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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孩子在玩什么?咦怎么是只猫?”
看着那贵妇弯腰把孩子放下,两岁的孩子走路歪歪扭扭,朝着聚堆的孩子们走去,一身大红新衣,非常醒目。
“呵呵。”张婉儿捂嘴轻笑,说道:“那孩子小名叫小金子,就喜欢玉儿,整日喜欢呆在玉儿身边,嘻嘻,都说他们是天生的金玉之缘呢。”
“姐,怎么又养猫了?不是说过嘛,家中不许养宠物。”张灏有些不悦,全神贯注的看着远方。
“没有啊”张婉儿有些茫然,忽然说道:“那猫叫玉狮子,是亲戚家的孩子带过来玩的。”
“不好”话一扔下,张灏突然朝茶蘼架方向跑去,惹得张婉儿吓了一跳,急忙拎起裙子跟了上去。
附近很多女眷都在盯着张婉儿姐弟,此刻全都惊讶的站了起来,就见那敢顶撞老辈的少年,好似疯子一样的朝前跑去。
花厅中的沐怜雪等几位女孩子一直看着灏二爷,此刻同样一脸惊讶,怜霜叫道:“哥哥要做什么,我去看看。”
“回来。”沐怜雪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小丫头,轻声责备道:“大庭广众的,一个女孩子怎能没个规矩样,疯疯癫癫的。”
“哦”无趣的做个鬼脸,沐怜霜老老实实的返身坐下,还不忘伸着白嫩如玉的脖子朝外望去。
秦晴筠看着张灏速度飞快,一路吓得鸡飞狗跳,不解的道:“他在做什么?这可是人家过寿呢。”
一时间无数人都被惊动,委实是张灏速度太快,凡是挡在身前的下人,宾客全都被重重撞在两边,闹得措不及防的人们失声尖叫。
“哎呀”张婉儿惊得花容失色,闹不清楚弟弟这是怎么了,只能跟在后面,四下里忙着善后,挨个道歉。
主桌上,老夫人们也听到这番变故,老祖宗心中叹气,苦笑道:“我孙子人来疯,大家莫怪,亲家还请见谅。”
其她人勉强笑笑,碍于亲戚间的面子,谁也没说什么,心中却不以为然,全都朝着主人家看去,心想那孩子如此胡闹,真是扫了你老夫人的脸啊
“孩子嘛,没什么。”
唐老夫人淡淡说道,她今日贵为老寿星,即使喜欢张灏,也不禁有些不悦,忽然只听见孩子受惊吓的尖叫声,又传来一声凄惨的猫吼,吓得大家急忙站起,扭头朝外面看去。
无数宾客都朝着茶蘼架方向涌去,老祖宗和唐家老太太被大家伙簇拥着,四下里乱糟糟的,好一会才凑到跟前,就见几个女人脸色苍白,傻呆呆的站着。
“谁,谁伤了我的孙子。”先前指责张婉儿的老太太火冒三丈,抢上前去一把抱住一位四五岁的男孩,那孩子神色昏迷,脸上还有一个脚印,老太太气急败坏的抬头骂道:“是不是你做的?你们都是死人吗?柱,柱儿,你怎么了?”
几位婆子丫鬟慌忙跑来,一位妇人喊道:“前一会儿还好好的,谁知这位少爷疯子似地跑过来,抬脚就把少爷踹倒在地。”
其他孩子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一些家长忙不迭的把孩子拉到身前,大家又气又恼,就见一把软剑斜插在地,那剑上还钉着一只通体皆白的大猫,一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心疼的瞅着孩子脸上乌青,老太太当下气急攻心,没等破口大骂,就发现草地上还躺着一位孩子,此时四肢抽搐,两只眼直往上吊,通不见黑眼珠儿,口中白沫流出。
“这猫是谁带进来了?”
张灏目无表情的站在众人当中,怀里还抱着那位叫小金子的男孩,怒道:“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府上决不允许养小动物,来人,把这孩子送太医院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一位管事打扮的婆子扑了出来,大哭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孙子啊,谁把你给害了啊”
那抱着孙子大怒的老太太一阵心虚,这玉狮子乃是她孙子最喜欢的玩物,今日吵着闹着要抱过来,看样子是吓到人家孩子了,这下也不好指责张灏伤到自家孩子。
看着越围越多的女人,张灏暴怒,把怀里哭泣的孩子往贵妇身上一仍,几步抢过奶娘怀里的外甥女,大步朝前走去,凡是挡道的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吓得女人们尖叫连连,往两边躲去。
眼看着凶手就要扬长而去,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还是几位老人见多识广,已然看明白前因后果,唐家老夫人面沉似水,朗声道:“大家先散了吧,快来人,这孩子被猫唬了,看来得的是风搐症,得赶紧送医。”
如梦方醒,那贵妇哭道:“刚才孩子下地玩,也不知怎地,那只玉狮子就冲过来抓人,抓了几下这个小哥,又疯了似地朝孩子扑过来,当时奴家抱着玉儿蹲着,幸好他及时赶到,一剑把猫钉死在地上。”
众人听得恍然大悟,却不禁闹得一头雾水,只是眼前这人命关天的,也不好询问什么,几位妇人婆子帮着抱起那奄奄一息的孩子,朝着外面跑去。
猫唬了孩子,这是毫无疑问的,周围的女眷不禁相互间窃窃私语,而刚才无辜被人撞倒,被人扇了巴掌的贵妇们,神色羞怒的就要上前讨个公道。
没走几步,就被躲在花厅中的各家姑娘拦住,好说歹说把人给劝了回去,又见灏二爷属于事出有因,这些女人只好自认倒霉,也不敢得罪张家,眼见好好的大寿被搅和了,立时就有客人告辞而去。
唐家老夫人也不生气,反而很大气的吩咐家人把客人送走,最后只剩下一些至亲,其中那猫的主人,竟然是被张灏踹了一脚的孩子,那指责过张婉儿的老太太,自觉养的玉狮子唬了人,早已灰溜溜的走了。
外面自有下人处理猫尸,清洗血迹,众人移至花厅,一想起刚才的情景,人人还是有些摸不清头脑。
“真是惊人,不过大白天的,一只猫怎能吓的了孩子?其他孩子怎么无事?”一位老太太不解问道。
“难道是有人想要暗害小主子?哎呀,这得通知官府了。”一位妇人叫道。
“闭嘴,休要造谣生事。”唐家老夫人沉声喝道,想了想说道:“去年咱家的猫啊狗啊什么的,都按照灏哥儿的吩咐,全都给送到城外去了,那只玉狮子是李家孙儿抱过来的,此事乃是偶然,岂能血口喷人。”
惊魂未定的贵妇,红着眼睛,梗咽道:“就是那孩子的猫惹事,柱儿瞧的有趣,就想去摸一摸,奴家还想着让玉儿也瞧瞧,唉,险些被猫伤到了。”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唐老夫人怒道:“那猫狗一类的东西,本就不能被孩子撞见,你倒好,偏偏主动送上门去,人家的孩子多大?咱家的孩子又多大?哼”
委屈的直抹眼泪,贵妇低下头无言以对,几位老太太急忙开口劝解,到底是无心之过,唐老夫人顺水推舟,不在继续指责。
忽然冷冷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张灏出现在门口,平静的道:“这孩子岂能接近那些宠物,什么唬不唬的,分明是猫指甲上有自带的毒物,不过此事乃是天意,倒也怨不得别人。”
“有毒?”一群女人吃了一惊,张灏也未详加解释,这些知识根本说不明白,不过倒是耐着性子说道:“有人被疯狗咬到,几日后就会死去,其原因就是被毒物伤到的,而那毒物因人而异,几乎所有动物身上都有,就算是伤到孩子,往往有的体质好,就不会有事,有的体质虚弱的,或是身体带病的,就禁不住被那毒物侵袭了。”
女人们似懂非懂连连点头,大多都能理解,平日也听说过类似之事,就算没听过,一想到那些猫猫狗狗身上带有邪祟,有那孩子就禁不住冲煞,导致一命呜呼,就是被世人称之为唬小孩,或是撞了太岁犯邪的意思。
秦晴筠轻蹙峨眉,开口道:“那为什么猫不抓别的孩子?”
早有别人家的女眷被秦晴筠和沐怜雪绝色容貌震惊,不时在周围暗暗称赞,还有的互相打听是谁家的闺女,不过一听到都是郡主的身份,家世不够的马上熄了说亲的心思。
“刚才过去盘问过了,那猫受宠,成天都喂生肉吃,被伤到的孩子,还有玉儿两个,身上都穿的红颜色衣物,结果这猫就当成了鲜肉,想要上前撕咬着玩,唉”
看着风神如玉的少年郎,女眷们不仅面面相觑,又一想到那孩子破损的衣袖和胳膊上露出来的抓痕,马上反应过来。
唐家老夫人和张婉儿一想到险些伤到自家孩子,立时后怕不已,急忙起身去看小玉儿,其她老太太则面色阴沉,就是老祖宗和大太太王氏,一样脸色很不好看,瞧得女人们莫名其妙,纷纷老实的跟着归家。
第219章 成国公家
第219章 成国公家
各家女眷看似谁也不懂,实则心里比谁都透亮着呢,这古时类似此种害人手段种类繁多,上岁数的豪门贵妇谁没经历过?
一听到猫不是喂些肝脏等食物,而是吃的生肉,那些孩子又是穿的红衣,立刻看出事有蹊跷。
果然,那老太太回家之后,马上暴跳如雷,随即命全家人过来,好一通破口大骂,又接连重打多位少爷身边的下人。
当晚就接到唐家老夫人和几位老夫人的书信,老太太大惊失色,不敢怠慢,连夜在家里仔细一番排查。
很快就查出那玉狮子猫经常被一位小妾喂养,日日拿裹着红绸的鲜肉喂食,在联想到被抓伤的孩子,都是一身红衣,其恶毒用意不问自知。
就是企图用猫抓伤其她妻妾的孩子,这红色代表喜庆,孩子经常穿此种颜色的衣服不说,就是逢年过年,那更是非穿不可的,而红色色泽鲜艳醒目,极易引起猫的注意,这个小妾倒不知猫爪中带有细菌一类的毒物,只是想着吓唬人,因为古时往往有因为类似事件死去的小孩,都以为是被鬼神惊吓致死的,而家养的猫狗,虽然大多温顺可爱,但到底经不住有心人调教,毕竟都是通人性的。
大户人家人口众多,很多事都不可避免,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又能整日盯着家里人?
受伤孩子几日后,果真因药石无效死去,消息传来,各家各户不免又一阵心惊肉跳,人人都对灏二爷当日当机立断,出手救人而赞叹不已。
家丑不可外扬,因死去的只是下人家的孩子,此事自然不经官府,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没过多久,就传出那位小妾病死的传闻。
正是花枝叶底犹藏刺,人心怎保不怀毒。
经此一事,那老太太自觉羞愧,亲自带着家人到滕国公府请罪,又备上一份厚礼,又赔偿死去孩子的人家一大笔银子,此事就此了事。
而唐老夫人又亲自带着儿子媳妇上门道谢,要不是有张灏在,谁也保不住能发生什么可怕之事,就是朱元香也后怕起来,因她就曾养了好几只波斯猫,幸亏都被兄弟提前命人抱走了。
全家人不时追问张灏为何能未卜先知?灏二爷的回答很简单,照顾所有亲人就是自己的责任,时刻保持冷静头脑,时刻小心警惕而已,这一席漫不经心的话,却听的姑娘们心头颤动,人人感慨万千。
这一日晚间,又一桩憾事传来,更是刺激的大家花容失色,那至交成国公朱勇的一位宠妾,竟然被自己养的狮子狗咬伤,仅仅三日,就暴毙而亡。
而朱勇的正妻郑氏则被惊吓过度,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打理小妾后事,当下朱元香担心娘家,一收到哥哥的口信,立时带着上百位丫鬟婆子,就要坐马车连夜赶去。
外宅忙着起行,张灏一身素衣的走出来,朱元香眼尖,赶紧掀起帘子,叫道:“灏儿,你进来陪我坐着。”
“好”张灏朝一边挥手,胡凯等亲随会意,纷纷翻身上马。
下人把车凳放好,张灏也不用人扶,踩着木凳轻轻一跃,掀起帘子进了车里,就见同样一身素衣,但云髻乌鸦,一头珠光宝气的嫂子,尤其是额头那九凤朝凰黄金分心,金光灿灿,整个美妇人打扮的富贵庄重,脸色一片凝重。
“咦,嫂子,这是何意?”张灏挨着香气袭人的朱元香而坐,不解问道。
“哼”朱元香眯着眼眸,不悦的反问道:“这大半夜的,你跑出来干嘛?哥哥家毙了小妾,不干净,也不怕吓到了你这小人儿。”
“无妨,都杀过人见过血,区区鬼祟怕什么。”张灏满不在乎的说道,盯着嫂子艳丽的侧脸,有些明白过来。
朱元香一脸疼爱,慎道:“你才多大一个孩子,成天在家温温柔柔,在外却铁血无情的,真是看不透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性子。“
“谁知道呢,但求问心无愧就好。”张灏转过头来,直视前方,神色间有些迷惘。
“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朱元香神色温柔,自觉被兄弟感染,心肠变得越来越软绵绵了。
迷惘神色顷刻间消逝,张灏又恢复平静,轻声道:“嫂子这次带了这么多家人,是要针对谁吧?”
情知瞒不过这聪明过人的兄弟,朱元香冷笑道:“这家里出了这么大事,连嫂子都吓得卧床不起,我岂能放心?哥哥原本就是个糊涂人,那起子龌龊下人还不趁机作祟,哼这次定要好生立立威不可。”
“看来嫂子怨气不浅,难怪了,当姑娘时不好干涉家里之事,定是以前受过下人的气了吧?”
“她们敢?”朱元香冷哼,不禁白了张灏一眼,随即悻悻的道:“不过确实被人轻慢过几回,唉,这大家子里都是乱麻麻的龌龊事,谁知道咱家出了个灏二爷,把家里竟然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兄弟的手段,嫂子是甘拜下风。”
隐约瞧见从不服输的嫂子一脸敬佩,张灏想笑又不敢,毕竟那边死了人,这是要去奔丧的,而车厢内暗香涌动,两人彼此紧挨着,也都正经颜色,不敢随意说笑。
车厢里黝黑一片,不知何时,朱元香幽幽的说道:“我那庶出的兄弟是个窝囊废,娶了定国公家的姑娘,成天被管教的服服帖帖,嫂子为人软弱,家中大权渐渐被那女人夺了去,哥哥一直没有子嗣,纳一个小妾死一个,这次兄弟一定要帮我。”
心中一惊,张灏失声道:“果然里面有鬼,对了,这已经是第三个小妾意外暴毙了。”
“何止三个小妾,还有几个通房丫头呢,以前我一直以为是嫂子做的手脚,不当回事,但刚才收到嫂子的亲笔信,才知道,那天要不是阴差阳错,那狗原本是要咬她的。”
“定国公,又是徐家,果然不愧是徐达王爷的后人啊,手段实在了得”
张灏明白过来,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几年他也调查过那几位小妾的死因,但往往没有任何线索,还被兄长伸手阻拦,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可是这死因越是正常,其实往往就意味着越不正常,只不过到底是人家家事,张灏也不好太过干涉。
一只冰冷小手悄无声息地探过来,紧紧握着张灏的手,感觉到嫂子情绪激动,张灏叹息道:“此事我会出手的,朱勇兄长,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唉。”
一丝颤音,朱元香凤目圆睁,紧张的问道:“你,你猜到了?”
没有回答,张灏神色平静,好半天,突然语气冰冷的道:“这女人必须死。”
黑暗中,随着车厢不时晃动,朱元香无力的靠在兄弟肩膀上,一直过去好久,深深的叹了口气。
书说简短,等车队从成国公家后门进入,张灏陪着嫂子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径直去了后宅,看着抖擞精神的朱元香,张灏摇头无语,看来这几日,这朱家就别想消停了,绝对会被衣锦还乡的朱霸天好生折腾一回不可。
不提朱元香在内宅耍威风,这边张灏和闻讯赶来的姐夫唐瑛一起,陪着兄长朱勇坐在书房中,没过多久,张海带着几位成年的张家兄弟过来。
不时有平日交好的世家子弟连夜过来,朱勇为人豪爽仗义,朋友极多,短短时间内,整个屋中都是勋贵子弟和军中将领。
望着神色悲伤的朱勇,张灏年纪最小,却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主位上,即使姐夫唐瑛都坐在下首,一屋子的爷们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人人不以为意。
缓缓开口,张灏淡淡的吩咐:“这几日全都留在这里操办丧事,谁也不许回家,都去吧。”
众人自觉的散去,四下帮着操办丧事,整个成国公府到处都是身穿孝衣的人,里里外外乱成一团。
唐瑛察觉出不对,看着屋中人去一空,疑惑的问道:“为何不许回家?”
“姐夫问问这位混账哥哥吧,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张灏摇头叹道。
唐瑛愕然,目光炯炯的盯着一脸悔恨表情的朱勇,直到张灏低声说了几句话,气的唐瑛大怒,阴沉着脸猛的站起,一脚踹飞身前一张楠木雕漆椅子。
成国公府,一间院子内,朱家下人全都被唤到院子里,很快,就见无数婆子丫鬟,簇拥着朱大*奶过来。
下人们急忙低头,又偷瞧着走入正屋中竖起帘子,就见大小姐昂然端坐在内,盯着往日一干家人。
“哼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了吗?都给我仔细着身上差事,要不然,轻则鞭打,重则打死了事。”
开场第一句话,就听的大家莫名其妙,不过人人深知大小姐精明强干,翻脸无情,纷纷低头不语。
“这家里如今乌烟瘴气,莫不是欺负我朱家无人了吗?你们都是几辈子的老人,该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站在台阶上的大管家朱大富神色激动,朗声道:“今晚大小姐在这,少不得老夫也要动动家法,来人。”
几十位壮汉闪身而出,朱大富沉声道:“把那一干偷奸耍滑的混账拖出去,今日谁的脸子都不给。”
好似事先安排好的,几十位壮汉二话不说,上前按住一些下人,不等对方大叫挣扎,手中棍棒狠狠打下。
满院子都是哭嚎惨叫,怎一个乱字形容,很快,又冲进来一群帮手,竟然都是来帮忙的亲戚爷们,随着一干下人被拖走,剩下的家人全都看明白了,那些挨打的,都是往日不把老管家放在眼里的,或是些新近的下人。
第221章 怜雪出马
第221章 怜雪出马
却说成国公府忙着丧事,其中朱大*奶最是风光得意,把个一干人等指派的滴流乱转,又因逝者都是惨遭横死,还得请来道士和尚做法,超度亡灵。
一位妇人能管着偌大的国公府,任事办得滴水不漏,其手段超绝,令无数亲戚朋友心中震惊,无不翘起大拇指,衷心拜服,至此英国公家的大*奶名声鹊起,满京城无人不知她精明强干。
府门外水陆道场烟熏火燎的,到处都是香烟弥漫,又搭建数十座灵棚,连绵几里地,整个街口看上去蔚为壮观。
也是合该事赶着事,这边还未忙活完,家里突然来人报讯,说是族中一位老辈故去,唬的张灏吓了一跳,急忙追问,家人神色放松,笑着回说那老太太今年六十五岁,算是寿终正寝,此乃喜丧。
按辈分老人家是祖宗辈的,比老祖宗都大上一辈,又是不出五服的至亲,这下可令张灏和朱元香有些为难,这边朱勇情绪低落,任何事都撒手不管,府上又长辈皆无,唯一的嫡亲兄弟还死了,没人能主持大局。
没有办法,张灏只得让嫂子留下,又担心母亲操劳,就先去嘱咐姐夫几句,请他阻止姐姐赶回娘家帮忙,话说自家嫂子回娘家多管闲事也就罢了,那边大小姐在跑回娘家协助管事,那非得乱套不可,这要传出去,还不惹得满京城笑话张家?
“兄弟,这偌大的摊子你也见识过了,咱家我举荐一人,保管老太太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朱元香春风得意,笑吟吟的指点。
“是谁?今次算彻底服了大姐,难道你家还有大能人不成?俺不信。”
累的虚脱的一干爷们大惊,纷纷追问那人是谁,这操办丧事可苦了平日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以前都是指手画脚,觉得很容易,这一番亲自体验,才知道此事着实不易。
张灏心领神会,含笑点头,他心中一样早有人选,也未说出那人是谁,一番告别后,不再理会这些八卦人士,在朱元香笑嘻嘻的注视下,大步离去。
策马赶回家中,管事张虎站在府外,正在望眼欲穿的守着,一见二爷带着家人回来,大喜上前。
“二爷,大*奶和您不在家,老祖宗就吩咐太太筹办丧事,说是要在咱府上摆灵棚,以尽孝道。”
张灏翻身下马,朝着他点点头,边走边道:“和该如此,老人家辈分在那,咱族里就这么几位老辈,走一个少一个,是该大操大办一番。”
跟在二爷身后,张虎苦笑道:“只是大*奶带走那么多能干的管事,这里里外外琐事繁多,非得累坏太太不可。”
“无妨,此事有咱们操心就好,对了。”张灏停住,回头似笑非笑的吩咐道:“派人去宫里报信,把芳宁公主喊来,我倒要看看,陛下如何对待此事。”
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就想大笑,张虎强忍着笑意,又不敢说二爷损到家了,急忙扭头就走。
“哼芳宁那性子,只定会偷偷跑来,这一闹的满城风雨,不嫁我张灏也不行了。”唯恐天下不乱,张灏根本不在乎帝王生气,至于其中利害,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来再说吧。
走到静心堂,就见一家子亲戚哭天抹泪了,老祖宗神色悲戚,正在和大太太王氏,二太太赵氏商量后事,一见张灏进来,全都松了口气。
要不说汉族人最看重的就是开枝散叶,这家里后辈多了,此类事上就不怕人手不够,张家长房人丁单薄,二房除了张睿之外,其他兄弟岁数还没有张灏大,此事还真是闹得全家人有些措手不及。
外头迎来送往,那必定要有爷们应付,二太太赵氏不愿理会这边的事,她寻思着对自家没有好处,犯不上累死累活的操心。
“呦,香丫头怎么未回来?这眼里还有没有咱家了?”不怀好意的嘲笑,赵氏心中暗喜。
“她那边离不得,算了,今次由我来操办。”王氏淡淡说道,只是心中发愁,毕竟已经多年没管过家了。
“奶奶和母亲只管放心,交给我好了。”
张灏当仁不让,也未理会赵氏,马上转身朝着几位亲戚,柔声道:“快回去把老人家请到这边灵堂之中,上好棺木已经准备好了,这些日子,就在灵堂内安心守孝吧,一应琐事不用亲戚们挂心。”
亲戚们自然大喜,这丧事花费极多,有灏二爷出面,不说能趁机省下一大笔银钱,还能办的风风光光,自家大有脸子,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千恩万谢,一家子老少人人心满意足,马上赶回家中,人刚一走,老祖宗担心的问道:“你这孩子,你嫂子不在,一个爷们岂能办的万事妥当?”
老祖宗心知肚明,孙子只定不能劳烦到他亲娘身上,心中担心他惹出笑话,故有此一问。
“无妨,反正要去杭州,类似的琐事都得自己做,咱家可藏着一个大能人,岂能不用。”张灏轻笑,神色间一派从容。
长辈们一愣,不禁面面相觑,同时抚掌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对,咱家还有一个沐丫头,呵呵。”
当下老祖宗忙不迭的命紫莺去请人,很快,沐姐姐临危受命,倒也痛快的答应下来,又把姐妹们全都唤来,竟然准备一同上阵。
赵氏眼见这边热热闹闹的,心中不痛快,推说有事径自去了,临走时还推说不能耽误孩子们的学业,就不过来帮衬了。
老祖宗神色不悦,但并未说什么,不提二房在此事上令全族人刺目,全家人被亲戚朋友指责,这边已经围坐一起,开始商量起来。
眼见孩子们神色间郑重其事,老祖宗反怒为喜,和一脸欣慰的媳妇相视而笑,也不干涉她们,躲在一边互相闲话。
大家聚在一起,彼此都有些好笑,沐怜霜笑嘻嘻的挨着哥哥,笑道:“刚刚忙完姐姐们的嫁妆,这又要忙着丧礼,嘻嘻,真好玩。”
反正也是喜丧,倒也言笑不禁,沐姐姐自觉重任在肩,早已和重要帮手婶子李氏和三姑娘张可儿,外加一个狗头军师秦晴筠,再加上事事通达的史湘云,似乎无所不会的灏二爷互相商量起来。
很快,沐怜雪开始分配差事,当着长辈面前侃侃而谈,神色间从容大气,惹得全家人暗暗称奇,暗道不愧是沐姑娘,果然胸有锦绣,往日最是得大*奶满口称赞的大家闺秀。
蛇无头不行,此种繁琐之事,张灏并不擅长,他本就是有名的甩手掌柜,这方面远远不如沐姐姐,其实也是这时代家家都是女人主内,这学术有专精的,不服不行。
沐姐姐美眸流转,神色从容,很快就心中有了计较,虽说她从未经管过家事,但自有独特手段。
很快定下章程,命周氏和史湘云管采办,沐怜雪和秦晴筠管内事,其中沐怜霜和张卉儿管厨房,婶子李氏专管付孝账,丫鬟紫雪专管总账,张可儿带着两个妹妹负责外库房,萧家姐妹负责内库房,张灏则负责陪待吊客和一应外事,书萱专管酒房,张家嫂子负责灵前伺候。
不紧不慢,井井有条,顷刻间又定下其她的管事,至此全家人心中震惊,不过这丧礼是否办的圆满,那还得多等几日。
张灏这边定下胡凯带人打云板,捧香纸,西门荣轩负责烧纸,上香,搭建彩棚,吩咐蔡永管着大门口经手主簿,管着僧道念经的,巡检各处,照应灵棚的管事,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都命张虎一并安排。
那边众位姿容俊俏,性格各异的姑娘们,则带着相应的管事婆子,丫鬟妇人,分头聚在一起商议,把各自章程写出来,每件差事都有专人负责,幸好往日都有现成的规矩可查,家中又不缺人手,连管着火烛,酒具,笔墨纸砚,添油,看守器具等细微处的小事,一并安排无误。
忙了一个时辰,最后汇总一起,眼看差事都以委派,当下由姑娘们亲自写了告示,派人贴在外宅的影壁上,各人差事自去查看。
姑娘们不方便抛头露面,基本都是守在园子里定夺一应琐事,由丫鬟婆子四处奔走传达,而外宅上百位管事,上千家人一样不敢怠慢,因为灏二爷可就站在大门口呢。
不提其她姐妹忙着做事,这边周氏寻到张灏身边,问道:“布料等物我都安排人去买了,那工匠和材料,二爷说自有安排,沐姑娘吩咐奴家过来问问。”
看着人前一副公事公办面孔的周姐姐,张灏含笑点头,对身边张虎吩咐道:“去内务府,把皇家御用的银匠,彩匠,锡匠唤来,那些什么杉条,毛竹,芦席,麻绳,纸花的,都朝那帮子公公张口讨要。”
“是,这就去办。”张虎习惯性的点头应承,忽然想起二爷如今成了平民百姓,那内务府能否在给二爷面子?
见他神色有些踌躇,张灏笑道:“老子可是堂堂的干殿下,怕什么?”想起一事,转头问道:“芳宁是否来了?”
“赫赫”周氏笑着点头,伸手指了指后宅。
“那好,张虎你去求芳宁写份名帖,那内务府谁敢不给脸子,就去乾清宫找我干爹告状。”
面对恬不知耻的灏二爷,张虎一脸冷汗离去,这边把个美妇笑的花枝乱颤,一身素淡,周氏显得格外俊俏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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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豪门丧礼
第222章 豪门丧礼
没想到昨晚一说完,大家就回以支持,太令方景感谢了,呵呵,谢谢大家还请继续支持
上好的棺木,内外生香,一干孝子贤孙哭声震天,张灏吩咐取来一颗硕大的胡珠,他身份尊贵,亲自给珠子开光明,再由老太太的长子亲自安放在死者口里。
棺木里铺放了四套上色衣服,四角放置金银錁子,老人家生前喜欢的缎子衣衫,金头籫子,银钗一并安放妥当,至于其它首饰和积攒的财物,自然都由后人分配。
请来一位中年画师绘画,传画一轴大影,一轴半身,张灏陪在一边看着,他查过相关书籍,这灵前出殡时的画像,原来早在宋朝以前就已经出现了。
不过这传影得邀请人来作画,赏钱丰厚,老百姓家一般不用,大都是些富贵人家的习俗,而男人又很少有人留画,因家里供奉的都是祖宗画像,不必多此一举,一般都是为宠爱的妻妾传个影,以为心中寄托,
此刻英国公府,无数白衣白帽的下人忙忙碌碌,陪着内务府过来的工匠做活,彩匠搭建灵棚和彩棚,锡匠和银匠则开炉打造银器。
灵棚选在府门内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以木竹为骨,麻绳为筋,白布和素色纸花点缀,显得肃穆庄重,而一具棺木安放在牌位下方。
一群下人走过来,领头的周氏走至张灏身边,瞧了瞧埋头作画的画师,皱眉道:“所谓画下影,传下神,将来后人好年年磕头跪拜,这嘴唇略微扁了些,额头略低,眉毛太弯,眼睛显得小了,倒有些不像本人了。”
画师点点头,抬头苦笑道:“棺木都以合上,在下从未和老夫人见过,自然要有些偏差。”
“二爷,要不您画吧?”周氏忽然说道,闹得大家一愣,全都看向张灏。
张灏有些惊讶,疑惑的道:“为何要我画?”
顽皮轻笑,这素雅俏生生的模样,看的周围爷们心中一荡,暗叫好一个俊俏的周二奶奶,这府上一个朱大*奶,一个她,都是不能得罪的厉害女人。
“二爷您就别客套了,你书房里画的小样,实在是栩栩如生的,那画上人简直就是活的。”周氏轻声说道,神色有些期待。
画师吃了一惊,急忙站起,恭恭敬敬的朝张灏拜了拜,一脸的恳求,说道:“还请公子画出模样,让学生开开眼界。”
这话闹得张灏苦笑不已,这素描是要比毛笔画逼真些,不过自己只会些皮毛,用不着显摆人前吧?
“二爷,您就画吧。”一位管家笑着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
眼见推辞不过,张灏又从不拿身份压人,以至于家里下人无人不和他亲近,平日有说有笑的最得人心,此时一样,大家都不畏惧在外凶名赫赫的京城煞星。
苦笑点头,伸手接过画笔,张灏轻轻掂量几下,正是上好的硬狼毫,专门用来画肖像的,略微沉吟一下,问道:“这传画是否要画的面容饱满,姿容秀丽,以长辈中年时为准?”
大家纷纷点头,画师同意道:“能绘出老人家当年风华正茂的模样最好,女为悦己者容,最好是二八佳人为妙。”
“好吧,那我就献丑了。”张灏不再推辞,就着画板,用心作起画来,也是他最近时常素描,一切都得心应手,毫无滞碍。
周氏和一位媳妇就近不时指点,张灏偶尔修改一下,比起画工技艺,他肯定不如画师,此刻只不过画出人物的头像,那可绝对算是张灏的长项,不管是手法还是下笔方式,都令画师面色惊讶,频频点头赞许。
附近家人全都静心屏气的探头观看,一个个面带惊讶,比起二爷的文采,看来这画技又要技惊四座了。
须兒,就描染出半个上身来,端的是玉貌幽花秀丽,肌肤嫩玉生香,竟然像个**分,更奇特的,就是人物真的栩栩如生,好似活过来一样,也是张灏用功勤奋,又结合古时的绘画技巧,又是他最擅长的肖像画,立时赢得一个满堂彩。
“绝了,绝了,二爷又未见面母亲年轻时,怎么画的如此传神,真乃绝技矣”一位老者眼睛通红,无比怀念的说道。
“亲家母的这幅尊像,二爷画的太好了,这么一打眼,无非是少了口气罢了,唉”一位亲戚妇人衷心赞美,凡是见过老太太的亲戚,无不震惊点头。
面对老太太的后人一个劲的夸赞,即使是以张灏的厚脸皮,此时也有些承受不住,暗笑他们没见过世面,这哪里是像,只不过是一副美人图而已,要是你们见过后世的照片,还不大骂我误人子弟?
反正不管怎么说,以这时代众人的欣赏水平,自然都对灏二爷的绝技衷心佩服,乐得周氏好似夸赞自己一样,美滋滋的笑了半天。
望着沉浸在画像里的画师,张灏提醒道:“先把半身像勾勒详细,马上就要挂的,至于那大影,不误出殡就行,都要用大青大绿,冠袍齐整,绫裱牙轴一应俱全。”
“学生省得,不劳公子嘱咐。”头也不抬,中年画师两眼放光的盯着画像。
“那就好”张灏讪讪一笑,看来这位还是专精此道的痴人,不过大凡有才学的,都是此种态度对人,毕竟人家才是行家,哪用得别人来提醒。
当下张灏走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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