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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郁烈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想当年,父母牺牲后方才投笔从戎的十七岁的自己,也是吃尽了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才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特工。现在的自己就象是回到了那个时候:一切从零开始。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郁烈不断地鼓励自己。
寒夜过去,黎明来临,衣服已经洗了三分之二,郁烈极度睏顿,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只要监视自己、别的啥也不用干的侍卫都换了三班了,粒米未进的自己还不能休息。还好就在水井旁工作,不至于连水都没得喝。而这段时间居然一直没有人来为难自己,真是难得。
想让伤痛、饥饿、寒冷、疲累击垮我?很遗憾,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烈王府后院,一个瘦小的孤独身影,一个连走路都已经一摇三摆、似乎就要一倒不起的小女子,坚持着,再坚持着。。。。
晾晒完最后一件衣服,郁烈虚脱地坐到了地上,顾不上沁入肌骨的寒冷。
终于可以赶上晚饭了!虽然不期待两天不停歇地工作,能挣到什么好饭菜,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浅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后院,得意地看着那个累瘫在地上的女人:贱货,你以为你洗完了就可以轻松地吃到食物么?哼,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浅云挑剔地检查着晾晒好的衣物,一旦找到一个污点,哪怕只有针尖大小,也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很快就又堆成了一小堆,还沾染上更多的泥土灰尘。
“这些全都重洗。”自己明明故意弄上去许多去不掉的污渍,她居然全洗干净了!浅云虽然有些好奇那草木灰为何有此作用,却不肯表露丝毫。自己怎么能去问一个贱货?!
冷冰冰的话语砸下,郁烈没有一丝意外,该来的总是要来,以她先前的态度,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好吧,就当是教官布置的加时训练。
郁烈二话没说就爬起来继续。准确地说是名符其实的哑口无言。这种情势下,顺从是减轻对方敌意的最佳选择。无论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做过多么令人神共愤的事,使得王爷这样虐待她,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她的敌意总会有减弱甚至消失的一天,那时应该也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机会。而现在,绝对的顺从,能有效降低对方的敌意,从而争取少一分伤害,多一份食物,自己的体力才能恢复得更快。
当所有的衣服都通过了浅云吹毛求疵的检查,郁烈幸运地赶上了晚餐的末班车。坐在木屋中,看着比昨天早上不单数量增加、质量也大有提高的食物,郁烈更加信心十足。
窝窝头从两个增加到三个,稀饭也能看到几十粒米,不再是清水,最重要的是,至少从外观上看,全都不是变质食物。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郁烈先尝了一小口稀饭,咝——辣!看上去没有任何辣椒的身体或颜色的稀饭,却辣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郁烈差点吐了出来。这可是来之不易的食物啊,郁烈强忍着先吞下肚,再脸红脖子粗地咳起来!
窝窝头就好多了,只是苦,也就比加了苦丁茶的Espresso苦一点,就当回味久违的黑咖啡了。郁烈甚至还自嘲地想,人生五味,下顿就该享受酸和甜了。
一夜好眠。
○○三 折磨不断
拂晓时分,沉睡中的郁烈又一次被吵醒,前天早上的一幕再次重演。
郁烈在飞扬的尘土中艰难地站起来,今天的距离比前天远多了,被拖在地上这么长距离之后,身体的状况更糟糕。尤其是手,在冰冷的水中浸泡了两天,现在已经长满了冻疮,被浅云紧抓着时,钻心地疼。
“今天做飞石。喏,这是样石。做好二十个,午饭,四十个,晚饭。”
浅云的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郁烈却再明白不过了,这就是一环接一环的折磨:先把手指头弄肿了,再来干手工细活,那比围棋子还小还薄的飞石,捏在长满了冻疮的粗壮手指之间,几乎快看不着了,怎么进行加工!
在浅云离开之前,郁烈冲上去拉住她的衣袖,冲她摇了摇头。不是不知道应该顺从,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她更多折磨自己的理由,但是,顺从不代表没有自己的想法,对这样恶意的折磨,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将拒绝的意思表示一次:自己不愿意就这样被恶意折磨,即使做了,也只是迫不得已,并不表示认可她的行为。
不出郁烈的意料,浅云抬腿就是一脚:“贱货,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凭你也配挑三拣四。”
虽然浅云这一脚踢得很重,但郁烈有了准备,在浅云踹过来的刹那,顺势飞了出去,虽然看上去无比狼狈,实际上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太大,为了逼真,还咬破了舌尖,吐出口血沫来。
浅云很满意地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得吐血的郁烈,转身出了房门。
这是一个兵器制作坊,郁烈从自己所在的房间能够看到一个更大的房间里,许多工匠在忙碌,除了屋顶的通风口,大房间有唯一的出入通道,门口能看到四名侍卫守护。
侦察完毕,郁烈开始专心制作飞石。飞石是一种很实用的暗器,随时随地,只要有类似的东东,都可以用来制敌。自己在现代也练过,作为一名反恐特工,恐怖分子的基地大都偏僻,很多时候武器需要因地制宜。不过,自己用过的飞石,比浅云提供的样品还要薄,也不是圆形。
房间里摆放着几种工具,郁烈逐一研究一番用途,便笨拙地开始了。
前世的郁烈心灵手巧,在改行做特工之前,是首都医科大学有名的天才:以十五岁的年龄被保送到该校胸外科系,一年半修完全部学士、硕士课程,博士课程修到一半时,传来父母为国捐躯的噩耗。郁烈毅然决然放弃了大好前程,做出休学改行的决定,走上了特工之路。
但是这具身体的手显然没有这么优秀,再加上满手冻疮,郁烈操作起来力不从心,深感心手不一。其中有三道工序,令郁烈痛苦不堪。
其一,是从石块上打下的石片上凿下一小块,一手拿锤子,锤向另一只手握住的凿子。郁烈每砸一次,两只手都震得生疼。劲用小了,一次砸不下来,手就白疼了。劲用大了,小石块是砸下来了,手却被震得疼得直颤。
其二,是将放在模具中的小石块超出模具的部分锉掉。这个力度最难把握,轻了,这一锉白做功,重了,整个小石块裂开,前面的步骤就白瞎了。而每一次,手疼的程度均不亚于凿小石块。
其三,是将加工成形的飞石,在磨具上进行最后的抛光处理。飞石上下两面还好,只需平放在砺石上加水和沙子磨光,可是侧面就非得用手指夹紧了,在磨具上打磨。飞石相比粗壮的手指,显得那么小,夹少了,使不上劲,磨不动,夹多了,就连手一起磨了。那种痛的程度,绝对可与酷刑相媲美!
加工了几个之后,手的熟练程度就好多了,只是,郁烈的手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工具上都留下了斑斑血迹,飞石更是全染红了。
可是,这样干下去,不说疼得受不了,手的神经肯定会严重受损,这手就相当于废了,不能再继续了。
郁烈感觉得到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保护自己的手更重要。郁烈在脑中整理好改造方案,然后用身体背对着门,挡住唯一可以投来视线的方向,迅速动手改造工具。。。。
侍卫一阵风似地冲进来,这里可是烈王府的专属兵器制作坊,而这里间更是王爷专用的,他人免入。若非浅云要借此地教训那王爷痛恨的贱货,根本不会让郁烈进来。可是,前面她还老老实实干得好好的,不知为何会起身背对着门,让自己看不到她在干什么。自己先前没在意,可是已经半盏茶的功夫了,她还是背对着门,手不停地动着。
侍卫猛地拽过郁烈,眼前什么都没有改变,除了工具的位置有所变化。侍卫不死心地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郁烈无辜地摊开双手,然后打出“我在清扫工具”的手语,可惜这个侍卫也看不懂,郁烈只好指指地上的碎石,接着又用手做了一个轻拂工具的动作。
摊在侍卫面前的那双手,红肿粗大,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空无一物。
侍卫见状没有丝毫同情,只是不由暗骂自己傻,居然问一个“哑巴”问题,再仔细检查一遍,实在是找不出破绽,只好悻悻离开。
待侍卫离开,郁烈一扬眉,小小地得意了一把,虽然不及自己以前的速度,但马马虎虎还过得去了。
郁烈没有改变背对门的姿势,侍卫也没有再进来查看。用改造过后的工具,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就轻松多了。虽然赶不上午饭,赶今天的晚饭是绝对没问题了。长痛不如短痛,郁烈不顾手疼痛难忍,开始加工。
终于完成了!郁烈将工具恢复原状,这才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滚进去。”换了一个侍卫,比上午那个态度更恶劣。
郁烈打出“叫浅云来”的手语,试图沟通,却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嫌恶,只好原路退回。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浅云才露面:“这么快就做好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一个熟练工匠一天的产量,自己原本计划她即使能做出来,也最多赶上明日晚饭的。
看到比自己给出的样石做得更好的飞石,浅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刁难郁烈,自己选的样石是最好的工匠加工的,而郁烈交给她的比工匠做的更加大小均衡、外表光滑。
不可能!浅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绝不可能!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飞石上的斑斑血迹,似在诉说诞生的痛苦、艰辛,那完美的造型,似在讲述手艺的特别、完美。
浅云十分清楚,烈王府不可能有人会帮这个贱货,这只能是这个贱货做出来的。那么,这个贱货真的是相府千金么,还是特意挑选来代嫁、有目的地进入烈王府的奸细?!看来,对这个贱货要再详查一次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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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飞石的有关说法,全是郁自行杜撰,敬请专业人士放过其中的错漏之处。飘走。。。。
○○四 飞石引路
夜幕初降,楚仲勋兴致勃勃地来到烈王府,除非有急事,第一个去的地方必定是烈王府的兵器制作坊,而不是去找正主尉迟慕白,今日也不例外。
楚仲勋是烈王爷尉迟慕白的至交好友,也是兵器制作坊的常客,侍卫们一路放行,楚仲勋畅通无阻地来到兵器制作坊。稔熟地和众工匠打过招呼,楚仲勋来到里间小屋,准备自己动手做点暗器。
这兵器制作坊唯一的一间里间小屋是尉迟慕白专用的,仅有一两个挚友可以动用,楚仲勋自是其中之一。今日楚仲勋又琢磨出一种新式暗器,而烈王府的兵器制作坊的工具比自己的还要好,理所当然地也就成为楚仲勋进行试验的首选之地。
几次试验没有成功,楚仲勋有些气恼地将手中的失败之作掷到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它滚到不起眼的角落。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楚仲勋又从地上拣起来,研究失败之处。然而,这一拣,一个意外发现让楚仲勋中断了自己的研究:就在刚才自己拣东西的旁边,躺着一颗飞石。
事实上地上远不止一颗飞石,只是那颗飞石的特别引起了楚仲勋的注意。那飞石是暗红色的,但这并不是最吸引楚仲勋之处,而是那颗飞石的光滑程度前所未见,识货的楚仲勋当然明白,这明显不是现有工艺能够做到的。楚仲勋有些失落,但高兴还是占了上风:好家伙,慕白这小子竟做出了这么高质量的飞石,看来他又研究出了新工艺,可他居然还藏着掖着,不告诉自己,若非自己今日的巧运,就被他瞒过去了!不行,要找他算帐去!
相比自己那不成熟的设计,楚仲勋更急于知道尉迟慕白的新加工工艺,没有一丝犹豫,就拿上“罪证”,去找尉迟慕白算帐去了。
“慕白,你不够兄弟啊,做出了这么好的飞石,居然不告诉我!不行,你快告诉我,你这飞石究竟用了什么新工艺?”远远地看见尉迟慕白,楚仲勋便咋呼起来。
尉迟慕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飞石?什么新工艺?”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过兵器制作坊了,哪有做飞石,哪来什么新工艺!
楚仲勋得意地将飞石拍在书桌上:“我可有证据,想骗我,没门!”
尉迟慕白也看到了飞石的特别之处,若有所思地拈起飞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不可能出自自己的兵器制作坊,这才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看着尉迟慕白那自从被先王妃陷害之后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冷脸,没有好气地说道:“我能从哪儿弄来,当然是你的专用制作间了。”
“勾魂,”尉迟慕白满意地看着应声而入的侍卫统领,也是自己的师弟,将手中的飞石投过去,不错,这飞石不单外观漂亮,稳定性、准确性更高,速度更快,“去兵器制作坊查一下怎么回事。”
勾魂接过飞石,也如楚仲勋一般,面露喜色,拿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没办法,习武之人的癖好。
勾魂的办事效率相当高,不过一盏茶时间,便将浅云和白天当值的两名侍卫带到。
三人显然已经知道为何而来,一进门,就先跪到地上请罪:“属下擅自带(放)人进入王爷的禁地,触犯了王爷的规矩,请王爷责罚!”
看着向来忠于自己的侍卫居然会触犯规矩,尉迟慕白的脸更冷了:这可是王府建府以来,从未没有过的事!自己以军营的管理方式治理府务,府内的侍卫哪一个不是曾经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是对自己忠心耿耿,规矩立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人犯过,今天居然一次就有三个人触犯规矩!
“为什么?”不管什么原因,处罚是免不了的,只不过,原因必须先弄清楚。
浅云有些犹豫,看了楚仲勋一眼。
“嗯!”尉迟慕白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叫你说你就说,磨叽什么,仲勋与本王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浅云只好开口:“是为了折磨那个贱货。”王爷,这可是你要属下说的,浅云可还记着王爷您说的那个贱货的事任何人不得外泄。
“哪。。。”尉迟慕白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正要问究竟是谁,蓦然想起浅云说的是那个皇上赐婚,却被自己新婚之夜扔到军妓营,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贱货,这才明白浅云的犹豫是为哪般:新王妃在新婚之夜在军妓营呆了一夜的事,是王府人人知晓的秘密,而王府之外,无一人知晓,包括自己的至交好友。
竟然把那个贱货带到兵器制作坊,而且还是自己专用的房间?!自己的手下什么时候这么不知分寸了!尉迟慕白的脸黑了好几分。不过,想到自己对那个贱货的态度,手下
“仲勋,这是我的家事,你。。。。”不宜参与。
楚仲勋见他们说得这么隐晦,更是来了兴趣:“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你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更何况,我对这个飞石的制作工艺很感兴趣,今日定要弄明白,不然,我可睡不着觉,你就忍心看你的兄弟睡不着!”
尉迟慕白当然清楚楚仲勋的脾气,尤其是对武艺、兵器一道的狂热,闷声道:“只许看,别的什么都不许做。”
楚仲勋夸张地一手捂住嘴,一手来回捂两只耳朵,一副痛恨两只手不够用的搞笑表情,尉迟慕白的脸上滑过一丝浅极淡极的笑意,兄弟就是兄弟。
“将人带到兵器制作坊来。”尉迟慕白面露憎恶之色,简短地吩咐,然后便被楚仲勋拉着向兵器制作坊方向走去,自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刚刚在兵器制作坊里间小屋坐定,郁烈就被“带”到。
吃过晚饭,极度疲乏的郁烈早早便歇下了,只是长有冻疮加伤口的手钻心地疼,虽然自己昏昏欲睡,却被疼痛折磨,辗转反侧,半晌方才睡着,然后迅疾进入深度睡眠。
酣睡中的郁烈突然被人揪住头发往外拖,猛然惊醒,看到一脸气急败坏的浅云,故意重重地拖着自己,专拣有碎石的路疾走,硌得身体痛苦不堪。冬夜的寒风,吹在刚刚还在薄被中的身上,令身体止不住地直哆嗦,还好被子薄,自己向来都和衣而睡,不然。。。。
○○五 光华初绽(一)
听到侍卫禀报人已带到,尉迟慕白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带进来。”若非仲勋,自己还当真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肮脏的贱货。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郁烈,被浅云一脚踹了进来,刚好匍匐在正坐着的尉迟蓝白和楚仲勋二人跟前。
尉迟慕白嫌恶地看着,地上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慢慢地想爬起来,却被勾魂一脚又踹回地上:“你有什么资格在王爷面前站起来。”师兄经历过先王妃带给他的那场耻辱之后的变化,自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平时自己时时跟在师兄身边,没有机会修理她,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楚仲勋没想到做出飞石的人竟是一名女子,而且在王府相当没有地位,不禁有些纳闷:慕白自从先王妃一事之后,府中除了几名女侍卫,便再没有女人,直到前几天才纳了皇上赐婚的新王妃,不知道打哪儿冒出这么个女人。
浅云上前行了个礼,将郁烈交给她的飞石全数放到桌上:“王爷,这个贱货今天做的飞石全在这儿了。”自己趁王爷不在府中,将这个贱货带来折磨,谁知当天就被王爷知道了,也不知道这个贱货捣了什么鬼名堂。自己当时明明仔细检查过,所有血迹都清洗干净了,确认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才离开的。
桌上四十颗飞石,大小几乎相同,颗颗扁薄光滑,楚仲勋冲过去,捧在手里,看得眼睛冒光:“她一个人今天做好的?!”若是真的,那叫一个神速啊!
“是,浅云不敢妄言。”
楚仲勋看向尉迟慕白,答应了今天只带眼睛来的,刚才是太过激动,现在。。。。
尉迟慕白冲浅云点点头,浅云当即会意:“贱货,再做几颗飞石。”
郁烈被侍卫和勾魂两脚踹得,痛不堪忍,蜷缩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但是今天自己特意留下几颗飞石在极不起眼的角落,为的就是得到这样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希望能够提高自己的待遇,改善目前的处境,而不是一直任人欺凌。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初级目标了。
机会难得,又岂能因身体的不适而错过,郁烈顽强地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眉目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犀利,虽阴沉着脸,不掩眉宇间的英气,颇有军人气概,正森寒地看着自己。这个人就是“王爷”,这具身体的丈夫?
尉迟慕白也在冷眼打量郁烈,只见她已经没有了新婚当日看到自己时的惊喜和怯懦,也没有前几日痛苦经历留下的痕迹,更没有对造成这一切的自己的憎恨,眼神平静无波,态度不卑不亢,纵然落魄至此,周身依然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气,令自己简直不敢相信前后是同一个人。
浅云低喝一声:“还磨蹭什么,快点开始!”
郁烈回头看着她,“说”道:“不让我站起来,怎么做飞石?”我可不想再挨一脚了。
手语打完,没有一个人看明白,倒是楚仲勋机灵:“你先站起来吧。”
郁烈这才不再坐在地上,起身拿去锤子和凿子,拿起工具的刹那,手几不可见地轻颤,虽轻微而短暂,也难逃周边武林高手的法眼。
第一锤下去,郁烈生满冻疮、红肿不堪、伤痕累累的双手,就迸裂了伤口,顿时染红了工具。第二锤下去,已经开始有几滴洒落在石片上。。。。
楚仲勋这才明白为什么飞石是红色的了,开始还以为是新石材呢。只是周边的人都视若不见,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为这不起眼的女子感到遗憾。再看她一眼,惊觉她的隐忍,脸上竟然只有专注,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尉迟慕白一直在冷眼关注郁烈,相对于楚仲勋的狂热,相较于新的加工工艺,自己更关心的是她的动机,她的目的。
浅云则用目光四处搜寻,四周的地上散落有一些飞石、飞蝗石和碎石块,在两处极其隐蔽的犄角旮旯,发现了染有血迹的飞石,那是飞石绝对不可能自行去到的位置,原来竟是这个贱货捣的鬼!原本觉得自己够小心了,离开之前已经整理过房间,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仔细,更低估了这个贱货的心计,反而被她算计了!浅云脸上布满愤怒,双拳紧握,显示出她正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若非在王爷跟前,拳头早已经暴落在郁烈身上了。
每一次用力,都会带来一阵剧痛,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郁烈疼得浑身直冒冷汗,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凿下五块小石块,郁烈跳过中间所有工序,直接进行最后一道工序:打磨。郁烈将模具和磨具搬到一起,然后双手下垂,轻抖胳膊,转动手腕,让手充分放松,不再颤抖。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垂的双手流到地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人给她止血,也没有人口头表示关心,令郁烈有些失落:自己的努力,在人家看来,会不会只是一场闹剧?!只是,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放弃就太可惜了!再说,如果连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可能成功!
郁烈飞快地拆开模具和磨具的部分零件,重新组装到一起,外观看上去似乎没有变化,有的只是相互之间位置的改变。郁烈从地上偏僻位置拾起一大一小两个自己白天加工好的简易齿轮,加装到磨具的摇柄处,大的用于省力,小的则用来加速,很快就结束了所有改造。
楚仲勋紧张地看着那双血肉模糊的双手上下翻飞,明白这就是新工艺的关键之处了,却不明白这样的装备,究竟有什么作用。
郁烈将小石块固定在模具上,摇动磨具手柄,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打磨石块。受力的模具,因为经过郁烈的改造,与磨具成为一个整体,始终保持着固定的相对位置,不会因受力而移动导致打磨难以持续。
为了打磨上下两面,郁烈将小石块立起来,卡在带有凹槽的夹具里进行打磨,这个凹槽也是郁烈白天在原有的夹具上凿出来的,这样一来,小石块的侧面也能被紧紧夹住,上下两面就可以不用手工而直接用磨具轻松打磨了。如果不是看到郁烈的演示,谁也不知道,夹具多了两个凹槽,更不会知道凹槽的妙用。
小石块被轻松地打磨得越来越小,完美的飞石一颗颗成形:第一颗圆形,第二颗流线形,第四颗椭圆形,第三颗弧形,第五颗,菱形。
○○六 光华初绽(二)
所有在场的人早已被郁烈熟练的手法,和新奇然而作用出人意料的工具所吸引,对那些奇形怪状的飞石,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有的只是好奇和不解。
郁烈加工完毕,选择了唯一一个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没有鄙夷的楚仲勋,将五颗飞石递给他,示意他进行试投,趁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楚仲勋处,快速将工具恢复原状。
楚仲勋早就跃跃欲试,此时更是急不可耐。他首先选择了唯一熟悉的圆形飞石,飞石平射而出,比起以前用过的飞石,更加快、准、稳!接着,他按照郁烈加工的顺序,依次试投了其余四颗飞石。流线形的飞石比圆形的速度还要快!椭圆形飞石的速度则介于圆形和流线形两种飞石的中间,弧形的和菱形的飞石,楚仲勋没有试出有何特别之处。
楚仲勋将自己的体会一一道出,郁烈随即拿起弧形和菱形飞石,将其旋转着投出,然后用手语加以解释,看着还是不明所以的楚仲勋,郁烈只能指指不能出声的喉咙,无奈地耸耸肩。
也被神奇的加工工艺和新型飞石吸引住的尉迟慕白侧过头看了勾魂一眼,勾魂收到指令,上前一把捏住郁烈的下巴,将一颗药丸硬塞进郁烈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郁烈来不及将其吐出,有些不满地扫了一眼已经退到王爷身后的勾魂。勾魂自是看到了郁烈的反应,不知为何,明明她表情如前,并没有变化,自己却有种她已经将自己作为敌人深深印入心中的感觉,勾魂第一次为自己粗鲁的行为感到不安。
为了化解郁烈那看不见的敌意,勾魂不自然地赶紧说了一句:“你可以说话了。”是为了解释自己并不是害她么?
郁烈依言清了清嗓子,果然能出声了,原来这个身子并不是真的哑巴,而是被人下药禁言了,不消说,肯定是这位王爷的杰作。郁烈看向坐着的王爷和他身后那个刚刚强喂自己药丸的人,默不作声,好似还是口不能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看不到她的情绪变化,感觉不到她的气场张扬,却隐约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人窒息。
无言的指责,令尉迟慕白和勾魂都有些不安,不过尉迟慕白的不安马上就变成了怒气:“贱货,还不马上说清楚。”
本来想借此机会改变自己地位极度低下状况的郁烈闻言生气了,被侍卫打骂,自己还可以当作是没有素质的小人行径,不放在心里,不予计较。现在才知道,根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善自己的处境。心刹时拔凉拔凉的,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前方那两个人,胸脯剧烈起伏。
深呼吸,再深呼吸,郁烈,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保持冷静,寻找最佳解决方案。。。。
楚仲勋诧异地看了看口出恶语的尉迟慕白,慕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待一个如此落魄的小女子?不单不阻止手下称呼这个姑娘贱货,自己也这样叫,更离谱的是,竟然还喂了她哑药,不让她说话!
他可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因为先王妃的事情性情大变,但也只是变得极度排斥女子,冷若冰霜且不苟言笑而已,其他并没有太大改变,可是。。。。似乎是从浅云提到这个女子开始,他就有些别扭了,自己虽然察觉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为手下坏了规矩、让外人进了他的兵器制作坊生气、却又不方便在自己面前发作而已。不行,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看得出来,那姑娘正在尽力隐忍,如果不尽快想办法息争,恐怕。。。。
楚仲勋走到郁烈前方,完全置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于不顾,竟深深一揖:“姑娘,在下楚仲勋,还请不吝赐教。”
若非楚仲勋如此,郁烈觉得自己恐怕冷静不下来,实在没法接受这样的污辱,只想拂袖而去。楚仲勋的话,如当头棒喝,让自己记起了自己此举的初衷,只差最后一步了,如果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如果自己努力了,还是不能达到目的,自己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另想办法就是了,虽然似乎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既然人家给咱台阶下,咱就先下来再说,周边的侍卫们也是一副欲知详情的急切表情呢!
郁烈面向楚仲勋,脸上浮起一挘孕诺牡Γ纯倘萌税残牟簧伲淦埔吕蒙溃嘧鸸蟾哐牛词故窍蚶慈柚⑴爸氖涛烂且膊挥勺灾鞯厮嗳黄鹁础?br />
“圆形、流线形和椭圆形三种速度不同的飞石,组合使用效果更佳,可以先发后至,也可以后发先至,让人防不胜防。弧形和菱形飞石旋转投出,因为有尖角,可以轻松没入目标体内,两者的区别只是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同而已。使用者可根据自己的意图,选择不同的飞石。”久不出声,声音有些不自然,但并不影响交流,比起只能哑口无言好太多了,就是不知道能让自己说几句。
楚仲勋将飞石向墙角的稻草人投去,果然如郁烈所言,尤其是菱形飞石,轻松没入紧扎的稻草人体内,取出来要颇费点功夫,若是血肉之躯,必定痛苦不堪。
弄清楚了不同形状飞石的特点,楚仲勋又指向被郁烈改造过的加工工具:“这个凹槽的用途我知道了,可是,这两个带齿的圆轮子似的东西,怎么可以将打磨变得如此轻松?!”这个东西太神奇了,有了它,飞石加工就可以简化成两道工序,而且还变得十分轻松,飞石的质量也大有提高。
“这个是齿轮,有了它,只要用四分之一的力气就可以了。”郁烈简短解说道。
其实楚仲勋从飞石形状开始就有不太懂的词,比如说流线形、椭圆形,可是,那个暂时不懂也没关系,制作时依葫芦画瓢就可以了。可是齿轮、四分之一这样的词,从来没有听说过,而这个不弄懂可就不成了,那就意味着做不出这种新型工具,也就无法快速加工出高质量的飞石。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弄明白。
楚仲勋又是深深一揖:“我还是不太明白,姑娘可否详加解说一番。”
郁烈仍然淡笑着,为烛光映照下的房间增色几许:“。。。。”这么容易就说出来,那我靠什么吃饭?
楚仲勋也明白了郁烈的意思:“姑娘手艺高超,在下十分佩服,不知姑娘可否屈尊,到在下的兵器制作坊高就?”古有一字之师,这位姑娘定是深藏不露之人,这样的人才,自己可不能放过。
“。。。。”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楚仲勋似是明白郁烈无言的未尽之言,转向尉迟慕白:“慕白,这位姑娘你反正也不喜欢,就送与我吧。”
尉迟慕白看着郁烈从容、淡定、熟练地制作、投掷、解说飞石,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波涛汹涌,起伏不断:“烈王府之人,别人你要也就罢了,她,绝对不行!”
○○七 无妄之灾(一)
听到慕白(郁:非郁烈叫得亲热,实是无人告知王爷尊姓大名,只听到楚仲勋叫他慕白而已)没有回旋余地的拒绝,郁烈倒也没有太大失望,这本来就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的初衷只是提高地位、改善待遇而已,可不是要让人当成物品送来送去。
那楚仲勋既然能说出将自己送与他的话来,又与那慕白是好友,恐怕也是一丘之貉,好不到哪儿去。也可能,在这个时空,女子地位就是如此低下。不过,还是有些遗憾,若真去了楚仲勋那儿,且不说待遇定会有所提高,逃跑起来必定轻松多了,不会象慕白那样变态地监管自己。
楚仲勋纳闷地看着尉迟慕白,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自己开口,他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今天他太反常了!
尉迟慕白很清楚楚仲勋的疑虑,却也不加以解释,只道:“既然是我的好兄弟,那你就该明白为什么。”要我对人说,那个贱货是王妃,不可能!
楚仲勋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看着郁烈:“她,她。。。。”
尉迟慕白打断了楚仲勋,冷冷地吩咐:“将这贱货带到刑房去。”
此言方出,无比诧异的郁烈就被浅云一脚踹翻,浅云拽着郁烈的头发,正要往外拖,却听到尉迟慕白一声冷哼:“你们三个,五十军棍。”
三人闻之大喜过望,王爷终于处罚自己了,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五十军棍,自己至少要丢半条命,可是王爷终归没有将自己赶出王府,那皮肉之苦就不算什么了。
郁烈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尉迟慕白:“为什么?”自己招谁惹谁了,居然要将自己带到刑房去!
尉迟慕白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郁烈的话,自顾自往外走,凉凉地丢下一句:“把那贱货碰过的东西全扔了。”
郁烈听之不怒反笑:“自命清高,自以为是,自。。。。”
哑穴被点,郁烈自是无法再“自”下去,只是以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尉迟慕白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比起处境如此不堪的自己,尉迟慕白更可怜。
一声呵斥响起:“还不快滚,难道要等八抬大轿抬你不成!”
郁烈不以为忤:“请带路。”
两侍卫一愣,看了一眼犹不知刑房厉害的郁烈一眼,一个前头带路,另一个走在郁烈身后,朝刑房而去。
自从明白郁烈身份之时起,楚仲勋就一直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慕白四天前奉旨成婚,自己特意忍了三天,留给他一个甜蜜的新婚时光,今天实在忍不住了(郁:真的是因为这个么?)才过来看新嫂嫂。谁知,短短四天时间,一个风光大嫁的新娘,就已经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双手惨不忍睹,还被下了哑药,有痛无法平,有苦无法诉,现在居然还要动刑!不行,自己一定要去阻止,无论慕白有多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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