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猖狂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bird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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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还当真听进去我的劝告,知错就改,不错不错!”古诗萱满意地看着有所改观的雅风院,对尉迟慕白赞不绝口。

    司空凝心言不由衷地附和着:“诗萱的魅力,可见一斑。”是来显摆与尉迟慕白关系不一般的。

    古诗萱闻言有些懊丧:“凝心姐姐还是不肯当我姐妹么?诗萱有些失落诶。”

    看着古诗萱的表情由晴转多云,司空凝心心一软,真心安慰道:“哪里哪里,只是我天性如此而已。诗萱貌美如花,又活泼可爱,人见人爱,我又怎么可能不当你姐妹呢!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和姐妹相处过,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古诗萱毫不客气地做起了老师:“如果是真正的姐妹,就要象我这样,真诚以待,坦荡相处,忠言必说,和睦为上。可是,真正的姐妹太难找了,稍有点利害冲突的人,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争相出手。天下之大,要想找一片净土还真难。”

    司空凝心也一副好学生状:“受教了。”

    两人相视而笑,只不过一人笑得粲然真诚,一人笑得清浅敷衍。

    古诗萱念念不忘:“凝心姐姐,教我弹那个羽管键琴吧,让我做‘琴仙’的第一个弟子。”

    “琴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凝心姐姐不知道么,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皇上亲赐给凝心姐姐的名号。”

    “啊,没有的事。你学琴是学着玩儿,还是。。。。”

    “当然是想学出点名堂来。”古诗萱的回答坚定而严肃。

    司空凝心笑容不改地看着古诗萱:“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这种琴,要四五岁手指非常柔软灵活的时候就开始学,现在这个年纪就只能学着着玩儿了。”

    古诗萱相当失落:“那姐姐是几岁开始学的,又是跟谁学的呢?你帮我看看,我的手天天都弹琴,其实还很灵活的。”

    司空凝心当即笑容不再,苦恼地摇头:“我不记得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啊,尉迟慕白,你还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古诗萱知道自己学不好羽管键琴,情绪非常低落,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司空凝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古诗萱回到慈隐院,却见老夫人居然没有午睡,而是坐在软榻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满面怒容。

    古诗萱一惊,和老夫人一起两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副表情:“老夫人,今儿怎么不睡了?是不是肩膀又疼了,诗萱给您捶捶?”

    老夫人愣愣地看着古诗萱,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你去哪儿了?老身刚才找你没找着。”

    “我在王府里转转,转到雅风院时,顺便看了看凝心姐姐。”古诗萱知道老夫人对司空凝心成见颇深,没有说明其实自己是专程去看她的。

    “你是去看她了?”老夫人很紧张,攥着纸条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你是不是经常去看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关于凝心姐姐,我是有一些了解,不知道老夫人想知道什么?”古诗萱对老夫人突然提起司空凝心毫无来由地有些心慌。

    “不,没有什么,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夫人颤抖着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后起身向外走去,“浅香,去雅风院。”

    古诗萱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老夫人才会顾不上雷打不动的午睡,急匆匆先去雅风院探个究竟。古诗萱二话不说紧跟在老夫人身后,希望自己能够帮帮司空凝心,她那身子骨儿可经不起折腾。

    司空凝心刚刚躺下,便听到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一名怒气冲冲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开口就是责难:“老身回府十来天了,不但没喝到新媳妇敬的茶,还要老身亲自上门来,才能见到你这皇上赐婚的烈王妃,你好大的架子!”

    门被踹的同时,司空凝心已经披衣起身,只一眼已经看清了来人,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待老妇人话音一落便行了个礼:“凝心见过夫人。”那古诗萱接近自己,果然是不怀好意,不过也太急于求成了,还没得到答案,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了。既然做得出来,还紧张什么,担心自己的主子怪罪么?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不配当烈王妃。既然不是王妃,不知道见着老身该行跪礼么,不知道要自称贱妾么,你这没教养的东西!”

    “夫人教训得是。”司空凝心想也没想就往地上跪,只是下跪的过程有些艰难。

    司空凝心乖巧的举动,让老夫人火气稍减,冲浅香使了个眼色,浅香便带着众人出去,还将门给掩上了。

    古诗萱极不情愿地被浅香拉了出去,临出门前还担心地回头看了司空凝心一眼。

    老夫人足足静默了一刻钟,才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儿究竟是不是白儿的?”

    ○三九 授刑昏迷

    老夫人足足静默了一刻钟,自认为司空凝心的紧张担心即将达到极限,这才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儿是不是白儿的?”

    司空凝心诚惶诚恐地回道:“贱妾因为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夫人不如去问问王爷。”

    老夫人根本不相信:“不要拿失忆做借口,也不要妄想拿白儿当挡箭牌,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你能不知道?!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或不是!”

    “贱妾真的不知道。”

    “还嘴硬,我就不信白儿没跟你说过,你慢慢儿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告诉我,老身就在这儿等着。”

    “王爷确实没有说过孩子不是他的,请老夫人明鉴。”

    老夫人已经闭上了双眼假寐,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反正没有回音。司空凝心也没有再说话:很明显,人家是有备而来,已经知道了真相,根本不需要自己的答案,只是想折磨自己而已。

    不知道老夫人和司空凝心谈得怎么样了,老夫人有没有为难司空凝心,古诗萱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刚才来的时候,以前拦过自己的侍卫一个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象上次一样通知了王爷,更不清楚王爷来不来得及赶来。

    浅香虽然也属王府侍卫,但一直负责老夫人的安全,刚随老夫人回到府中,并不知道其他留守在王府的侍卫们知道的内幕,不太明白王爷为什么对王妃这么好,王爷不是恨极了丞相家的人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司空凝心的双腿已经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身体开始发拦,头也晕晕乎乎,不得已询问老妇人:“夫人,贱妾要如厕了,夫人要一同去么?”

    不见老夫人回应,司空凝心极为费劲地勉强站起来,蹒跚着向门口走去。尚未走到门口,老夫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竟敢不将老身说过的话当回事,滚回来继续跪着!浅香,家法伺候。”

    司空凝心走了两步,就已经无力自行走回原地,只好原地坐了下来,头晕眼花地,靠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倒在地上,不过身子也已经是摇摇欲坠。

    浅香听到老夫人的召唤,立即进来,发现司空凝心有些不对劲:“老夫人,她好像受不了了。”

    “才跪了半个时辰而已,她不过是怀孕了,怎么可能这点苦都吃不了!你可别被她骗了,就是真晕了,你也弄醒她。”

    “是。”浅香没有半点怜惜地立即点了司空凝心几个穴位,让司空凝心当即清醒过来。

    司空凝心人虽被刺激得清醒过来了,身上却虚弱得没半分力气,只好躺在地上。

    “少装死,不说实话,你就一直跪着,我就不信你还能扛得过老身!”

    “老夫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浅香想说点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

    “白儿还那么年轻,想要孩子还不容易,还非得她的肚子才能生么!你不要有顾虑,有什么事,老身担着!”提起司空凝心肚子里的孩子,老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着司空凝心,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是。”

    浅香不再啰嗦,取出藤条就往司空凝心身上招呼,只是顾忌着王爷的孩子,只抽在四肢上。司空凝心宛若没有知觉般,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浅香,看着藤条一次又一次地落在自己身上。

    浅香从未见过这么强硬的人,心里有点佩服,下手也轻缓了一些,老夫人立即察觉,不高兴地数落着:“你这是什么眼力,什么准头啊?还不快点儿!”

    司空凝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过头去,用那双充满愤恨和怒火的眼睛,瞪着老夫人,令老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做完这个动作,司空凝心再也坚持不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老夫人,已经弄不醒了,是不是要找个大夫来看看?”浅香有些紧张,虽说看这个女人的待遇,就知道王爷定不宠她,王爷应该不会不高兴吧。不过,浅香还是有点害怕,王爷如果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以王爷的孝顺,岂会埋怨自己的娘亲,那么这个责任自己就背定了!

    “你也没办法了?很好,我们走吧。”老夫人冷冷地瞥了躺在地上的司空凝心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风院,离开前还不忘放言,“谁要敢去请大夫,老身绝不轻饶!”

    正在大皇子府中庆生的尉迟慕白,一收到娘亲去了雅风院的消息,顾不上大皇子的极度不满,只留下一句:“臣妻身体有恙,请恕告退!”便匆匆离去。尽管如此,赶到雅风院时,还是晚了,司空凝心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伤痕累累,了无生气!

    尉迟慕白看到这一幕,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忙不迭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司空凝心放到床上,同时连声催促勾魂:“快去请祁伯来看看!快去!”

    勾魂踌躇着不肯去,尉迟慕白吼道:“快去呀,你不去我去!”论轻功,勾魂在阖府侍卫中最高。

    勾魂幽怨地看了尉迟慕白一眼眼,这才离去,却未尽全力。尉迟慕白再吼一句:“耽误了救人,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是尉迟慕白从未对勾魂说过的重话,那声音里饱含的急切、焦灼、担心、紧张,令勾魂心疼不已,对司空凝心的更是痛恨至极,脚下却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尉迟慕白正等着呢!

    尉迟慕白不是第一次看到司空凝心昏迷,甚至还有一次是自己残忍地亲手打至,与以前的伤相比,今天司空凝心四肢上的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然而,尉迟慕白的心地前所未有地疼痛、恐慌:眼前的她,面无血色,脉搏微弱,毫无生机,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慕白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司空凝心,想做点什么来挽留她的生命,却无从下手,不知所措。

    不到一刻钟,祁伯便赶到,二话不说,放下药箱就开始把脉,来时着急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略过胳膊上的伤,掀起一小截孕妇装和小腿上的内裤,露出浮肿如大腿般粗细,突起的青筋如蚯蚓般盘踞,更布满伤痕的小腿。祁伯禁不住老泪横流,不断自责:“丫头啊,老夫该死,竟只顾着轩儿的病,没有注意到你身体的变化,你自己怎么也不说,将老夫当成摆设么?!”

    祁伯的反应,让尉迟慕白更加慌了神:“祁伯,您倒是说呀,她究竟怎么样了?”多次见过亦轩发病,却从来没有见过祁伯这副神情,凝心她。。。。

    ○四○ 守候亦难

    “祁伯,您倒是说呀,她究竟怎么样了?”发颤的声音,透露出尉迟慕白极度恐慌紧张的心情。

    祁伯唤来浅云,边动手处理外伤,边摇头叹息:“这丫头,本就身子弱,上次受重伤时,正是怀孕初期,本应多走动的时候,却卧床三个月。一直以来,又吃得不好,有一段时间,还吃了许多孕妇不该吃的东西,身体底子更虚。最要命的是,她肚子里有三胎,以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负担。即使今日不受刑,也十有**会在生产时,因难产或者长时间生产导致失血过多而送命。万幸啊,这次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唉,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祁伯的一席话,尉迟慕白听得心惊肉跳,痛悔不已:刚才还在生娘亲的闷气,却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祁伯每列举一条原因,就象锋利的尖刺一下又一下地扎在自己的心上,血流不止,痛心切骨。那浮肿的双腿,那一处处伤口,在眼前不断交替浮现,犹似在控诉自己的劣行。

    强忍着锥心之痛,尉迟慕白急切地问:“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丫头的身体,唉,积重难返啊!上次受伤,这丫头就不想活了,要不是我凑巧碰上开导了她,恐怕你早就看不到她了。这一次又危及生命,说不定她再也不想醒来了。。。。”

    尉迟慕白再也听不下去,狂叫:“不,不,不!不会的,不会这样!”凝心,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再这般待你,而是珍惜你,疼宠你,与你琴萧合奏,鸾凤和鸣,恩爱一生。现在,求你快醒过来,快好起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给我一个努力得到你的心的机会,给我一个点燃你心中生命之火的机会!

    面对后悔得几乎要发狂的慕白,祁伯只能心里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卧室门外,站着在侍卫的帮助下,全速赶来的秋亦轩,将尉迟慕白和祁伯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疼在心里。急痛攻心,身子不由得晃了一晃,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极力忍住:不,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病,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祁伯添乱,自己还要守着她,看着她醒来!

    好不容易等到卧室里传来祁伯收拾药箱的声音,秋亦轩迫不及待地问:“慕白,我可以进来看看么?”

    尉迟慕白的心思完全放在司空凝心身上,根本没有听到秋亦轩的话,还是祁伯自作主张地打开门,将秋亦轩让了进来。

    和第一次看见她一样,只有一张脸露在被子外面,却再也看不到她淡淡的笑颜,看不到她曾经令自己觉得有些特别的眼神。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轻锁,不象她一贯淡然的表情,昏迷之前,定是极其难受,即使此时,也未见舒缓。

    秋亦轩压低声音问祁伯:“她怎么样?我们该怎么办?”即使声音很低,也遮掩不了他的紧张和担忧。

    祁伯叹口气:“很不好,她什么时候能醒还不好说。我现在开点调理身体的药给她喝,希望能够有用。”

    连祁伯都没有办法!秋亦轩心一阵紧缩,身体也微晃了一下,吓得祁伯连声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轩儿啊,你可不能动情,那样会容易导致情绪波动过大,会让你送命的啊!你更不能把心遗落在她身上,她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你好友的妻!看情形,现在慕白也已经爱上她了,夫妻俩合好的日子指日可待,你没有任何希望。你,会承受不起这份失望的!

    “我没事,你忙你的。”秋亦轩找了张椅子坐下,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司空凝心,好像不这样,她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

    药,灌下去两个时辰了,司空凝心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身体任何部位的一丁点轻微的颤动都没有,气氛极其沉闷压抑。

    尉迟慕白、秋亦轩和祁伯一直守在司空凝心身边,老夫人已经派了几拔人来传尉迟慕白去吃晚饭,尉迟慕白一概置之不理,最后不耐烦了,干脆连雅风院的门都不让进。

    门口又传来喧哗声,正为司空凝心迟迟不醒而抓狂的尉迟慕白,狂躁地冲出房门,却惊见是娘亲亲自来了。

    一见到尉迟慕白,老夫人就大叫:“白儿,你怎么能晚饭都不吃,会伤身的,屋子里的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快随娘亲吃饭去。”

    外人这么多,老夫人当然不可能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只能找其他借口将尉迟慕白从这个女人身边拉开。

    尉迟慕白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不,娘,我吃不下,您自个儿去吃吧。等她醒了,我再去陪娘。”

    老夫人闻言极为生气:“什么,她不醒你就不吃?她要一直不醒,你就一直不吃了?!你要让娘亲心疼死么!不行,你现在就随娘亲吃饭去。”

    尉迟慕白现了身,侍卫们也就不再拦着老夫人不让进,老夫人径直走过来,拉着尉迟慕白的手就往外走,却只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老夫人回头看时,慕白站在原地,根本就不跟着自己走,还用力将胳膊从自己手中挣脱。

    “娘,请恕孩儿不孝,可是孩儿现在真的是吃不下,更放心不下她,想陪着她,等她醒了,孩儿再去陪您。”

    “你!!!你这是要怪娘亲对她动了家法么!”老夫人要被尉迟慕白气晕了,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放下面子,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才嫁进来几个月,就让我最孝顺的儿子连娘亲的的死活都不顾了,我这是什么命啊!孩子他爹啊,你等等我,我这就来找你,反正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

    尉迟慕白心一软,脱口而出:“娘,我。。。。”这就跟你去!

    后半句被尉迟慕白强行硬生生吞进肚子里,跪了下来:“对不起,娘,凝心她现在生死未卜,孩儿真的不能现在离开,不是要怪娘,更不是不孝顺您了,您请回吧。凝心现在这样,都是孩儿的错,等她醒了,孩儿就去向娘赔罪。”说完,让侍卫拦住娘亲,自己硬起心肠,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里,再也不理会娘亲的叫骂威胁。

    ○四一 梦中惊言

    第二次喂药,情况好多了,不用再灌,司空凝心十分配合地自己喝了下去,令一直守候的三人看到了希望: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已经有所好转,而且,她肯喝药,说明她自己并没有放弃生命,不是她不愿意醒来,这也是最让人感到欣慰的!

    祁伯松了一口气:“轩儿,丫头已经好多了,你就回去休息吧,胸口的伤还没长好呢,别让老夫还要担心你的身子。”

    看到司空凝心好些了,尉迟慕白也不象先前那般,除了凝心和替凝心诊治的祁伯,就目中无人了:“祁伯说得对,亦轩,谢谢你来看望凝心,还一直陪着我,你自己身子也不好,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祁伯就够了。”

    为了能留下来,秋亦轩十分配合地答应:“我听你们的,这就休息,不过,我就在这儿休息了。祁伯在这儿,我怎么能够离开呢?万一我犯病,祁伯是顾我还是顾司空?我可不想慕白你事后怪我抢走了祁伯,耽误了司空的病情。”

    秋亦轩说得十分在理,祁伯对他的心思固然心知肚明,而尉迟慕白的心依然系在司空凝心身上,没有深究真正的原因,两个人均未提出反对。

    很快侍卫们就搬来了三张软榻,得幸雅风院布置虽然简陋,房间却宽敞,即使放进三张软榻也不拥挤。

    秋亦轩和衣而卧,祁伯也被尉迟慕白好说歹说休息了,只留下尉迟慕白一人守候在司空凝心身边。

    凝心,你快点醒过来,快点好起来,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不惜用我的生命,来求得你的原谅!我要带你正式拜见娘亲,祭拜祖宗,让你从此只有幸福,只有快乐,再也不是孤单一人,再也不用吃苦受罪,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好生抚养。你是那么坚毅,那么顽强,你一定能够熬过这一次和生产那一关,从此,生命里只有阳光,和你最向往的自由!

    想到今后的日子,尉迟慕白痛苦不堪、极其压抑的心,有了一丝慰藉,得到些许缓解,也有了更多坚持的力量。

    两个时辰之后。

    “祁伯,祁伯,快来看,她流眼泪了!”尉迟慕白突然兴奋地叫起来。

    司空凝心一直未醒,那两个躺在软榻上的人又岂能真的安心休息,一听到尉迟慕白的叫声,就跳起来直扑床边。果然,司空凝心的两只眼角都流出一行泪!

    尉迟慕白最初的兴奋过后,是无比的心痛,轻轻擦去司空凝心眼角的泪水,复又黯然。而那泪水,却在被擦去之后而突然增多,让尉迟慕白和秋亦轩的心高高吊起,不敢再擦,唯恐越擦越多。

    司空凝心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急煞床边的三人。

    “丫头已经好多了,你们俩都不用担心了,快好了。”看看这两个人,十足为情深陷的样子,唉!亦轩还好,还知道要克制自己,一方面不让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而犯病,一方面不让尉迟慕白察觉,以免将他赶出去,不让他再陪在丫头身边。

    祁伯的话,让紧张焦急的二人松了口气。

    因着司空凝心的好转,再也没人能够睡着,都想等着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约摸一刻钟之后,司空凝心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又说话了,而且这一次,虽然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却大得足够让房里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不要,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我不要做孤儿,我要你们一直守护着我,哪怕时常不在我身边。”

    “不,不,我不学医了,我不做胸外科医生了,我要和爸爸妈妈一样,做特工,为爸爸妈妈报仇!”

    “我要做特工,做中国,不,做全世界最好的特工,将全世界的恐怖分子、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让世界再也没有战争、犯罪,再也没有孤儿,只有和平、安全,只有一个个完整的家。”

    “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手,能做世界上最先进、最精密的心脏自植手术,也一定能够获得全部满分的射击成绩。”

    司空凝心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终至微不可闻,最后一直喃喃地反复念叨着:“我不学医了,我不做胸外科医生了,我要做特工,做全世界最好的特工!”

    尉迟慕白等三人面面相觑,司空凝心的话,有太多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词、有太多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事,夹杂其间,让人听起来好像明白,却又不完全明白。但有一点大家都听出来了:她是个孤儿,是学医的,能做很难做的心脏的手术,会射击,她要报仇,她要和平、安全……三人心里也产生了共同的问题:难道她不是真正的司空凝心?她还不到十六岁,她从几岁开始、在哪里学的医,达到能够给心脏做手术的程度之后,又训练成了特工?团团迷雾困扰着三人的心。

    司空凝心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说话了。

    “妈妈,你相信吗?我嫁人了,在我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嫁人了,而且还有了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不是我丈夫的,因为我在新婚那天就被他送进军妓营,我是 不是很脏,很可悲。”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不是我脏,不是我可悲,既肮脏又可悲的,是那个娶我的畜牲,对不对?”

    。。。。

    司空凝心还说了什么,已经没有人听下去了。

    秋亦轩在听到“军妓营”三个字之后,就已经彻底发狂了,再也不记得还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再也不记得自己根本就不会武功,根本就不是尉迟慕白的对手,只知道自己要为司空凝心所遭受的一切,向尉迟慕白讨回公道!

    拳头落在尉迟慕白身上的同时,秋亦轩倒了下去,祁伯忙不迭地将他抱到软榻上,用前几天刚从司空凝心那儿学来的方法,进行紧急救治,还未长合的伤口再一次被捅破。

    而尉迟慕白,已经因为司空凝心口中的“畜牲”两个字,完全石化!

    畜牲?!没错,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这就是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这就是她愤怒和憎恨自己的根源,这就是她即使昏迷甚至是死,也不会忘记的伤痛!

    尉迟慕白,你刚才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幸福?你在这样深深地伤害了她之后,你还有幸福可言么?!你还有资格给她幸福么?!你凭什么想对她怎样就怎样?!你对她不好,她无力反抗,被迫接受;你对她好,她只会抗拒,视如洪水猛兽!

    尉迟慕白,从此,你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向她赎罪,直到得到她的原谅,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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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第一天,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四二 苏醒之际

    司空凝心昏迷之时所说的话,再也没有人提起:秋亦轩醒来之前即被祁伯送回他在烈王府的住处清月院养病,醒来之后依然闭门不出;祁伯来回奔波在清月院和雅风院之间,照拂两个病人;尉迟慕白则一直守在司空凝心身边,直到她醒来。

    司空凝心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脸,在自己眼前晃悠,还大惊小怪地大叫:“醒了,醒了,祁伯快来看,凝心她醒了!”

    太好了,凝心她醒了!虽然她醒来之后,在看到自己的瞬间,眼神从迷茫当即转变成毫不掩饰的憎恨与厌恶,可是,自己还是要谢天谢地,谢一切可以谢的人和物,她终究没有一睡不醒!天知道自己这一天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时时刻刻,心如刀割般惨痛,唯恐她再也不给自己赎罪的机会,唯恐自己永远地失去她!不断设想着她可能接受的赎罪方式,不时幻想着她原谅自己时的幸福场景,又被不时响起的她说自己是“既肮脏又可悲的畜牲”的声音打断,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祁伯的脸应声出现在司空凝心眼前,满脸的担忧,在确认司空凝心真的醒了之后,不翼而飞,还感慨不已:“丫头啊,你总算醒了!再不醒,老夫我就要被人拉出去砍了!”

    司空凝心被祁伯的黑色幽默给逗笑了,张嘴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来,难道自己又被毒哑了?!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尉迟慕白及时发现司空凝心的不适,马上就端来一杯冷暖适中的水,抬起司空凝心的头,小心地将水送到她嘴边,喂她喝下。

    “丫头啊,你开始还好好地,能喝下我开的汤药,眼见着慢慢地转好了,可是今日午时起到现在,整整四个时辰了,滴水不进,可把王爷给急坏了。唉,你再不醒,只怕就真的见不到活着的老夫啰!”

    “祁伯!您别这么说,我那不是急晕头说胡话了么,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当着司空凝心的面,被揭穿自己紧张她的表现,尉迟慕白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偷瞥一眼司空凝心,她如同没听见一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尉迟慕白见状,心中哀叹: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祁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丫头啊,你都想不到王爷当时那张黑得能吓死人的脸,看着你一直不醒,甚至连水都灌不进去的时候,王爷有多担心,多紧张,唯恐你一睡不醒,他的一腔柔情就无处诉了!老夫活了这几十年,还真没见过这么紧张妻子的人,十几个时辰,一直没合眼,甚至连早朝都没有去参加,就怕错过你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丫头啊,王爷是做过十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他对现在的你动了情也是千真万确,放下过往,抛开仇恨,接受他吧,只要你肯敞开心胸接受他,你就会是最幸福的人!

    司空凝心诧异地看了祁伯一眼,今儿祁伯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地在自己面前夸那个畜牲,按说他这样的人,应该算是世外高人,对世俗之物看得很淡才对,怎么会沦为那个畜牲的走狗?!

    再看尉迟慕白,居然也被祁伯夸得浑身不自在,麦色肌肤暗红一片,为了掩饰,还装模作样地收拾起房间来。咦,什么时候,卧室里多了三张软榻?除了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有谁?这个时空没有男女授受不清的忌讳么,怎么可以男女混居一室!

    祁伯走到尉迟慕白身边,向他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即向司空凝心说道:“丫头啊,轩儿病又犯了,老夫现在得去看他了,稍后再过来看你。”唉,丫头啊,莫怪老夫要撮合你和王爷,只有你和王爷和好了,轩儿才会对你死心。昨天,轩儿已经因为你的梦话,就要对自己最好的兄弟大打出手,还因此而发了病,真不敢想象以后他会怎样!丫头啊,老夫这么做,这也是为你好啊!

    祁伯出去之后,屋子里只剩下司空凝心和尉迟慕白二人,一片尴尬。

    须臾,尉迟慕白而有些难为情地走过来,硬着头皮开了口:“祁伯说你肚子里有三个小孩,我知道,这都是我做得太过份了,实在是对不起!我知道,我仅仅是这么说,你一定还是不会原谅我,可是,我现在还是要说,而且保证做到: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我会真正把你当作我尉迟慕白的妻子,烈王府的王妃。”

    “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要自己养,我会视如己出;如果你不愿意看见他们,我也会找个好人家安置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放宽心,不要再担心这担心那的,我都会安排好,你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安心待产便是。”

    “祁伯说,你的身子情况不太好,容易累,尤其是浮肿的地方,要多揉揉才行。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么?你告诉我,我帮你揉揉。要是你嫌我笨手笨脚,我去叫浅云来可好?”

    尉迟慕白的反常言行,司空凝心的第一反应是:这个畜牲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可是看他的神情,又并不象,除非他有奥斯卡影帝的演技。可是这个畜牲一直以来,倒没在自己面前装过什么好人,从来没有费心在自己面前掩饰他的情绪,那么,尉迟慕白吃错药了?天老爷不会告诉我,他是爱上我了吧?那就真成了千古奇谈了!

    “我很好,不劳王爷费心了。”

    许久不曾说话,声音有些不太好听,而话语中明显的冷淡,更让人一听就知道不过是敷衍之词。

    枉自尉迟慕白无比真诚地说了那么多,还既道歉又保证的,司空凝心仍然一脸戒备,对自己的话不置可否,让尉迟慕白再次哀叹自己在她心目中,恐怕是罪大恶极,恶魔般的人,不,恶魔般的畜牲,根本不值得信任。

    尉迟慕白叹口气,将手伸进被子,轻轻地为司空凝心揉捏浮肿得利害的小腿:“这样舒服不?”

    司空凝心真想一脚踹翻他,不让他碰自己,可是浑身虚软无力,只能任由他施为。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按摩一下,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浅云端着米粥和汤药走了进来,看到王爷在给那个贱货揉腿,惊得差点失手将手中之物掉在地上:难道那个贱货要成为真正的烈王妃了?!天哪,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再大度,无非就不计较那个贱货是出自丞相府了,不再为难她了,她再出色,也已经是进过军妓营的人了!不传出去让人知道,就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王爷怎么可以真的爱上她!

    浅云的反应,尉迟慕白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当即不悦,沉声说道:“以后,凝心就是你的主子了,该怎么对主子,不用本王再多说了吧。”

    浅云心一沉,赶紧应道:“是。”王爷平时很随和,可一旦以“本王”或“本帅”之类的口吻说话,那就是非听不可了。

    浅云的反应,自然也没逃过司空凝心的眼,当作看戏一般,看尉迟慕白怎么处理,结果却。。。。“王爷太抬举我了,我可受不起。”

    对司空凝心的话,尉迟慕白不以为忤,脸上柔情尽现:“你放心,我的手下我了解,她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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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三 苦求成全

    尉迟慕白替司空凝心揉了一会儿腿,看着她吃完米粥,喝下汤药,嘱咐浅云好生照顾,便去向娘亲请罪:昨天因为太过担心凝心了,才对娘亲做出从来不曾做过的无礼举动,娘亲定然生气了。

    知母莫若子,尉迟慕白没有料错,老夫人已经气得老毛病又犯了,正卧床休息,听到尉迟慕白来了,高兴得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有病在身,就要去见他。可是,脚刚一踩到地上,就想起了昨日的事,气恼不已,收起想去见他的心,又回到床上。

    昨日在数个王府侍卫面前,向来孝顺的白儿居然不听自己的话,还派侍卫拦住自己,不让自己进雅风院,甚至为了那个贱女人拂袖而去!这叫自己如何咽得下这口气!都是那个贱女人惹的祸,自己做得对,这种女人万万留不得,? ( 我本猖狂 http://www.xshubao22.com/6/6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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