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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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灏无趣的走在一条游廊中,脚下一汪碧绿幽静,清澈见底的池水,无数锦鲤在明镜般的水面下游来游去,只是上面的张灏选择无视。

    并未有朝拜名人的那种悸动,或许是张灏天生粗线条,或许是历史人物见得多了,或许是旁的原因!

    原本一方宁静天地,此刻已然被各家公子小姐流连到此,而被…打破,张灏独自一个人在远处溜达,他一身书童打扮,毫不起眼,就是怕被人认出,从而招来麻烦。

    今日一早,应大姐张婉儿相邀,张灏陪着姐妹们赶到定国公府,参加所谓的四月诗会,与会的都是京城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们,在家闭门造车,成立的所谓各个诗会团体。

    类似此种豪门小姐间的聚会,其实很多,只不过这次却是打着诗会幌子,名为交流诗词歌赋,实则是趁机结交安东侯张灏,谁让张灏主事本次皇家大选,已然成了京城众矢之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飞来横祸?张灏苦笑,这盛会的牵头人身份贵重,乃是堂堂的太子朱高炽夫妇,用意更是明显,就是让各家小姐在几位皇孙面前远远露个脸,仅此而已。

    不过此种聚会,倒也是各个家族之间彼此联姻的惯用手段,通过女孩间的交流互动,谁家姑娘人品端庄,长相不凡,才华出众,都能通过暗中观察得以了解一二。

    不然任凭你媒婆舌灿如花,到底是隔着一层,另外就是大家闺秀也得有些手帕交,也得经常出门散散心,即使是古时,人际交往也是日常生活中的重中之重。

    穿过湖中游廊,张灏走至一座九曲桥前,旁若无人的踏上木桥,立时刺激无数人朝他看来。

    张灏同样举目望去,小河对岸,一群公子哥聚在亭中,或是坐在岸边草地上,故作斯文的吟诗作赋,或是彼此低声说笑,只不过那道道火热目光,总是朝河岸对面扫去。

    只可惜,两岸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各家小姐身边又有多位丫鬟陪伴,彩缎香衣,各色长裙,令人眼花缭乱的漂亮春衫,要想分辨出哪位才是正主,委实有些不大容易。

    一大群青年此刻神色羡慕的盯着九曲弯桥上,随意走动的书童,其中一位春风满面的白衣公子,疑惑的揉揉眼睛,总是觉得那书童背影有些熟悉。

    他身边一位表情轻浮的贵族子弟,同样疑惑的道:“怎么那家伙如此眼熟?**兄长,你说呢。”

    这二位正是**和安平伯李安,都是应邀陪着女眷而来,**刚刚定亲,他未婚妻吕小姐才华出众,一纸香帖送来,自是欣然赴会,而李安先不说好色如命,此种群芳聚集的难得机会怎会错过?

    何况张宝钗听闻此事,立时一大早的上门请求,李安虽隐约听说宝钗姑娘与皇孙们纠缠不休,但还是欣然应允。

    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的,自然都是些皇族子弟,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皇太孙朱瞻埈和小胖子朱瞻墉了,此外还有一些藩王家的世子,几位郡王,不过这些青年年纪相仿,家世都非比寻常,彼此之间也没有太多讲究,嘻嘻哈哈的聊在一起。

    面对李安低声询问,**早已吃惊的认出那书童身份,不过他为人深沉,不着痕迹的笑道:“是嘛?或许和那位兄弟相像而已吧。”

    **心中吃惊二爷穿着下人衣服,不过他反应极快,马上明白过来,他早得知灏二爷负责此次大选,这盛会如何能不来?不过却与自己没甚关系了,反正未婚妻子来此,也只是慕名而来凑热闹的,至于其她国色天香的豪门贵女,以自己的身份,那是高攀不上的。

    而李安心中疑惑,还待继续说下去,却被一位身材略胖,身穿紫色蟒袍的青年打断,那青年笑嘻嘻的指着他,笑道:

    “李安这小子号称包打听,但凡京城有名的姑娘,就没个他不清楚的,快,说与咱们听听,对面都有哪些姿容绝世,才貌惊人的大家闺秀?”

    李安一抬头,急忙站起,这皇族青年可是不能得罪之人,其人乃是圣上胞弟,太祖皇帝第五子吴王朱橚的第二子,祥符郡王朱有爝,惊得李安赶紧上前见礼。

    两人小时候有些交往,李安倒也并不拘谨,当下笑道:“两位王爷回京多日?还未打探出合适人选?”

    话说吴王朱橚乃是朱棣胞弟,当年建文皇帝继位后,立即着手削弱藩王,而其时燕王势力最强,这同胞弟弟就成了牺牲品,被一道旨意贬为庶民,而后朱棣登基为帝,对于代已受过的弟弟深为歉疚,不但恢复王爵,还增加俸禄五千石,而其几个儿子,都在永乐二年时封为郡王。

    今日来此的,就是吴王第二子朱有爝和第三子朱有熺,他们哥俩的身份在这里仅次于皇太孙了,按理说还有两位亲王的后代,只不过都以跟随父亲拘禁在封地,早已不复自由之身了。

    其他贵族子弟立时来了兴趣,纷纷七嘴八舌的出言询问,两位皇太孙平日管束严厉,今日出宫虽说心中兴奋,不过却少年老成的含笑不语。

    祥符郡王朱有爝手里拎着一把贡扇,上面有当今万岁的亲笔赐字,名贵异常,不时一开一合,惹得其他青年神色羡慕。

    得意的合上纸扇,朱有爝指着李安笑骂道:“咱兄弟一直远离京城,这才进京几天?哪比得上你李安整日寻花问柳的,赶紧说,这次本王要亲自选出一位侧妃,定要是位绝色美人不可。”

    众人哄笑,人人神色暧昧,李安眼珠一转,笑道:“对面都是京城最有名的大家闺秀,王爷亲自过去瞧瞧不就得了,这各家小姐都藏在家中,我如何得知?”

    这朱有爝长相憨厚,实则心肠果决狠辣,但他就算贵为郡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堂而皇之的走过去,何况如今各地藩王地位如同风雨飘摇,时刻受到严密监视,这堂堂天子脚下,哪敢胡作非为?

    他笑嘻嘻的不说话,神色间显得高深莫测,但身边的弟弟新安郡王朱有熺忽然说道:“把那桥上的书童唤来,看样子是徐王爷家的下人,命他过去打探一番,不就行了。”

    “妙,妙啊!”

    众位青年顿时高声叫好,纷纷朝朱有熺伸出大拇指,这郡王长相英俊,为人最是自命不凡,实则才华处事比之哥哥远远不如,面上得意,指着远在桥上的:“那个小子,你过来。”

    好一声爆喝,别说桥上的张灏听的清清楚楚,就是隔岸的小姐丫鬟们,人人同样听的清楚,立时惹得一位坐在软凳上的黄衣少女一跃而起,指着对岸骂道:“何人大声喧哗,都给本郡主闭嘴。”

    这边贵族子弟心中一惊,立时鸦雀无声,今日此地藏龙卧虎,摸不准对方身份,还真不敢造次。

    朱有熺面色一变,紧接着就是一脸苦笑,他身边哥哥同样摇头长叹,惹得众位青年来了兴趣,皇太孙朱瞻埈再也忍耐不住,问道:“皇叔,莫非认得人家?”

    虽说朱瞻埈贵为皇太孙,不过他毕竟辈分小年纪小,又是个庶出,将来顶多是位亲王而已,朱有熺并不如何尊重对方,反而很有长辈风度的笑道:“哈哈,那位就是你皇姑姑,本王最小的妹子,刚刚被陛下封为宜安郡主的就是她。”

    众人恍然大悟,暗道难怪敢当众骂人,原来是两位王爷的亲妹妹,此事自然就这么一了了之。

    “原来是皇姑姑,呵呵,姑姑倒是个爽快人。”朱瞻埈故作斯文的说话,立时惹来几位青年的赞扬。

    相视苦笑,两位郡王怎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爆家丑?全都闭嘴不言,这一番变故,等有人想起那书童来的时候,却现早已没了踪影。

    众人使劲望去,就现书童已经溜到姑娘们身边,羡慕的一个个立时指着对岸,纷纷出言笑骂,但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生怕粗俗孟浪之语,被对面美女们听见。

    不提这边一众贵族子弟笑骂完事后纷纷饮酒作乐,那边随着张灏过来,立时引起骚动,好在一见他年纪不大,又是个书童,似乎乃是滕国公夫人家的下人,遂没人在意,自顾自的说笑。

    张灏后背双手,走到离沐怜雪不远处的草地间席地而坐,今日除了二房两位妹妹外,就只有沐家姐妹过来,而两位胞妹都以定亲,没有经过夫家允许,自是不能轻易出门。

    岸边青青绿茵,鲜花烂漫,周围早已用五彩帐幔围了一大圈,里面铺着锦缎,架设香炉,瓜果时鲜,点心水酒,琳琅满目。

    众位大家闺秀,或是端端坐软凳之上,或是直接倚着锦缎而坐,更有洒脱些的女孩家,斜躺在草地之上,姿容慵懒,神色写意。

    四周无数丫鬟各自聚在一起小声说话,少女们大多年纪不大,一个个秀气活泼,看的张灏津津有味,大觉此地别有一番天然风光。

    人以类聚,看似漫不经心的各自而坐,实则大有讲究,今日过来的皇族子弟本就不多,公主郡主之类的更是稀少,倒是芳宁公主忽然现身,此刻正笑语妍妍的坐在沐怜雪身侧,另一位黄衫少女,就是刚才大骂对面的宜安郡主了。

    陪同过来的长辈都在另一侧的园子里饮宴,这里都是些未出阁的小姐,其中自是以芳宁公主朱智真的身份最为尊贵,其次就是几位国公家的嫡出小姐,再来就是世家贵族,大臣武将家的小姐了。

    沐氏姐妹身份娇贵,按身份来说仅次于公主,就是比起郡主也不逞多让,自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张灏漫不经心的打量众位少女,无数道探寻目光,同样全都聚集在他身上,毕竟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少年书童堂而皇之的走过来,委实有些令人刺目。

    好在灏二爷为人风神如玉,长得异常讨喜,气质潇洒又一身灵气,即使一身粗布长衫,也难掩飘逸之态,一时间,倒是看得无数姑娘美目中透着欣赏,也不在意凭空多出一个少年来。

    朱智真免不了狠狠的瞪了来人一眼,好在两人时常在宫中碰面,倒也不算是多日不见,只是心中酸楚,她早已听闻沐姑娘已经被张灏亲口认可了。

    不过芳宁公主为人傲气,兼且又有皇帝在背后撑腰,心中存着和沐怜雪一争高下的念头,此刻笑吟吟的说道:“今日几位皇兄和侄儿都在对面,又有多位公子少爷,真乃难得的聚会,大家坐着不免无趣,不如各自作出一些诗词来,拿去对面请他们品评一番,可好?”

    这提议顿时引起一些姑娘含笑回应,今次来此聚会,这建议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早有无数丫鬟把木案摆上,上面又放置好笔墨纸砚,供姑娘们书写。

    倒是有一些姑娘纹丝不动,神色间有些古怪,但到底不敢得罪芳宁公主,心中纠结,只得勉强拾起毛笔,磨磨蹭蹭的也不下笔。

    沐怜雪含蓄笑笑,扭头对早已不耐烦的沐怜霜,说道:“去吧,找那位书童玩吧,不许过分,听见了没?”

    沐怜霜大喜,急忙乖巧的点头,立时站起,拎着裙子跑到张灏身边,亲亲热热,欢欢喜喜的跪坐身边,瞧得众位少女一头雾水。

    宜安郡主长相秀美,一直颇为孤芳自赏,今日一见沐怜雪姿容绝世,又心生仰慕又是有些嫉妒,突然开口问道:“妹妹为何不动笔,莫非瞧不起几个皇兄?”

    “女儿家的诗词,为何要给外人观赏?怜雪恕难从命,还请两位殿下莫怪!”

    这如同凤鸣一样的珠玉之音,立时惹起很多姑娘共鸣,纷纷含笑垂,倒也惹得两位姑娘心中大怒,其中一位立时站起,指着风轻云淡中的沐姐姐,怒道:“好一个恕难从命,今日我皇族相召你等来此,其中深意你不晓得嘛?还敢故意语出惊人,莫不是心中存了借机大出风头的如意算盘?”

    第172章 魔王再现

    一番变故,凭空使得写意气氛为之紧张,不过多是些豪门贵女,这番责问倒也无人在意。

    未等沐怜雪回应,身边不远处一位粉红春衫的少女不屑开口道:“当是谁家的金枝玉叶呢,原来是公主府上的千金啊!莫不知道,我身边这位姐姐的身份吗?”

    今日人多嘴杂的,几乎聚集了满京城家的各家小姐,大多彼此不认得,以沐姐姐的绝色容貌,很容易就成为瞩目焦点,又因她的位置紧邻着芳宁公主,更是会被人嫉恨三分。

    远离众女而坐的张灏和沐怜霜,原本同时动怒,可一听对方只不过是驸马千金,尤其年纪不大,不过十三四岁,立时熄了挺身而出的觉悟,笑嘻嘻的互相说笑。

    那粉红春衫的姑娘张灏认得,乃是成国公家的老么,嫂子朱元香的同胞妹子,有名的小辣椒,闺名叫做朱元英,人如其名,就好打抱不平,和三姑娘张可儿交情莫逆。

    “你又是哪位?有何资格说话?”驸马千金神色不屑,偷偷看了眼面带期许的宜安郡主。

    这话一出口,立时惹得绝大多数姑娘神色不悦,虽说大家勉强算是皇亲国戚,但到底同为臣子,要是成国公家的姑娘都没资格说话,那其她人还不得跪着拜见您了?

    “真是好大的威风呀!本小姐乃是成国公家的,可听清楚了?”朱元英反唇相讥,她交游广阔,早就通过闺中好友,得知对方的身份。

    两位驸马千金一头雾水,她们年纪小,哪会记得住京城复杂之极的豪门大姓,不过一听对方家世不凡,但也不敢在指责下去。

    宜安郡主暗骂她们傻蛋,这两个丫头都是她的跟班,也不能袖手旁观,暗中朝身后丫鬟使个眼色,那丫鬟会意,笑道:“几位姑娘身份尊贵,还请息怒,大家继续作诗可好?那边众位少爷还等着观看呢。”

    毕竟都是些有身份的大家闺秀,丫鬟之言可谓是及时雨了,就算是朱元英性子豪放,但这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的,也不敢任意胡来,没的被人笑话,丢了自家的脸面。

    几位姑娘悻悻而坐,却没想到,那驸马千金自觉没有帮郡主出气,依然不肯善罢甘休,遥指着沐怜雪,问道:“敢问这位姐姐芳名几何?还请容妹妹拜见,真不知道凭着什么就不写不画的,难道是有了夫家嘛?”

    沐怜雪芳龄十五岁,按理说是应该许配人家了,不过既然出现在这里,自是被误认为奔着皇族子弟而来的,那也就是尚待字闺中,这话实则很是恶毒,隐隐讥讽沐怜雪跑到这里来找婆家,却装清高的自持身份呢。

    张家女孩人人色变,远处的怜霜气的就要冲上去,却被张灏一把拽住,扭头一看对岸,就见一群青年人人探头朝这边望来,显然是看出这边生争执。

    朱元英反而没有再次仗义出头,笑吟吟的稳如泰山,只是瞅着宜安郡主,不时意味深长的嬉笑。

    因为彼此陌生,兼且对岸就是一群男人,这里的姑娘们大多紧守本分,不敢随意插话,只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无数丫鬟更是目不斜视,人人不敢言语半句。

    张灏低头深思,忽然朝朱元香招手,立时有丫鬟瞧见,暗中在自家小姐耳边嘀咕几句,朱元香面色一喜,故作不耐烦的站起,扭头朝河岸边走去。

    很多丫鬟惊讶望来,其中就有强忍着气的丫鬟入画,张灏朝小妮子含笑点头,两人相识多年,入画顷刻间明白二爷的用意,心中狂喜。

    只见沐怜雪身后的入画面带寒霜,她如今身份明朗,自是敢当众说话,娇声道:“哼,我家小姐见了当今万岁,同样称作舅舅,真以为皇族就能吓得住人嘛,可笑。”

    “什么?舅舅,你,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两位小姐心中大惊,不禁为难的看了眼宜安郡主,显是以她马是瞻,这郡主疑惑问道:“妹妹贵姓?”

    这话就问的大有技巧了,入画心直口快,傲然道:“小姐姓沐,府上远在云南。”

    众女恍然大悟,不说宜安郡主脸色微变,其她人更是暗道一声原来如此,这沐家家世显赫,祖上沐英沐王爷可是太祖义子,如今沐家永镇南云,比之一众藩王还要威风,自是无人不知。

    芳宁公主朱智真一直面色不悦,她虽然吃味,但眼前几位宗室女,那此种好似泼妇一样的嘴脸,实在丢尽了皇族脸面。

    “你们几个回家去,今日聚会本就与你们无关,偏要跑来凑热闹,没的让姐妹们笑话,笑话我朱家女儿没有教养。”

    朱智真的语气甚重,隐隐间甚至含着严厉命令,吓得几位宗室女面色大变,再也不敢仗势胡来。

    两位驸马千金连同几位跑过来凑热闹的姑娘急忙站起,规规矩矩的朝大家道个万福,颜面无光的低头,各自带着丫鬟离去。

    前文说过,从太祖朝开始,朱家对于宗室女的培养异常严厉,根本容不得一丝骄纵,以至于养的公主普遍性子懦弱老实,言传身教下,子女即使锦衣玉食,在外人面前敢于挑衅,但却无人敢对长辈失礼,何况出言的还是位公主殿下。

    随着几位姑娘听话离去,立时惹得众女心中暗赞,倒也一时间,把刚才大家的不满情绪化解。

    而此刻朱元英眉开眼笑的跑到张灏身边,笑嘻嘻的讨好道:“灏哥哥,你唤妹子来有何吩咐?”

    张灏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幼年丧父,备受兄长姐姐宠爱,以至于从小顽劣,模样只是清秀,远远比不得她姐姐风姿艳丽,其人性子活泼,整日里各家游玩,京城闺阁间的隐秘事,就没有能瞒得过她的,这点倒是与对岸李安半斤八两,同属喜好打听八卦的神奇人物。

    “那丫头是谁?”

    张灏从不对朱元英客气,语气中即使温和,但却隐含质问,听的朱元英心中一跳,赶紧老老实实的站好。

    前几年这顽劣丫头进府玩耍,就曾当众放纵,结果被张灏撞见,想灏二爷又哪是怜香惜玉之人?当即把朱元英暴打一顿,结果气的小丫头哭着跑回家,想着找自己兄长回来报仇,却万万没想到,那小煞星兀自不肯善罢甘休,竟然杀了过来,当着老太太和朱勇的面前,生生又把朱元英痛打一顿,而自家长辈却只是笑骂打得好,从此以后,朱二小姐每回撞见灏二爷,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规规矩矩的跟个小绵羊一样服服帖帖。

    朱元英一愣,急忙回头望去,顺着张灏的指引,笑道:“那是吴王殿下的千金大小姐,今年被封为宜安郡主的。”说完指着对岸,娇声道:“那边还有她的两个郡王哥哥,陪着她一同进京的,今次过来,想着挑选位京城世家小姐,封为侧妃娶回家呢!”

    兀自笑嘻嘻的说着,朱元英低头看向张灏,却心中一惊,只见灏哥哥的脸色忽然变得森冷,眼含深意的望着对岸瞧。

    与此同时,这边又生变故,那几位姑娘一走,唯有宜安郡主并未离去,反而心中恼怒,她自小远在凤阳长大,又因父亲吴王生性软弱,对于子女不免放任溺爱,这天高皇帝远的,结果就养成了一副小姐脾气。

    柳眉倒竖,宜安郡主自觉被扫了面子,冷笑道:“有道是不知者不怪,怎么,妹妹即使姓沐又如何?难道还嫁不得朱家子孙嘛?”

    入画登时哑口无言,姑娘和二爷之事并未昭告世人,这其中原因复杂,那搅局者芳宁公主就杵在这呢,她哪有胆子为小姐招惹是非?

    沐怜雪心中无奈,就想立时归家去,她原本就不想出来,只是大姐亲自邀请,说是要为她引见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谁知凭空招惹来麻烦。

    宜安郡主一见对方不答腔了,马上得势不饶人,笑吟吟的道:“沐姐姐姿容绝色,实在是令妹妹喜欢,不如就许配给我两位皇兄其中的一个好了,呵呵,那今后大家日日相见的,妹妹也能与姐姐好生亲近了。”

    再也忍受不住,沐怜雪至此终于大怒,但她知晓灏儿就在附近,倒也沉得住气,并未开口,身后丫鬟一个个神色愤怒,狠狠盯着得意洋洋的宜安郡主。

    其她人不明所以,依然选择作壁上观,还有那想着嫁给郡王的,此刻嫉妒万分,但更多兰心惠质的大家闺秀,却是面色不忍,都是神色同情的注视着沐怜雪。

    芳宁公主却是悚然变色,别人不了解张灏性子,她岂能不知?心中暗叫糟了,怒道:“闭嘴,你给本公主回家去,这玩笑也是你能开的?”

    “凭什么殿下让我走?难道我朱家儿郎还配不上一位国公家的大小姐嘛?”宜安郡主神色不满,终于忍不住出言顶撞,只气的朱智真神色惊慌,心中叹息。

    “你朱家子孙就稀罕了?我倒是觉得,大多数不过一群是养在宫殿中的猪猡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懒洋洋的话语凭空响起,立时震撼全场,沐怜雪和芳宁公主相视苦笑,两人同是无言以对,心想这小恶人永远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所有少女全都大惊失色,那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出口,到底何人如此大胆?

    宜安郡主气的俏脸煞白,指着悠然站起的:“好一个口出不逊的奴才,真是活该千刀万剐。”

    张灏笑嘻嘻的瞪着她,笑道:“早在小爷八岁时,就这么骂过汉王,到现在还不是好生生的活着?你这丫头好生无礼,今日就叫你尝尝爷的厉害。”

    众女无不倒吸口冷气,不禁面面相觑,即使如今事实如此,想那皇族子弟整日豢养在封地之中,不许经商,不许置地,有的连书都不让,确实跟百姓家养的猪一样,动辄因欺负百姓,而被圣上乖乖治罪,但是皇族岂能任由旁人出言辱骂,这真是自寻死路了。

    张灏无所顾忌,皇帝朱棣起兵夺得天下,登基后立即严密监视天下皇族,自己如今就是负责干这差事的,别说辱骂几句,就是陷害哪位藩王,朱棣也只会笑眯眯的看着,天家无情,岂是说笑的?

    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书童,宜安郡主脸色煞白,伸手从身后丫鬟手里夺过宝剑,寒光一闪,遥指着对方,大怒道:“你到底是何人,怎敢如此猖狂?”

    张灏撇撇嘴,他早就看对面一群男人不顺眼了,自己的女人就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沐姐姐天姿国色,一旦被哪个混蛋看中,跑去求皇帝赐婚,岂不是正中皇帝心意?朱棣早就想把沐姐姐远嫁掉,好趁机把女儿塞进来,要不是顾忌着担心激怒张灏,从此后对女儿不好,怕是早就下旨了。

    这些年来,原本是想用芳宁公主笼络张家,但如今事情却起了意外变化,反而朱棣心中犹豫,公主对张灏一心一意,整日里纠缠皇帝,朱棣无法,谁让他如今身边就只剩下这一个宝贝女儿,自是格外宠爱。

    “呵呵,等回去找娘娘哭诉吧,自然有人告诉你,小爷到底是谁。”

    原本只想把人赶走,但随着宜安郡主亮出宝剑,张灏心中大怒,话一说完,整个人突然力,几步冲到少女身边,毫不留情的并手如刀,挥手劈在对方的手腕上。

    宜安郡主哪会什么高明武艺?只不过吓唬人而已,只觉得眼眸一花,紧接着手腕剧痛传来,哎呀一声松开手。

    这一番惊人变故,吓得无数女孩失声尖叫,对岸的青年全都瞧得傻了,尤其是两位郡王,眼睁睁看着妹妹毫无还手之力,被那书童竟然整个人高高举起,大步朝岸边走去,

    “混账,你敢?”

    两位郡王真的急了,迅朝九曲弯桥跑来,身后立时跟着一大帮子贵族子弟,人人摩拳擦掌,就想着来个英雄救美。

    其中李安两眼放光,他为人勤练武艺,自是身手不凡,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就想跟着冲过去,却被**一把拉住,低声叫道:“你不要命了,那是灏二爷。”

    李安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煞星张灏,结结巴巴的指着对岸,吓道:“怎么会是他啊!张兄,怎么办?怎么办?二爷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嘛?”

    **眼珠一转,心中寻思计策,突然就听见噗通一声,伴随着少女凄惨的尖叫声,就见那宜安郡主果然被扔进河中,好在河水不深,倒也不怕淹死。

    “你赶紧去喊人来,快去,任是谁伤了,都是天大的祸事。”**也顾不得深思了,急忙吩咐。

    “唉,我这就去,兄长你快去帮忙啊,二爷就是再厉害,那也双拳敌不过四手。”李安急的跳脚,边跑边回头大喊。

    **苦笑,暗骂自己真是心急糊涂了,明明应该是自己跑去报信,李安过去帮忙打架啊!

    眼看着李安早就跑了没影,**无奈,他打小体弱多病,自是不敢冲上前线,眼睁睁的看着灏二爷放声大笑,迎着桥头走去,而那群贵族子弟则刚刚跑到桥中间。

    对岸姑娘们可是吓得炸开了锅,人人惊慌失措的站起,还是沐怜雪和芳宁公主心中沉稳,又对张灏的炮仗性子知之甚深,倒也没有被此番变故吓得手足无措。

    沐怜雪俏生生的站起,指着在水中来回挣扎的宜安郡主,朝着几位惨白着脸的丫鬟,吩咐道:“快去救人,傻站着做什么。”

    如梦方醒,几个丫鬟顿时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冲入水中,七手八脚的捞起落汤鸡似地郡主。

    而这边芳宁公主却凤目圆睁,语气淡淡的道:“今日就让大家看场好戏,看看那当年的混世魔王,今日是如何与爷们打架的。”

    好似应和她这句话一样,远处传来张灏的大笑声,那笑声气势豪迈,真是毫无畏惧,听的无数女孩们面带苦笑。

    “哈哈,不怕死的就上来,今日可别怪大爷我下手无情!”

    第173章 群芳叩首

    软剑在手,天下我有!

    张灏一副不怕死的造型一摆,还真是吓得一群贵族子弟急忙放缓脚步。

    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委实有些吓人,今日来此,谁也没有准备兵刃,再说了?谁他**的知道参加个诗会还得动刀动枪的,还得上演全武行?多位青年心中暗骂,又有些心虚,想那刀剑无眼,真个被划伤了,那可不是说笑的。

    大明朝,天下承平已是数十年了,即使边境时常有异族劫掠,但都是小打小闹,反而永乐皇帝在位十几年,五次主动北伐,其中四次更是亲自率领大军,整个北方又修筑长城,建立各式要塞,屯兵屯粮,可谓是全民警惕,丝毫不敢松懈。

    各地也有过多次农民起义,不过规模不大,往往很快就被官兵镇压,几乎此时已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京城各家勋贵子弟,不可避免的,人人早已懈怠练武,尤其是皇亲国戚,为了防止皇族子弟拥兵自重,皇帝硬是强行下旨,闹得几乎人人不学无术,顶多念上几个字而已,却都是不在习武。

    人人心知肚明,自己这一伙人的实力并不怎么高明,好在人多势众,加上年纪比对方大些,身边又有身手高明的侍卫,还算是心有底气,就指望着一拥而上,把个对方打得跪地求饶。

    张灏举起软剑,遥指对面一群人,一派高手风范,脸上毫无惧色,瞧得身后无数少女心中敬佩,暗赞一声真乃真正的好男儿。

    模样虽然大义凛然,好似要拼死血战似地,只是灏二爷目光怎么有些鬼鬼祟祟,眼珠更是滴流乱转,他一眼瞧见混迹在人群中,叫的最欢的几个少年,都是平日称兄道弟的家伙,又见一群人来势汹汹,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挥手拽下头上小帽。

    “滚,灏二爷在此,认识的闪开。”

    这一声吆喝,立时使得两位皇孙连同一多半青年收住脚步,他们自小在京城长大,即使没见过安东侯张灏,这名字谁人不知?

    张灏严阵以待,剩下的贵族青年即使人数多达二十多位,连同下人一股脑的算上,也不过一百多人,任你千军万马,也不过一群土鸡瓦狗而已?真是何足道哉!哼哼!就算是明知打不过?

    眼角偷偷往四下巡视,张灏不傻,也知道得预留后路,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还好他早已料到,随着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早有好事的大声喊道:“哎呀,那是安东侯张侯爷,新任锦衣卫指挥使,两位娘娘千岁的干儿子啊。”

    两位郡王大吃一惊,急忙停下脚步,要说这些目空一切的天潢贵胄最忌讳的,恐怕就属锦衣卫了,而锦衣卫指挥使,更是所有皇族子弟做梦都会吓醒的凶人。

    这些年,凡是皇族被问罪的,几乎都是由锦衣卫动的手,要说平民百姓只是心里惧怕,豪门世家只是心里恐惧的话,那各地藩王就是赤1uo裸的梦魇,犹如附骨之疽般的彻骨之痛。

    恶狠狠的盯着张海,又抬头看了眼已经搀扶远去的宜安郡主,两位郡王一言不,甚至连姓名都不敢留下,板着脸扭头就走。

    其他贵族青年目瞪口呆,急忙伸手朝张灏略微一拱手,一个个马上转过头去,生怕被这位煞星记恨,那众仙坊血案才过去多久?

    心中松了口气,即使三头六臂,又岂能抵挡住这么多人?张灏悄悄收剑,含笑而立,并未趁机出言辱骂或是言语挑衅,做人当懂得见好就收,再不给对方台阶下的话,多半就是自取其辱了。

    两位皇孙一见张灏就嬉皮笑脸的,在宫里他们就是灏二爷的跟班小弟,在说如今年纪尚小,也不懂得自重身份。

    “嘿嘿,灏哥哥,兄弟不知是你,刚才忍不住就跟着大伙跑过来,莫怪,莫怪。”

    “灏哥儿,你怎么来了?还穿的一身下人衣服,哈哈,险些伤到自家兄弟。”

    “爱去哪去哪,别在我面前晃悠,看的心烦。”

    随意挥了挥手,张灏不愿意任何男人亲近沐家姐妹,在这方面他到和世间爷们一模一样,对待真正喜欢的女人,心眼恐怕比针鼻都小。

    神色臭臭的摸了下鼻子,两位皇孙老大不乐意的嘟嘟囔囔,在瞧了眼远处的各家姑娘,眼睛一亮,心照不宣的贼笑,转身领着一大帮子贵族青年,到别处花园玩去了。

    倒是有数位勋贵子弟后背双手,一直站在岸边边上冷眼旁观,眼见安东侯现身,已然清楚今日诗会的真正用意,他们都是各位姑娘的兄弟,自是不肯跟着离去,依然重新坐下闲话。

    **眼见事端平息,原本打算上前邀功请赏,只不过又没打起来,此时上前不免没趣,又瞧见灏二爷像赶苍蝇似地把皇孙赶走,心中一琢磨,立时知晓二爷用意,暗道该是二爷想着和众家姑娘亲近亲近吧?嘿嘿嬉笑,急忙拔腿就走,去堵截带人过来的李安了。

    春风依旧,香闱仍在,青青绿草,百花盛开。

    只是人事已非,亲眼目睹这一番变故,尤其是众位皇族子弟全都离去,几十位失了兴趣的大家闺秀,立时告辞离去。

    芳宁公主并未在意,笑吟吟的和沐怜雪低声交谈,而小丫头怜霜却大觉扫兴,嘟哝道:“不就是男人走了吗?真没意思,哼,嫁给皇族有什么好的,真是鼠目寸光。”

    可爱话语虽说动静不大,却被并未离去的姑娘们听清,彼此相视苦笑,在朱智真和沐怜雪吃惊的注视下,心中立时震惊之极,身后丫鬟们更是吃惊的纷纷失声叫了出来。

    但见随着混世魔王缓缓走来,五十多位豪门贵女,神色庄重肃穆,竟然心有灵犀的同时盈盈下拜,那围绕身边的二百多个丫鬟,全都神色激动,竟然跪倒地上,就这么磕起头来。

    比起刚才灏二爷欺负女流,震慑住一干青年还要令人大惊失色,闹得其她宗室女和一头雾水的小姐们不知所措,茫然站在原地。

    张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注视着一众朝自己施礼的女孩子,心中了然,都是些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大家闺秀,再看看附近一脸莫名其妙的贵女们,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沐怜霜都瞧得呆滞了,吓得急忙躲到姐姐身后,她为人虽然顽皮,但因父母早已双亡,为人性子最是敏感懂事,抬头瞧着姐姐和芳宁公主面色不忍,隐含同情,立时强忍着没有说话。

    慢慢走过来,张灏一直走至众女身前不远处,昂然而立,坦然接受所有女孩子们的跪拜。

    轻轻叹息,张灏神色诚恳的说道:“众位姐姐妹妹请起,这大礼,我张灏生受了!张灏在此对天立誓,几日之后定当回报诸位,若有半句虚言,叫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人人动容,这番语出至诚,温暖人心的话语,立时刺激的数百位少女喜极而泣。

    一位姿色清秀,气质温婉的姑娘再也忍不住,走至一位相熟的姐姐身边,先是把手中丝巾递给对方,然后询问道:“姐姐为何哭泣?瞧得妹妹心里莫名难受,还请姐姐解惑。”

    那姐姐凄惨一笑,她心情激荡,已然激动的说不话来,还是附近的**未婚妻,那位体弱多病,满腹才华的吕小姐,钦佩之极的凝视着远方卓然而立的少年,深深叹息。

    “傻妹妹,如你我这样的姑娘,就是嫁给平民百姓,也比嫁给皇族强的多了。”

    那少女神色不解,身后一位丫鬟疑惑问道:“为何?老爷太太都说嫁入王室,一辈子享?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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