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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亲和笑容,张灏大步朝岸边走去,他清楚无人会相信自己的话,那就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妇人们表情畏缩的低下头,倒是几十个半大孩子满不在乎的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稚嫩小脸露出提防的目光。
张灏心情不好,此刻就想着胡闹一场,指着那依然在画舫上骂骂咧咧的众人,笑道:“要是我能为大家出气,把那船上的坏人都给揍上一顿,你们是否相信哥哥的诚意?”
妇人们顿时啼笑皆非的神色舒缓下来,已经看出这位少年公子年纪不大,而且面相古灵精怪的令人心生亲切,无非一个豪门少爷而已,倒也用不着害怕。
这生活在天子脚下,又是距离皇宫不远,百姓们平日自是见多了贵人,就如同那船上飞扬跋扈的贵族们一样见怪不怪了,不说大多数豪门子弟还是见人彬彬有礼的,即使是那些破口大骂的公子们,还不只是隔着老远逞逞口头上的便宜,你若真叫他们上岸打人,估计他们也不敢乱来的。
任凭孩子们和来人交流,妇人们看出那几十位青年武士只是分散护在周围,举止间并无恶意,依稀是刚才见过的一群贵人,马上放下心来,恭恭敬敬的施礼,又默不作声的坐回岸边的石阶上,重新浆洗衣物。
而张灏却有些头疼如何与这帮孩子对话,却发现他们眼睛火热的盯着自己身上的玉佩香囊等物,一个个垂涎欲滴的神色羡慕。
哈哈大笑,张灏立时很孩子气的伸手一把拽下几块价值不菲的小玩意,他平日不喜佩戴这些零碎,就是随身携带,也只是些值个几两银子的不值钱玩意,因他每次出门,往往都会随手赏赐别人,那些真的价值连城的古董级珍品,不管赏赐给谁都是祸非福,也显得过于败家了。
孩子们两眼放光,只是畏惧着不敢上前,张灏很有气势的指着那艘就要远去的画舫,昂然道:“咱们打个赌,要是我能把那些家伙揍一顿,你们以后就得听我的,要是没有揍成,那这些小玩意就归你们,怎么样?”
一群孩子里自有其领头的,就见其中一个年级略大,十三四岁的男孩神色怀疑的叫道:“你此话当真?”
不屑的撇嘴,张灏正正经经的点头道:“那是自然,谁骗你们就是小狗。”
孩子们的对话可是都听在妇人们的耳朵里,心中惶恐,刚想站起喝斥自家孩子不懂事,就看见朱银丰和几位青年武士笑容满面的走到近前,亲切的笑道:“大嫂们莫要担心,我家公子整日呆在家中,难得出来散心,孩子们之间的交往,就由着他们吧。”
半信半疑的点头,妇人们即使心中疑惑,不过见到这些英气勃勃的青年,人人客气有礼,倒也不敢拒绝,其中一个妇人忽然问道:“各位贵人是否刚才见过的那些位?”
其她妇人立时来了兴趣,这浣衣局内发生之事,她们如何不知?还是多亏了贵人相助,自家才能得到天大好处,听说来人可是能统领锦衣卫的大官呢,立时人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朱银丰。
含笑点头,朱银丰爽朗笑道:“我等奉皇上圣旨,协助锦衣卫彻查浣衣局不法之事,娘娘得知大家平日都是依靠洗衣服生活,心中难过,立时下懿旨命我等宽厚百姓,这涨上来的工钱可是出自娘娘的心意,呵呵。”
人人神色动容,这话很快传遍河岸边上,无数百姓神色激动的朝皇宫方向磕头,对于百姓来说,皇上和娘娘自然是世间最心善的圣明之人,没有一人丝毫会怀疑此事真伪。
而此时张灏却是和一众孩子们击掌立誓,人人耳充不闻附近动静,比之任何大事都要来的郑重其事,张灏一辈子都未如此正经过,把个孩子间的誓言看的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拉钩上吊,孩子间的行为自有其神圣一面,一等周围孩子神色间放下戒备,把自己引为同伴,张灏发自内心的得意大笑,如同一个孩子似地叫嚣道:“都给我杀过去,把那些混蛋狠狠的揍一顿,快去。”
四下嘲讽般哈哈大笑,这些混迹在市井之中的孩子岂是容易对付的?那领头的少年嬉笑道:“羞羞脸,自己没本事,只会找大人帮忙,真丢人。”
张灏立时气结,再看看亲随们的善意哄笑,人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还有周围妇人百姓一个个摇头失笑,顿感面子扫地,早已忘却自己的身份,跳脚的大叫道:“哼,你们别瞧不起我,看我的。”
胸有成竹的得意一笑,张灏早就发现远处有一座石桥,只要骑上马追过去,正好能从桥上跳下去,对付一些纨绔子弟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万万没想到,还未等他发动,只见那支画舫正好和另一艘画舫相对而过,就有一个披红带绿的身影从半空中跳出,大呼小叫的坠入那群纨绔子弟当中,连滚带爬的撞倒周围之人,噗通数声,十几个公子哥嗷嗷大叫的跌入河中。
根本看不清那一身各色绸缎身影的模样,就是感觉其动作闪电般快的不可思议,不说稍微碰到他就会立即撞飞,就是惊怒交加的一群下人大吼的冲上前去,一样会纷纷惨叫着被踢到河里。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张灏看的傻眼,就是远近无数百姓行人无不目瞪口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头,只见几十位身材妙曼的少女涌到画舫边上,朝着那在船舱里打滚的人影大声呼叫,一个个的神色暧昧异常。
“李逸风,你等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混蛋。”
“逸风哥哥,我叫楚香儿,别忘了来寻奴家啊!嘻嘻。”
“真是的,占了便宜就跑,李逸风,你这个负心人!!”
还有其她少女纷纷朝着下方挥舞手中丝巾,作风豪放的令人咋舌,不用想就知道她们肯定都是秦淮河上的姐儿,附近百姓更是全神贯注的朝画舫中望去,不说人人趁机大饱眼福,更想看清这笑傲风月场上的浪子是何德行?
岸边的孩子们可是没那么多龌龊想法,此时各个大喜过望,马上朝哭笑不得的张灏伸出小手,那领头孩子更是大笑道:“哈哈,你输了,赶紧愿赌服输。”
望着那在河水中挣扎的公子少爷们,在看了眼已经消失无踪的肇事之人,张灏只得捏着鼻子认输,心中苦笑,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那个什么李逸风,你给老子等着,此事不算完。
本就想当一回散财童子,张灏哪会心疼区区身外之物?当下笑嘻嘻的把身上零碎玩意都递给了孩子们,还犹自不满足的打开几个香囊,把个里面的金豆子统统分发出去,他清楚就是这香囊都值个几钱银子,毫不在乎的扔给新交的朋友,立时换回孩子们的欢呼声。
这惊人举动真是吓得妇人们大惊失色,不过马上就被朱银丰含笑劝止,笑道:“我家少爷从小体弱多病,还请诸位嫂子多担待些,也是沾了各位兄弟的福气了,呵呵。”
妇人们恍然大悟,原来那少爷是来随喜的,虽然此事有些透着古怪,不过却从来人的善意举动中看出,人家此番行为真的是诚心实意,闹得人人心中感激,纷纷笑着道谢。
笑呵呵的看着欢呼跳跃的孩子们,张灏很有气势的挥手,大声叫道:“赶紧去帮长辈的忙,只要你们懂事听话,今后我还会来看望你们的。”
这些出身贫穷的半大小子,人人惯会察言观色,早已发觉那个富家少爷的一番善意,不说手上价值几两银子的意外之财,一听到他还要过来当冤大头,自是赶紧跑向自家亲人,恨不得好生表现一番,以至于今后得到些更多的好处。
四下站着的亲随立时含笑抱拳,看的妇人们心中恍然,下一刻更是被青年武士四处分发银钱,惹得大家纷纷惊喜尖叫,人人心中欢喜,即使觉得面子上有些难堪,不过到手的毕竟是真金白银,倒也无人拒绝来人的一番好意,更是齐声纳福道:“恭祝小少爷身体安康,百病不侵。”
不说那河中央突然出现的人物消失无踪,就是张灏一行人同样快速策马离去,只剩下河岸边的百姓们怅然若失,感慨万千的注视着街道尽头,几十个孩童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这一番奇遇,真的使人永难忘怀了。
回府途中,张灏皱眉看看黯淡无比的天色,不说是他,其他人也发觉天气反常,不过人人并没当回事,张灏伸手感受下已经降低的气温,扭头吩咐道:“银丰,回去后和蔡永布置一下,过几日就封锁秦淮河,这次少爷我定要大闹京城不可。”
哈哈大笑,朱银丰急忙点头应承,笑道:“只要娘娘旨意一下,就等着那些公子少爷俯首认命吧,哈哈。”
骑在马上的亲随立时大笑,人人精神昂扬,簇拥着自家二爷策马奔驰在官道之上,一路上风驰电掣,天际越发昏暗。
回到府上,张灏心情复杂,也未马上回到自己院子中,反而直奔翡翠局而去,院子内正在看着婆子们安装各式秋千等玩具的丫鬟们,一瞧见二爷来了,立时欢天喜地的涌上来,其中小丫鬟含香娇笑道:“多谢二爷了,这下婢子们可有玩耍的玩意了。”
这含香年纪十二三岁左右,长得可谓是娇美可爱,深得沐姐姐的喜欢,她又是打小就伺候小姐长大,自是地位与众不同,比之沐怜雪身边的四个大丫头,身份上还要娇贵三分。
“你们喜欢就好,呵呵。”
张灏笑笑,大步朝屋中走去,其她丫鬟自是见怪不怪,也不顾此时天气反常,依然兴致高昂的站在院子中,含香嘻嘻一笑,并没跟着二爷进屋,反而陪在两位神色异常恭敬,默默注视张灏的丫鬟身边。
漫不经心的点头,张灏朝两个丫鬟亲切示意,顿时换来两位少女绽放出璀璨笑容,神色激动的盈盈施礼,相视而笑。
这两位丫鬟都是青衣卫出身,早在三年前赶赴云南贴身服侍沐怜霜,她们都是自由之身,一等十五岁时就可以离开张府,或是自由选择未来如何生活的权利,自是人人对张灏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进了沐姐姐的闺房,张灏舒服的吸了口如兰芬芳,却只瞧见沐姐姐一个人坐在炕边,正在缝制香囊,在看看左右,这才发现小丫头怜霜正和萧氏姐妹躲在里间内,也不知在玩些什么有趣游戏。
第133章 怜雪置气
“二爷,小姐今日心气不顺,您可要担待些。”
入画守在屋外头,见到张灏走来急忙小声提醒,其她几个丫鬟轻手轻脚的上前,神色间显得小心翼翼。
“谁惹她生气了?这可是难得一见,呵呵,生气好,我可不喜欢看她成天面团似地和和气气。”
几个丫鬟哭笑不得的捂嘴,入画却听的又气又恼,跺脚急道:“合着小姐生闷气您就开心了?哎呀,没瞧见连三位姑娘都躲到里间去了吗?难道咱们挨骂了,您就瞧得高兴?”
“呵呵,哪有那么严重,不过还真是怪事,为何事生气?说来听听。”
看着二爷可恶笑脸,入画不禁白了一眼,生气的说道:“前些日子家里送过来些活物,您不是都瞧过吗?今日隔壁太太路过,非要把那孔雀,白鹤,野鸭子,鹌鹑,鸳鸯都讨要过去,说什么二小姐省亲,正好拿来妆点园子。”
“哦,原来如此,行了,我马上叫人把那些飞禽取回来,让隔壁自己买去。”
没当回事的随口应承,即使太太朱氏做的有些过分,不过此事怎么说都是小事,沐姐姐平日把些小动物当个宝贝似地养着,难怪会舍不得。
“哎呀,小姐岂是不懂事之人,而是为了别的原因生气的。”
入画急的直跳脚,一把拉住就要走过去的张灏,埋怨道:“谁知装笼子抬过去的时候,却是叫几个少爷瞧见了,其中还有那宝钗姑娘,非说烤着吃味道好,小姐自是不许,就被他们一起挤兑小姐性子小气,气的姑娘到现在都赌气不说话呢。”
张灏立时神色惊喜的停住,连声赞叹道:“谢天谢地,今日几个兄弟可是立了大功,哈哈,当年的怜雪妹妹总算是回来了。”
几个丫鬟一呆,入画恍然大悟的捂住嘴,喜道:“婢子们就说姑娘生着哪门子气,这两年事事忍让,从不为小事和别人红脸,瞧得咱们好生气闷,这才是两年前的小姐,嘻嘻。”
“是啊,以前的怜雪可比怜霜还喜欢赌气呢,性子也要强,也是难为她了,年纪这么小就进京,是我往日疏忽了。”
张灏还真有些自责,他这几年诸事繁多,很少有时间过来寻沐怜雪,这没双亲时时宠爱,沐怜雪只得勉强自己行事循规蹈矩,不过这几天因大家来往密切,自然往日的女孩家性子越发显露,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
相互鬼头鬼脑的使眼色,张灏咳嗽一下迈步进屋,入画几个丫鬟故作姿态的上前伺候,早就瞧见二爷身上空无一物,入画面带深意的轻笑道:“今儿个二爷又被下面人打劫了?那帮没脸的小子恁的无耻,连个香囊都给解了去。”
“他们非要跟我讨要,又却不住一个劲的央求,索性也就赏他们了。”
心照不宣的说着话,张灏顺嘴胡说八道,其实他平日兴之所至,即使小厮们上前争抢身上的配饰,一般倒也不会在意,不过此种事无非一年之中发生个四五起而已。
还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低头而坐的沐怜雪忽然把手中针线活放下,盈盈走至张灏身前,仔细查看了下张灏身前身后,果然一件无存。
“你把我给你做的那青竹样的荷包都一股脑的送人了?哼,以后再央求我做,那也不能够了。”
呆呆的看着沐姐姐难得一副气呼呼模样的走回炕边,张灏立时轻笑,等脱下外衣后,急忙追了上去,只见沐姐姐赌气背着自己,手里捧着一个做到一半的五彩香囊,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
这才想起前几日还求对方给自己缝个香囊来着,此种小孩子般的交往,张灏同样不能免俗,和世间大多数少年一样。
一把抢过那被铰了一下,做到精致无比,显是费了沐姐姐无数工夫的小物件,心疼的埋怨道:“这好好了为何又铰了?多可惜。”
只见沐姐姐低着头,毫不见往日的大气温婉,头也不抬的冷声道:“我剪自作的东西与你何干?人家不心疼,我也不心疼。”
心里感动,张灏自然知道女孩家的心意,就算是自己煞费苦心制作而成的礼物,要是被人随意扔给不相干的外人,恐怕冷着脸都是轻的。
张灏并未安慰沐姐姐,反而一把拽开衣领,叫道:“你自己看看,你给我的香囊几何时送给过外人来着?”
抬头凝视,沐怜雪一眼瞧见那白绫对襟小衣上的青竹图样荷包,被一根红线穿在张灏脖子上,立时自悔先前举止鲁莽,未问明皂白,就剪了香囊,这难免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不免又愧又气,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灏眼眸中透着笑意,一把拽下荷包,吓得几个丫鬟就要上前劝止,张灏也不理她们,不依不饶的气道:“我知道你懒得给我做东西,也不用故意剪那香囊,这荷包我也不要了,现在就奉还你,如何?”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闷笑中又做作的后退,话说人家小情侣间的斗气,自然是不适合大家过去相劝的,虽说二爷和小姐很少这副模样,不过倒也不稀奇,小时候就经常为了些许小事而拌嘴呢,这可真是往年场景再现,到使人怪怀念的。
瞧着沐怜雪罕见的小女儿模样,低头双手使劲扭着一块布头,张灏板着脸,故意把个荷包一把扔在沐怜雪胸前,怒道:“你埋怨我,我懂,可你仔细想想,除了一次不小心丢了你做的荷包外,何时送过人?”
看着二爷炉火纯青的一副痴情少爷模样,几个丫鬟瞪大了眼睛观看,心中暗暗喝彩,就见自家小姐拧着性子就是不说话,倒是身子轻颤,显然是心情激动。
“好,好,你既然不耐烦理我,那今后大家一拍两散,这翡翠轩,我再也不过来了。”
不说张灏本就十五六岁,就说他在家中,基本很少露出成年人的做派,即使吩咐人做事时装的再深沉,就凭他那俊逸不凡的少年模样,也很难有什么威慑力,不过是大家故作不见的哄他罢了。
扭头朝外就走,这可令几个丫鬟为难苦笑,在回头看看并排趴在里间隔断上的三位小姐,人人惊讶的好奇神色,干脆有样学样,傻呆呆的原地不动。
张灏这一下举动可把个沐怜雪气的当即发作,眼泪立时止不住的落下,拿起剪刀就要把个荷包铰碎,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臂,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汪汪的泪珠滚落。
几步走回,一把抢过就要面临支离破碎命运的无辜荷包,张灏见沐姐姐真的恼了,笑道:“好妹妹,饶了它吧。”
一直以来,两人相处关系亲昵,彼此年纪相差不过三个月,自然平日没大没小的胡乱称呼,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乱叫一通,张灏本就自觉比沐怜雪年纪大,自是不时唤人家妹子了。
一把扔掉手中剪刀,沐怜雪拭泪气道:“你不用同我好一阵歹一阵的,要恼我了,就撩开手,这当了什么。”说完泪珠不停,赌气往里一趴,躺在了炕上。
张灏笑吟吟的看着,也顾不得哄人时的模样被人瞧见,踢鞋上炕,同样趴在沐怜雪身边,真是左一句好姐姐,右一句好妹妹,看的三个姑娘眼眸亮晶晶的羡慕万分,丫鬟们捂嘴娇笑。
起先还不理对方的软言温语,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沐怜雪又不是骄纵任性之人,半推半就的破涕为笑,不过还是拉不下脸,扭头侧躺着,任凭张灏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正巧此时紫莺掀帘子进来,这场面可把她唬的愣住了,笑看着双双躺在炕上的金童玉女,挪揄道:“这屋子里好生古怪,炕上躺着对小夫妻,下面大家伙偷看好戏呢?”
顷刻间羞红了脸,沐怜雪急忙坐起,愤愤的还击道:“哼,紫莺嫂子为何事而来?呵呵。”
脸一红,紫莺羞怒的瞪了沐姑娘一眼,趴在里间的三位姑娘嘻嘻哈哈的走出,算是暂时化解了屋中尴尬气氛,
紫莺不敢在说下去,没的被她们取笑死,急忙正色道:“老祖宗吩咐大家过去,马上就要到清明节了,就想着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今日生了一天闷气,即使此刻已经散去,沐怜雪当着姐妹面前,还是自觉难堪,又见张灏坐起,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这就去见老祖宗,有人存心不使我安生,正好趁机离去,哼。”
张灏失笑,大笑道:“哈哈,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其她人心照不宣的笑笑,赶紧一起跑出了院子,沐怜霜临走时还不忘使劲推了姐姐一下,愣是把沐怜雪给推回屋里,手足无措的气结。
扭头瞧见张灏拾起炕上的荷包就要带上,沐怜雪伸手就要抢,还不忘数落道:“刚才还不要,跟个大爷似地扔我身上,这会儿子又反悔了不成?哼,我都替你害臊,哧。”说着自己都笑出声来。
笑吟吟的躲过,张灏还不忘指着那只被铰了一下的香囊,笑道:“别忘了给补好,这可是你答应为我做的。”
心疼的上前把散落的东西收拾整理好,沐怜雪故意板着脸道:“那可得瞧我高兴不高兴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自是很快重归于好,不时嫣然而笑的沐怜雪,亭亭玉立的伴在张灏身边,突然皱眉嗅了嗅,疑惑的问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好似血腥味?”
“啊!今天被一只死狗溅到身上几点血迹,我先回院子中洗下。”
赶紧抬脚溜走,张灏可不想自己杀人之事被佳人听闻,起码眼前能漫过一时是一时,沐怜雪一呆,眼睁睁看着对方从眼前消失无踪,不禁喃喃道:“难道灏儿杀人了?”
上架感言
心情很复杂,不过还是非常开心,毕竟能上架就是一名写手的最大认同了,呵呵。
首先感谢主编长天,责编海星,锐利,红茶各位大人,尤其是两月来一直帮助过我的海星姐姐,郑重的说一声谢谢!
还得感谢一直支持咱的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今后希望本书能继续陪伴大家,谢谢!
不知说些什么好,那就说到这吧,反正俺还会写书的,呵呵。
第134章怪人探春
品出翡翠轩,只且院子里的丫头们齐声欢呼跳跃,在牺洲:但丑香粉似地细小雪花飘洒而下,扬扬叠叠,似雨似雾。
这可是罕见天气了,不过雪花太落到地上即化,张濒就把这反常天气放在心上,也没理会嘟着嘴不言语的怜霜,略微和其她人说了几句闲话,才发觉小丫头已经气的粉脸通红。
张濒走过去拍了拍怜霜的小脑袋,但见小丫头那粉嘟嘟的小脸依然气鼓鼓的,香妃绣竹嫩粉色的一体长裙,越发衬得她粉妆玉琢似地小人一样的可爱,其性子又是冰雪精灵,能说会道,一肚子鬼主意。这些日子可喜欢的老祖宗和母亲日日离不得她。
“去老祖宗屋里等我,今晚陪你坐一起?。
到底是个孩子,立时转慎为喜,不过今日却不像往日般神色雀跃,反而学她姐姐一样又羞又喜的闷哼,羞答答的背过身去不说话。
哈哈一笑,张蜘压根视而不见她的小把戏,径直朝着院子外走去,就听见后面传来怜霜愤愤的嘟哝道:“干嘛不哄我开心,就知道心疼姐姐。”
哑然失笑,张濒回头很无耻的伸手指指前胸,大笑道:“等有你姐姐那般大时,我就疼你
不说这话立时惹得院子里哄笑声四起,把个沐怜霜气的咬牙切齿,而张濒迎着无数瑟瑟落下的细雪,急匆匆赶回醉梦居,丫鬟们都在院子里忙着收拾,进进出出的乱成一团,正巧有十几位婆子提着食盒过来。
这雪花如粉末,看来用不着多久即会停歇,应该不会成为灾害,张濒又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才走进书房一侧的厢房中,就见探春神色恬淡的看着一本书,坐在自己平日最喜欢的太师椅上。
“死丫头,你屋里有没准备烧水?我随便洗下。”
扬起秀眉,探春虽姿色清秀淡雅,却别有一股子贵气天成,尤其举止间带有清冷洒脱之态,使之气质超脱凡俗。
“回自己屋去。不稀罕伺候你
看了眼神色警觉的探春,张蜘径直朝里屋走去,吓得探春急忙起身,惊诧的道:“和她们置气了?。
“瞧见送晚膳的妈妈们进了院子,不耐烦应付,你平日最爱干净。洗漱间内定是备有热水。”
看着已经闯入自己闺房的哥哥。身为义妹的探春倒也没着恼,只是苦恼的想了半天,她性子冷淡,不喜俗事热闹,也不怕被别人瞧见二爷进了自己屋子,从而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心中纠结,还是觉得应该进去伺候一下。立志一生不嫁的探春。到也没觉得该注意男女之别,即使张濒吩咐她光着身子服侍,她要么脱先,进去,要么拎着一把菜刀过去,绝对是位特立独行之人。
莲步轻移,掀起兀自在晃悠着的珠帘,就看见赤身**的张濒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即使探春性子在洒脱,还是不免俏脸一红,不过探春并未躲闪,反而好奇的瞅了眼那乱晃的扎眼之物。
张濒无语,立时感觉自己好似一只肥猪般任人观赏,叹道:”这将来紫莺未必当姑子,我看你十有**会出家。连个女孩儿样都没有
呆站着眨了眨眼,探春莫名其妙的看着张濒,云谈风轻的道:”陪哥哥一辈子就好了,当个姑子怪无趣的。我不喜欢
面对心思单纯的可怕,有时却精明的吓人的探春,张濒哑然抽气似地叹道:“好了好了,快去寻书莹,叫她取几件干净衣物来,我可不敢被你服侍沐浴
好似想起什么,极爱洁净的探春急忙扭头朝里面的那紫纱帐幔。锦带银钩的罗汉描金大床望去,只见叠彻的整整齐齐的锦被前空无一物,这才放下心来。
低头朝着地毯上巡视。果然发现一堆衣物胡乱扔在地上,为难的皱眉,探春还是动作轻盈的走过去,慢慢拾起衣物出了院子,此时张濒早已进了他发明的洗漱间。
寻到书董,探春神色淡淡的道出来意。她清心寡欲般的性格院子里人人皆知,兼且从不撒谎,书萝并未怀疑到别处去,急忙唤来紫雪,两个人把个其她丫鬟排除在外,亲自取出干净衣衫跑入厢房中。
沐浴完毕,张濒换上一身半旧乳白色锦衣,罩了件大红万紫缎子长褂。歉意的朝探春笑道:“弄脏了里面,真是抱歉了
默默点头,探春不置可否的道:“你们都出去,我一个人收拾好了。”
三人只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听话的一起走到院子中。此时天色昏暗无比,落日都被乌云遮的无影无踪。
连同书董紫雪,四个。人可谓是相处多年。都知探春独来独往惯了,一应琐事都是自己打理,当然笨重的差事也没人敢劳烦她。
扭头惊讶万分的看着卷起衣袖。露出雪白肌肤,走进洗漱间的探春,书莹咋舌道:“这丫头平日连个茶杯都不喜别人碰一下,满院子只有二爷能亲近她了,咱们谁要是敢借用她的地方洗澡,保管明日就能把个屋子给拆了
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紫雪平日成天和探春一起打理账刚旧旧口阳…8(渔书凹)不样的体蛤!一,2深知她孤僻脾性,读满院子里的姐妹中,唯有探春联糊门浪一般的地位,不过她为人冷漠率真。无欲无求的,到也无人嫉妒她。
头疼的挠挠头,张濒只觉得最近琐事越来越多,操心之事同样遍地都是,这不。探春的将来就使人担忧,这丫头年纪越大性子越发的古怪。看来只得留她一辈子了。
他今日杀人设局,又想着如何应付皇帝质问,心情有些烦躁一时间到想称病休息几天。反正三日之后就是二姐省亲之日,多少也算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然早晚得被拘禁在大本堂里,又得成天跟着皇子皇孙念经远足了。
“就说天气突然变冷,我身子不太舒服,吩咐丫头去习武堂支应一声。叫蔡永和银丰这几天帮衬下慕容珊珊,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哎呀。还得寻个,别院呢,一并叫他们选个风景清幽的地方来
点头应承,紫雪笑道:“那蹋鞠一事还和大小姐比赛吗?”
“不了。去告诉姐姐。如人宫里风起云涌,今年还是不进宫的好。没的卷入什么是非中去。”
张濒随口说话,这一提到皇宫。却被紫雪和书莹想起一事来,书莹轻笑道:“如今皇孙们年纪大了,听紫莺姐姐说,过些日子就要选秀女了。这次不但从民间千挑万选,各家一样要送适龄小姐进宫选秀呢。”
隐隐约约的听干娘提起过,不过张濒当时并未当回事,此时疑惑的问道:“送各家小姐?”立时吃惊的道:”那岂不是得要下旨昭告天下的大选吗?。
一般来说,选秀分为公私两种,也就是大选和密选,比如撤换宫女。添补宫中美人位置或是为皇族子弟挑选妻妾,基本上都是郑重其事的国事,是要提前诏告天下的。
而密选顾名思义。就是皇帝好色,派太监各地寻访美女。或是不定时的挑选秀女进宫,也分为明告世人和私下暗访,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不但要顾忌天下百姓议论。更是得瞒着言官们,要不然选秀的次数多了。早晚会激怒虎视眈眈的文官的。
这明朝皇帝自太祖朱元璋起,别看贵为一国之君,平日杀伐果断一言定人生死的。好似天下至尊,其实同样不能凡事为所欲为,不说史官的铁笔如刀,那御史台和六部给事中们,随时可是监督着皇帝的一举一动,早年朱元璋从民间召来几个唱曲的,朱猪养些朝鲜歌姬。都会被言官骂的体无完肤,为此朱元璋和朱猪都亲自走出过午门,当着百官和百姓的面前自承其错,这士大夫和皇帝共同治理天下,在明朝可是真真确确的,并不是一句空言。那日后的东林党,就更是名传后世了。
“是啊!老祖宗还和太太商量此事来着。紫莺姐姐就是特地过来告与我们听的,还要咱们转告说给您知道,险些都忘了。”
看着并未重视此事的紫雪和书董,显然因为和她们无甚关系,神色间满不在乎,可张濒哪敢小瞧此事?按照规矩来说,沐姐姐她们可是都要进宫待选的,不过倒也不用担心。
“就让老祖宗去瞎操心吧,呵呵,第一关就得给淘汰下来,估计各家打这算盘的多了,也不怕淘汰下来后名声扫地
张濒轻笑,天下间想着攀龙附凤的人家海了去了,不过没这份心思的人家同样不少,先观望下风头再说吧,沐姐姐无所谓,去不去都是自己说的算,至于几个妹妹,不对?
忽然想起朱银丰来,张愚赶紧吩咐道:“快去找银丰,让他明日就过来求亲,省的夜长梦多。”
三姑娘私下定终身的浪漫事小张濒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清楚,平日可没少羡慕,紫雪处事稳重,立即走回正房。很快迎春快步走出,朝着站在院中的二爷施礼。然后才急匆匆的出去。
看了眼瓷娃娃般的迎春背影,张濒沉思了会儿,摇头道:“得给银丰补个军职了,此事还得拜托兄长,毕竟是他老朱家的子弟,为了妹妹后代名声着想,还是做个正经武将乃是长久之道。”
心中有了计较,张蜘带着书鳖紫雪一同穿廊过院,赶到老祖宗的静心堂。此时已是傍晚,张濒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
院子里里外外都挂满了八宝琉璃宫灯。把个周围照得如同璀璨银空。两个丫鬟平日在自己院子中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跑到主子扎堆的地方呆着,自是笑着离去。
发觉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张濒,随意和丫鬟婆子们打招呼,脚步不停的迈过门槛,穿过角门,一阵风似的冲入花厅中,直盯着那八仙桌而去。
这突然闯入的濒二爷,真是吓得满屋子女眷一愣神,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老祖宗,立时笑骂道:“这没规矩的孩子,咦?”
一看到孙子饥饿难耐的模样,老太太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怒道:“平日都是怎么督促你们的?看把濒儿饿的难受模样,他院子里的丫头都是怎么做事的?混账(未完待续)
第135章团圆家宴
小摆放好的一桌午美味件肴,席卜屏开孔雀。群蝶点做,补是此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素菜,大鱼大肉的反而仅仅两三样。
还没等张濒下箸,就听得老祖宗大怒,胡乱伸手抓起一块千层芝麻糕,回身恨恨的叫道:“奶奶小都是皇上欺负孙儿,您快去骂他,哼
原本大家吓得不轻,闻言立时都捂嘴轻笑,老祖宗哭笑不得的瞪着张濒,叹气道:“浑小子,陛下也是你能背后编排的?罢了,奶奶知道你在外辛苦。”
愤怒神色被孙儿一句话给挤兑的春风满面,老祖宗笑着朝堂妹周氏和萧氏母亲,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小畜生从小有担当,他身边的人呀,任是谁人也不许责罚,就是骂都不许,唉,一个个小丫头养的跟个,小姐似地,可娇贵着呢,哼,咱娘们在他眼中,指不定什么地个呢,呵呵
萧氏母亲含笑应和,大太太王氏一脸的无奈,叹气道:“老祖宗说的是,他那小院子,就连我这个母亲都管不得,不过那些丫头一个个都是慧兰之心,这几年乖巧听话。从不惹事生非,濒儿到是会调教身边人。”
众人微笑点头。话说醉梦居在张府地位与众不同,自是平日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顷刻间成为阖府上下的话题。其中书董一心服侍主子。探春和紫雪一冷一热,平日严厉约束姐妹们,她们读书识字,眼界开阔,除了办事基本足不出院。加上张濒洁身自好,一开始还引得人人侧目,到了现如今。却是人人交口称赞了。
女眷们自是顺着老祖宗和太太大说好话,今日屋中人少,除了长房的两位姨娘,二房人都未过来,显是诸多不检点的行为触怒了老祖宗。除了孙子辈外,不耐烦见那些令人心中添堵之人了。
唯一的孙媳妇就是朱氏了,还是个有身孕了,别说站规矩伺候了,都成了家里最金贵的掌中宝,一举一动都是万众瞩目,平日不说老祖宗和太太时刻记挂,身边光是丫鬟婆子就足足上百人,可谓是兴师动众的唯恐有个什么意外。毕竟人家肚子争气,怀的可是张家第四代。
朱氏此时笑眯眯的躺在张淡母亲王氏和萧氏母亲之间,一脸的满足得意劲就甭提了,身边人还不时的嘘寒问暖。全家就属她待遇最好。就连同受宠爱的怜霜,也不时的露出羡慕神色。
张濒被称为二爷,他未娶妻。底下的兄弟不问可知,基本上除了对面伯爵府。张家这边就一个孙媳妇。偏偏朱氏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事就欺负沐姐姐,惹得沐怜雪干脆躲到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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