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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份的殊荣。师兄要让那个贱货出来见客弹琴,不知那个贱货是否会乖乖配合?宫宴上发生的那一幕记忆犹新,那个贱货那次没有说出口的话,岂知今日会否当众说出?又不能点哑穴,用什么手段让那个贱货就范呢?
○二三 讨价还价(一)
司空凝心喝完药就沉沉睡去,勾魂赶来时正睡得香。
时间紧迫,勾魂粗鲁地隔着被子推醒司空凝心:“快起来,皇上钦点你去弹琴,速速起来准备。”
司空凝心横了勾魂一眼,一翻身,背朝着他。
勾魂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可是,用刑尚不能让她有丝毫屈服,此时用威胁肯定更是行不通,只能向她让步,答应她的条件了。于是,勾魂给司空凝心喂下药丸:“你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只要你今天能将皇上应付过去,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我代王爷答应你的要求。”
果然,司空凝心一骨碌坐了起来:“任何要求?”
“你做梦呢,任何要求,当然是要王爷能够答应的才行。”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家主子当然能够答应,我只要一份休书,能够放我安全出府。”王爷?那种畜牲也配称王爷!
“咄,休书?你想都别想,你不过是皇上赐婚的,你以为王爷自己愿意么,如果能够推脱,或者一纸休书就能够解决问题,王爷又何需绞尽脑汁地除去你。”还以为她会要王妃的待遇,谁知她竟然有此良机却仍然一心一意要求去!
“那你们就没有什么条件能够打动我了。恕不奉陪。”司空凝心倒头继续睡觉。
勾魂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拳打死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贱货,可是,皇上还在大厅等着呢!
“不要以为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你就可以漫天要价,大不了又象上次宫宴时那样整晕你就好了,王爷一样可以交差,皇上也无话可说,你也讨不着好。”
“是啊,既然这么简单,那就动手啊,还等什么?”谈判,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勾魂恼羞成怒,脱口而出,“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你就不怕气恼了我,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气么!”
“这孩子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你想要就尽管拿去好了,我可不会天真地相信,你们会让我顺顺当当地生下他来。”宝宝,原谅我,为了保护你而故作不在乎你。
“算你有自知之明。。。。”得,师兄,就这么干得了,与其指望这个贱货,不如自己想办法应付!
司空凝心打断勾魂的话,继续火上浇油:“再说了,就算你答应我的要求,我还不敢相信呢,畜牲也能说到做到?!”
勾魂一听司空凝心的话,不由怒火中烧:“你竟敢骂王爷!”原本自己还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看来,师兄,只能这样对付她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了你家主子了?我骂的是做了只有畜牲才会做的事情的那个畜牲!”被抓回王府,一口恶气没处出,正好有个人可以听骂出出心中恶气,而不是只能在心里骂,发不出声音,没有人能够听到。
“你。。。。”这个贱货竟敢骂自己是畜牲!勾魂铁青着脸离开了小木屋:为了师兄,老子暂且忍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勾魂回到大厅,只见里面异常热闹,师兄正在陪皇上聊天。勾魂不得已,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向师兄耳语了几句,尉迟慕白听完,脸上表情保持不变,脑中快速盘算,稍作沉吟,便作出了决定:“她不相信我,那你就请仲勋和亦轩同去作个见证,只要她做到我们的要求,她的除休书之外的一切要求都可以答应。”
皇上见到勾魂急匆匆进来又出去,有些鬼鬼祟祟,不够光明磊落,便问道:“爱卿,可是烈王妃还是身体不适,不能前来?”
尉迟慕白忙回道:“臣妻正在准备,还需要点时间,还请皇上勿怪。”
“呵呵,好说,好说,朕很是期待呢。”知道烈王妃一会儿就能来弹琴,皇上也就不再追问。
勾魂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将楚仲勋和秋亦轩请出大厅:“二位爷,今儿个皇上钦点王妃弹琴,可是王妃不肯答应,还请二位爷帮个忙。”
“咱们和慕白是什么交情,你勾魂用得着这么见外么,前面带路就是。”楚仲勋依然快人快语。
“勾魂是担心可能有点为难二位爷,丑话先说在前头,呵呵,还请二位爷和前天师兄说的那般,不管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都请搁肚子里。”师兄这么决定对么?师兄的这二位好友真的会视而不见、见而不理么?
秋亦轩根本没有注意到勾魂的请托,而是满心兴奋:“总算可以见到慕名已久的烈王妃了,快快带路。”
然而,当秋亦轩来到小木屋前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妃就住在这儿?!”得到这样的对待,难怪会闹点小脾气。虽说听琴时,已经知道烈王妃住在后院,但是没想到竟是这样!
推门进去,小木屋里光线不足,依稀可见一个人背朝外睡在地上,楚仲勋和秋亦轩见到此景都微微皱眉。
“你说不相信王爷的话,现在我请来了王爷的两位好友来作个见证,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尽管说吧。还是那句话,除了休书和出府,别的都好商量。你可别蹬鼻子上脸,什么过分的要求都敢胡乱说!”
司空凝心根本就懒得搭理。
“现在是皇上钦点你弹琴,给了你天大的好机会,王爷的两位好友也不是闲人,时间有限,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司空凝心依然一声不吭。
秋亦轩抱拳见礼:“不才秋亦轩,仰慕大嫂琴艺已久,今日终得相见,荣幸之至。”
楚仲勋亦上前一步:“大嫂,在下楚仲勋,上次在兵器加工坊,不知是大嫂,多有不敬之处,还请大嫂海涵!今日慕白兄二十四大寿,连皇上都亲来祝贺,还钦点了大嫂弹琴,荣幸之至,仲勋亦与有荣焉。还请大嫂今日能够赏脸。”
对楚仲勋这家伙,司空凝心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本不待搭理他,可这家伙一口一个大嫂,刺耳之极,司空凝心不由得烦道:“谁是你大嫂找谁去,别来烦我。”
楚仲勋愕然:“我知道,那天我没能阻止慕白将你带进刑房,是仲勋没有尽到。。。。”
司空凝心大喝一声:“你有完没完!”打断了楚仲勋的话。什么人啊,轻飘飘地一句“没能阻止”就可以将事情一笔带过,如今又来装好人么!
○二四 讨价还价(二)
勾魂怒极:“你以为王府会有人将你当烈王妃么,这是楚爷对你客气,你竟这么不知好歹!还真是只配叫贱货。”
“勾魂!”楚仲勋厉声制止勾魂继续说下去,“大嫂说得对,仲勋确实没脸来做说客,不过,还请大嫂看在慕白兄今日过寿的面子上,暂且不予计较,能够弹琴助兴。慕白不是不讲理之人,只是将你当作细作,才会多方刁难。来日方长,相信今日大嫂圆了慕白面子,慕白定会还大嫂一个公道。”
楚仲勋“唠叨”之时,司空凝心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头,可惜楚仲勋声音洪亮,挡也挡不住,司空凝心干脆坐起来:“是不是我不说条件,你们就会这样一直烦下去。是不是只要不是索要休书,不提出府,就能答应?”
“是好商量,不是就能答应。”勾魂硬生生压下自己的怒气,师兄交待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能做好,不知师兄现在顶着多大的压力,自己再气,也要等今日将皇上应付过去之后,再作计较。
“我开始以为除了休书和出府,对别的不再感兴趣了,不过,我刚刚想到一个更感兴趣的了,呵呵,就是将你和你家主子碎尸万段!两个要求,你们二选一吧!能答应,我就去,不行,就不要再啰嗦了!”说完将被子蒙到头上,再也不理这三人:现在自己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磨!
楚仲勋闻言,看着身边就要暴跳如雷的勾魂,深深为司空凝心捏了一把汗,这个大嫂胆子还不是一般地大!逃出府去被抓回来,肯定会受到惩罚,却不利用这个时机争取免予惩罚,争取更好的待遇,却在这儿胡搅蛮缠,届时,慕白定会更加生气。
秋亦轩压根没有想到,一开始勾魂不能答应的条件,竟是索要休书和离府,觉得此女子行事未免太过离谱,完全不似琴声里流露出来的性情。原本以为不受待见的烈王妃,前面不过是拿乔而已,在得到勾魂的承诺后,定会要求改善自己的境遇,谁知竟是自寻死路般更加令人激怒的荒唐要求!只是,这声音为何似曾相识?
被中的司空凝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腹部有什么动了一下,自己去摸,又找不着在哪儿。过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好在自己手一直放在腹部,未曾拿开,清楚地摸到了——似乎是宝宝在动,这,莫非就是胎动?!
在这以前,胎动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医学术语,宝宝,也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要保护他。而现在,胎动对自己来说,就不仅仅是个术语,而是有着更深刻的含意,更切身的体会!
有一个生命正在自己腹中孕育,他是在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他的存在么?他是在为他的生命而抗争么?那么,作为他生存的母体,是否必须保重自己?今天,他差点离自己而去,所以现在开始,他要以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的责任!
勾魂自打司空凝心说出那番话之后,就一直在强忍着,不让心中的怒气爆发出来:这个贱货,竟然当着师兄二位好友的面,完全不给师兄留面子,毫不留情地践踏师兄的诚心!师兄,对这种恶女人怎么能心软!
然而,师兄在等着,皇上在等着,还有……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的要求是什么?”我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再无理取闹,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司空凝心漫不经心地说道:“让我好好想想。”勾魂应该已经被自己刺激得差不多要失去耐性了吧!
片刻之后——
“我的要求很简单,能够有尊严地正常地生活即可:第一,要有人身自由,在王府里,除了几处禁地,都不能阻止我去;第二,不能再做危害我和宝宝生命安全的事,包括虐待和将我毒哑,以及只给我提供孕妇禁吃的食物;第三,要保障基本生活所需,每个月都有足够的钱买吃的、用的、穿的;第四,要受到基本的尊敬,我是个人,而且有名字,不是你们现在呼来喝去的那个极其侮辱人的称呼,要把我当成和你们平等的人对待。肚子里的宝宝已经能够感应外界的声音了,而且只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我不希望他听到、看到他的娘亲是个被人歧视的人;第五。。。。”
“停停停,你也想得太美了,就你也配?!”勾魂越听越不耐烦,这个贱货也要求得太过分了,当自己是谁呀!
听着司空凝心一项项提出自己的要求,秋亦轩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夹杂着听琴时的仰慕之心,有心疼,有怜惜,心,绞痛:一字字,一句句,听似要求,实则是对她非正常境遇的泣血控诉,不难想象,她之前在这王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口不能言,食不宜吃,侮辱虐待,难怪她要逃,难怪她要休书!慕白啊慕白,即使她是敌人,也不应该如此绝情地对待吧!
“勾魂,既然慕白让我们俩来做个见证,那我说,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完全可以答应她。倒是你,现在有求于人,还是尽快决定吧。”奇怪,大嫂两个字怎么也喊不出口。
楚仲勋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勾魂,慕白还在等你的准信儿呢!”
师兄的两位好友都已经赞同,而时间又不允许自己再讨价还价,其实这个贱货的条件也不是那么过分,只是一想到从此这个贱货就翻了身,今后就有了接近师兄的机会,勾魂就无法不抗拒。
司空凝心无比认真地又加上一句:“我还没说完呢,最后一项,给我找个老师,我要学认字。”终于搞定!若非自己先前提出那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又怎么会有楚、秋二人前来见证,又怎么可能达到自己最基本的目的!
“你不认字?!”楚仲勋太吃惊了,“那你怎么能够。。。。”
“我聪明不行么?”自己的要求能够得到满足,司空凝心的心情好多了,“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不信我也就罢了,这二位爷可都是王爷的至交,是洪武国鼎鼎有名、一诺千金的人物,有必要骗你么!若是存心要骗你,早就可以答应了你的要求,然后过河拆桥,你又能奈我何!”
话说得是有道理,可是,司空凝心就是不肯轻易放过勾魂,小声嘀咕着,却又能让声音刚好传到勾魂耳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畜牲的朋友是什么,我还真的不敢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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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天籁之音
在浅云的帮助下,司空凝心梳洗打扮停当,来到大厅。尉迟慕白见到司空凝心进来,亲上前来迎接,却为她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愤怒目光心颤。众目睽睽之下,尉迟慕白无暇多作考虑,只能急忙挡住大厅中众人的视线,直待她收敛起不该有的眼神,这才与她一同参拜皇上。
皇上却制止道:“烈王妃已然有孕,更兼身体不适,传朕的口谕,烈王妃生产前,见朕可不必叩拜。”
厅中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却在司空凝心进来之后,立即安静下来,争相引颈瞻望这名动一时的烈王妃。听到皇上赐与的殊荣,啧啧称奇。
司空凝心镇定自若,与尉迟慕白一同谢过皇上大恩。
皇上心情甚好:“今日既是为爱卿祝寿,亦是为烈王妃的琴声而来,烈王妃可否现在就弹奏一二曲?”
司空凝心虽还有些疲倦之色,却展颜一笑:“臣妾乐意之至!”
琴早已经置于大厅一角,司空凝心在琴凳上坐下,抬头却见尉迟慕白正看着自己,见自己看向他后,视线突然转向别处。大厅中清一色的男子,仅自己与身后时刻紧跟自己的浅云为女性。
司空凝心的手放上琴键,一曲《彩云追月》流泻而出。探戈式节奏似连非连、将断未断,充满着律动感,仿佛是彩云追逐月亮的步伐,在一片静谧、空灵的夜空下,生动地呈现了月光融融、云层波动的美景,给人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感受。
司空凝心了无痕迹地用双手交替演奏,右手指尖微微颤动,奏出悠长、轻灵的颤音,仿佛时隐时现的月亮悄然在云层上端露出了皎洁的面容,宛如在上演一出云月嬉戏的景象,忽上忽下,时进时退,甚是逼真、意趣盎然。
厅中相当一部分人是第一次听到传说中的羽管键琴的声音,更不用说那悠扬动听的乐曲。琴声起,大厅里已是鸦雀无声,凝神静听;琴声落,依然久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一曲既毕,司空凝心才发觉先前皇上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正站在琴旁出神地看自己弹奏。琴声已了,片刻之后,此人才恍如从梦中惊醒,盛赞:“好曲!烈王妃的手,更是一双神手,带给我们如此妙不可言的乐曲!”
司空凝心不知此人身份,但从此人狂傲的气势,和刚才所处的位置判断,定不一般,只得客气回道:“公子谬赞,凝心愧不敢当。”
说话间,尉迟慕白已经赶过来,站在两人之间:“大皇子殿下,臣妻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祖云龙玩味地看着有些紧张的尉迟慕白,邪肆一笑:“好说,好说,不是说烈王妃失忆了么,不知者不怪也。只是这曲谱,王妃倒是记得很牢,哈哈,有趣,有趣!”
司空凝心感觉到二人之间明显的敌对之意,虽不欲参与到其中,亦不愿成为二人争斗的靶子,遂简短解释道:“臣妾手一放到琴上,就不由自主地动将起来,人虽然不记得了,手却还记着。”
“哦,烈王妃的手,还记得什么曲目?”祖云龙不再理会尉迟慕白,只紧紧地盯着司空凝心,似是要故意惹怒尉迟慕白。
“臣妾试试。”司空凝心投入到弹琴中,再也不去理会那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场交锋。
再一次弹奏的是《秋日的私语》,流畅、淡定、成熟、独特的秋韵,在琴声中流淌。优雅的琴声,带走心中所有世俗的纷扰,让浮躁的心沉寂下来,最终只留下心扉洗净后淡淡的安怡,和豁然开朗的心态。
为了自己和宝宝今后有一个相对较好的生存环境,司空凝心打点起全副精神,不停歇地又弹奏了几首耳熟能详的世界经典名曲。
当司空凝心结束演奏,入目的是一片陶醉、痴迷的神情,连方才还借自己挑衅尉迟慕白的大皇子,也沉浸在优美悠扬的乐声中,不知今昔是何昔。
皇上站起来,赞赏的神情跃然脸上:“今日朕真是有耳福了,旋律新颖别致,感情细腻而富有色彩,可谓天籁之音。烈王妃妙手神曲,对这琴造诣颇深,无愧于朕赐予此琴的用意,朕心甚慰。”
司空凝心盈盈遥拜:“臣妾愧不敢当耳。”
尉迟慕白已然回到皇上身边,担心皇上提出赏赐,或者司空凝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急急说道:“皇上,宴席已然备妥,请移驾花园。”
“朕今日来此的两个目的均已达到,爱卿的寿宴,朕就不去了,以免朕的存在,让你们不能尽兴。”说罢扬长而去。
司空拓疆径往司空凝心方向走去,却被尉迟慕白抢先一步拦住,邀往寿宴,眼睁睁地看着司空凝心从侧门离去。到得寿宴,虽坐在首席,却始终不见司空凝心身影。
尉迟慕白知道他四处张望是在找什么,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凝心她闻不了这些食物的味道,回自己房中进食去了。”
。。。。
倾刻间,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却有一人坐在这冷清的大厅里,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一人,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之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
此二人正是秋亦轩和祁伯。
这几日已经听过司空凝心近二十首不同风格的曲子,首首是引人入胜、回味无穷、堪称经典的传世佳作,是令崇尚此艺、亦为就中高手的秋亦轩自愧弗如、无法写就的绝妙曲谱。然而,真正令秋亦轩震惊的是司空凝心本人。
适才在小木屋中,光线昏暗,司空凝心面对自己的时间又格外短暂,自己只觉得声音似曾相识,并未认出是谁。然而,当司空凝心进入大厅的瞬间,秋亦轩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一般,目光再也不能稍离她一瞬。
司空凝心,居然是几个月前祁伯救的那名女子!仲勋得到飞石加工新工具正是那个时候,方才仲勋说她被慕白带进刑房,那么,她根本就不是自己当初误认的、以为是被慕白救下的人,而根本就是慕白自己或者手下打伤的!
犹记得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眼神,然而今天,当时的眼神已不复存在,完全被触目惊心的憎恶和愤怒所替代,可以想见,她一定是受到了比刑求更残酷的对待,比当时的身体发肤所受的伤更严重的伤害,甚至是比她在提出要求时所透露出来的,更难以想象的极不人性的行为,才会发生这样惊人的变化!
慕白,你究竟对这样一个聪慧、灵秀的女子做了什么?!上次见她,虽说是不想活了,但也许只是一时的想不开,眼神里根本看不到厌世的情绪。而这次,虽然同样看不出轻生的想法,却更令人难以读懂她,也更令人担心她。
○二六 花园相遇
送走最后一名宾客,回到书房,尉迟慕白回想起今天自半夜起的时光,其他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只清楚地记得与司空凝心有关的一切:初闻她失踪时多于愤怒的震惊和担心,得知她出逃的原因和差点滑胎时的苦涩和紧张,勾魂与她谈条件时自己的心不在焉和隐隐期待,对她的琴声的深深迷恋,对过于关注她的大皇子的戒备与。。。。醋意。醋意?天哪,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自己怎么可能对她会有这种。。。。情绪?!
尉迟慕白坐立不安,眼前不断闪现司空凝心那双充满憎恶与愤怒的眼睛,再也不是初见时的欣喜怯懦,再见时的平静无波,引得自己发狂时的嘲讽鄙夷,而是强烈的憎恶与愤怒!
尉迟慕白失神地苦笑,在对她做了那么多早就该令她对自己深恶痛绝的事之后,怎么能够埋怨她对自己是那样的眼神,即使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亲手做的!
第二天,全府侍卫都接到王爷的最新的令人奇怪的命令:从此不得对司空凝心歧视、侮辱。而且王爷还将她安置在一个虽然偏僻简陋,却设施齐备的小院,还有一些给她请教书先生等诸如此类的莫名其妙的优待,令侍卫们对王爷态度的转变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军令就是军令,即使不明所以,也要坚决执行。
在王府呆了五个月后,司空凝心终于过上了能够给自己做点主,稍有尊严的日子。对答应自己的条件,基本上没有打折扣地执行不误,而且比答应的做得更好。不过,明面上“保护”自己的侍卫却有了八名之多,不论何时,只要自己出了雅风院,就至少有两名侍卫紧跟。好在眼睛长在前面,可以无视身后之人。
司空凝心不知道的是,尉迟慕白对她不再如从前一般不闻不问,每天都会仔细阅读有关她的详尽汇报。
这一日,勾魂将最新报告递给尉迟慕白:“诺,那个贱货三日就会认字,五日就会写,七日之后就开始央求教书先生借书给她看。政治军事、历史地理、文化医术、技术农业,无不既有广度又有深度地一一涉猎。谁能相信她失忆了的鬼话!”
尉迟蓝白接过一看,除了勾魂所说之事,就是一些生活当中的琐碎小事,并无特别之处。此时,尉迟慕白才敢相信她真的是失忆了,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再是烈王府的敌人,心中竟莫名地有一丝喜悦:“她若真是装失忆,就不会这么表现。”然而心中似乎还有一些烦躁不安:她似乎过于满足于现状。(郁: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她会期待你的感情,主动接近你不成!)
“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借此引起你的注意!也不想想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勾魂本是想断绝师兄的某个念头,却不曾想让慕白心中更加愧疚不安。。。。
鸡鸣三遍,司空凝心即起,开始每日的晨练。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再也不敢做剧烈运动,但每日清晨,王府里外人最少的时刻,在府中各处散步,却是雷打不动。
走到花园凉亭——烈王府唯一的一座亭子——司空凝心觉得有些累了,便坐下稍事休息。已经是初夏,花园里的草和周边的树都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虽然叫花园,却没有一株花。
休息得差不多了,远远瞥到有人过来,司空凝心起身便走。五个月时没有显形的肚子,搬到雅风院后开始疯长,现在七个月的肚子,已经颇具规模。
然而,司空凝心还是离开得太晚了,楚仲勋已经飞身上前,拦住了司空凝心的去路:“司空,慕白来陪你散步了,你且等等。”
这夫妻俩真是别扭,一个死活不让叫大嫂,而且一提慕白就双眼怒火直冒。自己和亦轩都觉得叫闺名有失礼数,最后叫了个不伦不类的“司空”。另一个更气人,明明将人家肚子弄大了,却又让她一个人住在偏僻的雅风院,漠不关心,而且一提到孩子就黑脸。任凭自己和亦轩怎样努力,两个人的关系都没有任何好转的趋向。不过,两个人也不气馁,今天强行将慕白押了过来,想要让他们一起相处,培养感情。
那个畜牲来陪自己散步?!不是非自愿的,就是不安好心,哼!“别让我连你一起憎恨。”司空凝心绕开闻言一愣的楚仲勋,走得更快。
然而楚仲勋很快就回过神来,再一次拦在司空凝心面前:“司空,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改善你和慕白的关系,培养他和孩子的感情,对你和孩子不都好么!”
这倒是句大实话,自己和宝宝的命都捏在那个畜牲手中,现在自己逃不出去,在那个畜牲只手遮天的烈王府,不得不低头。楚秋二人自从做过谈判的见证之后,确实常来看望自己,不过自己始终对他们抱有戒备之心,除了相敬如冰的客气,没有多余的话。
见司空凝心被自己说动了心,楚仲勋更是极力劝说。
这边厢,尉迟慕白正被秋亦轩质问:“慕白,大嫂对你还有气,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就赔个不是,对她好一点,她自然就会消气了。孕妇最忌心情不畅,你就不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对你一肚子怨气,不认你这个爹爹。”
尉迟慕白本就不愿意来,此时提到孩子更是阴沉着脸:“她不配。”转身便走。事实上尉迟慕白本是有点想见见她,自从自己寿宴之后,就只看过报告,再没见过她。但是被楚秋二人勉强自己过来,就有些忿忿不平了:这个女人用了什么狐魅手段,让素不相识的仲勋和亦轩这样帮她说话,该不会是象她大姐那样水性杨花吧。
一念及此,尉迟慕白的脸更加沉晦,偏偏秋亦轩又在旁边加了一句:“这么好的女子,你不珍惜,小心被别人抢走了。”她不配?恐怕还是你慕白对她有偏见,迟迟不肯承认她的好吧!
尉迟慕白恼羞成怒,低喝一声:“你说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细作,可她毕竟已经失忆,而且什么也没做过,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你,刑求加虐待,让她对你已经只有仇恨,你还不醒悟,真要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么!我看你其实很在意她,不然,不会屡屡因为她而情绪波动。”
秋亦轩好说歹说留下了尉迟慕白,楚仲勋死乞白赖地阻止了司空凝心的离开,四人同坐于凉亭之中。
○二七 狂病并袭
“司空弹奏的曲子,不知是否为自己所作?”这是秋亦轩早就想问的,碍于她一直可说是冰冷的态度,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四人相聚于凉亭中,正是最好不过的话题。
而司空凝心不愿与人交谈,原因之一就是不想有被质疑的一天,可是今天却不得不面对了:“秋公子可曾在别处听过?”
“从未与闻,故将司空视为天人,仰慕不已,不知可否不吝赐教?”说完,极为谦逊地施了一礼。
尉迟慕白和楚仲勋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被尊为文坛泰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亦轩,竟能放下身段,如此推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的才气。
司空凝心自是不会忽略另二人眼中的惊诧之意,不过却仍然没有交流之意:“秋公子的才情可是在整个洪武国都赫赫有名,小女子可不敢献丑。”乐理,自己并不在行,在高手面前必然露馅,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距离地好,以防被人识破。
被断然拒绝的秋亦轩并无任何懊恼之意,反而笑谓:“古有一字之师,今有司空数曲天籁之音,何来献丑二字,莫非嫌弃亦轩身份不够尊贵?无妨,今日慕白在此,他的萧亦可与司空的琴有一比,司空就说与慕白听,亦轩和仲勋旁听总可以吧,还是觉得我们俩都多余,需要我们俩退场?”司空啊司空,我这可是在给你创造机会,你一定要拿下慕白才好!
楚仲勋这才明白秋亦轩此举的用意,暗赞一声好,极其配合地将尉迟慕白推到司空凝心面前:“我们期待着叫大嫂的那一天,到时候可别忘记请我们喝酒!”
被突然推到司空凝心面前的尉迟慕白原本阴沉暗黑的脸,突然泛上一层可疑的红云,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反而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可真有本事,连我的兄弟都为你所用!”
司空凝心那充满愤怒的双眼冷冷地将他从头看到脚,面带嘲讽地转过头去,自顾自看风景。
司空凝心此举,让尉迟慕白蓦地想起了当年她的大姐司空凝云行刑前看自己的最后一眼,仿佛又看见那个女人为转移众人对她勾搭奸夫一事的注意力,当众污蔑自己是不举男之事,深受伤害的记忆狂涌而来,不由暴跳如雷:“你这个贱货,又想污蔑我?!你做的那些丑事,若非本王一时心软替你遮掩,早就让你身败名裂,又岂能让你有机会陷害我、污蔑我!司空凝云,你这个贱货,我要杀了你,让你再也不能害人!”
秋亦轩和楚仲勋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造成这样的状况,楚仲勋飞身上前死死地拽住尉迟慕白:“慕白,你冷静一点,这里没有司空凝云,这是司空凝心啊!”
司空凝心回头看了看聒噪的尉迟慕白,奉上三个字:“神经病!”起身准备离开。
秋亦轩急忙上前央求道:“慕白定是想起了你大姐,才会气成这样,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伤。就算他曾经伤害过你,就算你现在还对他有恨,你可不可以看在他是你夫君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帮帮他?”
“他死了,我不就正好可以解脱了么?我怎么可能帮他!他做了什么值得我出手帮他!”司空凝心恨恨然怒视突然失去了理智的尉迟慕白,自从逃出王府又被抓回来之后,她再也不曾掩饰自己的憎恨和愤怒。
秋亦轩无言以对:司空凝心这样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嫁给一个素未蒙面的王爷,纵然不贪图荣华富贵,至少也希翼夫妻恩爱。却因着他人的关系,无辜受到牵连,莫说感情尚未产生,就连亲情可能都还没有捂热,新婚才第四天就已经被虐待得心萌死志!即使因着皇上钦点弹琴的关系,也不过得到了普通人的待遇,还是在自己和仲勋的帮助之下,勾魂才勉强答应!如今自己怎么能够要求她以德报怨。自己实在是情急之下,只看到慕白的失控,却没顾虑到她的感受!
秋亦轩既为失控几欲发狂的慕白着急,更为看似无情无义,实则身心受伤最重的司空凝心难过,心开始绞痛——不好,自己的病要发作了!秋亦轩顿感呼吸困难,想呼救,却已经叫不出声。。。。
而且,方才为了撮合正闹矛盾的慕白夫妻俩,自己遣走了祁伯,仲勋支走了勾魂,周边只有正在互相撕扯不休的慕白和仲勋,和一个根本不了解自己病情的司空凝心。若是慕白和仲勋看到自己病发,自是知道必须马上找祁伯救治,可是,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而司空凝心已经背对着凉亭离开。
秋亦轩再也支撑不住,呯然倒地。纠缠中的尉迟慕白和楚仲勋没有注意,司空凝心也以为是正互相拉扯的两人发出的声音,自在地继续自己离开的步伐——不对,那是一个人倒地时发出的声音!司空凝心惊觉不对,马上回头,果然,秋亦轩已经倒在地上!
身边有两个人呼啸而过,是“保护”自己的侍卫,因着花园一览无遗,并未近身“保护”,而是在花园的出入口守候。可能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急匆匆赶来。
一个侍卫检查后高声叫道:“王爷,楚庄主,快别打了,秋公子又犯病了,几乎没有呼吸了!”
听到侍卫的急切的高呼声,尉迟慕白和楚仲勋蓦地停止了打斗,口中叫着秋亦轩的名字急纵到秋亦轩身边。
“快快快,情况很严重,快去请祁伯!”
“天哪,祁伯被亦轩派出去府办事去了!”
尉迟慕白和楚仲勋两人同时高喊,喊完两人紧张、焦急、无助地对望:怎么办?!
“让开。”司空凝心低喝。听到侍卫说秋亦轩没了呼吸,司空凝心停止了前进的步伐,犹豫了不到三秒钟,转身走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一边儿去,别来捣乱!”尉迟慕白已经回复了清明,知道眼前之人不是司空凝云,而是司空凝心,说话有所收敛。
司空凝心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冷静自信地再一次吩咐:“想要救他就马上让开!”
○二八 怪招救人
楚仲勋一把拉开尉迟慕白:“你会医术?”
尉迟慕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楚仲勋强行制止:“亦轩的命要紧。”
“看了再说。”
司空凝心肚子大了,只能跪在地上,手放在秋亦轩的鼻端,呼吸十分微弱。解开秋亦轩身上的衣服,白皙的胸膛上有着道道伤疤,凸起的疤痕已经泛白,是多年旧伤。
尉迟慕白狂叫:“你要干什么?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么?!你怎么可以。。。。”
话未说完,嘴已经被楚仲勋捂上:“慕白,现在是救人要紧!”
尉迟慕白推开楚仲勋,叫道:“那也不能摸男人的胸!”
司空凝心充耳不闻,仔细诊查。没有听诊器,就将耳朵直接贴到秋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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