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猖狂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bird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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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被下了哑药,有痛无法平,有苦无法诉,现在居然还要动刑!不行,自己一定要去阻止,无论慕白有多厌恶她,都不能这样对待她,毕竟她是丞相千金,而慕白与丞相之间的关系原本甚是微妙,却因着先王妃打破了平衡,若是慕白与王妃之间再起波澜,那与丞相的关系就。。。。

    楚仲勋赶在尉迟慕白进入刑房前追上,可是无论自己如何劝诫,尉迟慕白始终不肯松口,只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仲勋,你可以走了,不送。对了,飞石的加工方法,我会交给你的,你放心。”

    楚仲勋急得要吐血,可是又奈何不了尉迟慕白的坚持,末了只得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将来再来后悔今日之所为!”飞石的加工工艺固然重要,可是人更重要!慕白,我岂是因为飞石的加工工艺才这么着急。

    尉迟慕白不再接话,转身走进刑房。

    郁烈已经被绑在刑架上,尉迟慕白慢条斯理地看着勾魂适才拿来的司空凝心的调查报告,偶尔扫一眼刑架上的人。

    调查报告内容相当简单:司空凝贞,丞相五女,芳龄十五,不得宠,母逝后独居小院九年,从未外出,亦无人进入,一无所长。

    尉迟慕白很是怀疑,眼前这个贱货,真的是司空凝心?如果真的是,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她与调查报告不符?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自己清楚,不会出错,除非丞相府从上至下十余年来一直故意将她保护起来,她的消息全是伪造的,实则是一枚经过特殊训练的棋子。很显然,这不可能。

    那么是代嫁的?毕竟外人谁也没见过司空凝心,不能确认。尉迟慕白相信自己的判断:丞相既然求皇上赐婚,定是要在烈王府放一颗棋子,无能的司空凝心怎么可能胜任,况且,再不受宠,也总是自己的女儿,丞相断无道理送来自己这儿送死。有丞相长女对自己做过的事在先,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善待他的女儿!只有一个解释,此人定是代嫁,而非真正的司空凝心。

    尉迟慕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大婚之夜的“司空凝心”的本色表现,到适才加工飞石时的倔强自信,再到自己撕破脸后她对自己的怒问嘲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太能演戏了!尤其是故意在兵器制作坊留下飞石引来自己的心计,更加证明此人断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司空凝心,而是丞相派来的细作。

    尉迟慕白想到这儿,冷酷的眼神再次射向刑架,这个贱货真是胆大包天,竟不将堂堂烈王爷放在眼里,居然睡着了!

    “拿冰水来。”这么冷的天,平常的水就够冷了,可是尉迟慕白恼极了刑架上的那个贱货,特意吩咐用冰水泼。

    一桶冰水兜头泼在郁烈身上,郁烈抽搐了几下,人,仍然未醒。

    尉迟慕白眼神更见冷冽,这个贱货也太能装了。

    勾魂见情形不对,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额头:“王爷,是昏死过去了,额头滚烫,恐怕得找个大夫来。”

    尉迟慕白嫌恶地撇撇嘴角:“你看着办吧。”转身出了刑房。

    是夜,尉迟慕白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有一双红肿不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手在眼前晃动,纵然曾经身经百战,见惯了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也被那双手深深困扰,令尉迟慕白恼怒不已,愈加难以入睡。

    ○○八 无妄之灾(二)

    直到黎明,勾魂才回来,却在尉迟慕白跟前迟迟只字未提,尉迟慕白半眯着眼,掩饰着自己因失眠而发红的眼睛,恨声问道:“拒不交待?”

    勾魂摇摇头:“人刚醒,大夫说是伤口未加处理导致发热,再加上饥饿过度,身体底子太虚,不宜用刑,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尉迟慕白冷哼一声:“笑话,先前是丞相千金,现在是在我王府,还能饥饿过度,底子太虚?!庸医!”

    “你是没有下令不给饭吃,可是那些侍卫们可就没你那么多顾忌了,听说四天吃了四顿,顿顿给加味儿。不过,那个贱货也耐糙,居然能挺到现在。你说得对,这绝对不是相府千金能够承受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拣来的野种。看来,对丞相咱们还得继续提防。哼,若非那个贱货这么快就死了,皇上面子上会不好看,早就让她挺尸了!”勾魂本来骂得甚是过瘾,突然却又话锋一转,“师兄,你说那个贱货做飞石那个手艺哪儿学来的,从没听说过啊。她倒是机灵得很,又手脚麻利,做完那几个就把工具还原了,不行,怎么也得让她在见阎王之前把秘密吐出来。”

    尉迟慕白斜了勾魂一眼:“那不是你最擅长的么。”

    勾魂得意地笑笑:“师兄,你放心,过两天保准给你好消息。”

    郁烈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垫被上,盖的也不再是如夏被一般的薄被子,虽说还是睡在地上,虽说貌似是牢房,可是毕竟比原来的木屋强多了,至少不漏风了,自己睡在被子里也不觉得冷了。郁烈苦笑:这,算不算是待遇提高了呢?

    口齿间还有中药的味道,怎么会救自己呢,难不成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让自己再死一次、再穿一次多好,肯定不会比现在更糟!

    唉,看来,第一次行动失败了,现在比以前更不自由,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郁烈正胡思乱想着,门口有了动静,扭头一看,是浅云。

    浅云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进来,将药和午饭放在地上,恨恨地看了郁烈一眼,转身就走了。哼,王爷还要留着你的命审问你,若你在王爷手下还能留下命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郁烈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反正用刑是迟早的事,拖是拖不过去的。庆幸的是古代没有电,不会再有前世令自己无法忍受的那种电刑。

    郁烈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过上了悠闲的养病生活,虽然只有一天就结束了。

    体力稍稍有所恢复的郁烈再一次被绑上刑架。

    勾魂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双腿斜支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可以选择好好配合或者受不了刑的时候再答。可是大夫又说,你只剩半条命了,我还真担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其实我最想看看这半条命究竟能让你扛多久,不知道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郁烈很配合:“没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我的记忆只从木屋开始,之前的我都不知道。”

    勾魂根本不相信:“若是没了记忆,你加工飞石怎么又那么熟练?你的谎话编得太没水平了。”

    郁烈冲着勾魂摇摇头,脸上滑过一丝轻蔑的笑:“连真话和谎话都分不清的人,怎么做审讯?”

    勾魂闻言心中又惊又怒,无从反驳,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这根本是强词夺理。看来,大婚那日在军妓营,你不单只身体被操了,连脑子都被操了。”

    原来如此!郁烈终于明白,为什么醒来之时,下身会那么痛,为什么人人见了自己,都叫自己贱货。这帮畜牲,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而且还是明媒正娶的王妃!郁烈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深感悲哀,同时又非常庆幸,她走了,面对这一切的是自己: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没有古人所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的错误观念,能够正确分清罪犯与无辜受害者的女人。

    见郁烈没有说话,勾魂非常得意自己的话狠狠地打击了那个贱货,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可是,又有些不对劲,她怎么好象只是没说话而已,脸上竟没有一丁点羞耻之意!就算如她所说自己不记得了,听到自己提起,也不应该是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情,这个女人太能装了,太不简单了!虽然被绑在刑架上,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自己,看来,不动真格的,她是不会说实话了。

    “你是谁?”

    “谁是你的主子?”

    “到烈王府有什么目的?”

    勾魂一句紧接着一句,一口气问完,没等郁烈开始回答,旁边的侍卫就在勾魂的示意下开始鞭笞。鞭子贯着内力,奔着郁烈的四肢,呼啸而来,每一鞭,都将郁烈打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痛入骨髓,浑身颤抖。郁烈始终面带鄙笑,盯着勾魂,宛若在嘲笑他的无能,那看似平和实则犀利的目光,令勾魂竟不敢直面,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主子,那贱货晕过去了。”

    勾魂长长地出了口气,转过身,只见那贱货伤痕累累,双目紧闭,脸上那鄙夷的笑却没有消失,生生刺疼了勾魂的双眼。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失贞,不会无颜;受苦,无动于衷;孱弱,然而坚强;淡默,却能无畏。

    “怎么?撬不开嘴?”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看了看昏迷的“司空凝心”,又看了看面有愧色的勾魂,尉迟慕白了然地拍了拍勾魂的肩,沉声吩咐:“泼醒她。”这个贱货太过狡诈多变、工于心计,嘴硬心软、率直豪爽的师弟不是她的对手。

    足足泼了三桶冰水,郁烈才清醒过来。

    微微睁开眼,看清楚了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慕白,脸色惨白、虚弱无比的郁烈,失笑谓曰:“王爷的嗜好还真特别,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大婚之日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爽啊?”还慕白呢,这么丑陋的黑心肠,再慕白也还是黑得不能再黑。

    尉迟慕白此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耻辱,就是先王妃,也就是郁烈这具身体的大姐,给他戴的绿帽子和对他的诬蔑、陷害,也因此性情大变。此刻被不明究竟的郁烈一通冷嘲热讽,尉迟慕白当即恼羞成怒,顺手抄起身边的刑棍,铺天盖地般疯狂地朝郁烈砸去。

    勾魂一看不对劲,想要上前制止,可是盛怒之下的尉迟慕白岂会容人近身,不管不顾地挥棍将勾魂赶开,继续狂轰乱打。勾魂不敢稍作停歇,不顾生死地扑向尉迟慕白身后,死死地禁锢住已经暴怒的尉迟慕白的胳膊。

    尉迟慕白胳膊动弹不得,脚还不住猛踢,口中狂叫:“不要拦着我!让我打死这个贱货!”

    勾魂吼得更大声:“要是她现在被你打死了,你也就完了!”

    ○○九 突萌死志

    昏死过去的郁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位中年大夫正忙碌地为她诊治,勾魂和浅云紧张地在一旁看着:那个贱货现在还不能死,所以才被辱、被虐,而不是被直接整死。方才尉迟慕白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差点将她活活打死。若非勾魂死死拦住,此刻的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饶是如此,她的左手和双腿均已断,棍伤、鞭伤数十条,仅剩一口气而已,生死难料。

    一个时辰过去,伤口才全部处理完,大夫神情凝重地嘱咐:“这是伤药,一天一抹,这是内服药方,一天一贴,分两次间隔六个时辰服下,切不可断。这人伤太重,身子太虚,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了。若是醒来,三天后你再通知我过来看看。”

    勾魂赶紧应道:“好好好,祁伯,请这边走。”

    离开前,勾魂不忘交待一句:“浅云,这里就交给你了。”

    勾魂领着祁伯来到王府书房时,尉迟慕白和好友秋亦轩相谈正欢,完全没有刚才差点棍毙某人的不安。即使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在尉迟慕白的心里,仍然认为那个贱货死有余辜。

    祁伯疾步走到秋亦轩身边,放下药箱,把过脉,这才放心地在秋亦轩下首安坐休息。轩儿原本身体健康,只是六岁时发生了一场意外,从此多了一个心悸又容易晕厥的毛病,不能跑,不能跳,连走路都少走为宜。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严重,时常动不动就晕了过去,每次都有可能不再苏醒,令自己不敢稍离左右。

    勾魂也非常庆幸,寻常大夫恐怕已经直接宣告那个贱货只能等死了,也不知道是师兄运气好,还是那个贱货命大,今日正巧秋公子来祝贺师兄新婚,才有幸请到医术登峰造极的祁伯出手救人。若是师兄,断不会为了那个贱货去请秋公子,而祁伯向来不离秋公子左右,不管是谁,除非请到秋公子,才有可能请到祁伯。秋公子的身体,世人皆知,也许下一刻就是仙去之时,勉强他做任何事情就等于要他的命。师兄新婚当日,秋公子就是身体不适,才没有来烈王府祝贺,如今秋公子身体稍好就登门造访,足见秋公子亦是对师兄情深意重,不枉师兄将他当作知己。只是祁伯居然自己承诺三天后还会再来,也不知是看师兄的面子,还是那个贱货不知怎么竟合了祁伯的意。

    已经向慕白表示了祝贺,又天南地北地海聊了一通,秋亦轩提出此行的另一目的——拜见大嫂,可慕白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秋亦轩故作愁眉苦脸状:“亦轩今日特来拜见大嫂,慕白若是不让,亦轩还怕将来大嫂不让亦轩进门哪。”慕白什么都好,就是当年先王妃一事,落下了心病,现在恐怕是要坚决阻断王妃与任何男子相见,可是自己实非需要防备之人。

    尉迟慕白轻轻按住正要起身的秋亦轩:“就你这身体,大老远地来了,就是最大的诚意,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秋亦轩了然一笑:“不让亦轩拜见,是要金屋藏娇么!”这几日并未听到烈王府传出有关新王妃的消息,连三日回门都没有动静,莫非慕白的心病已经被新王妃医治好了?

    尉迟慕白先是欲言又止,最后拗不过秋亦轩那温和目光中的咄咄逼人,终是说了一句:“你大嫂在床上休息,下不了地。”

    秋亦轩闻言大窘,白玉般的脸上浮现一片红云,急急转而言他。

    勾魂对师兄真是佩服之至,明明说的是大实话,那个贱货确实是“在床上休息,下不了地”,却让人听不出一丝端倪,还闹了个大红脸,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

    浅云恨恨地往炉子里添柴火,不时地看一眼那躺在床上、没有生气的贱货,祁伯嘱咐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不,连熬药也在同一个房间里,时刻面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贱货。

    本来只是替王爷不值,为他出气,自从那个贱货设计牵累自己之后,又添上了自己的仇恨,五十军棍留下的切肤之痛,时刻提醒着自己,恨不得将那个贱货碎尸万段!

    而如今居然还要照顾她汤药、饮食、起居,自己怎能甘心!可是,为了王爷,只有先忍了!

    已经三天了,那个贱货还没有醒,可是却能吞咽自己喂的汤药和稀粥,哼,装得不怕死似的,进过了军妓营,天天被虐待、辱骂,又受了这么重的刑,即使这样的日子,还不是苟延残喘地想活下去,不然,怎么可能人尚在昏迷之中,却还能吃东西!

    郁烈是痛醒的,恢复意识之后,唯一的知觉就是痛。全身上下,无论是肌肤还是骨骼,都痛心切骨,身不由己地轻颤,甚至连内脏都隐隐作痛。睁开眼,看到的是浅云忙碌的身影——哦,没死成,又被救活了。

    最后的记忆,是慕白那张愤怒得变了形的脸,和不分青红皂白,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自己袭来的棍棒。至于么,不就嘲笑他戴了顶绿帽子,就气得发狂,气量也太小了!这不是应该在将自己送到军妓营去之前就应该预料到的么?!自己天天被人骂贱货——这应该就是人人这么称呼自己的目的吧,时刻提醒自己别忘记了自己的肮脏——不也“笑”纳了,而自己不过说了他一次而已。若非那个勾魂故意提起军妓营之事,想打击自己,摧毁自己的意志,自己也不会用同样的方式进行还击。

    在这样蛮不讲理暴虐成性的王爷手里,在这样上上下下同仇敌忾的王府,一直伤痛在身、体力无法恢复的自己,还能有机会活下去、逃出去么?

    逃不出去的话,是不是还得继续这样每天都被折磨的日子,且永无休日?这样活着,虽然生命没有消失,可是与行尸走肉并无二致,与其过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自己少受罪,别人也称心,皆大欢喜。在这个时空,没有自己最爱的胸外科,现代高级特工在这儿也英雄无用武之地,比在前世更加无牵无挂,毫无留恋。

    郁烈想到这儿,重新闭上了眼睛,情绪前所未有地低落:都说我是装,那我就装一回吧,只不过是最后一回——装死,直到真死为止!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再穿一回!

    ○一○ 真情假意

    当浅云再一次为司空凝心喂药时,却发现她不再象前两天那般配合了,牙关紧闭,汤药怎么也喂不进去。浅云泄气地看着“将死”的司空凝心,开始担心起王爷来:王爷与丞相之间,恐怕又要掀起一场狂风暴雨,皇上这一回只怕也不会轻易饶过王爷。

    正当浅云一筹莫展间,祁伯走了进来,同来的还有秋亦轩。浅云象是见到了救星,红着眼睛请祁伯再看看。

    许是郁烈命不该绝,偏偏秋亦轩犯了病,在烈王府住下了,不然,以郁烈现在的状况,浅云断不会请祁伯再来一趟。而秋亦轩则是好奇能让祁伯惦记着的病人,这可是多年来祁伯第一次主动上门诊治。

    把完脉,祁伯叹了口气:“丫头啊,好好的怎么就不想活了呢?老夫就是看到你受伤之后,治伤期间,脸上始终不消失的笑意,才费尽心力替你诊治,才破了老夫的规矩,再来看看你,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才好。”你当时的神情和当年轩儿的神情何其相似,都令老夫只看一眼就再也割舍不下。

    郁烈一听,情知再也装不下去了,缓缓睁开了双眼,同时心中顿生暖意,心情也不再那么极度低落:自从父母牺牲之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了,没想到在这个时空,还有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在真心地关心着自己!

    眼前自称老夫的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五官也不出众,唯有双目炯炯有神,又有着历尽沧桑的丰富。郁烈笑了笑,试着说了声:“谢谢!”还好,还能说出话来,是忘记给自己吃哑药了么?!

    祁伯继续温言相劝:“疼就叫出来,不舒服就说出来,不会有人笑话你。有什么伤心事也可以告诉老夫,即使帮不上你,也总比闷在心里的好。老夫姓祁,你叫祁伯就好。”这一身的伤,该有多痛,这丫头竟然一声不吭,还对着自己笑,太令人心疼了。只是这儿毕竟是烈王府,自己也不方便过问府中之事。

    郁烈只是笑笑,并不接腔:自己受罪也就罢了,何苦拉上不相干的人一起,区区一个大夫,在王府又能有什么作为,慕白又岂会轻易放自己出府,贻人笑柄。

    见郁烈醒来,浅云已经热好了药端了过来,也许是因为有外人,也许是真的担心司空凝心不想活了,细心地喂着。

    祁伯到一旁重新开药,郁烈寻着祁伯的身影,这才看到祁伯身边站着一名年轻男子,肤色格外白净,若不是有着明显的黄种人的特征,真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白种人。此人个头相当高,目测约一米八五,因为太廋,更显高挑,标准的豆芽菜型。眼睛深邃不可见底,眼神温和而又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令人不能轻易接近。一袭白色长衫,满身书卷气。见他也在打量自己,郁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秋亦轩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特别之处:五官还算精致,病态的脸色映衬下,相貌并不出彩。笑容淡淡的,也不见得动人,明显只是出于礼节才笑的。若说有什么值得再看一眼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所有的机警、睿智、坚定、沉稳,同时又闲适、从容、淡定、清灵。除了头,身体其余的部位全部被被褥遮盖,不得而知,顶多也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秋亦轩收回目光,看向祁伯开的药方,大部分是治伤的药,份量很重,看她的表情,看不出受了重伤,但是祁伯的医术不容置疑,看来,她还颇有些不简单。

    祁伯将药方递给浅云,仔细叮嘱了几句,方才和郁烈辞行:“丫头啊,今儿老夫就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药和饭一定要好好吃,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辜负了老夫一番心意。”

    离开烈王府,祁伯自言自语般念叨起郁烈:“小丫头,四肢断了其三,棍伤鞭伤无数,深受内力震荡,还不好好喝药吃饭,唉!真不知道什么人,会对这么个小丫头这么狠毒。”

    秋亦轩闻言看了祁伯一眼,一言不发,继续闭目养神,内心却相当诧异:祁伯这是怎么了,自从三天前见了那个小丫头片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不叫不哭,还能笑出来,那是怎样的隐忍力!难怪祁伯的心被打动了!也不知道,慕白是从哪儿救来的,王妃刚刚娶进门,也不担心王妃吃醋。这趟烈王府之行,住了三天,也没见着大嫂,白跑了一趟。

    秋亦轩和祁伯前脚刚刚离开,尉迟慕白和勾魂就回到了王府,得知那个贱货已然醒转,双双松了一口气。

    “那个贱货,居然在祁伯面前玩寻死觅活的把戏,也忒小看人了。”勾魂边说边摇头,很不以为然。

    尉迟慕白叹口气:“我们确实是轻敌了,看看她玩飞石,看看她在刑房的表现,听浅云说,让她洗个衣服,也别出心裁地用草木灰去污渍,那天还躲开了李侍卫的鞭子,似乎也会些功夫,虽然没有丝毫内力。丞相就是丞相,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丞相今日已经发话,要师兄带那个贱货回宁,虽说师兄今日搪塞了过去,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提起丞相,勾魂忧心忡忡,“师兄,看样子,那个贱货用刑是不会说真话的了,不如装作相信她的话,暂且放松对她的监管,放手给她机会出手,引出她身后之人,人赃俱获之后,再一举铲除,以绝后患。”

    “进了我烈王府,还由得他人说三道四,丞相又如何!”尉迟慕白根本不将丞相的要求放在眼里,转而毫不留情地取笑勾魂,“你是败给了那个贱货,不敢再审了吧!”

    勾魂嘿嘿讪笑:“什么都瞒不过师兄,那个贱货说话振振有词、滴水不漏,辱之,她又全然不当回事,用刑吧,伤成那样,她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我勾魂自问也拷问过不少人,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勾魂小心翼翼地避开师兄被那个贱货嘲笑戴绿帽子这个让师兄几欲发狂一事,很委屈自己认下了师兄对自己的取笑。

    尉迟慕白斟酌再三,最终同意了勾魂的建议:“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就在王府里放手给她自由,以我烈王府的防卫,她还能翻天不成,天长日久,就不相信她不露出马脚来。”

    ○一一 宫宴际遇(一)

    尉迟慕白站在爱马“风影”旁边,咬牙切齿地看着司空凝心走过来,今天的她,身着盛装,面带微笑,风姿绰约。那微笑,让尉迟慕白觉得格外刺眼:这个贱货,这三个半月来,始终完美地扮演着她所谓的失忆之人,向浅云打探朝代、身世和本王以及烈王府的有关情况,连衣服都装作不会穿,昨天告知她今天要去参加宫庭宴会,她又提出不懂礼仪,浅云临时突击教她,却仅仅一遍就学会了。现在即将出发去皇宫,这个贱货居然笑得这么得意,失忆?想骗谁呢!真以为给你点甜头,你就可以再次觊觎王妃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郁烈的心情确实格外好:为了养伤,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可是,尉迟慕白不知道怎么转了性,竟然同意自己以飞石的制作方法,换取一日三餐和王府内有限的自由。今天,更是第一次踏出了王府大门。这半个月来,自己每日从慢走,到快走,再到慢跑,体力正渐次提高。所有情况都在逐步好转,逃离王府的希望近在咫尺,冬去春来,怎能不心情舒畅!今天也是郁烈自刑房嘲笑尉迟慕白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由于心情好的关系,也没有觉得他特别可恶,毕竟他的怒气是针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司空凝心”的。再说等自己离开了王府,彼此就是陌路。

    待司空凝心走近,尉迟慕白全身森寒之气更盛:“记住自己的身份,呆会儿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回来会叫你好看。”

    司空凝心耸耸肩:“这么不放心,不如再喂颗哑药。”我又不是傻子,这一路上侍卫紧盯,皇宫里不跟着你,进或出皆不可能,哪有机会逃跑,再说,自己现在体力欠佳,跑也跑不快,与其第一次出门就暴露自己的企图,不如先给你留个好印象,减轻对我的提防,等时机成熟时再行动。

    尉迟慕白几乎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若是可以,本王早就下手了,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尉迟慕白冷哼一声,转身上马,留给司空凝心一个冷酷的背影。

    马车很高,以郁烈的个头,只能很难看地爬上去。感觉到四周射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司空凝心不屑地双手一撑,一个巧力,很利索地就跳上去了。哼,真是小家子气,既然想要我好好配合,你自己不也应该做到最基本的么!

    尉迟慕白和侍卫们看着司空凝心就这么跳上了马车,不禁大为疑惑:她不知道应该将搁在车后的马凳拿过来用么?还是要炫耀她的本领?抑或故意丢本王(王爷)的颜面?!

    原本应该是侍卫将马凳放好,可是,谁也不愿意伺候这个贱货,这才出现了刚才的一幕。尉迟慕白扫了众侍卫一眼,一言不发地打马先行了,相信侍卫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路上,司空凝心小心翼翼地掀起车帘一角,将眼睛凑到刚好够自己一只眼睛大小的缝隙,尽情打量这个自己即将面对的世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旁店铺林立,热闹非凡,只可惜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望“招牌”兴叹。不行,一定要学习认字,不然纵然逃离王府,也难以高质量地生存下去。

    到了皇宫“养德门”前,司空凝心从马车中出来,正准备跳下去,就看到已经放好的马凳,司空凝心失笑,用昨天才学来的这个时空的淑女应有的仪态,从容地下了马车。

    一路上不时有人过来寒喧,司空凝心尽可能地隐在尉迟慕白高大的身体后,在尉迟慕白示意时,才上前行礼、问安。尉迟慕白对司空凝心的表现甚是满意,不再对她冷言冷语,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养生殿前。

    “心儿啊,大娘我总算见着你了。”一个中年美妇疾步上前,亲热地一把拉住了司空凝心的手,“让大娘看看你长胖了没有,告诉大娘,烈王爷对你好不好?”

    司空凝心很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可是又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将其推开,只得轻声回道:“心儿过得很好,王爷对心儿也很好,谢谢大娘还挂念着心儿。”这,应该就是司空凝心的家人了吧。

    司空凝心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想要摆脱中年美妇。

    那中年美妇竟紧抓不放,也跟着跨前一步,同时,一个纸条从中年美妇手中传递到郁烈手中:“心儿过得好,大娘就放心了。唉,你娘去得早,大娘又里里外外,忙忙叨叨地,也没顾得上你。等你出嫁了,大娘总觉着心里空了一块似的,想你得紧。。。。”

    中年美妇的唠叨被一中年男人打断:“好了,好了,见着了,就可以放心了。你们娘儿俩要叙旧,以后有的是机会,先进去吧,可别误了时辰。”

    尉迟慕白微一欠身:“岳父岳母,请。”声音不冷不热。

    待丞相夫妇转身前行,尉迟慕白一把抓过司空凝心的刚刚被丞相夫人握过的手,将司空凝心掌心尚未来得及看的纸条夺过去,恨恨地低喝一声:“走。”

    烈王爷夫妻就以手牵手这样亲密的姿态出现在养生殿门口,令众人眼前一亮:好一对璧人。

    以战神之称闻名的烈王爷,高大威武,气势如虹,白玉冠束发,五官镌刻般俊美无俦,身着青色云纹锦袍,纹以银丝祥云,将如虹气势内敛,醒目而不张扬。

    从未有人见识过的烈王妃,娇小柔弱,小鸟依人,双凤白玉簪绾同心髻,眉若远黛,鼻似琼玉,双眸晶灿如星,樱唇不点而红,身穿粉色桃纹上裳,同色银纹百蝶穿花烟云裙。行走间,如云裙裾轻摆,似行云流水,珍珠步摇微荡,与星眸同辉。

    突然,司空凝心一不小心,踩着裙摆,身体顿时向前倾倒,尖叫声、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身旁的尉迟慕白一个漂亮的燕子抄水,稳稳地将她搂入怀中,四目相对。

    司空凝心面带桃红,羞愧不已:此前除了学习礼仪之时,从未穿过曳地长裙,方才一路行来,自以为已经没有问题,放松了警惕,结果偏偏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岔子!

    尉迟慕白心中震怒不已,却表现出一脸紧张担心,以仅司空凝心能听到的声音低斥:“做戏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可在众人看来,这是一副再温馨不过的夫妻恩爱画面!

    ○一二 宫宴际遇(二)

    “好一个伉俪情深,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皇上非常庆幸自己今天特意不让太监通报就进入养生殿,才见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也很高兴自己的赐婚有如此美满,“若非朕强令爱卿今日定要将爱妻带来,恐怕还见不到烈王妃的娇颜,不明白爱卿为何不愿让烈王妃抛头露面,总是推说身体不适,有娇妻若此,果然会舍不得啊,呵呵呵呵。”

    众人这才发现皇上已然到来,忙不迭地参拜行礼,尉迟慕白也迅疾放开了司空凝心,随众人同时叩拜。

    今日是三月初一,也是洪武国的芳春节,庆祝春天的到来,在这个务农为主的国度,是仅次于春节的节日,洪武国上下会举行各种活动进行庆祝,也是唯一一个不拘礼节、不限庆祝形式的皇家宴会。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君臣同欢,家眷共乐,酒过三巡,皇上笑问:“今日众爱卿有何佳作、佳艺?”由此拉开今日宴会**的序幕。

    司空凝心与尉迟慕白并排而坐,优雅地进食,安静地观看,看文臣频出妙词佳句,看武将舞剑弄刀,看少女争奇斗妍,有些百无聊赖。尉迟慕白坐定之后,悄悄打开纸条扫了一眼,随即揣入怀中,心中颇为不愉,若有所思地看着司空凝心。

    这温馨的一幕,继两人入殿时的精彩亮相一起,让殿内不少人嫉妒不已,憎恶的目光纷纷射向司空凝心。尉迟慕白是洪武国唯一的异姓王爷,因着卓越的战功赢得洪武国百姓的爱戴,在洪武国朝庭异军突起,是各方势力延揽的重要目标,联姻自是其中最快捷有效的方式,也不乏众多爱慕烈王爷、一心欲嫁与他的女子。奈何自丞相长女之后,尉迟慕白统统拒绝,直到皇上赐婚。

    司空凝玉,司空凝心的六妹,丞相府最受宠的幺小姐,最是气愤:凭什么一个草包可以成为王妃,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烈王的王妃!

    “烈王妃往日在娘家看不起众姐妹的琴棋书画,今日怎么不为皇上献上一艺,以示诚心?”司空凝玉终是忍不住发难了。

    司空凝心在全殿人的注视中从容起立告罪:“请皇上恕罪,日前臣妾不慎摔着了头,如今记忆全失,如同三岁幼儿一般无知,不能为皇上祝兴了。”方才的纸条,定是想命自己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正好趁此机会将真正的司空凝心的过往一举抛开,让想利用她的人死心。自己的话一出口,就看到丞相不可思议的目光朝自己直射过来,阴冷莫名。

    司空凝心话音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不知来自何人:“明明是什么都不会,草包一个,装什么装!”

    司空凝心权当没有听见,自顾自坐下,看到尉迟慕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皇上也为司空凝心解围:“难怪尉迟爱卿总推说你身体不适,不肯带你来参加宫中聚会,原来确有其事,既如此,烈王妃就好生养身。。。。”

    “皇上,今日殿中俱是成*人,三岁幼儿的天真可爱最是有趣,今日这样的节日,不妨让烈王妃表演一个节目,为大家助助兴,博皇上一笑,可好?”皇上身边的梦妃撒着娇,软言相求。

    梦妃是去年选秀女时新进宫的,不到一年,就尽得皇上三千宠爱于一身,如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朝政,大她三十岁的皇上对她是言听计从。

    看着身边娇笑如花的爱妃,听着令自己**的娇语,皇上当即改口:“这殿中如此热闹,烈王妃不如同大家一样,融入其中,也来个节目,或许有助于恢复记忆,呵呵。”

    尉迟慕白起身想要再次推辞,梦妃已经先开口了:“知道尉迟爱卿护妻心切,可是,不过是皇上一个小小的要求,既不是为难烈王妃,表演得不好也不伤大雅。再说, ( 我本猖狂 http://www.xshubao22.com/6/6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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