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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我八王爷的女儿的确是要勇于负责,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小络儿。”八王爷欣喜的捻胡大笑,却没发觉其它女儿正狐疑的审视低垂着头的赵络。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是她们三个人的共识,也是她们即将要解开的谜团,她们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或什么人,可以让一向不善说谎的赵络脸不红、气不喘的编起谎言来。
呵呵,有趣喔。
第八章
“人不见了?!”韩仲谋倏地站起,一双手紧紧的握拳,僵直着身子道。
“唉,我一听到回报就匆匆赶过来,想跟你商讨接下来的对策。”萧朝文长叹口气。
“该死!”他懊恼的低咒了声,一拳击上窗棂,发出震天价响的声音,也让萧朝文吓了一大跳。
他从没见过这么失控的韩仲谋,印象中的他总是自信满满,一派优闲,什么时候跟现在这个暴怒震天的男人交迭在一起了?
韩仲谋深吸几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徐缓的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该死,他该亲自送她回去的。
“听说她是借机尿遁,等他们发现不对想追上前时,大雪已经遮去脚印,无法分辨她的去向。”他不得不说这位王爷之女好象一点儿都没有贵族千金的娇柔与矜持。
“下这么大的雪,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撑得过漫漫长夜?该死,她这个不用脑筋的笨蛋!”他的心疼借由愤怒宣泄而出,随手捉了件外衣,匆匆的便想往外冲。
“等等,你想要上哪儿去?”萧朝文不解的看着他的举动,他已经完全不像是目己所认识的韩中谋。
“去把她找回来。”他宁愿自己被耶律齐处死也不愿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不需要亲自去呀。”他有种预感,而且是不好的预感。
韩仲谋顿了顿回头沉声道:“她是我的人理应由我去找回。”如果不能让络儿过得更好,当初他又何必用尽苦心的“赶'她走呢?他后悔了。
天,他的预感真的成真了,这下事情越来越复杂,怕要难以收拾呀。萧朝文苍白着脸,一时之间竟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无视萧朝文的错愕神情,韩仲谋转过身,正欲继续自己的行程时,却在门外被萧老伯给挡住。
“司事大人,事情不好了。”萧老伯苦着一张脸,紧张的说。
“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韩仲谋淡然开口,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管别的事。
“不行呀,萧统军现在正率着大批人马包围住咱们,说是皇上要见您,请您跟他走一趟。”萧老伯颤抖着声音道。
“皇上要见我?”韩仲谋蹙起浓眉,回头与萧朝文互视一眼,一种不祥的预感霎时在两人的心中升起,看来,这趟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是为了络儿的事。韩仲谋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直视耶律齐道:“我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切就由你决断吧。”消息既然已经走漏,再掩饰也属多余,至少她已经远离风暴。
耶律齐犀利的瞳眸倏地紧眯成一线,熊熊的怒火在眸底燃烧正炽,冷冷的开口,“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作任何的解释?”该死,枉费他视他如友,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背叛。
韩仲谋面色凝重的点头,“仲谋从不喜为自己的行为作任何的辩解,只不过,我现在的确没有隐藏什么。”
“放肆!”萧钧倏地大喝,揶揄道:“韩仲谋,你今日犯了欺君大罪,竟然还想为同党脱罪,分明没有丝毫反省之心。皇上,此等叛贼本就没有羞耻心,臣恳请皇上将处置之权交给臣,臣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皇上,仲谋会如此做肯定有他的苦衷,巨恳请皇上三思呀。”萧朝文硬着着头皮挺身而出,替韩仲谋求情。
“事到如今,仲谋的罪证确凿,宰相怎么还会替他求饶?难道宰相别有用意?你们的私交一向不错,该不会……”萧钧故意省略之后的猜臆之语,不过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有话,暗指萧朝文也是同党之一。
“萧统军,你这小人别以为皇上会相信你对我的诬陷。”萧朝文又气又忾的发抖,连忙朝耶律齐跪下,“皇上明察,臣绝对欺瞒皇上任何事,只不过不希望一个大好的人才就这样被别有用心的小人给陷害罢了。”可恶呀,萧钧,他这辈子定跟他誓不两立!
“你敢说我是小人?皇上,请皇上让臣查清宰相究竟是否知情不报,免得让恶人逍遥法外,有辱皇上英名。”萧钧也不甘示弱,跪在萧朝文身边禀告。
“皇上”
“皇上……”
“全都给朕住口!”耶律齐铁青着脸,拍椅怒喝一声,霎时大殿一片静默,再无人敢开口吭一声。
“仲谋,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跟朕认错,速速将赵络交出来,朕便不再追究此事,一切就此打住,如何?”耶律齐严肃的瞅着韩仲谋,等待他的回答。现今的局势已非他一人可以控制,仲谋本就是汉人,如果犯罪的话,可是会罪加三等。
难道他不知道即使身为一国之君,也得顾及其它臣子的意见?若大家皆认定他欺君,他又怎能装作无事般的开罪?
凝重的气氛弥漫在耶律齐与韩仲谋之间,他们相交相识的往事仿佛历历在目,有谁会料到他们之间的情谊竟会落入今日这般田地?一个君、一个巨,看来始终仍无法摆脱上下地位的箝制。
“对不起。”短短的一句话,算是将耶律齐的期待打断。
耶律齐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硬下心,冷冷道:“既然如此,萧统军,这件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理,你看着办吧,退朝。”
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耶律齐僵直着身子走下殿,留下一室的纷扰低语,开启一段邪恶斗争的序曲。
※※※
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腐臭的气味随着空气弥漫在潮湿的空间,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时强时弱的传遍牢狱的每一个角落,让人闻之皆不禁心惊胆战。
这是个连常人都不愿意暂时位足的人间炼狱。
连数日,牢中的鞭答声伴随着怒喝,不分昼夜没有停歇过。”快说,你究竟把人给藏到哪理去了?”寒声问着的是萧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绑挂在木条上的韩仲谋,虽然浑身伤痕累累,血水不断自伤口泌出,却依然仿佛无事般的淡淡应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萧钧恨恨的咬咬牙,朝一旁执着皮鞭的狱卒命令,“给我狠狠地打、用力地打,直到他招认为止。”哼,他就不信他耐得住这种折磨。
“是。”狱卒恭敬的应声,旋即高高举起皮鞭,毫不留情的往韩仲谋光裸的上身挥去,霎时,原本已经惨不忍睹的上身,又硬生生的添加不少皮开肉绽的伤处。
斗大的汗珠一颗颗的自韩仲谋的额际滑下,身体上的痛楚强烈的冲击着他的意识,数不清身上究竟挨了多少鞭子,他硬是咬牙忍住那撕裂般的剧痛,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放在那张让他挂心不已的甜美容颜。
络儿……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躲着?看萧钧恼怒的模样,肯定还没有她的线索,这让他稍稍的安下心,至少,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安然无恙,而幸运的是,那个人是络儿而非他。
“还不说?来呀,再给我用力点抽,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萧钧充满恶意的声音由清晰而逐渐模糊的传入韩仲谋的耳内,在勉强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之后,黑暗霎时包围住他,让他暂时远离椎心的痛苦,坠入清松的昏迷中。
“将他泼醒。”
这是韩仲谋幽幽转醒之际飘入思绪之中的话。
水的刺激让身上的伤口更加刺痛彷佛千把刀在身上剐着,远比昏迷之前还要让他感到难忍。
“韩仲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把人供出来我就会去向皇上求情,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呸!”萧钧面色铁青的抹去脸上的唾液,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后说道“好,你有骨气,宁愿死也不透露人的下落。让我来看看你的同党是不是跟你一样守口如瓶。”他邪恶的笑笑,转身便走。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仲谋的心中一凛,沉声问。
萧钧反身扬唇,邪邪的笑笑,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壬冬墨。”
壬冬墨?她是络儿那个冒名顶替入宫的丫鬟吗?”该死,要就冲看我来,不要拖累无辜的人!”没想到耶律齐竟会硬下心将她交出来,本以为他对这个冒名顶替的新娘另有一番情愫,难道他高估了耶律齐对她的感情吗?
“无辜?可惜皇上并不这么觉得,就算我只想冲着你来,也无可奈何呀。”萧钧故作无奈的摊摊手,长笑而去。
“站住,你给我回来,要杀要剐都随你,放过壬姑娘吧“韩仲谋激动的挣扎着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无奈只是徒劳无功。
“我说你都自顾不暇了,还管别人做啥?”一旁的狱车放下皮鞭,坐在椅上跷着二郎腿,说着风凉话。
韩仲谋眯起眼望向开口的狱卒,犀利的目光仿佛受困的野兽似的狂乱锐利,让狱卒忍不住打个寒颤,“呢,你、你瞪什么瞪?不要忘了,你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他边说边退开,决定还是守在外边比较安全。
紧咬牙根,韩仲谋此刻在乎的并非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这场风暴究竟何时可以停歇。他的络儿是否已经平安无恙?想起她离去时那张愤恨怨慰的清丽容貌,他的心就不禁阵阵的抽痛,甚至掩盖过肉体上的痛楚。
这是他的选择,可至少在他死前,让他知道她是否完好如初吧,这是他对上天的祈祷——头一次他这么虔诚的祈求。
※※※
“仲谋,你还好吧?”萧朝文望着窝在牢中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韩仲谋,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忍。
虽然韩仲谋是个汉人,可却有着比大部分辽人还要高尚的风骨,他实在是为他的遭遇感到大大的不平。
“宰相,在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出现的。”韩仲谋艰困的扯扯唇,不过旋即引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唉,患难见真情,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背义忘信的小人。”想当初在皇上面前,仲谋也曾经帮过他,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探望他,又有什么好回避的呢?
他们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种种情意,点滴在心头,不过韩仲谋还是对于他的来访感到感激,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冒着被牵连的勇气前来。
“对了,我想请问宰相,有没有赵络的消息?”这是他唯一挂心的事。
萧朝文凝肃着脸,沉默的摇摇头。
“是吗?”韩仲谋仰头轻叹口气,闭上眼沉思。
“方圆百里之内我们都找遍了,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任何的人迹。”
“同样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尸体?”他霍地睁开双眼,即使身上伤痕累累,可那双眼却依然锐利如昔。
“你的意思是……”萧朝文好歹也是一国之相,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没尸体便是好消息,我想她应该是脱困了。”韩仲谋长吁口气,只要知道她安好的活在某处,其它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会继续派人去找她的,你放心吧。”这也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韩仲谋点点头,又疲惫的闭上眼睛,长时间的拷问让他的体力变差,他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继续应付接下来的折磨。
萧朝文望着紧闭眼睑的韩仲谋,本欲开口的话又吞回了肚中,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时候告诉他那个残忍的消息。
“宰相,你有话要说?”他半睁开眼,等着萧朝文的下文。
萧朝文犹豫片刻,才缓缓道:“萧钧那个混帐东西,没有皇上的旨意便径自领兵抄你家,听说大半的人都……死了。”他难过的皱起眉,“对不起,我无力阻止。”
“不关你的事。”韩仲谋的语气虽平淡,可牙关却早已紧紧咬着,几乎要将牙齿给咬碎,“你快离开这里吧,免得让萧钧看到之后,又要大作文章,对你不利。”
萧朝文点点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又知道区区几句话根本就无济余事,只有沉默的转身离开,细细思索该如何压下朝中一片要求处死叛臣的声浪,为韩仲谋谋求一条生路。
※※※
“三姐,就是这里,自从迷路之后,一直以来我都是住在这里。”赵络虽然看不清楚,不过这次运气不错,总算没有认错路,顺利的跟赵缨和古洐找到韩仲谋的住处。
“喔,这里呀……”赵缨抬头观察一下眼前的屋舍,嗯,还算简朴干净,就不知哪里有赌扬,可以让她的手解解痒,“你说想回来拿些东西,咱们就赶紧行动,免得让他们等太久。”
赵络心虚的点点头,迟疑的跨步走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编这种谎言,好让自己可以再回到这里,企盼再见他一面?
明明就该恨他的,为什么心中却总是挂念他,即使心碎,还是想再痛一次。
“走这么慢?真是的,早叫你不要整天看那些艰涩难懂的书册,否则你也不会总是看不清楚东西。”赵缨边摇头边抢在赵络的前方走着。
古洐见状,忍不住提醒,“缨儿,小心点。”
赵缨瞠了他一眼,仍自顾自的率先推开大门,“咦,这门半掩着,怎么没有关上呢?”她困惑的道。
“没关上?”赵络跟在她身后,怯怯的朝里头努力看着,“不会吧,通常萧老伯都会将门关好呀!”
赵缨没有答腔,不过一双柳眉在看清里面的景象之后霎时紧拧起来,这……天吶,里面一片凌乱,分明是曾遭受过大肆的破坏与搜索,哪里还看得出曾住过人的模样?她正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看到的实景告诉赵络之际,赵络已经眯着眼走进门内,顺着熟悉的路径走着,每走近一步,她的脸色就越苍白,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才离开没几日的居住之所。”
“喂,络络,你暂借之处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象被人寻仇过,该不会是什么盗贼的巢穴吧?”依络络迷糊的个性,将坏蛋误认成好心人,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才不是呢,仲谋才不是盗贼。”她急迫的否认让赵缨挑起柳眉。
“仲谋?你是说救了你的那个人叫仲谋?咦,你怎么喊他喊得这么亲热?”快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的?”没地方解解赌瘾,捉弄捉弄络络也不错。
仿佛明白爱妻的想法,古洐只是宠溺的笑着,并随时注意四周的情形。
赵络抿抿唇,知道如果让众姐姐知道的话,肯定又不得安宁,更何况人家都已经说不理她了,她又何必重提往事?
“三姐,你不要奚落我了,我现在根本没心情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屋子里的人都很照顾我,我不希望他们遭受任何的不测,我的视力又不好,看不清楚哪里有人,你快帮我找找嘛。”她转移话题央求道。
赵缨吸吸唇,无趣的点点头,帮着赵络进到屋内仔细的搜索,看看有没有人迹出现。
古洐走到内院,忽地发现地上横陈一具尸首,连忙喊道:“快过来这里。”
赵缨拉着赵络跑到古洐的身边,赵络细看之下,整个人霎时怔愣住。
“萧老伯?!”她弯下身摇晃已经冰冷的身体,低位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络络,人死不能复生,不要难过了。”看着一向天真无忧的小妹竟然痛哭流涕,赵缨的眼眶也不禁泛红。
“三姐,他、他是个老好人,为什么会这样就死了?”赵络扑进赵缨的怀中,不甘的问。
“唉,生死有命,只能说这都是命吧。”赵缨抚着小妹的肩,胸口气说,“对了,我们还是快去找找还有没有人受伤。”
“语惊醒梦中人,赵络的心霎时紧紧的揪起,她害怕即将见到的不只是其它仆役的尸体,还有那个伤了她的心,却又偷走她的心的人……
于是古洐又转往他处仔细搜寻,而赵缨和赵络则继续往前行。
每走一步,赵络的心就加快一拍,她想看清楚周遭的景致,却又下意识的任由视线模糊不清,害怕真的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直到赵缨突然停止脚步,她忽地撞上她的背,正要开口询问之际,却被赵缨给捂住嘴。
“嘘,有声音。”她用下巴努努前方,示意赵络哄声。
赵络侧耳倾听,果然在前方传来女子熟悉的低低声音,是小情。
“魏嬷嬷,你们可不要怨我呵,我也不想事情演变成如此啊,若不是她……对,一切都是那个妖女,若不是她魅惑仲谋,仲谋也不会愚蠢到犯下欺君之罪,我是大辽的子民,既然知道这件事,当然得向朝廷禀告,只不过,我没想到这样会害仲谋坐牢,害你们被萧统军抄家而丧命呀……”
小倩的声音随着寒风飘荡,让赵络越听越觉毛骨惊然,这一切都是小情造成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要怪你们就怪那个妖女吧。”小倩不知有人躲在一旁,还不住的朝倒卧在地上的魏嬷嬷喃喃说着。
原来那日萧朝文与韩仲谋的对话无意间被走经窗外的小倩听到,想到自己一片痴心付诸流水,恨意便蒙蔽她的心智,偷偷告密。
“她说的妖女是指你吗?”赵缨朝苍白着脸的赵络问,一得到肯定的答案便纵身而出,一把掀起小倩,不客气的道:“你说这是因为你的告密而造成的?那你就替他们偿命吧。”
“你、你是谁“小情惊愕得瞪圆了眼,恐惧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我?我就是那个妖女的姐姐,怎么?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呀,不要以为络络好欺负,就这样编派她的不是。”可恶呀,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妹妹。
“络络?”小倩一瞥到缓缓走近的赵络,眼睛瞪得更大,“你、你想做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萧老伯跟魏嬷嬷跟你有仇吗?”赵络咬咬牙,愤怒的抡起拳头道。
小倩怔了怔,旋即尖锐的笑起来,“哼,我只是尽一个辽国人民的责任,告诉朝廷这里窝藏一个本该跟皇上和亲的汉女,何错之有?要说有错的话,也该是你们,你明明知道自己该嫁的人是皇上,却偏偏勾引仲谋,而仲谋明明是辽国的总知汉儿司事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
小倩的话在赵络用力的挥拳击上她的下巴之后嘎然而止,全身瘫软,失去意识的倒卧在魏嬷嬷身旁。
“络络?”赵缨讶异的扬起眉,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纯真无邪的小妹也会使用暴力?
“走吧,我没时间留在这里。”赵络挺直背脊,忍住泪水转身走开。
而赵缨则一脸讶然的跟在她身后走着,此时古洐也前来和她们会合。发现爱妻的表情,忍不住挑眉询问她。
赵缨只是浅笑的摇摇头。她有种感觉,这个小妹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爱跟在她们身后流泪的小妹,反而像是个坚强的女人。
难道,这跟那个韩仲谋有关,原来所有的古怪都是因为——络络在谈恋爱呀!
第九章
自从知悉发生在韩仲谋身上的巨变之后,赵络的眉头始终紧紧的锁着,再也没有以往那种天真无忧的小女孩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愁盘踞在黛眉之间。
即使八王爷与几位姐姐的强力询问,也无法自她的口中得到任何答案。她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仿佛正闪着异样的光芒,灵巧的脑子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总之,她成了一个让他们捉摸不清的“女人“,天吶,这就是他们的小妹吗?
“你说,那天你们究竟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为什么络络一回来之后就像变个人似的,整天闷不吭声的,真是急死我了。”八王爷刻意的支开那几个“爱妻,的男子,单独召集其它的女儿,焦虑的问着赵缨。
赵缨骨碌碌的转转眼珠子,耸耸肩道:“照顾她的人都死于非命,而且好象有个人因为窝藏络络,所以被关进大牢之中,也难怪她情绪低落。”
“咦?冬儿才说耶律齐在怀疑她是假冒的,怎么在我们前来这里的途中又有这么大的转变?这么说,冬儿的身分也已经被拆穿了?”八王爷原本就已经皱起的眉头,现在更加的朝中心扭在一块。
“糟糕,冬儿有危险了,咱们也该去探探耶律齐的口风,免得来不及救人。”赵绮焦急的提议,她可不想被春儿捶。
“大姐说得是,现在络络已经找着了,就差把冬儿带出宫,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绫也连忙附和,她跟赵绮想的一样.都怕自己的丫鬟的责骂。”那事情就严重了。
赵缨则是频频的点头,举双手赞成。
只有八王爷紧锁双眉忽然开口问:“缨儿,你说那个被关进天牢的人是谁?”他对这个人一直耿耿于怀,直觉有异样。
“听说叫什么仲谋的,就是他出了那些个络络解不开的题目,害络络得出关和亲的汉士。”赵缨观察父亲逐渐凝重的神情,决定还是将赵络可能喜欢上人家的猜测给吞进肚中。
“原来是那个臭男人!”八王爷一听到赵缨的话,开始来回的踱步,“不行,我绝对不答应。”直觉让他敏感的认为赵络的失魂落魄绝对与他有关。
“爹,你不答应什么呀?”赵绮好奇的问。
“我绝不答应络儿喜欢那个男的。”他坚决的道。
“哎呀,络络只是个小孩,怎么会知道什么喜不喜欢嘛。”赵绫仿佛忘记她也才大她两岁,不以为然的笑道。
“是吗?你们真的觉得我担心过度吗?”八王爷停下脚步,期盼的等她们给予肯定的颔首。
“呢……爹,我、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赵缨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开口。
八王爷犀利的目光霎时射向自己的三女儿,“你说什么?”
“呢,我说,咱们的络络的确是喜欢上人家了,而且还为了他打昏情敌呢。”不管了,反正爹爹迟早会知道的。
“真的吗?赵缨,你怎么不早说?”
“天,我真不敢相信络络会打人。”
其余两位姐姐马上发出惊讶的呼声,将赵缨围起来追问,完全忽略一旁呆愣住的八王爷,径自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
而就在同时,一条黑影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的摸出他们一行人暂住的客栈,迈着艰困的步伐朝前走着,在纷飞的白雪之中失去踪影……
※※※
偷偷溜出客栈已经好几天,走在街上,赵络她才赫然发现处处贴满寻找她的告示,是耶律齐指示的。
因为常时间的坐蹲在路边,多日来食不下咽、蓬头垢面的生活,使她美丽的脸庞也染了一层憔悴,多了几分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沧桑与忧愁,而双手双脚也因为不良的视力添加许多粗心碰撞造成的红肿瘀青,这个样子让人不会注意到她。
虽然她大可不要管他的死活,安安稳稳的跟着爹爹与姐姐们回沛京做她的千金小姐,可为什么她就是放不下他?不管睁眼闭眼,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尤其是一想到他或许在牢中遭受到种种严厉的酷刑对待,她的心就忍不住阵阵抽痛着,比起那日他狠心送走她的痛楚,还要超过千倍、万倍。
难道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一旦深深爱上即使是被背叛,也依然念念不舍,收不回被偷走的心……
赵络拭了拭眼角不争气的泪珠,口是心非的在心中说服自己,她只是想要看看他是否安好,毕竟他也是因为她而入狱,于情于理本就该前往探望,跟感情无关,绝对无关!
她伸颈往自己已经盯了很久的地方望了望,那里就是关着韩仲谋的大牢入口,这是她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得来的地点。依她“模糊“的观察,要进入那扇沉重的大门绝非易事。
若是以往的赵络,或许会天真的以为直接去要求守门的侍卫放行就可以,可经历这么多事后,她多多少少也学会一些人情事故,她深深的意识到,若要进入那一扇门,除了权之外,或许就是要用银两了。
幸好她偷溜出来的时候,顺手从爹爹的行囊里面“借“了点金子用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拿来贿赂侍卫。
这几日她一有时间便在牢房的周遭徘徊,深知哪一班守门的侍卫最喜欢偷懒,也最喜欢喝喝小酒,而今夜正是那两个侍卫守在门边,也是她行动的大好时机。
赵络整了整仪容,将身上、脸上的灰尘拭尽,提起手中那壶香醇的上好老酒与一篮的下酒小菜,摸索着来到牢房门前。
“站住闲杂人等不许接近此处,还不速速离去。”
她还没接近两人,就听到厉声的斥喝。
“呃、这,两位大哥,我、我是瞧你们在这风雪之夜还要守在这里,心里对你们真是钦佩不已,所以才想准备一些酒菜,慰劳慰劳你们。”赵络并没有停止脚步,反而佯装一副无辜的模样,娇嗲的说。
咦,是个年纪轻轻的美人吶。守着牢房的侍卫互觑一眼,警戒心大减,完全忘了赵络便是告示上的人。只见她们的口气缓和的说:“姑娘,咱们可是衔命守着死牢,要是喝酒出了差错可就脑袋不保,你还是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逗留。”
哗,明明就爱喝得很,还装?赵络暗呻一声,依然漾起笑脸,“两位大哥不要这么说嘛,你们也是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在做事,我送些酒菜慰劳你们也是应该的呀。”
她见他们没有强烈拒绝的动作,干脆走到他们身边,故qi書網…奇书意将酒提得高高的,霎时一阵酒香四溢,哪有酒鬼拒绝得了这种诱惑呢?
“这……好象不太好……”拒绝的声音逐渐微弱,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将酒菜接过手,垂涎的望着酒壶中的液体。
“别担心,我会在这里帮你们看着,一有人来,我就会通知你们,让你们有机会收起这些酒菜。”赵络继续游说,突破他们的心防。
“那……好吧,就多谢这位姑娘了。”寒风呼呼吹进衣衫,还有什么比一壶醇酒更能抵御恶寒。
“不用客气,快喝吧。”赵络取出酒杯,迭声劝进。
“好、好,喝、我喝。”
“啊,真是好酒啊。”
辽人一向豪迈剽悍,就连喝起酒来也是一等一的爽快,两名虎背熊腰的壮汉马上就喝得晕头转向,分不清左右,再加上赵络在酒里偷偷动了手脚,迷药顺着酒势长驱直入,没片刻,两名侍卫已经不省人事的昏倒在地,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两位大哥?两位大哥?再喝一杯呀。”赵络试探的问着卧倒在地的两人,直到确定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才匆忙的自其中一人的腰身取过牢房的锁匙,扶着墙壁走入牢中。
湿暗的牢房中传来一股难忍的腐臭味,耳边还听得到阵阵的水滴声像极了黑暗中的挽歌,赵络玻鹚郏枳盼⑷醯闹蚬饫吹阶罾锩娴奶だ概浴?br />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因应瞧不清楚的视线,却在此时霍地明亮了起来,那缩在栅栏后的人影虽被黑暗遮去大半脸庞可她却可以十分肯定这个人就是让她朝思暮想、又爱又恨的韩仲谋。
她双手发抖,心在狂跳,几乎快不能好好的拿着钥匙打开栅栏上的锁链。
栅栏内的人似乎感觉到外面的动静,艰困的半坐起身,警戒的盯视着外面。
“哎呀!”好不容易打开栅栏,赵络却又不小心的绊到刚打开的铁链,整个人往前倒去,狼狈的滚倒在地上。
“络儿——“一直等到赵络停住滚势,韩仲谋才讶然的发现来者的身分,关心的喊了声。
赵络忍着磨破掌心的痛楚,佯装冷漠的汪视他,不过距离超过她的视力范围,所以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身子的轮廓。
“你这个笨蛋,你来这里做什么?”韩仲谋用焦虑的责骂取代乍见到她的喜悦与安心。
他好不容易将她送出辽国,为什么她又傻呼呼的跑回来,这么一来,不是完全白费他的苦心吗?
赵络的心一揪,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赌气道:“我就是笨那又如何,我喜欢来就来,喜欢走就走,你根本就不能干涉我。”可恶,亏她还这么担心他,结果换来的却是一顿责骂。
难道他真的那么狠心。对她的一点点情感都没有剩余吗?
韩仲谋沉默片刻,硬下心道:“你可以去你喜欢的地方,不过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你,你走吧。”天知道他有多想要抱抱她,向她解释自己的言不由衷,可他不能,为了络儿的幸福,他只能彻底的让她失望,而后绝望的回转汴京。
他的话声声句句都像把利刃似的划过她的身心,再也无法佯装无所谓,她冲上前,抡起拳头便要往他的身上捶去,借此纾解她被伤害的痛楚。
“你?!”她的动作在看清楚他的脸庞与身躯时夏然停止,僵直了身。
眼前的韩仲谋根本就已经无法辨识那张原有的英挺俊朗的五官肿起的眼皮垂盖住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只剩一丝小缝隙让他得以看见外面,那片俊薄的红唇此刻则是干燥破裂唇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丝。她震惊莫名的将视线缓缓往下移,看到的却是让她忍不住弯腰干呕的画面。
天,他那副精瘦结实的身躯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只要触目所及之处,除了一条条的鞭痕之外,就是一块块焦黑的烙痕,鞭痕与烙痕交错成无数的横纵线条,可以想象得出他在这里是遭受到怎样恐怖的折磨。
“络儿,你没事吧!”艰困的移动自己的身子,他难掩关心的问她。
赵络停止干呕,眼泪却再也不受控制的滚滚落下,“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会被折磨成这样。”他说得没错,她真的拖累他。
“不关你的事,你没错。”她的哭泣让他心疼,可又无力举起手拥抱她。
“不,如果你没有从人日贩子的手中救下我,让我住在你家,现在也不会被严刑拷打成如此。”'赵络越哭越伤心,抽抽噎噎的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和亲的话,冬儿也不会必须顶替我下,你也不会因为窝藏我而入狱,一切都是我不好。”
“不要哭了,赶快离开这里,去找辽国的宰相萧朝文,就说是我要你去找他的,他会安排你回到洋京。”
“不,我要去找那个番王,既然他这么执意要找我,那就让我去交换你们的自由,反正我也不在乎,或许当他的妻子也不错。”赵络擦了擦泪,佯装坚强的站起身,转身想要走出牢房。
“该死!”韩仲谋忽地咒骂出声,勉强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追上她,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却又因为碰触到伤口而疼痛的弯下身子。
“你在做什么,这样伤口会裂开的!”赵络心疼的连忙扶他坐下,小心翼翼的察视他的伤处,心中哪还有什么恨意与怒气。
果然,他身上原本有些已经结痴的伤口又绽开,微微的沁着血水。
“我不准你去自投罗网。”他扭曲着脸,强忍痛楚道。
赵络咬咬下唇,颤声说:“你放心,我会跟那个番王解释清楚,说你并没有窝藏我,反而还从恶人的手中救了我,这样你就不会被我连累,反而还可以立下功勋。”反正他已经不爱她就算要嫁给辽王也无所谓。
“妳如果这么做的话只是在践踏我的苦心。”韩仲谋长叹一声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
赵络摇摇头,哀伤的道:“我不是在践踏你的苦心,我是在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我们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干系,我将成为辽王的妻子,而你,依然可以握住所有的权势与名利,对你来说,不正是你最需要的吗“如果不能相爱,那就彻底分离吧。
韩仲谋忍着剧痛,伸出手臂紧捉住她,“我不许你成为别人的妻子。你懂吗?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是辽国的皇帝也不能抢走妳!”
赵络闻言浑身一震,被他的话所撼动。可被伤害过的心却拒绝相信他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当初怕我连累你,要将我赶走的也是你,现在我要去完成这次出关的使命,你却又编出这套谎言骗我,难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非要把我要得团团转不可?”
“该死韩仲谋懊恼的低咒一声,不畏痛楚的将她紧紧揽人怀中,低声道:“若我不这么说,你会乖乖听我的话回汴京吗?若我不这么做,你会任由我受苦而转身离去吗、络儿,我天真的络儿,为什么你不了解我的苦心呢?”
“你的伤……快放开我。”赵络心急于他身上的伤口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自己的动作害他的伤处裂开。
“除非你答应我,赶快去找宰相萧朝文,绝对不做傻事“他的额头开始因为伤口的摩擦痛楚而微微的冒出冷汗,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就让他再抱抱她,呼吸那份属于她的馨香吧。
“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这样了。”赵络急得都快哭出来,难道他不知道伤在他身,却痛在她心吗?
韩仲谋满意的点点头,手才放下,整个人霎时虚脱的瘫在旁,再也无力移动半寸。
“你何苦如此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受罪、“赵络蹲下身,轻抚他的脸,满是怜惜,她的心渐渐的明白某些事。
韩仲谋只是深深的凝视她,而后轻轻的闭上眼.体力不支的昏沉过去。
原来有时候爱得越深,谎言也就越容易说出口……赵络这时体会到跟韩仲谋同样的心态,为了保护对方,即使要让对方。
绝望、恼怒,甚至心碎,也必须义无反顾的违背对方的期待。
仲谋是爱她的,正因为爱她,所以要赶她走。这个大笨蛋,怎么会一直到现在才明了这个道理?相处了这么久,她怎么还可以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自己于心不忍。
可现在除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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