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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十年来都被朝鲜人占据,没人敢随意跑过去而已。
反正只要不是大规模入关,就不怕发生什么灭族之祸,起码身边还有两万汉人百姓陪着,大家有难同享有福同当,大不了见机行事,到时拿起武器拼死反抗而已,在东北,女真人并不太畏惧汉人军队。
这么大规模的迁徙,也是早在二个月前就已商议好此事,官府得以提前做出周密准备,要不然,这么多百姓从四面八方聚集一起,在一起送到大蛎子弯,根本不可能这么安静有序。
张灏并未陪着朝鲜进贡使团一道进京,而是半路接走三千匹战马和大群的牛猪鸡鸭等牲畜,一多半是花钱买的,一小半是强迫朝鲜国友情赠送的。
十几万人浩浩荡荡的南下,闹得跟在后面的张越连一丝偷袭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他也不想打草惊蛇,只是这帮马匪习惯了杀人劫掠,面对前方唾手可得的肥羊,总是忍不住想要出手。
一路上偷偷摸摸的跟踪,仗着山脉森林到处都是,也不怕被人发现,只是张越的心情越来越差,他担心如此庞大规模的百姓被兄弟张灏收缩在驻地中,一旦整个女真男人被要求拿起武器守卫的话,那即使朵颜卫赶过来万人骑兵,恐怕也无济于事。
“老大,这他**的走的实在太慢了,天气越来越冷,在这么下去,弟兄们就没吃的了啊”
二当家白守义走到张越身边,身上除了套了一件脏兮兮的狗皮袄外,还缠着几件花花绿绿的女人衣衫。
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张越没好气的骂道:“少他**的废话,白天没事都散出去打猎,要不就挖蘑菇野菜充饥。”
周围十几个马匪立时苦着脸,他们虽然有弓箭,但很少有人精于此道,以前都是街头巷尾中最是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哪会用什么弓箭?就是这几年到了辽东,也没人下死力的练习,还不如拿着刀剑去抢劫来的痛快省事。
也知道这些混蛋好吃懒做的习惯了,张越最后眯着眼,吩咐道:“我去过那里,再过一天就能赶到地头了,大家再忍忍,不是还剩下些腊肉嘛?”
“是,李老四,去安抚下弟兄们。”
白守义挥手吩咐一位心腹离去,恭敬的陪在首领身边,他隐约知道大当家有些不可思议的能耐,每次队伍眼瞅着就要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要他独自出去一些日子,马上就能带回些急缺的粮食武器。
眼看张越沉着脸不发一言,白守义心中有些不痛快,他自持手下兄弟多,本身又年纪大,一直对年轻首领面和心不合,总想着取而代之,但他也不敢多嘴询问,转身跑去营地一角,找抢来的女人发泄去了。
张灏阴森森的盯着他,要不是这家伙还有些能耐,早就暗中除掉了。
一直到第三日深夜,就连张越都有些忍耐不住,尤其是这附近都是些低矮山脉,还不时望见一队队骑兵来回巡逻,只得躲藏在三里地之外的森林里。
默默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大概半个月了,张越马上吩咐道:“派几个兄弟原路返回,看看留守之人遇没遇见那些蒙古人。”
突然森林边上有一些骚动,张越精神一振,果然借着皎洁月光,就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青年在几个马匪的带领下走过来。
“少爷,终于又见到您老了。”那青年大叫,冲过来就抱住张越的大腿。
低头看着跪倒身前的青年,张越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此人乃是他玩过的书童,一直留在张梁身边作为联系人和耳目,今日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都散开,不许过来打扰我。”张越阴森森的命令,吓得马匪急忙跑开。
书童为人极为机灵乖巧,抬头笑嘻嘻的道:“少爷真是越来越威武了。”
“起来吧,等过些日子,就修书一封送到家中,抬举你父母做个管事。”张越为人不傻,自然会用对方父母兄弟来要挟他,不然谁敢保证不会被出卖,即使是自小伺候自己的下人。
一脸喜色的连连道谢,最终书童和张越寒暄几句,当听到少爷打听二爷的去向,笑道:“二爷和一位漂亮的好似天仙的道姑坐船回京城去了,说是要回去陪老祖宗欢度春节。”
恨意不可抑制的汹涌而出,每逢佳节倍思亲。即使是张越这种天性凉薄之人,一样割舍不掉亲情,一想到自己被兄弟扔到这里好几年了,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尤其可恨的就是有家回不得,他虽然不知当年是被张灏一手策划赶到东北的,但张灏乃至大伯张辅不救他回京确是真真切切,岂能不对他们父子恨之入骨?
将来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长房全都踩在脚下,张越心中愤恨,不过他此时最关心的,还是那些百姓是如何安置的,急忙问道:“那刚刚迁来的百姓呢?都安置在哪里?”
“回少爷,二爷说百姓人数太多太乱了,得就近安置在平原上,现在命他们自己动手采伐树木盖房子呢。”
这么大的事,书童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马上使张越狂喜,能在不伤害族人的前提下把人抢走,自然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张越并不想马上和张灏撕破脸皮,毕竟将来还要靠对方提供粮食和武器等物资呢。
至于因此激怒张灏,张越反而并不担心,在他想来,张灏此举只不过为了应付皇帝,谁会吃饱了撑的供养这么多百姓?也只有兄弟那有名的善心人,才会如此愚蠢的跑到辽东来,亲自出面安置那些低贱的异族。
又详细询问了一下附近地形,张越最终一颗悬着好些天的心得以放下,只要蒙古人能把百姓中的成年男人全部杀死,那自己就能从容的带走至少一万人的妇女和孩子,这塞外之地数千年形成弱肉强食的残酷规则,那些被征服的人很快就会依附自己生存,过不了几年,就会在辽东繁衍成为一个大部落。
至于张梁和那些骑兵则完全不放在心上,兄弟张灏一走,此地还有谁敢阻拦自己?也不用担心蒙古人突然翻脸,这么多的百姓,足够两家大有收获了,何况他们不敢在附近长时间逗留,顶多抢些年轻女人和财物,多了就得延缓行军速度了。
天大的良机近在咫尺,就算有些风险也值得去冒,何况怎么想都觉得此事万无一失,即使那些女真人勇猛善战,反正有蒙古骑兵过去送死,自己只要留在后面看好戏就行了。
打发走书童离去后,张越单独在帐篷里坐了半天,最后召集一干心腹属下,命最近对他心怀不满的二当家白守义带着八百人跟随蒙古人冲锋在前,而他自己则率领一千多心腹伺机而动。
天气越发寒冷,尤其是呼啸而来的北风,越发使人难捱,好在海边地区属于海洋性温带气候,又有高大连绵的山脉阻挡冷风,使得这里气温比其他地区要温暖的多。
无数百姓在平原上忙着建造房屋,人人拼死卖力,世代居住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寒冬的可怕,根本不用谁人催促,更何况自从过来的第一天起,那些汉人贵族就没让一个人饿肚子,香喷喷的肉汤和白馍馍管饱,还家家赏赐棉衣棉被等物,立时使大家没了最后一丝担忧。
汉人老爷很热情友好,头人酋长都被接到小城里热情款待,据说还赏赐了无数金银财宝,人人闹得满心欢喜,最终使得满脸戒备的女真族男人暂时放下刀剑,带着老婆孩子随意占据一块好地,开始辛苦建造能抵御严寒的房屋。
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而shu女真基本都能听懂汉话,土地赏银得等来年统一拨给大家,反正开春时才能种田和圈养牲畜,至于山林等地方归谁所有,那还要贵人们坐在一起慢慢商量,总之人少地多,目前人心还算稳定。
张梁背着手站在百姓最前方,含笑看着已经修到一半的大房子,心中暗笑,连续两天用好酒招待这些女真族中的贵族,随意说了句初到此地人心不稳,还得老爷们陪着族人们同甘共苦,就把这些家伙刺激的大拍胸口,说什么女真人最是勇敢善良,抢先带着一干心腹下人把房子建在百姓最前方,甘为大家当起了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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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雪花飞舞
第246章 雪花飞舞
夜,今晚天气突然变得温暖,只是乌云密布,夹杂着干燥微风,有经验的人很快就能判断出,今年的第一场雪马上就要来临了。
作为今次迁徙过来的女真族威望最高的头人,改了汉姓的苏克素护部族酋长佟青山,并不知他的后代会成为建州女真的王者,此时尽职尽守的站在空地上,遥望着漆黑一片的远方。
连同居住在铁岭卫的其他大姓,童,王,崔,觉罗,觉,几十个酋长或是头人,围绕在佟青山身边,纷纷议论着各族中的琐事。
出于对汉人的戒备,头人们面对张梁的提议,顺水推舟的选择在最外面建造房屋,就是为了在遭遇不测时,能够马上带领族人逃入远方的森林中去。
不过他们都是当了几十年千户百户的明朝军官,对于汉人官吏还是比较了解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官员绝不敢大肆杀人,而这次全族迁徙又太过突然,就算有其他打算比如举族返回家乡,也只能等熬过这寒冷的冬季再说了。
都是些身份尊贵的女真贵族们,自然会命一些族人守在最外围,而今次几乎所有铁岭附近的女真人全都一起过来,人数多达一万多人,其中四千多强健的武力,根本不怕会有什么贼人敢跑来偷袭。
轻松的说说笑笑,草地上的篝火随着添加几块木材,火势又重新旺了起来,吃饱喝足后的头人们,有的已经跌跌撞撞的回去休息了。
女真贵族聚在一起,无非是讨论迁徙之事,他们一直对汉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有些疑惑,不过人在屋檐下,只能选择暂时静观事变,为了以策万全,一入夜,上千人的女真骑士就会散在周围,时刻保护着族人们的安全。
轰隆隆的闷雷声传来,佟青山疑惑的抬头,纳闷的道:“怎么要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嘛,看来明天会更冷了。”一位头人举着酒壶,嘿嘿笑道。
“佟大哥,快叫醒族人们吧,得连夜在房顶多加些茅草,这新盖的房子可经不起雨水的浇打。”酋长童黑水脸色变得很好不看,这么冷的天,在下起冰冷的秋雨,女人和孩子门恐怕将要难捱了。
“娘的,那些该死的汉人就没安好心,他们住在城里,却让咱们在野外喝西北风,气死俺了,干脆杀光汉人得了。”
头人觉石山脾气火爆,他本就不想迁徙而来,这些日子又看到汉人极为富有,各种物资粮食堆积满仓,立时心底升起贪婪之念。
“你给我闭嘴,如今朝廷势大,别被金子迷瞎了你的眼睛。”佟青山大声呵斥,刚想继续说下去,但随着闷雷声滚滚而来,立时脸色煞白,大叫道:“蒙古人,是蒙古人过来了。”
周围的人全都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一时间竟然全都没反应过来,但随着闷雷声越来越响,一个个不免气急败坏的大声吼叫。
年轻时曾跟随蒙古军队与明军打过几次仗,佟青山岂能听不出蒙古铁骑的独特蹄声?尤其是夜晚偷袭,当世除了女真人之外,就只有蒙古骑兵能安静有序的好似死神一样,无声无息的悄然出现。
至于为什么不是明军?佟青山太好辨别了,因为没有盔甲上的铁叶子哗哗作响声和夜晚策马奔跑时,连续跌入马下的惨叫声,半路出家的明朝骑兵根本不敢在漆黑不见五指中的夜晚大规模的放马狂奔。
几十年没有打过仗的女真人一下子有些发懵,不过到底是白山黑水间出来的民族,觉石山迅速举起胸前的宝石牛角,呜呜的号角声顷刻间在平原上空响起。
只可惜头人们的反应还是有些晚了,听到马蹄声时,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一里地远的警戒距离,对于高速奔跑的骑兵来说,不过是喘口气的工夫。
因为是漆黑夜晚,守卫在外的骑兵们都高举着火把,虽然人人神色紧张想要冲上前阻挡敌袭,但却忘了,他们现在就犹如明灯一样全都成了活靶子。
无数道恐怖的破空声传来,骑射无双的蒙古骑兵,瞬息间就能把二百米之内的一切活物射死,随着第一声惨叫传来,紧跟着就是连续不断的嚎叫和落马时的沉闷声响。
二更天,绝大多数人都沉寂在睡梦当中,即使和衣而眠的女真人能拿起武器迅速跑出来,但密密麻麻的房屋和帐篷,根本无法行之有效的聚集在一起。
借助身前的火堆,一干头人已经能看清蒙古骑士的身影,仿佛就连那黑色的拇指箭套都能瞧清楚,而一根根好似狼牙的利箭,无不使人魂飞魄散,下一刻就漫天飞来。
“啊”
护在佟青山身前的护卫瞬间被一支箭射穿胸膛,惨叫着倒下,最外面房屋里跑出来的男人更加凄惨,凡是身前没有阻碍物的,几乎都被数支箭活活钉死。
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实在太过可怕,而营地中到处燃烧的篝火,无疑都成了帮凶,尤其是聚在一起的头人们,连同周围跟着倒霉的女真人,全都成了敌人重点照顾的对象。
被护卫临死前推倒在地的佟青山顾不得疼痛,大喊道:“都躲起来,蒙古人会在周围射箭,用弓箭还击。”
无疑经验丰富的他判断异常准确,蒙古骑兵纵横天下就是靠着骑马射箭,轻易不会亮出刀剑上前硬碰硬,起码也得消耗掉绝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再说。
只是周围声音太噪杂了,噪杂的几乎犹如地狱一样,根本没有多少族人能听见首领的命令,还好女真人勇武善战,已经有人躲在房屋里朝外还击。
马蹄阵阵,伴随着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滚滚而来的蒙古骑兵迅速分成两队,绕着整个营地不间断的射箭,此时蒙古族那像恶狼似地呼号声纷纷响起,几乎在瞬间就已经完全摧毁抵抗者的意志。
古老草原上的残忍习俗,抵抗越强就会遭受到越残忍的杀戮,要是一旦给蒙古人造成重大伤亡,那这附近百里地之内的所有人都必须被杀死,即使面前是座有着百万人口的大城,一样得被暴虐的蒙古战士屠杀殆尽。
凡是跑出房子的女真人都被射死,蒙古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根本不是上万的百姓可以抵挡的,临死前的惨叫,到处都是哭喊声,乱成一片。
“停手,停手,我们是女真人,我们投降。”即使知道投降的后果比较凄惨,但女真族的一些头人,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认输,当面对上万人的蒙古骑兵时,抵抗就意味着全族被杀。
一个人喊叫,立时跟着有很多女真人操着半生不熟的蒙古语狂喊,既然知道敌不过对方,那选择投降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再说女真人本就臣服蒙古人上百年了,草原上的规矩永远是强者为王。
阿斯朗神色轻蔑,眼睛兴奋的好似饿狼一样,命令道:“绕过这个营地,留给汉人马匪收拾残局。”
独特的牛角声和战鼓节奏,很快就被四周的蒙古骑兵接受,在千夫长的指挥下,百夫长,十夫长犹如最精密的战争零件,纷纷把散开的手下聚集一起,在多面蒙古旗帜的指引下慢速越过营地,在和第二个聚居区之间的空地上缓慢集结。
漆黑的夜空中,雪已经飘下,扬扬洒洒的好似盐粉一样,只是草原上却是一片狼藉,血水浸满整个营地。
蒙古骑兵的离去,立即使幸存的女真人松了口气,突如其来的袭击太过蹊跷,明明没有生死大仇,无非是为了人口财富罢了,所以女真人的抵抗意识并不强烈,假如要是蒙古人还不罢手的话,那女真人一样会选择战到最后一人。
草原上不成文的习俗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悲痛于亲人的死亡,但女真人只能如此来选择继续生存下去,适者生存,这就是草原游牧民族的悲催命运。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迎接第一波蓄势待发的凌厉攻击,已经被射死了二千多人,加上最先被射死的一千多成年骑兵,哪还有什么力量进行抵抗?
呆呆的看着满地尸体,侥幸活下来的佟青山无力的叹了口气,既哀叹于族人早已堕落,不敢抵抗到底,又万分庆幸蒙古人并没有斩尽杀绝,要不然,只要就着火堆点燃火把,自己的族人就得统统被活活烧死,没烧死的也会被杀死。
木然的转身朝着南方看去,佟青山其实很清楚,自己族人的选择并没有错,最外围的伤亡恐怕还是最轻的,越是往里就越会遭到最残暴的杀戮。
不提这边被随后赶来的汉人马匪进占,要求所有人都带着粮食财物走到空地上,等待着最终的命运来临。
远处万人蒙古骑兵渐渐重新排好阵型,却并未马上进行攻击,而是在阿斯朗的命令下,迅速点燃用油布包裹着的火箭,骑士们手中的弓箭斜指夜空。
“放”
阿斯朗好像又回到祖先征服世界的辉煌时期,他有的是战法来击溃敌人,蒙古战士最不惧怕的就是敌人人多势众,尤其面对的还是一群掺杂着老弱病残的可怜羔羊。
上万支火箭画出优美的抛物线,在雪花飞舞的半空中漫天而下,好似璀璨的烟花一样,一轮轮的倾泻在木房之中,比起蒙古人最远三百二十米的射程,女真族猎人使用的短小弓箭则最多达到二百多米远,根本无济于事。
到处都是熊熊大火,刚采伐的树木即使只暴晒了七天,一样遇火即燃,又因为寒冬来临,房屋与房屋都是紧挨着的,密密麻麻的好似蜂窝一般,火势借助寒冷的北风,迅速往南边燃烧,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女真人的凄惨嚎叫,无数人朝四面八方跑出来。
“杀”冷冰冰的吐出军令,阿斯朗带头朝着人群冲去,手中弓弦一颤,立时射死一个赤luo着上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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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第247章 寒风萧瑟
鲜血横飞,四下逃跑的女真人哪能跑得过战马,不是被射死,就是被乌黑的战刀砍死,要不就是战马踩死,带着毒的武器,几乎不会有一个活口留下。
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上万蒙古骑兵横扫过来,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还有跪倒在地的百姓和来回乱窜,受惊了的无数牲畜。
“呼,呼”
气势昂扬的蒙古战士纷纷放声呼号,手中的战刀在半空中划着圈圈,强劲的马蹄溅起无数泥点,雪越下越大。
第三个聚集区不用开战,一万多女真人早已被吓得举族投降,没有强有力的领袖,曾经强大一时的民族只是一盘散沙,能够臣服于汉人,又岂能不被蒙古人轻易征服?
直到蒙古人兴奋的策马来到第四个营区,却被满地鹿角和各种各样的障碍物阻挡住征服的脚步,尤其是两边都是大山,唯有不到二百米宽的入口。
阿斯朗盯着营地中严阵以待的数千骑士,看出都是些没经验的战士和临时拼凑起来的青壮汉子,从一个个紧张不安的表情和使劲安抚身下乱跳乱蹦的战马,太容易分辨出战士的优劣了。
突然半山腰爆发出轰天巨响,随着火球喷发,一颗颗呼啸而来的炮弹在平原上翻滚,顿时砸死上百的蒙古骑兵。
“不好,退”阿斯朗轻蔑冷笑,迅速调转马头回撤,蒙古骑兵都见识过火器,早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训练有素的跟着往回跑去,只是动作间有些不太协调。
回撤不过几百米远,果然那些实心炮弹再无法伤到人,很快,不过十几门的火炮纷纷偃旗息鼓,两边陷入可怕的沉默对峙之中。
稍微思索一会儿,阿斯朗快速命令道:“留下五千战士警戒,其他人回去收拾战场,所有财物粮食全部带走。”
再不看一眼神色复杂的敌人,阿斯朗本就不想攻击汉人,因为那会带来明朝军队的全力报复,何况今次从女真人部落中得到的战利品已经足够满载而归了,宝贵的蒙古骑士不能消耗在无谓的攻城战上,即使对面只不过是些简陋的障碍物。
此时张梁站在一座箭楼上,不忍的看着一场大屠杀活生生的在眼前发生,凡是成年男子全部被推搡在一起,立时被杀红了眼的土匪用刀砍死。
职责所在,张梁不消说没有救人的实力,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出兵,最后只有深深的叹了口气,
远处执行杀人的都是汉人马匪,其中二当家白守义表情狰狞,带头砍死一位女真族老者后,八百名手下再不犹豫,纷纷用战刀砍死手无寸铁的女真男人,因为再不做些事的话,那功劳就全都被蒙古人抢去了。
当面对佟青山愤怒之极的指责时,白守义阴森森的笑道:“老子是马匪,不是蒙古骑兵,谁他**的跟你讲规矩?今次成年男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手起刀落,立时斩下佟青山暴怒时的头颅,白守义回头望着远处黑压压的蒙古骑兵,低声吩咐道:“姥姥的,赶紧杀完走人,竟然来了两万蒙古人,不妙啊”
将近六万的女真人,等太阳再次从天边升起时,除了无处不在的尸体之外,只有满目苍夷的一片片废墟了,雪花似乎都被吓得止住了。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因为谁也不敢下令出击,夜晚在野外,根本不可能是蒙古骑兵的对手,即使是最勇敢的战士,也不敢鲁莽的跑出去。
似乎察觉到下面无数百姓的愤怒目光,张梁义愤填膺的吼道:“所有骑士跟我出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这话一喊出来,果然赢得无数谅解眼神,比起女真人的死活,老百姓们也清楚,昨晚按兵不动恐怕是最稳妥的举动了,要不然那些恐怖残暴的蒙古人,愤怒之下岂能放过大家?
这里大多数是汉人和已经把自己当成汉人的shu女真普通百姓,凡是举族而居的都在外面,早已成了死尸或是被抢掠而去,即使大家都感同身受,但恐怕活着的滋味更好。
最后张梁带着五千骑兵迅速出击,其他能拿起武器的上万男人全都留下,不敢为了复仇而倾巢出动,因为必须防止再次被偷袭,谁也不知这附近就没有别的敌人隐藏,可谓是草木皆兵了。
不过一个多时辰,就遥遥追上了押着无数百姓的蒙古骑兵,看着蒙古人队形分散,似乎毫无戒备的模样,竟然有说有笑。神色间满不在乎。
“张梁大哥,杀上去吧,这群畜生全都该死。”初生牛犊不怕虎,二十岁的燕飞早已双眼通红,他的五千手下自然不怕什么蒙古人。
无语的看着这位英气勃勃的少年,张梁沉声道:“杀什么,难道蒙古人最擅长的战法都忘了嘛?”
燕飞一呆,随即恍然大悟,眼前这群畜生明显是在等追兵过来,蒙古铁骑最擅长最喜欢的就是假装不敌而逃走,然后带着追击而来的敌人跑上个几天几夜,最后仗着每人三匹好马而跑的游刃有余,一等敌兵人困马乏之际突然反戈一击,这战法百用百灵,不知因此而征服了多少各族大军,等不紧不慢的追杀完敌人后,在回去攻打兵力一空的城池。
即使知道敌人要做什么,但燕飞还是忍不住这口恶气,恨恨的一挥马鞭,却理智的没有反驳。
而押着女真俘虏的张越,此时心情真是复杂,欣喜的是今次太过顺利,没有折损多少手下就大赚特赚,而忧愁的则是蒙古人果然狡猾,竟然来了两万多人四万匹战马,这要带走多少女人啊?
那一万人根本没有攻击,全都呆在远方预防不测,同时压制的张越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蒙古人把战利品打扫一空,而二当家白守义却沦落为下溅的侩子手。
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张越急忙抬头,就看见阿斯朗带着百名护卫过来,再也不敢无礼,恭敬的笑道:“不知酋长大人有何吩咐?”
哈哈一笑,很满意这位桀骜不驯的青年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阿斯朗热情的笑道:“竟然只跟来五千个娃子兵,看来汉人是不敢追击了,那今次抢来的三万多奴隶,就分给张头领一万人,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我们得加快行进速度,明日一早就得和你们告别了。”
“啊”张越心中一急,他自然不甘心被凭空抢走二万多最健壮的女奴和孩子,但昨晚见识到蒙古人强悍的战力后,哪还敢跟人家讨价还价?
他怕的是蒙古人一走,后面的五千骑兵就会追上来,万一里面没有认识自己的,那岂不是要白白辛苦一场了吗,再说,除非必要,张越并不想被族人知道此事与自己有关。
好像料到对方害怕追兵,阿斯朗爽朗的大笑,指着前方笑道:“那好吧,我就在送张兄弟最后一程,明晚会经过一座山谷,到时你们出了谷口后就直接进入森林中,有落叶掩盖足迹,我带着族人还会在谷口逗留一天一夜,后面那些娃娃兵没带帐篷和多少粮食,必然会选择回去的。”
“多谢阿斯朗大人。”张越大喜,马上拱手道谢,又陪着热情的蒙古人说了一会话,阿斯朗这才带人离去。
等人一走,身后的白守义骑马上来,紧张的问道:“大首领,这些蒙古人会不会趁机背信弃义?”
对于强盗来说,合作的同伴要是实力弱小的话,得手分赃时肯定会杀人了事,哪还会有什么江湖道义。
张越同样心中忐忑不安,不过一想到蒙古人信守承诺的好名声,何况自己今后对于他们还会大有用处,起码能牵制住东北的边军,应该不会那么狠辣无情。
就在张越带着一干马匪头领商议的时候,与此同时,阿斯朗神色恭敬的陪着一位老者,老人衣衫平常,不过是皮甲外罩一件厚厚的兽皮袄,和寻常骑兵的打扮一模一样。
“这些汉人不能留下,必须全部处死。”不容拒绝的口吻,老者沉厚的声音斩钉截铁。
“忽尔赤叔叔,要是杀死那些汉人,那三万多的俘虏就会拖慢我们的速度,没法尽快赶回领地中,耽误了国师的大计呀”
毕竟是自己与汉人出面订立的盟约,阿斯朗即使精通汉人的阴谋诡计,但也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何况如今朵颜三部实力弱小,能多一个朋友就比多一个死敌强,谁知道那汉人首领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属下?
这叫忽尔赤的老者,就是朵颜三卫中第二大部族泰宁卫的酋长,原本收到明朝皇帝准备大兵北伐的消息,三个唇齿相依的部族就聚集在一起,集合了所有战士大约八万人,一边用来防备明朝军队,一边准备一起迎接永乐皇帝的到来,好借此威胁对方交出大宁府的丰美草场。
历史上,永乐皇帝率领四十万大军出来,哪里找得到跑没影了的鞑靼人?又看出朵颜三卫蠢蠢欲动,就顺便搂草打兔子,重创朵颜三卫,以至于和蒙古人结下大仇,后来北方因此时时发生战斗,被朵颜三卫不屈不挠的连续攻击,最终几十年后,丢失了大片土地,整个北京城都暴露在蒙古人的眼皮底下,一有风吹草地,闹得满朝战战兢兢。
“带不走的奴隶就杀死,永乐帝王既然畏缩而不敢出来,那就由我们蒙古人出其不意的攻击吧,他已经老了,再不是当年的天可汗了,哈哈”
豪迈的笑声传遍四方,惹得无数蒙古战士高举着手中武器,跟着大声呼号,寒风萧瑟,阵阵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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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寒风萧瑟
第248章 踏破贺兰山缺,朝天厥
第248章 踏破贺兰山缺,朝天厥
类似葫芦口的地形,一直是兵家最为小心在意之地,经过蒙古骑兵千人队来回观察,又有猎犬四处嗅着活人气味,最后确认,整个山谷附近并没有人类踪迹。
即使如此,经验丰富的泰宁卫酋长忽尔赤,依然小心翼翼的派出五千骑兵,最先穿过谷地沿着并不宽阔的山路侦查,并就地在前方保持警戒。
一直等回报说安全无事,这才下令驱赶着女真族人,带着剩下的骑兵后面压阵,最后几万人顺利穿过山谷,两边岩石峭壁上的乳白颜色,好似被大雪覆盖过一样,气味有些古怪。
最后轮到马匪和一万女真妇孺,一等走出山谷,蒙古人果然露出狰狞面目,又开始一面倒的屠杀。
即使有所准备,但马匪岂是蒙古铁骑的对手,还没等愤怒的冲上前去,就已经被数支利箭射死,白守义好像一直刺猬一样,临死前还不甘心的吼道:“果然是背信弃义的王八蛋,张越,你这个小人”
好似听到远方传来的凄惨叫声,附近一座高山上,一身甲胄的张灏昂然站立,身下则是两千名披着野草的精锐骑兵,就连张灏的头顶上,都是用麻布混合树叶,搭建了一座简易的伪装帐篷。
身边陪伴之人自然是美道姑灵枫,此时神色复杂的盯着远方,叹道:“你费尽心机的筹划多年,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来yin*这些蒙古人嘛?”
微微摇头,张灏面无表情的道:“慈不掌兵,女真人曾经给汉人带来最大的耻辱,今次只不过是为先人复仇而已。”
灵枫默然,宋朝距离现在还不过二百年的时间,两位皇帝被金人掠走的奇耻大辱,无数汉人被金人屠杀的血海深仇,岂能真的被后人忘记?论起民族血仇,金人几乎不下于蒙古人强加给汉民族的无边屈辱了。
但是五万多条无辜的生命,就这么被张灏当做诱饵给牺牲了,这少年的狠辣心机,真是让灵枫道长不寒而栗。
“这次你连自己亲人都要欺骗,简直瞒过了天下人耳目,果然使的好心机好气魄的手段但知情人虽说不多,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假如要是整个北方全都大获全胜的话,这份惊天首功无疑都要算在你的头上,难道,你不怕因此而功高震主嘛?”
“我辈但求民族昌盛,个人荣辱得失又岂能放在心上,无非从今之后被远离权势,做一个闲散的富贵人而已,正合我意。”
灵枫冷哼,她总觉得这小子事事深谋远虑,似乎连同这次惊天阴谋都笼罩在重重迷雾当中,一想起几位师叔师弟过来帮助他研制火药,明明可以在京城的,却非要来这苦寒之地,其中绝对有鬼。
不过聪明人知道有些话不该多嘴,再说即使灵枫学究天人,也想不到火药对于这世界会带来翻天覆地似地的改变,她只是隐约察觉张灏背着朝廷做了一些隐秘事,不过一想到豪门之家都会预留些后手以备不时之患,倒也随即释然了。
但身为出家之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万妇人孩子死在眼皮底下,即使她们都是些异族,此事恐怕她一生都不会释然了,好在和张灏之间并无太深的感情,要不然,灵枫自问永远都不会原谅对方。
隔阂一旦升起,就不会短时间内消融,何况对方瞒着自己和皇帝上演了一出大戏,破坏了自己苦心等候多年的报仇机会,心中幽怨,灵枫幽幽的道:“这么多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嘛?”
“报应?”
张灏一愣,随即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冷然道:“她们受到的就是报应,这民族间无休止的杀戮,永远没有什么正义公理可言,但汉人居住在富饶中原,永远不是异族借口生存就能肆意侵略的借口,血债自得拿血来还。”
后世一幕幕的血海深仇瞬间浮现脑海中,扬州七日,嘉定三屠无疑都是铁证,那些死去的无辜汉族百姓,谁会为他们主持正义,谁会怜悯她们当时遭受到的痛苦?
张灏只能用这些借口,来尽可能的宽慰自己,他并不是天生冷血之人,这些日子的沉重压力,何尝不使他日夜难安,尤其是下一刻随着自己一声令下,整个北方就要有无数人因此死去,而眼前的蒙古人和女真百姓,这笔血债自然都要算在自己头上。
望着原本风神如玉的少年,这些日子不修边幅的憔悴模样,尤其是此刻,惨白的面孔毫无一丝血色,灵枫突然觉得芳心好似针扎一样的刺痛,瞬间体会到了这位豪门公子的异常举动,是借此来逃避心中的痛苦吧?他本就不是残忍无情之人啊
“踏破贺兰山缺,朝天厥”
有些惆怅的缓缓吐出岳飞爷爷至此都没完成的遗憾,无穷豪气从胸中升起。
痴痴望着死死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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