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56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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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神色不解,身后一位丫鬟疑惑问道:“为何?老爷太太都说嫁入王室,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不说,还能提携娘家啊!”

    吕小姐只听得气往上涌,这气血激动之下,立时忍不住咳嗽起来,吓得身后丫鬟急忙上前。

    眼见无人回答疑问,周围各位姑娘不是目光迷茫就是低头深思,或是欲言又止,很多聪明灵秀的大家闺秀眼含深意的看了眼几位宗室女与芳宁公主,全都选择闭口不言。

    忽然一声轻吟响起,声音清清淡淡,真是说不出的动听,就如那空谷幽兰般宁静自然,又如那天生雪莲般傲然于世。

    “嫁给皇族一生坎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有何用?哪位王爷不是美女环绕?一个伺候不小心,就得被打入冷宫,还有那一旦夫君身故,自己就得跟着殉葬,又不是两情相悦,生死与共,凭什么女人家就得被活活勒死。”

    石破天惊,所有女孩立时脸色苍白,紧接着吕小姐虚弱的舒了口气,叹息道:“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先吾亲而归兮,惭予之失孝也。心凄凄而不能已兮,是则可悼也。”

    沐怜雪由衷庆幸的看了眼含笑注视自己的张灏,芳心溢满骄傲,她深知或许以自己的家世,绝对可以避免凄惨命运,但是族中无数姐妹,总归有人逃不过进宫的命运,这几年,沐家无一位少女嫁给各地藩王郡王,不管是她们的父母如何逼迫,只要自己开口,灏儿永远会把难题暗中解决掉,决不让自己难过半分。

    而芳宁公主只觉得无地自容,苦笑道:“这殉葬乃是祖制,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改变的,各位姐妹,这些年来,哪家王爷府不是众妃争宠,或是拼了命的结交家中有权势的爷们,要是诞下麟儿一切好说,或是有娘家可以撑腰,或许得以保全性命,只不过很多时候往往天不从愿,众多王府远在各地,很多时候没等求情的人赶到,第二天各位婶婶姑姑就已经被勒令赐死,就算是宫中嫔妃,同样如此。”

    无数没有心理准备,并不知情的姑娘顷刻间,只吓得花容失色,至此方明悟过来,原来各位姐姐为何今日来此,就一直兴致怏怏,提不起半点精神。

    人人心中不免后怕起来,一想到刚才要不是那少年出手阻拦,横生枝节的话?此刻自己的诗词或是长相,就要被对岸皇族子弟看见了啊!万一要是因此被挑选上,那时可就事成定局,即使父兄出面,恐怕也难以更改了。

    父兄?多位姑娘心中寒,她们比谁都清楚,一个女儿在长辈眼中,恐怕就是一件攀附权贵的高级货物,谁会在乎一个女孩的终身幸福?

    张灏一直沉默不语,这明朝制度,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往往皇后或是王妃的人选,都是挑的民间小家碧玉,而普通嫔妃或是侧王妃,则往往为了笼络豪门,选的是大家闺秀,由此很容易就产生内宅矛盾,围绕着皇帝或是王爷的身死,很多时候都是各方角力,到时谁被殉葬,还真是说不准呢。

    太祖朱元璋驾崩后,为他侍寝的四十多位嫔妃一体殉葬,而朱棣驾崩后,同样侍寝的三十多位无辜嫔妃殉葬,到时候,管你是谁,除非儿子有本事能求情,或是如自家这样的权势依仗,或许能逃过一死。

    历史上,自己的姐姐就是因此而被恩赦,与此同时,一位名叫郭爱的妃子,进宫还不到一个月,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未见过,就被活生生的吊死。

    虽说在场的姑娘大多身份贵重,只是嫁入皇族之后,未来的命运终是不可掌握,犹如那惊涛骇浪上的小舟一样风雨飘摇,或许有人不屑一顾,就如那些离去的女孩,但不是谁都喜欢嫁入豪门,在场的大多数人就是如此,只不过被家族强迫,今日不得不来此罢了。

    远处有一位少女就是如此,一脸的冷笑,不是别人,正是张宝钗,她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她对于什么殉葬制度根本没放在心里,自觉凭着无数手段,到时总会免于一死,再说了,或许生下一位王子,到时候,自己就应该是母仪天下之的皇后了啊!

    不说各位女孩心中百感交集,心中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安东侯张灏既然应承暗中相助,那大选就应该无所惧怕了,一想到今日来此,竟然遇到如此天赐福缘,凭空得到贵人相帮,而得以能逃出生天,各家姑娘们立时笑颜如花。

    最远处,刚刚过来的几位女子相视而笑,其中一位正是张家大小姐张婉儿,笑盈盈的看着身边一位少女,笑道:“那小子就是我兄弟,如何?他可是姐姐的心头肉呢,果真如宝似玉吧?”

    那女孩含笑注视远处少年,轻笑道:“果真是位口出不凡的少年郎,只不过,他到底能不能言出必践,还得静候来日哦!”

    第174 神似黛玉

    昨晚方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今日一早继续码字,这才写出这一章来,大家莫怪!

    山石穿双龙戏水,云彩映独鹤朝天!

    一片怪石嶙峋的假山间,无数少女散在各处,神色悠闲的观赏瀑布奇石,难得无数大家闺秀聚集一处,即使没有如期举行什么诗词大会,却也一样令人留恋。

    毛糙丫头朱元英与怜霜一见投缘,两人一起手拉手,混迹于各个女人堆里,今次过府聚会,各家都带有精巧细致的各色糕点,令人一见大饱眼福。

    假山对面的阁楼内,画竹搭建,清奇古雅,白纱帐幔飘飘,春风穿堂而过,幽幽花香令人心醉。

    此情此景,当得上一个闱屏画石崇之锦帐,珠帘绘春天之双清!

    只不过皇室贵女们已经消失不见,芳宁公主自觉羞愧,早已领着一众宗室女离去,将心比心,大凡女儿家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一方青翠竹桌,张灏陪着姐姐张婉儿坐在竹椅上,全神贯注盯着姐姐的腹部,整个人陷入呆滞中。

    果然经过上次一场大闹,被老太太耳提面命一番后,这对糊涂夫妻终于学会若干注意事项,经过一番默默耕耘,以至于早些日子迎来了开花结果。

    肤色晶莹红润,今日张婉儿双颊泛红,这心头喜悦,似乎整个人越容光焕,肌肤都连带着流光溢彩,她本就容貌艳丽无双,此刻更是眸子似水,顾盼回间,比之弟弟还要神采飞扬。

    甜甜轻笑,张婉儿亲昵的搂着弟弟,一如小时候的亲密无间,柔声道:“好啦,不就是要当个舅舅嘛,至于如此一副傻傻模样的!”

    “见舅如见娘呀!这可不是胡说的。”张灏头也没抬,依然低着头研究姐姐的肚子,只是隔着衣衫,又不到二个月的身孕,哪里能瞧得出蹊跷?

    无奈任由弟弟跟个孩子似地,张婉儿神色欣赏的看着对面一双容貌难分轩轾,各有胜场,好似温香软玉般的两位少女,赞道:“原本以为沐家妹妹乃是我见过最是国色天姿的小美人,今日才知道,这世间竟还有一位罕见玉人,真是令人赞叹呀!”

    这一番赞扬,终于引起张灏的注意力,抬头看着明媚皓齿,天姿国色的沐姐姐,在看看另一位少女,心中又一次惊讶,暗道真是好一位身姿如柳,集清雅妩媚,明丽瑞方为一体的天仙般美人,只见她眉心微蹙,眼帘微垂,美眸黑漆如点墨,身具幽香出自天然,芳华淡扫,气质飘逸出尘,既凛然不可侵犯,又似喜非喜眉目含情。

    张灏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不流凡俗的佳人,想那芳宁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小美人,整个人肌肤似雪,贵气天成,姿色宛如一株曼陀罗,温柔婉约又隐含傲气,性子中更是深藏倔强,已是少见之秀色,皇家之奇葩。

    气质上灵枫道长和李婶婶同样出类拔萃,不过灵枫一副世外高人的不问红尘,而婶子则清秀绝伦中暗藏春情,一颦一笑,比之妩媚艳丽的韩家母女,更接近芳宁的贵女气度,韩家母女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流落京城从不曾进宫,未有享受过那一呼百应的皇家风光,自然无从养成高人一等的傲然,而婶子则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好像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但其身份又神神秘秘,张灏竟打探不出她娘家是谁?只听说都已身故。

    而对面少女气质神秘,既有雪莲般纯净无暇,又有一身世家小姐的温婉贵重,甚或是含有丝丝皇室气度,如此混杂气息却浑然一体,没有减低其人身上半分钟灵毓秀之气,真乃世所罕见,反而形成独特的飘逸绝伦之美,可谓着实古怪。

    沐姐姐不用说了,屈一指的世家公主,艳冠群芳的绝色牡丹,比之那糟蹋了宝钗名字之人,更加符合张灏心中想象的神态兼备!不过论起来,真正的宝钗反而不如她了,原因无他,身份上的差距显而易见,而面前这位姑娘,怎么如此眼熟?

    好似知道张灏心意,沐怜雪轻笑道:“灏儿,这位妹妹的眸子好像书萱。”凝视对方,又摇头道:“不,书萱已经是丫头中模样最出挑的,那眉眼真是令人欣赏,但比之妹妹还是稍逊一筹,该是书萱像她才是,紫莺姐姐身姿绰约,神态与妹妹也有些相像,不过却又差了一筹,对了。”

    沐怜雪双眸一亮,抚掌赞道:“像婶婶,婶婶气质容貌都与妹妹酷似,只不过,哦!”沐怜雪心中一怔,反而说不下去了。

    张灏哈哈一笑,替她说道:“只不过婶婶已为人妇,气质成熟与光同尘,而这位妹妹年纪还小,嗯!”张灏竟然也形容不下去了,实在是自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对方,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脱口而出道:“稀世之美,逸之人啊!”

    欣喜而笑,沐怜雪忙不迭的大点其头,瞧得张婉儿捂嘴轻笑,眼眸中满是溺爱,暗道不愧是沐姑娘,心如兰芳,聪明有心计却又善良真诚,毫无一丝做作,倒是难得了。

    不过这两位在一起你唱我和的,却有些过于难为人了,张婉儿含笑看着对面少女,心中惊讶,但见她神态自然,微闭双眸,整个人微微垂,又像是有些羞意,又像是满不在乎。

    距离她们不远处,**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即使有未婚妻陪伴,同样感受不到一丝得意,沾了吕小姐的光,又亏了有灏二爷撑腰,他才得以陪同走进这女儿国般的众香天地。而那可怜李安,早被赶得远远。

    一见张家传说中的大小姐,**只觉得魂都要飞了,又见名闻族中的沐家姑娘,**只觉得心都碎了,还好,他清楚两位绝色美人不是自己能惦记的,他心里又始终隐藏着一位人影,那风流娇弱,回眸一笑,才是他的最爱,可当与她一个照面时,**就觉得晴空霹雳,整个人魂飞魄散。

    “天啊!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生的比紫莺还要强上三分?”**一时间心丧如死,暗恨母亲为何给自己定亲,这不是生生苦了自己嘛?

    心中自哀自怨,大叹命苦,不过还好**胸有城府,又做了几年官,居移气,养移体的,没有就此失态,此刻心情极度沮丧,终于抬头瞧了未婚妻一眼,面上一愣,紧接着心中狂喜,因吕小姐好似西施捧心,虽然姿色远不如紫莺和那位神秘少女,但眉目清秀别有一番妩媚,兼且聪明绝顶,才华满腹,比之紫莺在这上头无疑强了许多,虽还是远远比不得那少女,但一样有几分酷似,一时间,到让**大觉心满意足了。

    不提**悬崖勒马,凭空躲过一劫,远处的张婉儿终于揭开谜底,笑道:“说起来,你们这位妹妹,和咱张家倒是陌生,但和沐家却是多年故交呢。”

    张灏一愣,随即恍然,暗道应该是太祖朝时的显贵之家了,自家只是永乐朝新贵,与明初开国功臣们没有什么瓜葛交情,倒是沐家祖上沐老王爷,乃是始终追随朱元璋打天下的人杰。

    沐怜雪心中越欣喜,急忙追问道:“妹妹到底是谁家的女儿,如此与众不同,我观妹妹聪明无双,宛如仙苑奇芭,如此罕见的一个人儿,莫不是李家的后辈?”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霎时显示出沐怜雪的独到眼光,不说张婉儿心中叹服,就是那对面少女终于有些动容,缓缓抬起天仙般容颜,落寞道:“破家之人,丧家之犬而已,当不得姐姐赞誉。”

    张婉儿轻叹一声,安慰道:“当年太祖皇帝已经自承错失,妹妹如今被陛下封为江浦郡主,正该是重拾家族往日荣耀的时候啊!”

    默默点头,少女轻声道:“多谢婉儿姐姐金玉良言,晴筠受教了。”

    原来是明初开国功臣,李善长的后人,难怪如此罕见容貌气质,张灏恍然大悟,遥想那李善长不提一生傲人事迹,其人智谋群,善于处理繁杂政务,功勋甚大,隐为明初功臣第一人了,官拜左丞相,韩国公,只是临老时被奸相胡惟庸牵连,太祖有意加害,以至于一家亲戚七十余口全部被杀。

    这位什么晴筠小姐,想必是李善长长子李琪的女儿了,这李琪因娶了临安公主,以至于免死,一家妻女配江浦,哦,江浦郡主,原来如此!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喘气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随着张灏震惊之下念出这一番话,沐怜雪和张婉儿先是一呆,接着同是衷心赞赏,这一段传神无比的形容,可谓是字字珠玑,把个少女形容的入木三分。

    不等少女从震惊中恢复,张灏大笑道:“好,好,苍天既然赐我沐姐姐,又送来一位天生的林妹妹,哈哈,兄弟我就受之不恭了。”

    连同多位丫鬟,人人听的莫名其妙,不过那少女罕见的冰雪聪明,已然闻弦歌知雅意,神色立时不悦,昂然直视禽兽灏二爷,质问道:“你既然有了一个如此天仙般的姐姐,为何要故意出言辱我?”

    张灏笑而不语,美滋滋的审视对面玉人,闹得张婉儿心中又笑又气,生怕沐姑娘就此生气,却没想到沐怜雪虽然心中惊讶,不过她总是觉得灏儿话中有话,两人多年来心心相映,又好似狼狈为奸,当下取笑道:“无妨,妹妹如此出众,姐姐一见就心生欢喜,灏儿天生惜花之人,就是娶了妹妹,姐姐也只得效仿那娥皇女英了,倒也算是一番美谈了,嘻嘻!”

    要说对面轻浮浪子出言调戏,倒也算是情理之中,少女心中早有觉悟,这红颜祸水,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可是这大起亲近之心的沐姑娘为何如此?实在是令人摸不清头脑。

    观她二人人中如玉,气质不凡,应该不是内心龌龊之人,少女当下淡笑道:“妹妹不敢,只愿此生寻得一位知情知意,珍爱一人的痴情郎君足以,那些坐拥无数美女的豪门子弟,妹妹可不敢高攀。”

    话不投机半句多,当下少女就想远遁,却听到张灏笑嘻嘻的道:“刚才的话倒是心中感慨,却不是针对你的,我张灏为人好色,就喜欢把美人抢回家去养着,不过妹妹长得漂亮,倒是可以放过,嘿嘿。”这话说的少女马上熄了走人的念头,心中愤愤。

    险些气的吐血,心想这话怎么听到那么别扭?烟眉微蹙,正色道:“刚才见兄长豪迈果敢,竟然肯为咱们女儿家仗义执言,晴筠心中敬佩,还请你收起轻薄之心,不要让人失望。”

    张灏撇嘴,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今日答应帮助各家姐妹们,原也没存什么好心,总是想着知恩图报,我与人方便,日后总归能受到一些意外之喜。”

    “你!”少女大怒,不悦的道:“施恩妄图回报,你怎么配称作君子?”

    “君子算哪根葱?一群迂腐之人罢了,我张灏自问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只不过是个注重实际利益的俗人而已。”

    众人大哗,谁也没想到,刚刚还给大家一派义薄云天的安东侯,竟然如此赤1uo裸的道出无耻之言。

    大姐张婉儿轻抚额头,无奈的和沐怜雪相视苦笑,心想这小恶人永远不会隐藏自己,走到哪都要话里话外的恶心人,不恶心的你狂怒就不算完。

    无耻之尤,顷刻间,那少女已经为张灏暗下定语,心中不免深感失望,自觉好不容易遇到一位风神如玉,敢言又敢担当的好男儿,正想着倾心结纳,也算是位知心好友了,谁知还是如同世间俗人,令人厌恶。

    再不想理会对方,不过张灏的可恶模样,倒是激起了少女心中傲气,竟是不想离去了,一边为沐怜雪大感惋惜,惋惜她明珠蒙尘,宝钗埋雪,一边又想借机探探虚实,看看这位俗人有无才华,可别是个空心大草包!

    扭头朝沐姐姐说道:“姐姐一见就是咏絮之才,不知可有佳作?”

    沐怜雪有心亲近她,不过心中警惕,实在是对方模样资质太出挑了,实在是生平劲敌,但自知假如灏儿真的对她有心,却不是自己能阻止的,不过一想到对方的郡主身份,心中大定。

    “倒是有些拙作,不过不敢班门弄斧,在方家面前献丑。”沐怜雪笑语妍妍,神态温婉,倒是没有拒绝,显然一样有心试试对方才学。

    凭空好似雷电对射,只看得周围人心中惊叹,赶紧屏住呼吸,这难得之极的场面,必定要日后名动京华!

    少女静心观察对方神态举止,并未学对方自谦,显然对自己极为自信,立时激的沐怜雪嫣然一笑,不在回避,不过她为人端庄淡然,淡泊名利,仿佛春风拂面,又如暖阳盖雪。

    两位绝色少女彼此对视,隐隐间势均力敌,真乃罕见场面,看的周围女孩家心驰神摇,无不自惭形遂。

    少女观察半响,心中赞赏,悠然念道:“滴翠亭中遇杨妃,千缕暗香盈袖底,彩蝶翩翩误作云,雍容大气牡丹行。”

    大家一怔,这诗竟然是借机喻人的,想那杨贵妃一代国色天香,实乃花中之王的牡丹,这沐姑娘姿容圆润如玉,天姿国色,委实所言不虚,倒是一绝了。

    不过大家隐隐间有些不安,尤其是远处一直留心倾听的**和吕家小姐,**担心的低声道:“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家飞燕泣残红,不过沐姑娘明明不胖,反而有些消瘦,形容的不妥,还有些不吉利啊!”

    吕小姐惊讶的看了眼未来夫婿,她直到此时都有些害羞,不过一听到他言之有物,立时心中欢喜,笑道:“此乃对诗,自然得先压低对手气势,不过具妹妹观来,把沐姑娘形容成牡丹,倒是非常贴切,只不过牡丹自古以色事人,看来那位姑娘是借此讽刺安东侯呢,应该是回报刚才的调戏之言。”

    **低头深思,回味半响,赞叹点头,心中不禁对未婚妻又增几分敬重,两人郎情妾意,不免低声说笑。

    不提这边柔情蜜意的,那边沐怜雪原本心中恼怒,不过一见少女笑吟吟的瞅着灏儿,心中恍然大悟,当下心中寻思一下,没等回报对方一诗来,就听张灏在耳边嘀咕几句。

    沐怜雪扑哧一笑,不禁横了眼对方,不过还是由着他的心意,吟道:“赤瑕宫下绛珠草,花谢花飞风露愁,侬自流泪花自落,终受甘露玉芙蓉!”

    又是一拿花比喻人的诗,而且通俗易懂,并不如何押韵讲究,不过这乃是出言试探,倒是不能责怪两位作诗之人了。

    **疑惑的道:“绛珠草?那可是传说中的仙草啊!玉芙蓉?难道是荷花?这诗意境深长,好似很了解对方的心意,古怪!”

    吕小姐摇头失笑,点拨道:“观那姑娘身体虚弱,竟是和我一般,同是有些才华却又多愁善感的女儿家,唉!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消断有谁怜,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东风当自嗟。”

    说着说着,吕小姐不觉有些痴了,伤心自感,泪光盈盈,吓得**手忙脚乱,急忙低声抚慰。

    第175章 没羞没臊

    一人一,竹阁中气氛渐趋妙境,晴筠姑娘满腹才华,此刻心中兴奋,美目环视,顷刻间一诗作信手拈来。

    “名园筑何处,玉人下瑶台,臣卿盈彩笔,蓬莱捧春雨;借得山川秀,书请凤来仪,别来历年岁,君恩几时期!”

    “妙!”众人赞叹,想此处乃是徐皇后和徐王爷故居,这五言诗应景又隐含伤感,想那徐家如今家世大不如前,自从徐王爷长子徐辉祖得罪皇帝,永乐五年幽禁而死后,这中山王虽后继有人,可惜远在封地,听说几次被言官弹劾,如今已成风雨飘摇之势。

    而次子徐增寿被建文皇帝庭前砍死,当今天子感念其人,封其长子徐景昌为定国公,定居京城故居,只可惜他为人骄纵,不知收敛,数次也被言官弹劾,其几个儿子也不争气,庸庸碌碌,倒是有个庶出儿子徐谦,据说为人大有才华,被视为徐家将来定会光宗耀祖的人物。

    十几位姑娘并同丫鬟在竹窗外驻足,闻言点头赞许,其中张宝钗混迹在人群中,眼眸露出热烈渴望,这诗中含义简单,她虽听的不大懂,但其中的一句凤来仪那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今日一见定国公府辉煌广大,庭院锦绣,这还是不如当年鼎盛之时的模样,那当年盛况可以想见,就已然令人羡慕万分,张宝钗内心火热,她自觉已经打探清楚皇宫虚实,只要和小胖子朱瞻墉定亲,未来十几年徐徐图之,夫妻二人多方筹谋,将来未必不能问鼎大位。

    张宝钗为人很有几分小聪明,她虽然不会作诗,可肚子里也有一些现成的诗句,至此再也忍受不住,眼珠一转,高声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好,好一个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众人顷刻纷纷赞叹,人人朝念诗之人望去,而张灏则好悬一口鲜血吐出,哭笑不得的扭头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张宝钗,心想你倒是脸皮真厚,这后世诗词岂是能随意出口的?这古人但凡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谁不懂得作诗?三言两语还不立即被揭穿了?真当人家是傻子不成。

    众人无不期待着张宝钗继续其惊人大作,晴筠姑娘和沐姐姐更是心中赞叹,双双情不自禁的站起。

    这纳兰容若的佳作自然惊人,尤其是这两句,几乎在后世已经家喻户晓了,只可惜正如张灏猜测那样,那后面的几句自己都忘记了,更别说不喜书的张宝钗了。

    不过宝钗姑娘自有应对之道,胸有成竹的扬起下巴,笑嘻嘻的接着念道:“琴棋书画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他,如今五事皆变更,萧剑江山诗酒茶。”

    张灏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差点就被憋出内伤,欲哭无泪的双眼失神,心说你呀你呀!我的宝钗姐姐,这琼瑶阿姨的打油诗,岂能混在纳兰容若的诗里,真是狗尾续貂啊!

    这打油诗虽然蛮有趣味,可惜却实在是不搭调,听的众位姑娘不禁面面相觑,张灏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后面一眼,坚决和那自命不凡的女人划清界限。

    “敢问这位姐姐,能否把前面两句的诗词念完,此等佳作,实在是令人爱煞。”

    “姐姐,怎么突然念出两风格不同的诗作来?这后面倒是有些意思,不过却比刚先吟出的那句悲画扇,无论用词意境,都过于天差地远了。”

    不时有姑娘出言询问,糗的张宝钗立时哑口无言,心中暗叫糟了,这可咋办?更有些姑娘当她为天人一样,不时请教些作诗的学问,可怜咱们的宝钗姑娘不学无术,即使空有一肚子的见识,立时也被问的俏脸通红。

    张口结舌的胡乱回答,张宝钗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叫道:“那都是闲暇时妙手偶得的诗句,别的现在也想不出来了,哼!这诗词小道,既不能安邦定国,又不能使国富民强,要来何用?你们一天天的,只知道摆弄此等醉生梦死的玩意,却不知道学些真正的有用学问,这将来,难免落得个家破人亡。”

    晴筠姑娘摇头不语,沐怜雪倒是欣赏的问道:“那请问宝钗姑娘,什么才是真正的学问?”

    “哼,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你们如何能理解我的心思,唉,都是一群愚昧之人。”

    无神望天,张灏钦佩之极的心中叹息,心中不免倒数三二一,就等着那家伙口吐狂言,最后被闻讯赶来的官差,当做怪物给抓回去烧死。

    还好张宝钗为人机警,她也清楚,说得多了不说无人相信,还会被从此视为异类,再说了,就算是告诉她们,将来大明朝终会被大清帝国推翻,也得有人信不是?

    “请问姑娘,可否过诗经?”突然晴筠姑娘道出疑问,此时又有其她姑娘瞧出古怪,纷纷提出一些刁钻难题,不过大都是些真正学问。

    其实也是张宝钗不学无术,她别说后世记忆本就记得七七八八,又多是些清宫剧动漫影视流行衣物啥的,你要真问她数理化,恐怕还不如问三字经呢,起码天长日久听的多了,小脑袋里还能记住些。

    张灏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暗道自己虽说不学无术,但总算这些年来,恶补了一些基础,要不然,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就会被人耻笑。

    张宝钗被问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道:“女人无才便是德,这些学问我自是不知,哼!这将来进宫靠的是头脑手段,会些吟风弄月又有何用?”

    这话到是有些道理,不说在场都是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即使是张灏,不禁同样点头同意,不过张宝钗这番话已然道出她的勃勃野心,却不免令人惊讶!

    沐怜雪轻轻一叹,念道:“旧日豪华事已空,银屏金屋梦魂中;黄芦晚日空残垒,碧草寒烟锁故宫;隧道鱼灯油欲尽,妆台窍镜匣长封,任你心机深四海,一袖阉云两袖风!”

    众女相视一笑,已然知道这是在出言提醒张宝钗,想那深宫大内,要想达成心愿何其艰险,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

    看到众人尽皆默然,张宝钗却很是得意,她自是清楚皇宫内的黑暗危险,不过那又算得什么,只要哄得几个王子或是皇帝开心,在凭着自己的经验见识,何况自己又是万中无一的神仙下凡,自是一切危机都会遇难成祥,否极泰来。

    心中越火热,她今日来此,只是散散心罢了,成天被宫里的礼仪嬷嬷折磨,娇生惯养的宝钗姑娘哪会受得了?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沐怜雪,心想暂时任由你得意,等将来哀家登上皇后宝座,到时看你如何进宫跪倒在我的脚下。

    不屑笑笑,张宝钗别说压根没听懂那诗里深意,就是清楚又岂会放在心上?昂然扭头就走,她不待见庶出的皇孙朱瞻埈,另从别的小路出府去了。

    只是凭空被人打搅,这气氛不免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令人扫兴,晴筠姑娘有心试探张灏,含笑指着正在外面打秋千的几位女孩,笑道:“不知世兄能否以秋千为题,做出一诗出来呢?”

    张灏顿时瘪嘴,他这点倒是和张宝钗一样,哪会喜欢什么吟诗作对?不过毕竟是苦学多日的‘人才’!岂能在众多少女面前丢脸?

    张婉儿和沐怜雪心中大叫不妙,身后一个个自家丫鬟惊得花容失色,自家灏二爷什么德行,谁人不清楚?

    晴筠姑娘多么聪慧的一个妙人,霎时看破她们的紧张心情,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而远处的吕小姐则神色担心,问道:“你家兄弟有无诗才?”

    **竟是被问住了,回忆半天,犹豫不决的沉吟道:“倒是听过他念过几前人诗词,自作的不过是些歪诗!”

    “歪诗?那是何种裁体?”任是吕小姐满腹才华,聪明绝顶,恐怕她一个清白姑娘家哪会知道这个?那歪诗不过是纨绔子弟间的戏称,也就是寻花问柳时所作的艳词暧昧诗罢了,**自是不敢明说。

    无数道目光都注视着灏二爷的一举一动,就见张灏盯着外面的秋千,道貌岸然的沉吟片刻,缓缓念道:“红fen面对红fen面,玉酥肩并玉酥肩,两双玉腕挽复挽,四只玉莲颠倒颠!”

    哄堂大笑,姑娘们不免俏脸一红,暗骂一生无耻,不过仗着人多势众,倒也无人掩面逃走。

    **低头闷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心中大叫灏二爷威武,真是端的语出惊人,连做诗都能连带调戏所有姑娘们。

    无奈翻下白眼,张婉儿和沐怜雪至此无语泪千行,对于那个无药可救的无耻之徒,早就是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

    不说大家纷纷无语,而张灏却犹自不满意的轻叹,正色对呆滞中的晴筠姑娘说道:“唉,真是贻笑方家了,其实,我还另有几好诗,要不一同念出来吧,还请妹妹指教!”

    他这是故意的?晴筠姑娘心中咬牙切齿,他是在故意借机调戏我?嗯,肯定如此!好你个安东侯张灏!

    心里不停的腹诽对方,晴筠姑娘面上强忍一口气,她相貌本就如仙似玉,这俏脸羞红之下,自是散出惊人魅力,强笑道:“算了,已然知晓世兄大才,还是免了吧!”

    “不行!”张灏兴致昂扬的嘻嘻一笑,自夸道:“别的不敢说,此种青楼画舫间的名作,我张灏张口就来,那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嗯!这就说给妹妹倾听,嘿嘿!”

    嬉笑中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就见女孩子们笑着四散逃去,就连吕小姐都脸色通红,跺脚笑骂道:“好一个没羞没臊的灏二爷,真真的可恶透顶!”

    **大笑,立即跟着站起,朝着远处的偶像拱拱手,追着先走一步的未婚妻离去,只剩下气的险些咬碎银牙的晴筠姑娘,没好气的无奈投降,叹气道:“妹妹输了,论脸皮之厚,那是远远不如世兄的。”

    这一声自承妹妹,真是一时间刺激的张灏心惊肉跳,大感意外的看着一脸俏皮的天仙般玉人,不禁好感大起!

    第176章 十二金钗

    定国公府后门。

    目送一架青稠马车渐渐消失,回想着刚才佳人回眸一笑,耳边依稀回绕佳人临走时的留话。

    “妹妹改姓为秦,因李家已经烟消云散了,往事如烟,也不必提他!这次回京准备悠闲度日,为了生计,或许会经营几项营生,兄长贵为锦衣卫指挥使,往后还请多多照顾一二,晴筠拜别兄长了。”

    原来是为了官职才自称妹妹,张灏摇头失笑,喃喃自语道:“竟然是一个给自己改姓的,秦晴筠,恐怕整个名字都改了吧?”

    淡淡一笑,刚要翻身上马,突然张灏一怔,目光深邃的凝视前方,微不可闻的道:“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唉,原来如此!”

    当年祖上几乎满门被斩,其父亲李琪一生郁郁而终,秦晴筠的母亲即使贵为公主,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不说,还被丈夫切齿痛恨,最终使得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病故,恐怕这童年阴影对于一位本就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来说,委实是过于残忍了。

    收拾心情,张灏护送姐姐和沐氏姐妹赶到滕国公府,早有姐夫亲自等候,因姐姐需要休息,张灏婉言回绝进府的好意,并答应依依不舍的姐姐,今后会时常过来看望,等道别后,车队又调转方向回府,路上还故意去了趟女人街。

    含笑看着面前两位女孩一脸的兴奋模样,张灏只觉得心口堵,不过整个世俗如此,豪门贵女在得到锦衣玉食的同时,也相应的失去很多宝贵东西,比如自由,比如终身幸福!

    管不了世间女人,自己身边的自然得倾心呵护,只可惜女人街还未修好,此时鱼龙混杂,到不便相陪两位少女下车闲逛了,不免令人有些扫兴。

    沐怜雪笑吟吟的观看外面热闹景致,怀里的怜霜总是兴奋的问这问那,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应接不暇。

    “好了,自己只管看吧,怕了你,吵得人头疼死了。”沐怜雪终于败下阵来,任由怜霜撅着小屁股趴在车窗上,自己坐到张灏身侧,两人早已习惯紧挨着,彼此不免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那外头就是慕容珊珊管着的女人街?嗯,竟想着赚女人钱,亏你想得出来!”

    张灏无声一笑,他自是比谁都清楚,女人消费的可怕潜力,伸手把沐姐姐搂在怀里,又顺手拍了下怜霜那挺翘的小臀部。

    沐怜雪已然习惯张灏到处风流,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灏儿从不隐瞒自己,不说慕容珊珊或是那韩家母女都只是养在外头的棋子,就算是萧氏姐妹一样不过是个小妾身份,如书萱紫莺都是丫鬟身份,唯一能有威胁的,还是自家妹妹,至于什么芳宁公主秦晴筠之类的,似乎就算是想要嫁过来,都得遇到无数阻碍。

    女孩家对于情郎的心思格外敏感,沐怜雪深知张灏从不曾对其她女人动过真情,即使是对于自己,恐怕也是敬重更多一些,比起大多数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的恶心习性,张灏出于怜惜美人红颜薄命的心态,想着要保护美女的意图,即使心中不舒服,但还是只能选择放任。

    收拾心怀,沐怜雪不在纠缠于令自己难受的想法,似乎清楚她心意似地,张灏轻声道:“我本就是一好色之人,恐怕要使你一生难受了。”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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