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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以往的侦察,最外层的防卫其实是最薄弱的,很有故意放进来,然后关门打狗的嫌疑。即使如此,司空凝心也没有丝毫松懈,隐藏在一栋离外墙仅十五米远的房屋阴影中,凝神屏气,观察周边敌情。
六点钟方向,一人,已过;十点钟方向,一人;三点钟方向,一人。后两人距离较近,从这两人中间穿过前面的开阔地带,很容易被发现,除非侍卫们没有看向这个方向。但是司空凝心看不到侍卫的头,不能确认侍卫的视线扫向何方,唯今之计,只有等,等出现意外情况的一瞬间。但是等的时间又不能太长,自己很快就会被发现不见了,届时必定全府大搜索,侍卫们会加强戒备。
一刻钟过去,司空凝心没有等到任何意外发生,迫不得已,向九点钟方向扔出一颗石子,十点钟方向的侍卫很警觉,马上跟进。司空凝心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向十一点钟方向前进,倚在墙下,取出用床单制作、一头绑有木钩的长“绳”,甩,拉,攀,下,一气呵成,成功地翻越了王府最后一道墙!
虽然现在还是黑夜,但黎明就在前方,听到王府里传来的尖啸声,司空凝心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迅捷奔向自由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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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临睡前才看到亲红枫叶儿送的闪亮钻钻和亲曹051386506022送的漂亮花花,开始还误以为是《嫁否》的,可是郁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真的是《我本猖狂》的!
哇,太兴奋了,谢谢!么么一个。。。。希望亲们能收到郁迟到的谢意!
○一八 确认失踪
负责监视司空凝心的侍卫,直到厨房起火一刻钟后,才发现不对劲:司空凝心已经在里面呆了两刻半钟了,按说应该出来了,不会是体力不支昏过去了吧?侍卫赶紧冲到茅房前叫唤,没有听到回音。侍卫意识到大事不妙,一脚踹开门,里面却空空如也。
侍卫马上联想到司空凝心前面的造势和厨房的失火,终于明白,这,是有计划的逃跑!侍卫不敢耽搁,立即发出了示警的尖啸声,而此时,司空凝心刚刚踏上王府外的土地,欣幸时间估算得刚刚好。
虽然后院厨房失火,但并没有惊动其他院落的人,侍卫们都训练有素,这种小事很快就会被处理好。然而,示警的尖啸声却让整个王府躁动起来,不单尉迟慕白,连客居的楚仲勋和秋亦轩也被吵醒。
二人急急地赶到尉迟慕白的书房,路上已经得知王妃不见了,正在府中四处找寻。一进门,就看到脸色铁青的尉迟慕白正在质问:“昨晚你当值?怎么你一当值,那个贱货就不见了?!勾魂呢?”
侍卫副统领羞愧地跪在地上:“勾统领昨晚说临时有事,令属下负责王府的安全,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堂堂烈王府的侍卫,本王练出的精兵,什么时候变成一群废物了,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尉迟慕白气得口不择言,忍不住发泄了两句,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计较生气的时候,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气直往上冒,“现在情况怎么样?”
“府内第一遍搜索已经结束,没有找到,但是最外围的各个侍卫回禀,都说没有人出府。属下已经命侍卫们进行第二遍搜索,为以防万一,也派了人向府外各个方向搜寻,尤其是丞相府方向。如果还是找不到,属下将在城门开启前,通知各城门严加盘查,决不让王妃逃出去。”
侍卫副统领的思路严谨,补救措施得力,然而,尉迟慕白却仍然满腔怒火,不仅仅是对敌人逃出自己掌控的愤怒,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情绪。但此时此刻,尉迟慕白却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分辩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将那个贱货抓到”是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还不速去!”响鼓不用重锤,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是!属下告退。”王爷从来没有说过如此严厉的话,看来对王妃失踪一事格外恼火,自己定当竭尽全力,将王妃带回复命。
侍卫副统领一出门,楚仲勋就怒不可竭地责问:“你对大嫂做了什么,她竟然要逃出去!”那是怎样一个聪慧灵秀的女子!即使是被严重虐待,也没有丝毫怨言,真不知道那天慕白将她带到刑房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尉迟慕白毫无愧色地反问:“你为什么不先问问那个贱货是什么身份,到我这烈王府有什么企图?!”
“还能是什么身份,当然是皇上亲自赐婚的烈王妃。”楚仲勋脱口而出,然后似乎意识到什么,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是说,她不是司空凝心?到烈王府来是不怀好意?所以你才在发现她会新的飞石加工工艺之后,察觉了不对劲,将她带到刑房严加拷问?!”
“她是不是真的司空凝心我管不着,但是她欲对烈王府不利,这是事实,我决不允许!”尉迟慕白略为停顿,又接着说道,“我们之间是过命的交情,我才没有刻意回避、隐瞒你们俩,但是你们也要将看到的、听到的,统统只放在心里,你们不是当事人,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楚仲勋还想再说些什么,秋亦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那是当然,你放心,我们自当守口如瓶。”自己并不清楚慕白和那自己未曾谋面的大嫂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宜置喙。现在,无论是谁,无论他人说什么,尉迟慕白都不可能听进去。
。。。。
司空凝心朝着一个方向全速前行了约四公里,这才停下来休息。离开王府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应对的可能是地毯式搜捕,自己什么都没有,又不会说话,不识字,根本无法与人交流,只能完全依靠自己。出城,不在考虑之列,城门一定是盘查最严格的地方。即使自己能够神出鬼没地攀附上马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一旦被发现,就无处可逃。还是选择先留在城里,风头过后再出城不迟。
肚子又饿了,司空凝心开始愁吃什么,如果是自己,随便对付就好,可是腹中还一个小宝宝,而且已经饱受禁忌食物的荼毒,自己再也不忍心让宝宝受委屈。没有钱,只有选择“拿”了,这对自己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稍事休息,司空凝心便开始寻找酒楼饭店之类的建筑,很快就找到目标,潜入厨房,开始美餐,离开前还打了个包。时近卯时,天快亮了,该去找地方藏身了,司空凝心换下那黑色夜行衣,将原来的衣服弄脏,头发弄乱,脸上的黑烟抹匀,开始寻找乞丐窝。
行走间,司空凝心总感觉有尾巴在跟踪自己,但是尾巴的轻功太高超了,自己速度快不过尾巴,地形也不如尾巴熟,唯有当作没有察觉,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等待机会。会是谁呢?
。。。。
天亮了,侍卫副统领忐忑不安地前来禀报:“王爷,王府内没有找到,丞相府也没有动静,其他搜寻小队也没有发现踪迹,属下已经通知各城门严加盘查了。”
书房里除了尉迟慕白,还有无论尉迟慕白怎么“赶”也不肯离开的楚仲勋和秋亦轩二人,三人谁也不相信,向来以防备森严著称的烈王府,竟然还能有人能够无人察觉地出去!
尉迟慕白最是清楚自己王府的实力和司空凝心的身体状况,怎么也无法相信,大吼着:“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尉迟慕白情绪有些失控,完全不象是仅仅因为敌人从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防线中突围而出的那么简单。楚仲勋和秋亦轩惊诧地看着尉迟慕白的过激反应,对视一眼:慕白对烈王妃恐怕不是当作敌人那么简单。
○一九 尾巴现身
天已经大亮,司空凝心看似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大街小巷,哪儿人多,哪儿热闹,就往哪儿去,实则在寻找机会一举摆脱尾巴。司空背心有些疑惑,谁这么不依不饶地跟踪了自己一个时辰了,不,可能不止,一个时辰,只是自己察觉的时间而已,之前,不知道已经跟了多久了。可是自己身无分文,又是一副疯颠脏相,有什么值得跟踪的呢?!
与此同时,烈王府书房内的三人收到侍卫最新情况的禀报:“王爷,王妃有消息了!勾统领已经缀在王妃身后,着属下回来请示,是继续跟踪还是现在就抓,呃,带回来?”
尉迟慕白闻言蓦地睁大双眼:“找到了?好,好,好!速速带回,哦,不,继续跟踪,找出她身后的人来!”一直悬着心终于有了着落。
一直悬着心终于有了着落?!自己悬着心干什么?!那个贱货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自己。。。。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竟真地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自己竟真的对她放心不下!尉迟慕白,你怎么可以忘记彼此之间的仇恨,你怎么可以忘记她只是一颗被派来对自己不利的棋子!而且还是一个肮脏的女人!
自认为想明白了的尉迟慕白回过神来,看向楚仲勋和秋亦轩二人,两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
楚仲勋不怕死地直言不讳:“你刚才完全忘记了我们两个人的存在,脸一忽儿红,一忽儿白的,大嫂这才离开半宿,你这么快就想大嫂了?”
尉迟慕白大叫一声:“你胡说什么!我会想那个贱货!哼!”
秋亦轩亦打趣尉迟慕白:“行了行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们夫妻之间,打打闹闹也就罢了,扰得我们兄弟二人半宿不能成眠,这可就不对了,不行,慕白,你一定要补偿我们俩!”慕白现在对烈王妃虽说有些别扭,可是,这也正是他动情的表现,呵呵,几年了,终于看到他又有点正常的表情,不再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了。
尉迟慕白仍然犟嘴道:“没有的事,你们不要胡思乱想。”真的么,尉迟慕白,你的兄弟看到你的表现而得出的结论是真的么?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她是你的敌人,是那个贱人的妹妹,是要对你不利的人,和她姐姐是一丘之貉,你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不,不可能!她一定也和她姐姐一样,是要先骗取你的感情,然后如果你不能如她所愿,为她所用,就会毁灭你!不,尉迟慕白,你绝对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同样的错,犯一次就够了!
“对对对,要补偿我们俩,呆会儿就罚大嫂弹琴给我们听,既是罚了她,也是补偿了我们,最主要的是,为慕白你的生日宴锦上添花,一举三得!”楚仲勋觉得自己的建议好得不能再好:大嫂逃出王府又被带回来,慕白定会抹不开面子,要处罚她,而自己和亦轩一起要求罚她弹琴作为补偿,慕白面子上过得去,大嫂定也对慕白留下好印象,再好也不过!
尉迟慕白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兄弟。。。。
勾魂缀在司空凝心身后,看着那个娇小且有五个多月身孕的女子,在前方悠哉游哉地绕圈子。她一定是已经发现自己了,只是不知为何还没有想到办法甩开自己,难不成她的接头人就在这闹市中?
当王府后院厨房着火,自己就知道一定是她干的“好事”!厨房是着过火,不过是在秋干物燥的季节,现在是还是春天,厨房怎么可能会自行起火,很显然,是人为的,而后院唯一有可能纵火的就只有她了。
自己当即赶到现场,却见监视她的侍卫在盯着茅房门。自己假想自己是她,一路潜行,果然看到了她。自己是熟知每个侍卫的能力高低和脾气性格,了解王府的每一道屏障,这才顺利快速地穿行,赶上了她。平时侍卫的报告里,也不见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怎么可能做到如此轻松地过关?!
即使是跟在她身后顺利地出了王府,自己也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又不得不佩服她:明明平时火眼金睛的岗哨,楞是鼠目寸光,没看见她,虽然她的动作快似一阵风,一闪而过,但在武功高强的侍卫们眼中,完全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平时那么机灵的小武子,被她一个小石块就给骗了,楞是敞开了门户让她有机会爬出墙……
而最令自己吃惊的是,她明明没有内功,不可能隔着一段距离还能感知到岗哨的存在,但她却能够选择最佳路线,完美地避开每一个岗哨,直到外院围墙下。若要自己相信王府侍卫会将岗哨位置这么重要的情报泄漏,那么自己宁可相信那个贱货是武林高手,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可她怎么能这么神?!
在侍卫们每天汇报的情报里面,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报告,她是怎样炼成的?!
眼前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路,还有一个没有武功的孕妇,勾魂自以为司空凝心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思想有些微走神,盯得不是那么紧。而司空凝心好似有先见之明,又好似能读懂人心,就利用这一瞬,消失不见。
司空凝心一直信步游走,没有方向目标可言,勾魂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追,只好纵上屋顶,四下张望。没有,没有,没有……四面八方,统统没有!勾魂一下子就心慌了,如果就这样跟丢了,自己没面子事小,怎么向师兄交待!
司空凝心其实并没有走开,而是估计了一下尾巴的反应,藏在他的视线死角而已,而且现在还能看清勾魂焦灼的神情,可谓咫尺天涯。尾巴居然是勾魂!自己居然从王府开始就被跟踪了,而自己直到从酒楼出来后才发现!原来不是凭自己的真本事逃出来的,而是人家故意放水的!
为什么?要放长线钓大鱼?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接下来怎么办?离开?以自己和勾魂的速度之差,谈何容易!唯今之计,只有比心计、比耐力、比运气了。
然而,司空凝心马上就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机会比!勾魂已经不再慌张,他的援兵来了!
○二○ 府外对峙
勾魂很快就布置好了包围圈:自己已经可以确认,那个贱货没有离开这片区域,而是藏起来了。在跟踪已经被发现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再找到那个贱货身后主事之人。现在唯一该做的,只有将其抓回王府,徐谋后事。
司空凝心空有再多计谋,面对实力如此悬殊的比拚,此时也英雄无用武之地:硬拚?肯定不敌武功高强、人数众多的对方;隐匿?地形不如对方熟,而且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可能借助店铺脱身,肯定是进哪家店都会被赶出来,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所在;突破包围圈?今天凌晨能够从王府逃出来,是借助了天时和事前对王府岗哨位置的了解,而且很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水!然而,现在是大白天,失去了天时,而侍卫遍布周边大街小巷,怎么可能从对方眼皮子疷下溜走?!
然而,什么叫高级特工?高级特工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没有条件就自行创造条件,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司空凝心沉着冷静地环顾四周:身着墨绿色劲装的烈王府侍卫们已经从距自己约一百米处,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推进,不放过一间店铺,不放过一个行人。。。。
约两刻钟后,侍卫们已经向前推进了五十米,司空凝心也终于等到机会,决定开始行动。只见她闪身而出,在前面的一名少*妇臀部狠抓了一把。少*妇痛极,猛然回头,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乞丐正跟在自己后面,再看看自己干净整洁的衣裳,赫然一团黑印。
少*妇勃然大怒,冲着女乞丐拳打脚踢,边踹边嚷:“我踢死你这臭乞丐,死蹄子(注:蹄子,对妇女的贬称),你的手往哪儿抓不好抓,非要抓到姑奶奶身上来,弄脏姑***衣裳,看我不踢死你!”
腿部突遭攻击,女乞丐脚一软,坐到地上,无法避开,只好双手抱住头,痛也好,委屈也好,一声不吭,任由少*妇又踢又打。
行人逐渐簇拥过来,越围越多,勾魂也注意到了这边。
然而少*妇突然四肢乏力,也坐到地上,更加放开嗓门大叫:“这是什么世道啊,一个臭乞丐,哑蹄子,居然也敢欺侮人啊,街坊邻居们,给帮帮忙啊,打死这恶蹄子、哑蹄子、贱蹄子!”
烈王府的侍卫们要找的正是乞丐装扮的哑王妃,闻言纷纷向这个方向赶来。然而,好不容易分开人群进去,拉开女乞丐的手,却发现根本不是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女乞丐是被人点了穴才发不出声音来!
领队的侍卫赶紧向勾魂报告,侍卫们也马上疏散开来,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搜索。
司空凝心呢?
司空凝心抓了少*妇一把后,就已经迅速回身,身形快得旁边没有人看清。女乞丐是被自己轻蹭了一下,同时点了她的哑门穴,而少*妇则在臀部被抓时,尾闾穴也被自己戳了一下,虽然自己没有内力,但穴位认得分毫不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于是便有了自己导演的适才那一幕。
司空凝心借着房屋的遮挡,小心翼翼地避开屋顶勾魂的视线,迅速离开原地,然后趁着混乱,在侍卫们短暂出现的包围圈缝隙中穿插,终于成功突围。
然而,司空凝心刚刚前行了一百米,勾魂就从屋顶一跃而下,挡住司空凝心的去路。
勾魂一脸的嘲笑:“声东击西,第二回还能奏效么!”说是这么说,其实勾魂心里暗暗吃惊,向来所向披靡的烈王府侍卫,竟然再一次没能困住这么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看不出会武功的弱女子!
司空凝心被吓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三步,然后转身想往回走。勾魂大跨步跟上,两步就追上了司空凝心,单手搭在她肩上,制止她继续前行。
然而,手搭上司空凝心肩膀的刹那,勾魂就被一股巧力甩出,司空凝心再度转身,朝刚才前进的方向全速前进,在第一个路口转弯。
勾魂在莫名其妙被甩出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又一次轻敌了,司空凝心根本就不是被吓着了,而是诱敌之计,虽然没有武功,刚才摔自己的那诡异的一招,却是极其简单而实用。仗着高超的轻功,勾魂才没有被狼狈地甩在地上,盯着司空凝心前进的方向,向还没跟上的侍卫们,发出包抄的号令。司空凝心一次又一次从自己手中溜走,再也不能托大了!
司空凝心再快,即使占有先机,也不过恢复体能训练一个多月而已,更兼怀有身孕,又怎么快得过熟悉地形、武功高超的侍卫们,很快就再一次被团团围住。面对小巷里仅能容下的前后二十名侍卫,和左右墙沿上散布的十来名侍卫,司空凝心明知道斗不过,可又怎么能甘心束手就擒,最坏的结果就是被逮回去等死而已。
反正是死,拚死一搏,也许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功!
司空凝心一动不动地直直地站着,侍卫们并未看到适才勾魂被摔的一幕,自是依然当她柔弱可欺,上前就是野蛮一脚,不过,还知道点分寸,没有用上内力:“贱货,叫你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饶是如此,司空凝心还是疼得呲牙咧嘴,当即跪倒在地。司空凝心眼疾脚快,本可不着痕迹地避开那一脚的锋芒,再装作受伤。可是勾魂太精明了,为防被他发现自己的意图,只好忍痛挨了这一脚:真疼啊!尽管事先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近身格斗是自己的长项,是对付有内力的侍卫们的最佳选择,然而,即使自己能够放倒小巷里的所有侍卫,逃跑过程中,也快不过其他侍卫位的脚程。现在动手,不是最佳选择。
看到司空凝心痛苦的表情,侍卫心满意足地嚷道:“还不快起来走,想等轿子来抬不成。”
司空凝心横了侍卫一眼,又横了勾魂一眼,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侍卫往前走。
○二一 被抓回府
出了小巷,是一条宽阔的街道,此时人并不是很多,不时有马车和马匹经过。一大群侍卫押着一名娇小的女子在街道上走过,甚是扎眼。勾魂吩咐了身边的侍卫几句,侍卫匆匆离去。
街东一间茶楼的雅间里,有人看到了这奇怪的一行人,饶有兴趣地站到窗边向外打量。刚刚站定,身后的门就被推开:“爷,您的茶。”
窗边之人不耐地摆摆手,来人轻轻地将茶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到窗边之人的侧后方,顺着自家爷的视线望过去:“吔,这不是烈王府的侍卫么,这个女人有多厉害,烈王府竟然要出动这么多人手,连勾魂都亲自出马了!”
窗边之人没有吭声,来人遂安安静静地看,再也不说话。
司空凝心突然停了下来,侍卫不耐地催促,司空凝心指指刚才被踢的腿,说啥也不肯继续走。侍卫无奈,勾魂却斥道:“要么继续走,要么再给你另一条腿一脚,然后原地休息,等轿子来了再走。”语气冰冷坚硬,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司空凝心当然不想再挨一脚,勉强拖着伤腿往前走。前方停有一匹栗色马,一看那马匹的骨架就知道是匹千里马。马匹本应安置在马厩,此马竟然就这么不拴缰绳,随意地放任在此,定然是匹只认主人,他人奈何不了的烈性马。机会来了,司空凝心心中暗念。
勾魂一眼就认出了那匹马,知道那马非主人不让骑。即使如此,勾魂还是站到了她和千里马中间,不给她任何机会:这个贱货定是对这匹马有想法。
司空凝心受伤的腿一软,整个人便向勾魂倒去。勾魂身后就是千里马,退无可退,只好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去扶她一把,两人距离不过分寸之间。
就在此刻,司空凝心突然发难,两颗尖利的飞石直奔勾魂双眸而去。距离太近,勾魂来不及用手拂去飞石,亦来不及闪躲,眼看飞石就要射进勾魂的双眸。勾魂不愧是勾魂,在这电光石火间,硬生生拔起一丈多高,飞石被他充满内力的胸膛毫发无伤地碰落。
司空凝心飞石既出,没有丝毫停顿,飞身上马,双腿一夹,千里马一蹴而飞奔直前。勾魂气愤已极,人尚未落地,已发出三道暗器,成品字形飞速射向司空凝心。说时迟,那时快,司空凝心听到破空而来的风声,异常利索地闪到马侧,借助千里马的神速,堪堪避开勾魂的暗器。
勾魂脚一沾地,便朝着司空凝心飞纵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侍卫们。
司空凝心与勾魂方才的较量,不过一分钟而已,侍卫们深知司空凝心根本不会武功,却不料竟是小瞧了她!就她刚才那几下,向来自诩武功高强的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尤其是她驾驭那匹烈马的方式独特、动作快捷,使得那马居然仿似她就是马的主人一般,十分配合地任她差遣,助她逃跑。
不过侍卫们愣怔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很快就回复清明,领队的侍卫大喝一声:“追!”几个起落间,侍卫们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不明所以的行人。
茶楼雅间里正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主仆二人,颇有滋味看着司空凝心演戏、出手,将堂堂烈王爷的侍卫统领逼得手忙脚乱,愤而出手,却一无斩获。
随从见主子兴致颇浓,又忍不住开口:“爷,这个女人这两下子,真是不简单啊,连勾魂都招架不住,这回勾魂脸丢大了。若非这女人手下留情,发飞石时没用内力。。。。”
“她没有内力,不会武功。”主子淡淡地截断了随从的话。
随从大叫:“啊?怎么可能?!”勾魂,输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说出去谁信哪?!
两人本自看得正来劲,却不料司空凝心的竟真能轻而易举地驾驭爷的神驹迅雷,那随从更是郁闷不已:这可是爷收了迅雷以来的头一遭,连天天跟着爷的自己都不能骑它。
“我去看看,回来我要看到那女子的底细。”这个女人居然能骑上迅雷,是有备而来还是误打误撞?
主子就这么留下一句话,人就没影了,只留下随从在心中哀号:“爷,亏你是暗夜之皇,就这么虐待忠心耿耿的我!我也想去看啊!”
司空凝心纵马飞驰,纵然马术精湛,然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司空凝心做不到肆意践踏无辜者的生命,更兼不认识路,很快就要被勾魂追上。司空凝心猛地一个拐弯,进入一条更宽阔的街道,待勾魂追上来时,马上已经不见司空凝心的人影!
勾魂脑中迅速回放司空凝心刚才拐弯时的细节,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隐匿,所过之处如常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么,司空凝心人呢?
勾魂迅速作出判断:只有可能仍在马上!
勾魂不作他想,继续追马。追上前去才发现司空凝心双手抱着马脖,头向后仰,以手按马头来控制迅雷前进的方向。尽管十分鄙视那个贱货,却也不得不佩服她卓越的马技。
勾魂没有办法在不伤害迅雷的情况下,让它停下来,只好赶上前去,欲越过迅雷,拿下司空凝心,同时还不忘记质问:“你是暗夜的人?”自己认识这匹马,深知它的脾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幸天啸以外的人骑过它。这个贱货打从离开王府起,似乎就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虽然中间绕了不少弯路,均不能掩盖她最终的目的。
司空凝心充耳不闻,一扬手,又是三颗飞石直奔勾魂头部而去。司空凝心知道,自己打出的飞石,伤不了内功深厚的勾魂,只希望能够阻止他靠近自己,以免被他点穴,另一个目的则是阻止他靠近马,防止他制住马。不然,自己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司空凝心在赌,勾魂的轻功再好,内力再强,也有用尽的时候,而跨下这匹千里马,绝对够耐力。
勾魂已经有了司空凝心突然袭击的准备,手一拂,飞石便没了踪影,毫无停顿地继续往前冲,一把拽住马缰,迅雷立时减速。
司空凝心一见不妙,一个手刀斫向勾魂勒住马缰的手,逼他撒手。与此同时,迅雷也蹶蹄子给了勾魂一脚,勾魂不得不松开了手。
司空凝心见状,信心倍增,轻抚迅雷,以示奖励,刚要松口气,勾魂揉身又上。
司空凝心全身心对付勾魂,已经无暇顾及跨下之马的方向,马速自然就慢了下来,如此机会,勾魂当然不会错过,避开马腿,欺身上前,招招攻向司空凝心。
司空凝心在马身上灵活地腾挪闪躲,但终究快不过勾魂,中了一招,跌下马来,腹部立时传来痛楚,司空凝心不敢大意,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留住宝宝,也许还能有机会,不然,今天就会是自己的死期。
勾魂为防有诈,又点了司空凝心几处穴道,司空凝心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待勾魂先前吩咐侍卫找来的轿子一到,便被带回烈王府了。
某个赶来看戏的爷,召回迅雷,意兴阑珊地离去。若干年后,才痛悔今日没有伸出援手。
○二二 皇上钦点
司空凝心回到小木屋时,已经脸色煞白,直冒冷汗,大夫也几乎同时到达,急忙上前把脉。未几,大夫神情凝重地开了副安胎药:“速去熬药,可能还来得及。”
勾魂接过药方,沉声问道:“有无生命危险?”
“大人性命无妨,但迟了恐怕胎儿保不住。”
勾魂闻言,这才将药方递给浅云:“速去。”只是流产,达不到让她死的目的,胎儿就还是先留下,再等机会吧。
“还有,夫人的饮食不尽合理,如果有幸保住了胎儿,一定要注意改善,多吃一些有利于安胎、保胎的食物。”
“好好好,大夫,请。”勾魂一连声地答应,然后就紧赶慢赶地将大夫请出小木屋。
尉迟慕白下早朝后,片刻不停赶回王府,听勾魂的报告。
“我一看厨房着火了,就知道是那个贱货放的,必定是为了掩饰她别的行动。我本来就在后院,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她,跟了上去,谁知道她竟然能在王府的重重防护下逃出府去,不能不承认,那个贱货还真有点能耐!”至于自己几次差点被那个不会武功的贱货暗算成功,勾魂没好意思说出来。
当勾魂详细讲到司空凝心出府的过程和抓捕她的艰辛时,尉迟慕白听得心里一阵阵紧张,听完之后,疑惑地看了看勾魂:“事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好好的,她为什么要逃?
“呵呵,师兄,你真是心思缜密,知道是我动了手脚。”勾魂得意地笑了笑,“我不过是让浅云她们假装不小心,透露了一点咱们的计划。呵呵,那个贱货果真上当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够闯出王府去!我一路跟踪,原本以为她会想方设法联系她的主子呢,唉,可惜了了,这次没能揪出她的主子。原本以为她能骑迅雷,是暗夜的人,不过,我抓那个贱货的时候,没有人出手相救,要我说,就是丞相本人了,师兄你不用再查,不必想太多了。”
“咱们的计划?咱们有什么计划?”尉迟慕白不明勾魂所指,心里也暗暗吃惊,她竟然能骑迅雷!
“你忘记了?那天你知道那个贱货怀孕之后,不就嘱咐我去打听对孕妇好的事情和要注意的禁忌么,呵呵,你的心思你不说我也明白,不就是要利用怀孕,将那个贱货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么,师兄,你放心,一切进展顺利!”
“你。。。。”面对勾魂的自以为是,尉迟慕白心中说不出地恼火:自己何曾有过这样的心思?!难怪她听了要逃!
勾魂不愧是相伴尉迟慕白十多年的师弟,尉迟慕白些微的变化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师兄,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可绝对不能心软!我知道你又要说大丈夫为人做事当如何如何,可是,你自己想想看,当年你就是这么对那个贱货的姐姐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你曾经被伤得有多深吧!这次,你就当作不知道,坏人我来做就行了。”
面对勾魂的良苦用心,尉迟慕白实在不好责怪他:“以后再对她做任何事情,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
“啊?”本以为会得到师兄的称赞,谁知师兄竟会如此反应!可是师兄那认真的神态不是开玩笑。
“她现在人呢?”
“那个贱货被我打到地上,差点落胎了,大夫说死不了,我就让浅云给她喝了安胎药了。”勾魂答完,走到尉迟慕白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心里十分紧张,“师兄,她已经是个被你亲口吩咐送进军妓营的不洁女子,你,不会再有任何别的想法吧?”
她没事就好!尉迟慕白英眉一竖:“你想哪儿去了!”心中却猛地一个激凌:自己怎么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是可惜她的才华罢了!
勾魂还想说些什么,侍卫来报:“王爷,皇上亲自来为您贺寿了!”
皇上亲来,怠慢不得,尉迟慕白携同勾魂,急匆匆直奔大厅而去。
大厅里,已经来了诸多亲朋好友,官场同僚,身份自是以皇上为首的皇子、王爷和朝重臣最为尊贵。
“皇上驾到,微臣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尉迟慕白正欲行礼,却被皇上止住:“今日朕不过是以普通长辈的身份来祝寿而已,不必行此大礼。对了,烈王妃呢,朕今日可是要多听她弹几首曲子,好好过把瘾。”
“臣妻……”
皇上根本不让尉迟慕白的拒绝说出口:“诶~,不要又拿身体不适作籍口,为了表示诚意,朕连御医都带来了。朕相信,烈王妃也希望爱卿能为你的寿辰添彩!”
尉迟慕白与勾魂对视一眼:不行,现在的她(那个贱货)绝对不能见客!
尉迟慕白再次坚拒:“皇上,臣妻已有身孕,身体尤为不适,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有些不悦,神色间却不露分毫:“尉迟一氏要添丁了,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哪!那就让御医去看看吧,这样爱卿才能安心过寿。”是真是假,御医一看便知。
“烈王妃好大的架子啊,皇上来了,居然如此摆谱!”皇上身后的大皇子祖云龙上前一步,“本皇子可是听说烈王妃会弹那洪武国无人会弹的羽管键琴,仰慕已久,上次本皇子不在京城,未能一领烈王妃风采,今日随父皇慕名而来,谁知。。。。唉!”
祖云龙是太子人选呼声最高的人,背景实力雄厚,对尉迟慕白迟迟不肯为己所用颇有微词,时不时地来点落井下石之举。
丞相司空拓疆老怀大慰:“凝心有孕了,真是恭喜烈王爷了!呵呵,正好,老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着着她了,甚为想念,老夫这就与御医同去。”
尉迟慕白无奈,只好应允弹琴一事:“岂敢有劳岳父大人。内人今晨方才服下安胎药,也许能够勉强一试,勾魂,你去看看王妃可否能够前来?”若是丞相和御医现在去看她,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勾魂亦知大事不妙,急匆匆应声而去: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皇上居然会亲来为师兄贺寿,而且还钦点那个贱货弹琴,这可是皇上即位二十多年来独此一份的殊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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