窗外的雪花越落越密,在地上积成厚厚的一片,看样子,这雪并没有打住的意思,反而还有越演越烈之势,就不知是否会碍了车行的速度……
韩仲谋心思一转,俐落的取过一旁的毛笔,毫不犹豫的走入风雪之中。与其呆坐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出去到处瞧瞧,说不定会让他发现一些腐败不足之事,作为他日后建设改造的开刀之处。
天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幻想这一天的到来了。
※※※
“你们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大哥,你不是说要带白狐给我瞧的吗?”隔着铁栏杆,赵络纳闷的朝外头喊着。一直到现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还满心期待着可以看见让自己好奇心大起的雪白狐狸。
“吵什么吵?再吵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让你永远都不能说话。”守在栏杆后的男子粗里粗气的骂了声后,又不理会她,径自跟在一旁的女人调情。
“呢,这位大哥,我是受另外三位大哥之邀来这里瞧白狐的,请你帮我告诉他们,就说我在这里等很久了好吗?”赵络眯起双眼往男子的方向瞧去,通常这么做都可以让她看清楚些,不会只是雾茫茫的一片。
“你不要给老子装呆了,在这里的女人只有一个用途,可就是没有欣赏白狐这一条。”男子不耐烦的走向赵络露出淫邪的笑容道:“嘿嘿,要不是大哥有规定不许动咱们的'货物',否则的话,我非先尝尝你这个美人儿不可。”唉。真是可惜哟,不过他还不想为了女人送命就是了。”
赵络困惑的侧了侧头,咬咬下唇问道:“对不起喔,可不可以请问你,你说的用途是什么呀?还有,我又不是食物,你要怎么吃呢?难道这里的人都很穷,所以才会有这种妄想?”她是知道关外的生活困苦,不过,倒不知道苦到这种地步。
男子无力的猛拍了一下额头,像瞧怪物似的瞅着赵络研究了一会儿,随即惊愕的喃喃道:“天吶,竟然带回了个疯子?大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炸。”发疯的女人可是卖不到什么好价钱的呀。
“等等,我没有疯呀,喂,你别走嘛,至少帮我通报一声呀。”赵络望着摇头走开的男奇Qīsuū。сom书子,不死心的交代着,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这辽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是自己有问题,怎么偏偏要说别人疯了呢?赵络怎么想都想不通,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将事情从头至尾好好的想一遍。
嗯,她为了追白狐跟冬儿他们走失,然后遇到那三个男子,他们说白狐是他们养的,所以她就先跟他们回来瞧白狐……这过程怎么想都没有破绽,通顺得很呀!
毕竟她是为了追白狐才走失,当然要先瞧瞧白狐之后再找冬儿喽,否则不是白费她走失的这段过程吗?
赵络轻蹙起眉头,脑中的线路都快要打结了。唉,还是研究数理有趣多了,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用得着这样曲曲折折、莫名其妙。
“喂,你给我站起来。”霍地,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命令道。
赵络眨了眨眼睛,望向眼前那一团模糊的影子,站起身问:“你是谁呀?”这声音他倒是没听过。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脾气不是很好。
“等一下,大哥没有问你话的时候,就给我乖乖的闭上你的嘴。”另一个吆喝声响起。
嗯,这个声音他有听过,是那三人之中声音比较低沉的那个男子。
“大哥?我不知道原来你们是兄弟呢!”赵络一点都不介意男子的恶劣语气,想是辽人本就粗犷,说话合该是如此“对了你们不是说有白狐可瞧吗?怎么我在这里等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见到它呢?”她无辜的嗯嘀唇,半眯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还是不见小东西的影子。
“你——“声音低沉的男子似乎被她打败了,要骂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硬生生的将咒骂给吞了回去。
这丫头真是个疯女人!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心中第一个涌现的想法,同样是感到惋惜不已,真是暴谴天物,浪费了这张姣好的面容呀。
“大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个疯子,否则也不会带她回来了。”
“是呀,她外表看起来明明很正常的嘛,怎么会是个疯婆娘呢?”
“请大哥恕罪,我们马上再去找几个女人回来。”
赵络听得出来,这开口求饶的三个人,恰巧就是带她回来的那三个人。
“等等,几位大哥,我没有发疯呀,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正常得很呢,当然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更别说那双在薄纱下隐隐约约显现的修长双腿了。
“哈瞅——“突然接触冷空气,搔动了赵络的鼻子,让她打了个喷嚏。
“嗯……嗯……”气死人了,嘴巴被塞得紧紧的,害她想要开口向他们要条毯子都做不到。
要是冬儿在她身边就好了……想到这里,赵络就忍不住后悔起自己的鲁莽行为。
“好了没?爷儿们等得不耐烦了。”自前方传来一阵暴喝声,将她身旁的女人吓一大跳,动作更加俐落迅速,没一会儿,便将赵络打点得漂漂亮亮,由其中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走到前厅。
“各位大爷这就是今天的'大餐'请各位慢慢看、仔细瞧若是满意的话,还望大爷们多赏些琅当给咱们过日子。”
男子声音,应该就是那位大哥没错、而多亏现在站在他身边,她也得以瞧清楚他的模样——凶狠粗犷的坏人样。
“一百两银子。”
率先出价的声音是源自于赵络的右手边不过距离超过了她的视力范围,只能模糊的勾勒出他的样貌,好象是个年轻的男子。
“这位爷出一百两银子,有没有更高价的呢”
“我出两百两银子。”这次出声的则是个苍老的声音。
“五百两。”又是头一个出声的男子喊的价。
“五百两?”老大捉住赵络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连声音都提高好几度。没想到这个疯丫头还有这样的好价码,真是赚到了,嘿嘿。
“五百两算什么,我出六百两。”
“七百两!”
“七百五十两!”
越来越多的陌生声音加人喊价的阵容,让赵络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难道他们真的当她是商品,想把她买回家吗?可七百五十两那!他们不是应该都很穷吗?怎么还出这么高的价钱买人呢?更何况她一身骨头,根本没几两肉,吃起来既不好吃又吃不饱,看来,这些人一定是被这个大哥给骗了,不行,她得想办法警告他们不可。
“嗯……嗯……”赵络用下巴努努自己的肚子,装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样。
“她怎么了?”
“该不会有什么病吧?”
人群中开始传出阵阵的低语,暂停出价观望着。
“呃,不、不会的,我们这边的姑娘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敢带到大爷的面让大爷们选的,怎么可能会有病呢?”老大连忙挤着干笑,一边不着痕迹的推了赵络一把,压低声音道:“你在搞什么鬼?”
“嗯、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将她嘴中的布块给取出。”
“别想了,我可不能让你破坏我这次的生意。”他粗狠的咬牙道、断然拒绝她的要求。
“鸣、鸣。”赵络也不是好打发的,不但不停止呜咽的声音,反而还前后打摆着身子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好好好,我怕了你,不过你最好记住不要得罪这些大爷,否则有你好看的。”老大无奈的扯出她嘴里的破布,警戒的盯着她瞧,生怕她有什么状况发生。
“咳咳——“赵络清了清喉咙,干咳几声,将目光对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认真的道:“各位大爷。”她是学他们这么喊着的,“呢,我、我想说的是,我全身上下最多的就是骨头,要熬汤还可以,可是如果要吃饱的话,可能会让大家大失所望,所以如果你们有谁出这么高的价钱买我的话,我会非常良心不安的。”再怎么说,她也不能欺骗别人呀,不过,她心底是不打算乖乖让人家吃的。
顿时,现场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摆了似的,只剩下低低浅浅的呼气声,当然,除了那位老大的抽气声例外。
赵络瞪大美丽的黑眸,茫然的由左望到右,又由右望到左,虽然无法看清楚面前人影的面容,可是却可以感觉出他们个个瞠目结舌的模样。
难道她说错了什么吗?搔了搔头,面对突如其来的静谧,赵络尴尬的挤出一抹笑,呆立在中央。
就像静默时一样的突然,喧杂的声音又在瞬间爆开——
“天吶,原来是个疯姑娘,哪值这种价钱呀!”
“是呀,我可不想买个疯姑娘回去照顾呢。”
“好险我还没出价,还是先走为妙。”
“走啦走啦,咱们被骗啦。”
一句句不满的声音充斥在厅内,没一会儿人潮已经走了一大半,没有刚刚那种“人满为患“的盛况。
“等等呀,各位大爷,这丫头只是故意让你们误会她是个疯子,你们可不要相信她呀。”老大徒劳无功的想挽回人群可却挥手的拒绝。
“我没疯呀,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赵络清脆无辜的否认声,又吓跑剩余人数的大半。
“臭丫头,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一只大掌眼看就要随着怒骂声落到赵络粉嫩的脸颊上……
“住手。”低沉的声音阻断大掌的落下,缓缓说道:“难道你不想做成这笔生意?”是第一个出价男子的声音!赵络不用仔细听就能分辨出那醇厚悦耳的嗓音。
“呃,这位爷,我们怎么会不想做成生意呢?”收回举到半空中的大掌,老大嘿嘿的陪笑道,他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想要买一个疯丫头。
“这里是一千两,人我带走了。”男子拋下一迭银票,不等老大开口便拉了赵络往外走。这个价码,他相信他应该可以抱着肚子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果不其然,他们两人才刚跨出门槛,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欢呼声,仿佛刚完成一项多么不可能达到的任务似的,欢舞雷动的声响直达云霄,久久无法停歇。
一个疯姑娘竟然可以卖到一千两?万岁!
比起深思那欢呼声所为何来,赵络对自己的身价感到难以置信——一千两!再怎么秤斤秤两也卖不到这个价钱呀!看来疯的人该是他吧……
第四章
一直等到杵立在自己的家门前,韩仲谋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买下这个女人,而且还把她带回自己所住的地方。
他本来只是打算出去走走,顺便观察辽国的民情,怎知会撞上这场“拍卖大会“,而且还不由自主的参与其中?
其实在辽国,这种将女子当作货物一般贩卖的行径并不少见,不过来到辽国这么多年,他都只是耳闻罢了,亲眼瞧见还是第一道,震惊之余,却也知道这“谋生“,的违法行为,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根除,尤其当整个村落的人都仰赖这种方式生存时,想要将此劣习连根拔除,可以想象得经过多少争斗反抗。
韩仲谋叹气之余,却也涌上一种面对挑战的兴奋感,这正是他来到大辽的用意呀,铲除恶习,创造一个人人富足康乐的理想国。
即使现在他力有未逮,但他相信,一旦时机成熟,这种种理想便会一一实现,届时也就是他功成身退,云游四海之时了。
种种的建构蓝图在韩仲谋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就差那最后的行动力。
“呃,这、这位公子,你要带我上哪去呀?”赵络困惑的望着站在门前出神的韩仲谋,一双腿已经酸疼不堪,直想一屁股坐下来算了。”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是喔,他差点儿忘记自己还捉着她,竟然神游起来。
“看得出来。”赵绪嫣然一笑,突然迅速的用手包住他的脸颊,将他拉近自己瞧着。
霎时,一张英挺的面容清楚的映入她的眼帘。嗯,这个男人的双眸黑亮得吓人,就像展翅飞翔的猎鹰一样,充满睿智与战斗性,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没忘记自己的视力一向不好,他应该不会是个疯子,相反的,他该是个聪明得吓人的男子。
“你不是个疯子。”她推翻自己原先的判断。
“你也不是。”韩仲谋并没有被她的举止吓到,反而温柔的扬起唇,发表自己同时间对她观察所得到的结论。
赵络松开手,侧头弯唇,“我早说过了,只不过大家都不相信我呀。”
“因为你说的话让他们不得不这么相信。”想起方才她惊世骇俗的言论,韩仲谋可以体会为什么那些大爷们会走得这么匆忙。
“喔……”赵络轻皱起眉,一派无辜的模样,“我说了什么吗?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花冤枉钱呀。”
韩仲谋讶异的挑挑眉,“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是要被卖会煮成食物吗?”
赵络认真的点点头,“是呀,我早听说辽人野蛮穷困,吃生肉、喝热血,将我买回去当然是为了解饥喽。”记得这是好小好小的时候,几位姐姐们告诉她的。
望着她严肃的小脸蛋儿,韩仲谋好不容易才忍住爆笑的冲动,徐缓的解释,“那是道听途说,辽国虽然没有宋朝拥有良好的地理环境,不过,国势强盛,还不至于这么落后野蛮,你被骗了。”真是太可爱了,这种一听就是谎言的说辞竟然可以骗到她?也难怪有人会误会她是个疯丫头了。
被骗了?赵络怔了怔,哺哺道:“不会吧,姐姐们怎么会骗我呢?”
她殊不知这些都是她姐姐们为了喝阻当时爱跟班的小赵络而谎编出来的话。而且,还不只这个谎言呢。
“总之,你现在也不需要知道他们为何要出价买你,因为你已经属于我了。”韩仲谋话才说出口,随即意识到这话中带着浓浓暗示,不禁为自己心中突然涌起的庆幸而感到惊愕。
不过,天真的赵络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反而仰起头问:“那你呢?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银两买下我?”
为什么?这下换韩仲谋怔忡了,他是可以回答自己看不惯这种贩卖女子的行径,可是,看着她甜美纯真的神倩,为什么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原因就是这么单纯?
雪白的花朵满满自天空撒下,轻吻着赵络裸露在外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浑身开始意识到寒冷的颤抖。
回避回答赵络的问题,韩仲谋将身上的毛氅脱下,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温柔的朝她扬扬唇,“进去吧。”
“嗯。”赵络眯眼笑着颔首,她说不出来自己心中忽然涨满的暖意是因为这件毛笔,还是因为他的笑容?不过,头一次她感觉,或许偶尔迷迷路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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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装饰朴实的房子,没有过多的费饰,更没有像她家一样以富丽堂皇的瓷器摆设,有的只是实用简单的陈设,就连仆役也没几个人,赵络伸出手指算了算,嗯,连她在内,这屋子里应该只有五个人而已。
有负责煮饭的魏嬷嬷,管理琐事的萧老伯,还有一位年龄跟她相仿的女子小倩。
而她也是现在才得知,这个赎了她的人叫做韩仲谋,跟她一样是个汉人,不过,她倒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远走关外,在契丹人的国土之内定居,或许等他们更熟识一点之后,她可以问问他。
赵络眯着眼,瞧清楚桌椅大概的方向之后,大胆的笔直走向前,当然,不能免俗的又因为看不清楚而添了好几处瘀青。
唉、幸好这里没有像府里一样摆了一堆有的没的东酉,否则她相信这瘀青绝对不是多添这一、两处就能作罢。
皱着眉揉揉腿上的痛处,赵络好不容易安稳的坐下来,倒了杯茶准备润润喉时,门外却突然响起扣门的声音。
“是谁?”赵络赶紧将口中的茶水咽下去,扬声问道。
“是我,小倩。”小情轻柔的声音缓缓自门外传入,让赵络顿时想起壬冬墨。
不知道冬儿现在的状况如何?是不是急着在找她呢?赵络的神倩霎时落寞下来。
“小姐?”门外迟疑的声音响起,似乎对门内的沉默感到些许的不安。
赵络甩了甩头,连忙将思念暂时压下,挤出一抹笑道:“请进。”
小倩轻轻的推开门扉,脸上挂着涩的神倩,手上则是捧着簇新的衣物,缓缓走近她,“这些是司事大人让我为小姐挑选的衣物,请小祖让小情为你更衣吧。”
“等等,我是他买回来的,不是什么小姐,你就喊我的名字赵络吧。”赵络连忙纠正她,“还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什么是司事呀?”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小倩诧异的瞅着她,困惑的道:“可是司事大人没有告诉我们这些,所以我还是喊你小姐比较好,至于司事,就是司事呀。”
赵络连连摇头,重申道:“不好,我们的年龄相仿,干脆我喊你小倩,你就喊我络络吧。”她弯起红唇,期待的等待她的回答。
谁能够拒绝得了这张甜美无邪的容貌呢?等小倩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已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依顺的脱口喊道:“络络。”
“太好了。”赵络笑着拍拍手,随即朝小倩招招手,要她靠自己近点儿好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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