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70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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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卦鸨浮?br />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张灏倒是无所谓,他最关心的,只有身边最信任之人,会不会在未来选择背叛自己。

    但一些事还要提前筹划,尤其是可能遇到的威胁,一直以来,张灏对于权势漠不关心,但这几日,却罕见的天天议事,当让身边的心腹们大喜过望。

    “二爷,圣上有意命太监执掌锦衣卫,但却被朝中大臣一同阻拦,现在已经任命兴国公郭亮之子郭义为指挥使了。”

    “郭义,原来是他。”张灏神色疑惑,这兴国公家也是靖难之役的功臣,但郭亮为人低调,多年来一直荣养在家,不问朝政,而这位郭义却是当年和淇国公邱福之子邱义关系莫逆,号称京城盖世双翼的纨绔子弟,当年军营一事,骂的最凶,事后带头上门寻衅滋事最活跃的就属他了。

    此刻习武堂里坐着的都是心腹,不过以往一些人都已出去做官,目前参与核心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下首坐着蔡永,朱银丰则现效力于兄长朱勇麾下。

    张继开张继往兄弟也都去了锦衣卫,连同三十多位亲随,大多做了小旗以上的武官,而另有一些人则送去各地军营做了武将。

    未雨绸缪,张灏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布局,没想到今日就显示出其眼光深远,屋中兄弟人人神色钦佩,要是晚上哪怕几日,这局面就会大不相同。

    取代朱银丰的是西门荣轩和严海龙,此外还有陆云和一位文士打扮的青年,胡凯因年纪还小,临时做起了小厮的活计,来回端茶送水,殷勤伺候。

    蔡永缓缓点头,皱眉道:“此事蹊跷,郭义其人文韬武略都算是中等,又一直做的闲职,突然间越级提拔,被陛下如此信任看重,委实令人深思不解。”

    “有话直说,是不是陛下有意把芳宁许配给他?或是要借他之手来消除我的影响,哼郭家人口单薄,又从不和京城豪门来往,算是最佳人选,那郭义又和我有过节,为了得到公主,势必要和我势不两立。”张灏语气平静,但目光深沉。

    “二爷高明,所言甚是,这郭义一上任,就开始准备清除我张家嫡系,好在他势单力薄,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祸不单行的,却是一件件不好消息随之而来。”

    看着神色轻松的蔡永,张灏含笑点头,其他几位兄弟也未紧张,其中坐在蔡永下首的一位年轻文人,却是第一次进入习武堂,还显得有些不自在,此时更是神色略显焦急,他名叫王太平,其人乃是世代匠户出身,其家族精于火器研发,早在五年前就被张灏惊为天人,并亲自相邀,引到自己家族中来。

    张灏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笑道:“太平明日就要到工部上任,真是可喜可贺,可惜我却不能亲自去道喜,今后更是官路坎坷,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呵呵。”

    赶紧站起,王太平感激的双手抱拳,恭敬的道:“太平一家得二爷折节下交,衣食无忧,我无以为报,今后定当做事勤勉,尽心尽力,已报二爷知遇之恩。”

    “尽忠国事足以,我张家一心为国,咱们图的是为国为民,只是为了防止遭人排挤,这才彼此间互为奥援,太平你身负重任,不要令我失望。”

    “是,二爷教诲时刻不敢忘怀,此事本就是对我等匠户之家有天大恩德,怎敢不用尽全力,定当不负二爷期望。”神色激动,王太平心中感激。

    其他人纷纷点头,全都是了然于心,原来早在太祖朝时,这当官有三条门路,就是科举,恩萌,和杂流一途,科举不用多言,乃是天下读书人的进身之阶,而恩萌则是官宦世家出身的豪门子弟的当官之路,而杂流也叫举荐,乃是其他人的不二选择,凡是小吏,富商,大户家的后辈子弟,平民百姓,异族人士等等,甚或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才,可以不经科举而选拔为官。

    原本三路并举,互相之间可以取长补短又能彼此制衡,也能防止百官结党营私,下面人互相勾结,也可以任人唯贤,专才专用,比如治水,工程,造船,农商等,必须起用精于此道的人才为官,以免胡乱指挥而徒耗人力物力,遗祸天下。

    只可惜如今文人一家独大,更是因为历次科举,几乎进士都被南方人包揽,天下官员竟然十之**都是出自南方,就连北方同为读书人的文人都被排挤,更别说恩萌和杂流出身的了。

    自古以来,地域性和文人本身就有互相依赖,互相结党的习惯,此刻朝中大臣瞧不起靠家族权势富贵而进身的勋贵子弟,但以往也无可奈何,毕竟永乐朝重武轻文。

    随着豪门子弟多年锦衣玉食,很多人不喜习武而转为读书,就如此时的张家子弟,或恩萌或科举,开始大举进入文臣之列,而天下承平,武将地位必不可免的要被削弱,就连帝王都开始收回各地兵权,重用文臣。

    如此一来,原本文臣和武将之间就关系紧张,现在就越发的显露出一系列弊端,就算是朝中阁臣为人清正廉洁,但一样排斥勋贵子弟和杂流出身的官吏,等到了后期,更是水火不容,以至于土木堡之变,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的大臣有意不作为,任由满朝勋贵陪着皇帝去送死。

    当然,其中原因复杂难明,几乎都随着时间湮灭,后人无从调查出真正原因,但事实证明,此一役,绝大多数靖难之役的豪门世家集体陨落,再不复往日荣耀,历史上,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包括无数手握重权的武将,全都战死沙场,连带着众多大太监集体一起跟着倒霉。

    读书人出身的文臣趁此良机,一举掌握国家权柄,至此阁臣已然能和皇帝分庭抗礼,闹得皇帝最终祭出太监这个大杀器,司礼监开始有了批红权,算是成了宦官内阁,以至于最后总算是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直到明朝灭亡,此种局面都未改变。

    按理说文人一家独大,又是最有学问,最是老谋深算的群体,应该是最强大才是,倒也不然,毕竟古时皇权至上,无人敢与之争锋,而文人自己也不争气,不能万众一心,也是读书人自古相轻,互相争权夺利,往往内部互相倾轧。

    太子朱高炽登基后,就有感于南方文人势力太过庞大,就定下天下取士的新规矩,按照北四南六来选拔,让文人自己去闹去,果然从此以后,文人开始主动分化,从而大大减轻皇帝的顾虑,而这南四北六的选才制度,全盘被满清继承,一直延续到了近代。

    虽说把勋贵武将统统排挤出权力中枢,而杂流更几乎是消失无踪,但文人之间却按照地域性,同窗,同年,座师等等原因,分化成了无数利益集团,后世有名的东林党人就是如此诞生的。

    张灏一手策划身边人当官,又安排王太平这种杂流出身的实干家当官,目前用意只不过是培植班底,毕竟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都还远远未成气候,他看不惯靠着八股文而当官的文臣,又想为国保留选才的其他途径。

    至于今后到没太过考虑,实因权力会使人蒙昧双眼,会滋生人的贪婪和**,自己保持其心为正,但求心安足以,让这些官员自己去发展,去竞争,而不会一心想着去控制所有人,控制所谓的大局,所谓的朝纲,那样的话,早晚会遭遇反噬,原因太简单了,没有人会甘于久居人下,历朝历代的权臣哪个能有好下场?

    和王太平说了会话,几位年轻人一同长大,彼此友情深厚,互相间志向相同,此刻还亲热的如同兄弟,说话间没有任何顾忌,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其中陆云也要离别,他将要动身赶赴北京,成为辽东一位千户,算是张灏经略东北的重要棋子,今后更是要全力栽培,对此张灏没有丝毫隐瞒,早把视为心腹大患的辽东异族告知陆云,而这位良将也踌躇满志,就等着将来励精图治,把整个东北变成汉族人的天下。

    等王太平和陆云告辞离去,张灏看着一直有些情绪落寞的西门荣轩,又提起郭义之事,问道:“老苗有何隐秘消息,一并说来。”

    “嗯。”蔡永应承一声,却答非所问的道:“二爷,难道真的不启用青衣卫了吗?如今锦衣卫为他人所用,咱们相当于失去了重要耳目呀”

    张灏毫不犹豫的拒绝,语气坚决的道:“除了以前由老苗掌控的那些姐妹,今后决不再动用任何可怜女子了,咱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岂能靠着女孩子去忍辱偷生,去牺牲性命而为大家换回情报?此事我意已决,不容更改。”

    第213章 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

    第213章 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

    屋中闷热,但几位年轻人全都坐姿端正,即使人人一身大汗,也无一丝散漫之处,就是张灏一样背部挺得笔直,坐姿一丝不苟。

    蔡永和严海龙都有些担心的看了眼西门荣轩,想要劝解几句,但都被张灏用眼神阻止,只得无奈的报以苦笑。

    其中蔡永一扫从容神色,沉声道:“我师父没有子嗣,随着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当年同气连枝的四大家族已经尽显疲态,沐家远在云南,虽然深受皇恩,但已经被排斥在京城权利核心之外,而成国公朱勇只不过是一位武将,就算有姑爷淇国公家帮衬,加在一起也远远比不得当年朱老王爷在世时的兴盛,而且只不过掌握一支军队,现在兵权又被分的七零八落,再也不能与朝中大臣相抗衡了,唉”

    大家点头,当年彼此紧密依靠的四大家族,此刻已然声势不再,其中沐家被帝王有意放在云南,远离京城,可谓是处处鞭长莫及,而道衍和尚孤身一人,他一身死,自然一个家族从此烟消云散,即使有些后人,但都是些平庸之辈,又和姚广孝隔阂甚深,不足依仗。

    而朱勇为人粗豪,有些粗心大意,也不是能成气候的人选,张灏姐夫唐瑛倒是能文能武的栋梁之才,或许将来能顶替姚家位置,只可惜根基太浅,就算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也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更别说参与机要了,其父亲又死的太早,家族势力单薄,可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大家如今唯一的指靠,就是英国公张辅了。

    张灏饮了一口茶水,笑道:“而我父亲又卸下兵权,虽然半只脚踏进了文渊阁,但势单力薄的,算是孤掌难鸣了,呵呵,就连首辅杨大人都有些猜忌他老人家呢,更别说其他大臣了,而父亲又一直秉承着孤臣宗旨,除了最受皇伯伯信任,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实权,将来难免会遭遇文臣们的一致排挤呀?”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张辅还是大将军之时,众位阁臣自然想与他交好,但现在却是同为一殿之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谁让张辅乃是京城勋贵之中,最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和文臣天生就互为敌对。

    蔡永叹了口气,默然点头,张灏一想起太子登基后,就立即把父亲封为太师,地位虽然高高在上,但比起一干都升为正二品,手握实权的阁臣们,算是从此与朝政无缘了。

    “莫非是太子有意为之?难怪如此,等到了土木堡之变时,以父亲当时的年纪资历,身份人望,都未等劝止住皇帝与太监大臣们,七十多岁的高龄呀按理说明明应该留在京城里颐养天年的,又明知此去凶多吉少,竟然也被逼着同行,结果身死沙场,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张灏悚然而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禁对于权势之争,党派之争,文武之争,又有了令人触目惊心般的一层体会。

    心中有些犹豫,张灏并不热衷权势,其实就他自己来说,只要家族繁华依旧,家人能享尽荣华富贵又能一生平安的话,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但事实真的能如自己所愿嘛?

    恐怕是不可能了,先不说手下一大帮子兄弟和无数依附自家的亲朋好友,一干故旧或是利益相同的人,都指望着张家能为他们遮风挡雨,就是你肯安于平凡,但很多时候,他们也会逼着你去上位,除非你能狠心的选择视而不见,任由他们遭遇到种种惨事,比如丢官,比如被陷害,比如不被重用,比如家道中落,没有权利,又有何能耐去出手相帮?

    自家事自己知,张灏同样深知自己的性格,做不到一辈子隐藏在家中不问世事,做不到眼看着大家被欺负,而束手无策的那种窝囊感,做不到随波逐流,做不到被人随意欺辱。

    而明知父亲会被人逼死,张灏又怎能再无动于衷?看来还是得掌控能威胁所有人的实力,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实在是不能舍弃,而至高无上的皇权,哼

    “徐谦,石猛,萧逸,郭义,好,就让我张灏临出京之前,好生为你们安排下后事吧。”

    随着张灏语气阴森,几位心腹神色兴奋,全都猜到二爷这是立下决心了,又不禁有些担忧,只有蔡永和他师傅道衍和尚一脉相传,生性最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严海龙则胆大包天,更是兴奋的直搓手。

    没等大家说话,西门荣轩忽然抬头,叹道:“多谢二爷要为属下出口恶气,只是那史姑娘瞧不上我,她人到也没什么过错,还请不要伤害他们,唉”

    张灏目无表情,平静的道:“我倒不是为了你,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了女人牵肠挂肚,一副窝囊模样?那史家大姐为人尖酸势利,本就不是良配,要不然,抢也得把人给抢回来。”

    “是啊比起史湘云姑娘,她大姐当日与你有意,但一见到那徐谦家中富贵,当即舍你而去,此等贪慕虚荣的女人,不要也罢。”

    严海龙愤愤不平的说道,原来这些日子和史家来往密切,西门荣轩负责护送史家姐妹,因见他仪表堂堂,英气勃勃,那大姐心中就起了些心思,两人不时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渐渐就要走到一起了。

    可谁成想,还未等张灏替他们做主,那史家大姐一次参加定国公徐家小姐邀请的聚会,就遇见了正春风得意的郭义等人,其中徐谦身为徐家公子,乃是一干朋友中的首领,他为人博学多才,被视为今次科举头三甲的热门人选,在京城士林之中名气很大。

    贵为豪门子弟,又是自命风流的文人,徐谦一见姿色不俗的史家大姐,当即上前攀谈,又见美人家世一般,哪还会不收为己用?更是在郭义等狐朋狗友的撺掇下,两人很快就勾搭到了一处。

    此事几日后就被西门荣轩得知,失去理智之下,当下独自一人杀向定国公府,却被徐谦的两位护卫伤了,西门荣轩学的是马上功夫,自是打不过一流好手,幸亏李逸风和陆云见他神色不对,随后都跟了去,要不然,以西门荣轩的身份,就是被人家打死那也算是咎由自取。

    这女人选择背叛,张灏并不当回事,以那史家大姐的风流性子,他本就不看好这桩婚事,但这口气那是一定要出的,何况,这郭义的幕后军师就是徐谦,他们一群公子哥,本就与自己不对付。

    而徐谦为人城府极深,他不是徐家嫡子,不会被文臣猜忌,一直和朝中大臣来往密切,又私下里结交京城中的勋贵子弟,就连身边的亲随都是重金招募的各方好手,在外时常急公好义,大玩什么义薄云天,乃是京城公子中名声仅次于张灏的超卓人物。

    当日被张灏痛打的徐家郡主,据说和他关系极好,此乃旧恨,而张灏又一直是京城最是风光得意的第一公子,岂能不遭人嫉恨?

    “二爷,老苗回报,就是徐谦暗中策划,授意郭义接近芳宁公主的,算起来,郭义乃是芳宁公主的表哥,其人又算是文武双全,被陛下看重也是情理之中了。”

    接过蔡永递过来一份密报,张灏并没看,而是拿在手中,摇头道:“此事是徐谦等人故意与我作对不假,但陛下的用意却是令人捉摸不透,表面上看,是一群纨绔子弟间的龌龊,但我敢确定,这徐谦所图甚大,恐怕与朝中大臣都有关联,不可小视。”

    心中一动,张灏看着西门荣轩,叹道:“荣轩是被徐谦有心报复,算是杀鸡儆猴给大家看的,真是可恶。”

    “还不是那该死的张木,竟然背叛家族,就为了一己私仇,哼”严海龙大怒,他为人虽说好色如命,但却最是忠心耿耿,见不得家族中出现任何败类。

    其他人苦笑,蔡永叹息道:“这也是世事难料了,**把人家看中的丫鬟占为己有,又跑去和他妻子偷偷摸摸的勾搭,结果被自己弟弟撞个正着,张木本就是郭义等人的朋友,又在家中遭此大辱,岂能不一怒之下叛出家族。”

    西门荣轩恍然大悟,沉声道:“而这位少爷当了一年的锦衣卫小旗,自是对锦衣卫之事了如指掌,咱家这么多人进入锦衣卫,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但难保不被有心人污蔑,借机生事,何况又是新任指挥使的郭义?或许,本就是他们趁机上书,陛下才命郭义过来制衡咱家的。”

    “看来荣轩确实是被此事无辜牵连的,他们不敢动**,也不敢动我的女人,却正巧撞见史家大姐送上门去,好借此来羞辱咱们。哼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谁也不能指责什么,好在荣轩命大,要不然,都得死在徐家,好一个徐谦,真是敢作敢当。”

    张灏轻轻冷哼,他虽然猜不透对方所有目的,但凡事只要往最坏处想,不难猜不出对方的深意,徐谦即使不图谋家中爵位,那也会一心想成为一位文臣,那就得拜入一位重臣门下,好借此使其仕途一帆风顺,事半功倍。

    而如今皇帝年老,那拥立新皇的大功,谁不心中火热,作为被文臣排斥,又有举足轻重地位的自家,转眼间就成了满朝大臣的眼中钉。

    而自己这个突然间,莫名其妙丢了官职的家伙,恐怕谁都会认为,那是为了将来而躲出去韬光养晦的,一位最受帝王信任,还握着兵权的英国公就够令人担心了,再加上已经掌控锦衣卫,随时能回来主持大局的自己,那满朝大臣还有谁会是张家父子的对手?

    翻云覆雨,内外勾结,就算是拥立别人当皇帝,那也不是全无可乘之机,看来,自己早已是惹祸上身,被无数人猜忌了啊

    至此张灏苦笑,看来这权力场,真是随时都能招惹到飞来横祸,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谁让你参入进来,你手中的权利,就和那老虎一样,全身是宝,被无数人眼馋惦记,一入江湖永无宁日,果真是半点不假,原本大家都不会轻举妄动,但锦衣卫的官职一丢,恐怕就成了很多人一致认为的良机了呀

    第214章 潇湘馆外

    第214章 潇湘馆外

    既然察觉出背后有朝中大臣参与,张灏立时改变心意,不敢随意招惹是非,毕竟对于政治一知半解的,自问绝对不会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再来就是担心牵连父亲,弄巧成拙。

    不过张灏可不是什么善类,看着初涉情场就遭遇情变,神色有些萎靡的西门荣轩,叹道:“没想到你这家伙如此死心眼,也罢了,再为你寻到一合适的姑娘,包管比什么史家大姐强上数倍。”

    “谢二爷好意,不过荣轩经此一事,已经有些厌倦男女之事了。”

    西门荣轩一声叹息,接着神色决绝的道:“还请二爷放荣轩跟随陆云远赴北方,愿为国为民做些好事,杀敌建功,才不负男儿一生。”

    看着强自振奋精神,但内心悲伤的西门荣轩,张灏绝没想到,这位平日能随意和女孩子聊天,行事爽朗的少年,还是躲不开初恋逝去的巨大打击,不过也好,多见识下北方豪迈风光,区区感情创伤,相信他很快就会抚平。

    “嗯,去吧。”张灏点头同意,也未嘱咐什么,男人间不需要儿女情长似地殷殷嘱咐,转头问道:“那个萧玉伺候的怎么样了?”

    严海龙哈哈一笑,朝着西门荣轩做了个赞赏的手势,咧嘴骂道:“就是一个软蛋,只求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

    “好,安排他去史家,做史家大姐的陪嫁家人。”张灏神色坏坏,接着笑道:“但愿你徐谦治家严谨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惹出丑事,倒也怪不得我,呵呵。”

    看着又在胡闹的二爷,几位心腹哭笑不得,不过能为荣轩出一口气也好,你徐家要是家规森严,自然类似萧玉这种小人没有作恶的机会,但是上下混乱的话,那可也怨不得别人了。

    当下张灏又吩咐一些事,都被几位心腹一一记住,其中严海龙神色兴奋,目光嗜血,好似遇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很快就大步而去。

    胡凯拎着茶壶,走上前又为剩下三人添上热水,忽然嬉笑道:“二爷,那些倭国娘们,能不能带几个去杭州,兄弟几个总得有下人伺候吧?”

    “随你们,不过不能多带,其她女人过一阵子就得交给老苗训练,将来还要送回倭国呢。”

    胡凯大喜,其实他无非是看上了几个漂亮倭国女人,又舍不得离开二爷,自然打起了主意,这下心里爽快的就要翻上天了,一想起那倭国娘们百依百顺的模样,少年心里就跟着了火似地。

    蔡永和西门荣轩则相互无奈对视,他们真是想不明白,为何二爷对于倭国有如此大的恨意,这些年,倭国一半内乱都是二爷命人挑拨的,恨不得他们全都自相残杀,全都死了才好。

    “日本天皇,哼,早晚让那些皇室统统去见天照大神,虽然没有办法一劳永逸,但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张灏喃喃自语,随即站起朝外面走去,蔡永急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习武堂,行到一处无人地方,蔡永问道:“二爷,属下一直有一事不解。”

    “说吧。”张灏笑吟吟的回头,然后径自朝前方走去。

    “这个。”蔡永低头想了想,说道:“为何二爷一定要把下面人塞进锦衣卫中,这不是明摆着,要令陛下猜忌吗?”

    “呵呵。”张灏笑笑,目含深意的笑道:“过些日子,你就会明白了。”

    也不解释,张灏拍拍蔡永的肩膀,嘱咐道:“那官绅一体纳粮等建言,就拜托姚叔叔费心了,过些日子,陛下就会带着太子过去看望他,我会安排**与徐谦一同随行,此等万古流芳的美事,希望他们会动心吧。”

    “是,属下会尽心做事,二爷有吩咐,只管命人飞鸽传书。”

    “有你在家中主持大局,我很放心,那飞鸽驿站和训练辽东海东青之事,还得抓紧,对了,等我一离京,马上就在京城中设置讲武学堂,不学四书五经,只学真正的本事。”

    蔡永眼睛火热,他一生中最瞧不起的就是书呆子,对于培养人才的新式教育格外青睐,反正也是低调行事,入学的生源都是视为贱籍的匠户和军户,规模又小,短时期内,不怕被文人重视。

    一石二鸟,张灏相信道衍和尚会把得罪所有人的改革建议,写的花团锦簇,令人万分动心,而身为勋贵子弟的徐谦和**,当面对可以瓦解天下读书人的根基,能在将来和众位阁臣分庭抗礼,能在帝王面前留下深刻印象,能使自己凭此一跃成为千古名臣的罕见机遇,是否会乖乖上钩呢?

    真是很期待啊张灏表情平静,告别神色复杂,脸色掠过一丝悲痛的蔡永,他们两人都知道,姚广孝恐怕是寿元将尽,活不过这两年了。

    一回到怡红院的正屋中,就见到周氏盈盈而立,神情有些低落,望着含笑走来的二爷,低声道:“二爷,奴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跟着您去杭州了。”

    张灏毫无意外的点头,又指着神色同样低落,泪光隐现的紫雪,笑道:“你也决定不去杭州了吧,好啊不枉我栽培你们这几年,有事做,有追求的女人,方能对外来不迷惘,嗯,家里的一切就托付给你们了。”

    “二爷,婢子听不懂,为何嫂子和妹妹都要留下,难道跟在二爷身边,不是大家最想的事吗?”一直把所有心思都寄托在张灏身上的书萱,自然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傻瓜,比起奢求男人宠爱,整日呆在家里争风吃醋,无所事事的卑微活着,不觉得手握实权,每日有事可做,当个男人离不开的贤内助,身居高位来的舒服嘛?”

    张灏笑着解释,听的书萱似懂非懂,而周氏和紫雪却是眼眸一亮,二爷的话,可谓是点到了她们心里。

    原本她们俩都一心想跟去杭州,但一听到姑娘们都会跟去,已经初具独立思想的两女,不禁慢慢改变了心意,一想去了只不过是一众下人中的一员,无非是身份地位体面些而已,整日都得看姑娘们的脸色,委实无趣。

    而留在家中,不说有无数事情可做,不怕整日寂寞空虚,更重要的,那就是自觉更能得到二爷重视,下面又有无数人任意驱策,这大权在握的甘美滋味,即使是女人,一样趋之若鹜。

    三人笑着说了会话,这离别在即,自是一屋子春意融融,书萱很主动的离去,而紫雪还是处子之身,也跟着逃走,唯有瘫倒在张灏怀里的周氏留下来,却不解的问道:“为何要放过紫雪这丫头,一并收用了多好?”

    “我问你,一经人事,是否就会天天想,日日盼的?”张灏伸手在美妇胸前荒唐,笑着问道。

    强忍着排山倒海一样的甜美滋味,周氏媚笑道:“那到不一样,有天生下溅的,恐怕一日都守不得,而大多数的妇人,倒也不在乎,当然,时日久了,这没有男人的滋味,真是使人难受。”

    看着她放浪美态,张灏含笑把人抬起,又掀起周氏长裙,褪去孺裤,提枪就上,就在这花厅内**起来。

    “那还是不碰紫雪好了,不经人事,就不会整日里胡思乱想,再说她只不过十五岁,在等两年后采摘也不迟。”

    死死捂着嘴,周氏被这顿疾风骤雨,好悬被刺激的昏死过去,她几乎没有什么闺房中经验,丈夫死得早,又一直守身如玉,如何禁得住灏二爷的威猛攻势,很快就媚眼横飞的连声讨饶。

    连番用力,张灏兴致昂扬,也不管身下的美妇死活,尽情纵横嬉戏,只感觉酣畅淋漓,随着周氏一声惨叫,伴随着两人的急促喘息声,终于各自满足的搂在一起。

    守在外面的书萱急忙跑去来,羞红着脸为二人善后,张灏大咧咧的歪坐在椅子上,任由一双软腻小手为自己服务。

    周氏强忍着浑身酸软,也跟着接过一块丝巾,往自己身子上擦拭,她嫌不干净,皱着眉头几下穿上衣衫,又整理一番,红着脸瞪着把书萱按在胯下的无耻少爷,冷哼道:“奴家自会为二爷守着身子,哼你们两个荒唐吧,我得回去沐浴了,真是脏死了。”

    临走前还不忘在书萱小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才笑着扭身离去,而一脸愁苦的丫鬟,则低着头使劲为二爷含着依然昂然抖擞的小怪物。

    一连二日,整个园子里变得喜气洋洋,一扫二爷即将离京的沉闷,因为好多姐妹就要嫁人了。

    能下嫁给自己中意的郎君,自然是丫鬟们梦寐以求的,如今都成了现实,可谓是好梦成真了。

    而家中那些原本指望着配丫头的小厮们,则不免有些无精打采,其实只不过指望不上那些漂亮体面的姐姐们罢了,这园子里丫鬟无数,姿色不错的多了,以往一个个净想着美事,惦记那些姿色最出挑的,现在则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倒是有些小厮一尝夙愿,能和青梅竹马的丫鬟成亲,而不用担心心爱之人被主子霸占,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丫鬟们将要嫁人,最忙碌的反倒不是大*奶朱元香,也不是一众长辈,这光荣而伟大的任务,统统交给了几位姑娘打理,气的姐妹们心中暗恨。

    清晨,张灏就被气冲冲杀来的沐怜霜和史湘云,一同给拽到了潇湘馆,望着郁郁翠竹,满目都是清幽景色。

    “难怪拖我到晴筠的住处,这里果然好凉快。”

    张灏笑嘻嘻的任由双手被人拉着,就见史湘云脸色一红,瞅了眼满不在乎的怜霜,装着镇定的回头气道:“还不是怨哥哥,我们都是姑娘家,哪有筹办大批嫁妆的经验,再说,那么多姐妹出嫁,我的老天爷,愁死人了。”

    “哈哈”张灏大笑,而沐怜霜则不忿的回头挥挥小拳头,又惬意的瞥了眼和哥哥紧握着的手,迅速转过头去窃笑。

    暗叫真是人小鬼大,张灏可不想欺负她们,都是如花般的年纪,还是尽情享受这青春时光吧,不过,偶尔占占便宜那还是要得的。

    一路上三人早被无数丫鬟瞧见,不过人人不当回事,只是纷纷捂嘴轻笑,沿着游廊,拐过雪洞角门,就见精舍前的帘子都被人摘了去。

    第215章 麝兰香雹

    第215章 麝兰香雹

    “夏天真好”

    又一次深深感叹,张灏含笑随着两个丫头进了正房,满眼都是单薄纱衣,朦朦胧胧,尤其是兄弟们不再过来,满园子的少女再无顾忌,怎么风凉就怎么穿戴,却生生苦了灏二爷。

    淹淹润润,不涂脂粉,一屋子的幽香格外好闻,只见身穿紫绫袄儿玄色缎金比甲,玉色纱裙的沐姐姐,还有青色相同装扮的秦晴筠,好一对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美眸如秋水,修长身子袅袅娉娉,一脸懒染铅华的绝色少女。

    其她姑娘一样打扮婉约素雅,正在四下观赏,张灏笑着走上前去,身子一沉,直接坐在二女之间,笑道:“何事抓我前来,难道这么点小事,还能难得倒你们?”

    “哼都是被你宠坏的丫头,谁敢不经请示你这个大老爷,私下里擅自做主。”沐怜雪笑盈盈的说道,对于三人如此亲密也不在意。

    即使有名孤傲的秦晴筠,也未在意,再说灏二爷从不在人前行为鬼祟,兴之所至都是发自内心的亲昵举动,这一点,女孩子们都非常欣赏,也乐于和他说笑玩闹。

    白了一眼,秦姑娘举起团扇,挡住嘴巴,淡笑道:“我可不管闲事,这些都是你们家的事,顶多帮着端茶送水罢了,反正有沐姐姐这位大能人呢。”

    沐怜雪气结,她最头疼的就是秦晴筠耍小心眼,还总是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让你气也气不得,笑也笑不出。

    “行,就让沐姐姐去做事,咱们俩去床上说悄悄话,怎么样?”张灏笑嘻嘻的说着,顺手握住对方的玉手。

    “不知羞,哪个要跟你悄悄话。”秦晴筠俏脸飞红,她倒是喜欢和张灏玩耍,可惜这么多姐妹在屋子里,哪有那个胆子?

    无奈的摇摇头,沐怜雪早看出秦姑娘的小孩子脾气,乃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就是灏儿还不是喜欢陪着她胡闹?而她的一只素手,一样被男人握在手里。

    倒是远处的婶子李氏,朝这边笑道:“好呀,唤我们来做事,你们到躲在一边偷懒,不像话。”

    沐怜霜和史湘云早已溜走,不知跑哪玩去了,而屋里只剩下李氏还有萧家姐妹和丫鬟们,四位姑娘则去了老祖宗屋里,那边也要为张可儿和张卉儿准备嫁妆。

    急忙缩回小手,沐姐姐含笑起身走了过去,而秦晴筠却动也不动,而是凑过头来,低声道:“婶子好漂亮,可惜丈夫没了,真令人惋惜。”

    “那有什么,不是还有我们陪着她吗,咦你今日涂的什么胭脂。”

    美人在侧,张灏抛去一脑子复杂心思,好奇的问道,听的秦晴筠神色一呆,下意识的道:“不曾抹什么胭脂,就瞄了几下眉毛。”

    “是嘛,那我尝尝。”嘟着嘴就要亲亲,笑的秦晴筠急忙伸手挡住,红着脸取笑道:“一个爷们整日想着龌龊心思,好不要脸,我那胭脂都放在梳妆台上,自己只管尝去。”

    “谁稀罕那等俗物,美人点绛唇上的自然艳色,方才一等香甜呢。”张灏被对方挡住,笑着躲开,也未继续亲下去,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秦晴筠嫣然一笑,对于对方的赞赏,自是心中欢喜,两人当下说说笑笑,又不时互相取笑,闹得好不亲热。

    那边李氏怜爱的瞅了眼一双小儿女,又看了看神色间毫无异样的沐怜雪,疑惑的问道:“不觉得不好受吗?”

    轻轻淡笑,沐怜雪摇头道:“只不过是玩闹罢了,灏儿不会令我失望的。”

    眼含惊异,李氏深深的望着她,笑道:“他们故意当着你的面前说笑,恐怕是有意做出来的,不过我觉得秦姑娘对于灏儿越来越情根深种,这将来只怕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嫁就嫁吧,灏儿不是俗人,一早就说过要保护姐妹们,我虽然难受,但还可以忍受,毕竟秦姑娘心思聪慧,乃是罕见的玉人,何况灏儿答应过我,将来家里只有这些姐妹,再不会增添一人了。”

    “嗯,你能想开就好。”李氏都替沐怜雪打抱不平,但身为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以张灏的身份,将来妻妾绝不会少的,何况那本就是一个风流性子。

    心中叹息,沐怜雪也是无奈,大家都已经坦诚相见了,何况本就知晓张灏的深意,只能如此安?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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